第182章 張角親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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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關羽和高順欣喜之時,突然一陣陰風吹過,兩人忍不住心中一凜。

  只見城外張角大營的西面林地之中,突然騰起一陣白霧,迷迷茫茫,飄飄渺渺向著張角大營瀰漫過去。

  關羽和高順眼神凝重,心中不解。

  他們早就聽降卒們念叨過,「大賢良師」手段通神,可以呼風喚雨,撒豆成兵。

  一直以來,他們時刻警惕,就防著這妖道裝神弄鬼,整出點什麼么蛾子。

  沒想到八天以來,竟然普普通通,毫無動靜。

  今天這場白霧來得蹊蹺,但還在他們意料之中。只是這詭異的白霧,為什麼倒像是奔著他們黃巾軍的大營而去,這就讓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關羽鳳目微眯,朝著白煙的來處望去,山林中隱隱有些黃白的光芒閃動,時而還閃爍著一絲青光。

  白霧飄到了黃巾軍大營附近,便不再擴散,卻越來越濃,堪堪在大營的西門處匯聚起來。

  見到這詭異的情景,羅市頓時心中狂喜,三步並作兩步就朝營門口沖了出去,到得近前,端端正正跪倒在地,大喊到:「弟子羅市,恭迎『大賢良師』法架!」

  他這一聲喊,中氣十足,聲震數丈,有些黃巾軍還在忙忙碌碌,各司其職,都被他這一嗓子驚動了。

  扭頭一看,齊刷刷跪倒在地,整齊劃一。

  白煙飄動,裡面開始傳出絲竹之聲,雖然不是十分整齊,但聽在這些流民耳朵里,卻如同天籟。

  一隊精赤上身的壯漢率先從白霧裡走了出來,手上高舉斧鉞刀槍,雖然不整齊,但好在都是上好的兵刃,看上去也寒光閃閃,十分威風。

  五百黃巾力士分作兩列,魚貫走出,身後帶出來兩個穿著黃衣黃袍,做童子打扮的少年,塗脂抹粉看來十分妖異。

  一個捧著拂塵,一個捧著寶劍。

  他們之後又是八個壯漢,抬著一個竹製的滑竿,上面高坐一名明黃法袍的中年男子,閉目闔唇,八風不動。

  在後面是一隊吹吹打打的樂師,到得近前,中年男子猛地抬起手,鬧騰的樂聲戛然而止。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男子朗聲說道。

  也不見他如何用力,聲音像是四面八方傳來一般,一時間整個大營都開始跟著高呼。

  「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聲浪喧天,連成一片,震耳欲聾。

  博陵城上高順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咋舌道,「好大的排場...不知道的還以為妖怪現世了呢...」

  關羽冷哼一聲,不屑的道,「也就是騙騙百姓罷了,虛張聲勢,不足為慮!」

  不出意外,能用這樣的排場現身的,必定是張角無疑。

  關羽和高順本來還懸著的心反倒是放下了一半。

  直到他親率大軍圍城,始終看不到他的真面目,這才讓人心裡不踏實。

  既然已經現身,哪怕他再怎麼故弄玄虛,看來不過是一顆腦袋兩隻手,也沒什麼神奇之處。

  張角來到營前,為首的術士立刻從高台處飛奔過來,趴在地上道,「啟稟天師,弟子幸不辱命,法壇按期築畢,請天師法駕登壇!」

  「善!」張角微微頷首,又問羅市道:「羅市,本座夜觀星象,有『破軍星』高懸中天,偷光於紫薇,掐指一算,當主敗軍之象!本座且問你,近日可有官軍來襲?」

  羅市一臉崇拜,恭敬地說道,「天師料事如神,前幾日正有大股官軍夜間襲營,已被弟子率眾擊退,還未及稟報,沒想到您已經都知道了!」

  「不敢欺瞞天師,剛有哨探回報,大營南面十里,又發現五百騎兵來犯,弟子正要領兵抵擋,還請天師示下!」

  「無妨,無妨!」張角仿佛渾不在意一般,輕輕搖頭,說道,「本座今日便開壇做法,定要讓那官軍有來無回!」

  說完一敲面前銅磬,「叮」一聲脆響,壯漢起架,黃巾力士開路,幾個術士在前面引導,直奔法壇而去。

  羅市這下就有點懵了,不知道現在是出兵好,還是不出兵好。

  他心裡隱隱又有些不安。

  張角說得輕描淡寫,臉上古井無波。

  但從他疏離的語氣不難看出,自己這幾日接連慘敗,張角已經動了真火。

  此刻若他再不乘機表現,只怕此間事了,張角秋後算帳,自己只能吃不了兜著走了。

  想到這裡,羅市一咬牙,拉過戰馬,帶著五千黃巾軍,從東門而出,繞了個圈,向南面殺去。

  張牛角這夥人被關在營里,惶惶不可終日,每天都擔心自己未卜的命運。

  剛才的動靜他也聽到了,頓時覺得又有了希望。羅市是個明白人,可張角才剛剛現身,自己還有救。

  想到這裡,頓時扯著嗓子開始喊了起來,「冤枉啊!羅市妒賢嫉能,陷害忠良,求天師主持公道啊...」

  他這一喊,趙三第一個反應過來,也跟著喊了起來,一時間黑山賊群情激動,紛紛喊起了救命。

  果然張角眉頭一皺,問身邊的術士,「怎麼回事?」

  術士不敢隱瞞,卻也並不清楚其中來龍去脈,只是粗略說了一說。

  張角眉頭一皺,說道,「把張牛角帶上來!」

  不一會,張牛角就被拖到了面前。這幾日沒吃沒喝,張牛角十分憔悴萎靡,見到張角的那一刻,再也忍不住,又一次嚎啕大哭起來。

  張角沒來由地心裡一陣煩躁,橫眉立目罵道,「收聲!你這廝怎麼還有臉來見本座?」

  「天師冤枉啊!」張牛角立馬止住悲聲,想都不想,謊話張嘴就來,「弟子一向忠心耿耿,為了天師兩肋插刀,天師如何這般無情?」

  「本座問你,本座當初令你連夜攻城,將功贖罪,你卻臨陣脫逃,冤在哪裡?」張角怒道。

  「天師您有所不知啊,弟子當時探聽得官軍屯了一支伏兵在真定,一直不懷好意,伺機而動。」張牛角早就準備好了說辭,一臉委屈地說道,「當時軍情緊急,來不及稟報,這才擅自做主,轉道攻打真定!」

  說道這裡,他做出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說道,「當時弟子帶著眾弟兄,鏖戰數日,披創無數,好不容易才把真定鄔堡拿下,解了天師後顧之憂,這都是實情,不敢有半句欺瞞啊!」

  張角一愣,真定的事情他是真不知道,總覺得張牛角的話里,水分十足,卻也沒什麼憑據。

  現在當務之急是拿下博陵城,他沒心思跟張牛角廢話,眼珠子一轉,卻道,「個中真假,本座做法祭天,一問便知。你且在此候著,既然你說對本座忠心耿耿,一會自然有用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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