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負荊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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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千算萬算,沒料到呂逸和徐福早就見過面,而且還並肩作戰。

  徐福一向以遊俠兒自居,行蹤飄忽,連他們荀家都很難把握準確的動向。

  上一次的消息還是徐福在崔家做客,和崔鈞把酒言歡。

  這麼一想,荀彧對徐福的未來就有些擔憂。

  一來呂逸和崔家已經鬧得不共戴天,不管崔家對崔忠怎麼不屑,呂逸畢竟是當街殺了崔忠,崔家這樣的門閥,臉面看得比性命還要重要,絕不是一句空話。

  二來徐福嚴格意義上也算是寒門子弟,要想尋個出路,呂逸無疑是最好的選擇,作為朋友,也想為徐福謀個好前程。

  現在聽呂逸的意思,像是對徐福頗有微詞,荀彧也不好再勸,幾人相見恨晚,又聊了大半日,這才依依惜別。

  臨走之際,荀彧和荀彥交換了一個眼神,荀彥竟然不在府中留下,反而顛顛跟著呂逸就走。

  戲志才也不拖泥帶水,進裡面取了自己的行囊,也確實寒酸,僅一個小小的布包就是他全部的家當。

  呂逸躊躇滿志,這次潁川之行可以說今天收穫是最大的。

  不僅和荀家達成了共識,更喜得謀士一名,正是滿心歡喜,走路都帶著風。

  兄弟幾個浩浩蕩蕩離開,正準備找新的落腳地方,卻神不知鬼不覺地回了客棧,沒想到一向冷清的客棧門前現在竟然人滿為患。

  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朝著裡面看熱鬧。

  客棧的老闆和夥計滿頭大汗在廢墟邊張望,看到呂逸就像看到了救星。

  「呂將軍,求您給小人做主啊!」客棧老闆三步並作兩步沖了上來,卻被典韋一把攔在了外面。

  典韋單手推開他,那人還想往前沖,整個身子撲在典韋胳膊上,卻像是遇上了山嶽攔路一般,根本繞不開。

  呂逸一臉迷茫,說道:「你要找公道,該去崔家,火又不是我放的...」

  高順也道:「冤有頭,債有主,實在不行,你報官也可以,我們自會派人協助,閃開!」

  客棧老闆頓時語塞,期期艾艾想說什麼,看看呂逸一群人如狼似虎的模樣,又想起當時畢竟是呂逸救了自己一命,終究還是不敢多嘴,就杵在當場,模樣甚是淒涼。

  人群里七嘴八舌議論開了。

  「嘖嘖嘖,一場大火,這店家也是可憐!」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得罪的是崔家,這有冤也沒處申啊!」

  「可不是嗎,現在還出了這等事情,真是雪上加霜,慘!慘!慘!」

  「除了付之一炬,還有什麼新鮮事情?」人群里好熱鬧的一下子聽出了弦外之音。

  「你們來得晚,沒看見,剛才一個赤膊的漢子自縛著就沖了進去,那樣子,像是瘋了一般!」

  「啊?莫非是另有苦主?」

  「狗屁苦主,只怕是個瘋子,啊呀,光天化日,赤膊行走,簡直傷風敗俗啊!」

  人群一開始還在同情客棧店主的悲慘遭遇,一聽這樣的奇聞,頓時話鋒全轉到了那漢子身上。

  知情的不知情的你一言我一語,倒把這事說得越來越詭異蹊蹺,連冤魂索命這種亂七八糟的言論都開始冒了出來。

  呂逸本來不打算趟這渾水,只是突然聽到這些議論,沒來由的心裡一動。

  和幾個兄弟相視一眼,都覺得裡面透著蹊蹺。

  呂逸當即吩咐一聲,親衛排開圍觀的人群,將客棧廢墟團團圍住,又把客棧店主和夥計帶過一旁細細詢問。

  張飛性子最急,不耐煩等他們詢問的結果,大步流星就朝裡面走了進去。

  呂逸和關羽負手而立,卻聽見裡面傳來一聲驚雷似的大喊,「怎麼是你!」

  另有一聲惱羞成怒的低斥,「三將軍你小點聲,啊呀...這不都知道了...」

  眾兄弟一聽那聲音,不約而同嘴唇牽動,臉上帶笑,戲志才也愣怔在當場,脫口而出,「這...怎麼會...」

  呂逸眼裡帶笑,朗聲說道,「回來都回來了,還躲著幹什麼,你們當遊俠的都這麼喜歡藏頭縮尾嗎?」

  「都是你!」裡面那人氣得脫口而出。

  「關俺甚事...跟俺出去!」

  不一會,張飛拽著一個赤膊的漢子從裡面走了出來。

  那漢子灰頭土臉,身上捆著繩索,低著頭,不情不願地被張飛拖著。

  「元直兄,別來無恙啊!」呂逸笑眯眯說道。

  那漢子正是不辭而別的徐福,此刻被當眾揭穿,滿臉尷尬,卻還是老老實實走到呂逸面前。

  「噗通!」

  「我錯了!對不起!」徐福梗著脖子跪在了當場,大著嗓門喊道,「請將軍大人不記小人過,寬恕則個!」

  說完徐福鄭重其事,一個頭磕在地上。

  呂逸這才看到,他背上還捆著三根荊條,此刻荊條扎得後背鮮血淋漓,看上去有些悽慘。

  和他往日瀟灑不羈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呂逸趕緊上前攙扶,「元直兄說哪裡話,你我雖在博陵一同退敵,但並非上下屬之別!」

  「說到底,你仗義出手,幫我擊退張角,該是我感謝元直兄才是,哪裡來的怪罪?」呂逸又道,「你我朋友之誼,快快請起,別讓人看了笑話!」

  徐福頓時感激地抬起了頭。

  他本來已經做好了被呂逸怪罪的準備,沒想到呂逸不僅沒有生氣,反倒當眾誇讚他襄助擊退張角之功。

  這等於是幫他把剛剛掉了一地的臉面又給撿了起來,徐福也是個要面子的人,怎麼能不心生感激。

  「哎...一言難盡...」徐福羞愧地搖著頭,「在下愧對將軍多矣,無地自容,無地自容...」

  呂逸卻根本沒搭理他這話,抽出佩劍,替他把身上繩子割斷,握著他的手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這一別多日,別說,還挺想你的...」

  徐福連連搖頭。

  「你我之間,何分彼此,天大的事情也抵不過久別重逢!」呂逸朗聲說道,「既然一言難盡,咱們不妨找個僻靜的地方好好喝上幾杯,共敘別情如何?」

  「還有個新朋友,正要介紹元直相識!」呂逸說道。

  「走不得!」徐福卻突然大搖其頭。

  「啊?為何?」呂逸不解。

  「昨日的大火頗有蹊蹺,沒查清楚之前,不能離開!」徐福猛地抬頭,一臉嚴肅。

  呂逸這才發現,他的臉上赫然一個清晰的巴掌印,臉頰都有些微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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