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骨語驚濤夜捕蟬
「你……你們等著！」
尖嘴猴腮的又驚又怒，可不敢再往前湊，撂下一句狠話，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灰溜溜跑了。
蒼蠅趕走了，火傲天火氣消了點，還是覺得窩囊：「楓哥，就讓他們這麼跑了？」
「急什麼。」
葉楓沒理會那幾個小嘍囉，心思又回到這片廢棄藥園。
他神識剛才捕捉到，有幾處不正常的靈力波動，就在那幾個跟班站的地方附近。
他走到一處地面塌陷的地方，露出幾塊破石頭板，蹲下，手指在石板上模糊的紋路上輕輕划過。
「這是……陣法？」
火傲天也湊過來看，他不懂陣法，但也看得出來，這些紋路肯定不是天然形成的。
「一個挺次的『縛靈困殺陣』。」
葉楓站起身，拍拍手，「被人從裡面強行破開過，沒完全壞掉。」
他抬頭，看看他們來的方向，小院子那邊，又看看地上的焦骨頭，再想想執事堂那老頭子躲閃的眼神，還有王濤兩次三番的挑釁。
院子裡的血，廢園裡的骨頭，被破開的殺陣，王濤的惡意……
一條線，在葉楓腦子裡慢慢連起來了。
這院子和這廢藥園的前主人，肯定不是自己走的。
很可能，就是在這兒，被這陣法困住，死磕了一場，最後還是……沒了。
屍骨都沒留下，只有院子裡的血，和這土裡埋著的，啃了一半的骨頭。
還有王濤，還有那個給他玉簡的時候，眼神閃爍的老傢伙……
葉楓嘴角微微一挑，那笑，沒一點溫度。
「看來，這位『前任』的消失，比想像中，故事精彩多了。」
火傲天聽得雲裡霧裡，看葉楓那副樣子，心裡也開始打鼓。
再想想剛才那骨頭，王濤那伙人，他就算再傻，也覺得不對勁了。
「楓哥，你的意思是……這地方死過人？還……還跟王濤他們有關？」
「八九不離十。」
葉楓收回目光，語氣淡淡的，「這三點貢獻的『美差』，估計不是清理雜草這麼簡單。」
火傲天打了個哆嗦，看看四周，這破敗的園子，越看越陰森。
「那……那咱們還干不干？」
「干，為什麼不干。」
葉楓重新邁開步子，往廢園深處走，「正好，該清理的東西，都清理乾淨。」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什麼關鍵的地方。
火傲天趕緊跟上，心裡七上八下，一邊提防著周圍，一邊忍不住問：「清理乾淨？清理啥啊？」
葉楓沒回頭，聲音飄過來：「清理掉一些……礙眼的東西。」
廢棄藥園清理任務，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火傲天憋著一口氣，火靈力不要命似的催動，大片枯草瞬間變飛灰，黑煙滾滾，嗆得人嗓子冒煙。
葉楓不慌不忙，偶爾幫把手，更多時候像是在黑土地上散步，腳尖有一搭沒一搭地踢著土塊，或者撥弄幾下半埋的石板。
三天後，兩人總算把這片破地收拾得「乾淨」了些。
至少表面上，雜草是沒了，露出坑坑窪窪的黑土地。
執事堂。
還是那山羊鬍老頭，眼皮耷拉著，靠椅背上打瞌睡。
葉楓把任務木牌放到櫃檯上，聲音不大不小：「執事，西邊山谷廢棄藥園任務，完成了。」
老頭眼皮抬了抬，瞄了一眼，懶洋洋地拿起木牌，登記，劃掉任務，動作慢吞吞的。
火傲天站邊上，看老頭那副死魚樣，心頭冒火，但想到葉楓之前說的，硬是壓住沒吭聲。
「執事，」葉楓看似隨意地問，「那片藥園，荒廢挺久了吧？之前誰負責的？咋荒成這樣？」
老頭手上的動作頓了下，眼珠子轉了轉，看向葉楓，臉上沒什麼表情。
「咋？好奇心挺重？」老頭哼了聲，語氣不耐煩，「管那地方的弟子，叫周康，幾年前接了個下山任務，就沒回來過。失蹤了，懂？」
他把冊子往前一推，啪一聲響。
「不該問的少打聽，外門這潭水深不見底，淹死的人多了去了。拿著你們那點貢獻點，趕緊滾蛋！」老頭揮揮手，又閉上眼，趕人走。
葉楓拱拱手，沒多問，拉著火傲天走了。
出了執事堂，火傲天再也忍不住了：「楓哥！那老傢伙肯定有問題！提起周康，他那反應……」
「嗯。」葉楓應聲，腳步沒停，「做賊心虛唄。」
兩人回到破舊小院。
之後幾天，葉楓幾乎不出門，大部分時間屋裡打坐，沒人知道他在幹啥。
火傲天閒不住，揣著剛到手的幾點貢獻點，跑去外門弟子扎堆的地方，跟一些新人混了個臉熟。
這天，幾個新人湊一塊兒嘮嗑，都在抱怨外門任務難搞，貢獻點難掙。
火傲天喝了口水，突然想起啥，一拍大腿：「哎！別說了！前兩天我跟楓哥接了個倒霉催的任務，清理西邊山谷那廢棄藥園，才給仨瓜倆棗貢獻點！那地方，邪門！」
「哦？咋邪門了？」一個新人好奇問。
火傲天壓低嗓音，一臉誇張的後怕：「跟你們說，那地方草都快趕上人高了，陰嗖嗖的。我倆收拾的時候，猜猜挖出啥？一截黑不溜秋的骨頭！看著就不是啥正經玩意兒！上面還有牙印！」
他頓了頓，看周圍人都湊過來了，更來勁了：「不止呢！楓哥還在土裡刨出幾塊爛石板，上面刻著鬼畫符一樣的紋路，他說……好像是啥陣法留下的痕跡！你說嚇人不嚇人？那地方，肯定死過人！」
一傳十，十傳百。
沒半天，「廢棄藥園鬧鬼」「發現陣法殘骸和人骨」的消息，就在新來的外門弟子圈子裡傳開了。
消息，自然也傳到了王濤耳朵里。
一間還算寬敞的院子裡，王濤猛地捏碎了茶杯，滾燙茶水混著瓷片，撒了一地。
「葉楓！火傲天！」他牙齒咬得咯咯響，三角眼凶光畢露，「這兩個小王八羔子！竟然把那些東西翻出來了！」
邊上，尖嘴猴腮的跟班趕緊遞上毛巾：「濤哥別生氣！他們就是走了狗屎運，瞎貓碰上死耗子而已！再說，就算找到幾塊爛骨頭，幾塊破石頭，又能說明啥？」
「是不能說明啥，但噁心人啊！」王濤擦著手，臉色陰沉得要滴水，「不行！那地方，不能再留著！周康那雜碎的東西，絕對不能讓人查到我身上！」
尖嘴猴腮的又驚又怒，可不敢再往前湊，撂下一句狠話，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灰溜溜跑了。
蒼蠅趕走了，火傲天火氣消了點，還是覺得窩囊：「楓哥，就讓他們這麼跑了？」
「急什麼。」
葉楓沒理會那幾個小嘍囉，心思又回到這片廢棄藥園。
他神識剛才捕捉到，有幾處不正常的靈力波動，就在那幾個跟班站的地方附近。
他走到一處地面塌陷的地方，露出幾塊破石頭板，蹲下，手指在石板上模糊的紋路上輕輕划過。
「這是……陣法？」
火傲天也湊過來看，他不懂陣法，但也看得出來，這些紋路肯定不是天然形成的。
「一個挺次的『縛靈困殺陣』。」
葉楓站起身，拍拍手，「被人從裡面強行破開過，沒完全壞掉。」
他抬頭，看看他們來的方向，小院子那邊，又看看地上的焦骨頭，再想想執事堂那老頭子躲閃的眼神，還有王濤兩次三番的挑釁。
院子裡的血，廢園裡的骨頭，被破開的殺陣，王濤的惡意……
一條線，在葉楓腦子裡慢慢連起來了。
這院子和這廢藥園的前主人，肯定不是自己走的。
很可能，就是在這兒，被這陣法困住，死磕了一場，最後還是……沒了。
屍骨都沒留下，只有院子裡的血，和這土裡埋著的，啃了一半的骨頭。
還有王濤，還有那個給他玉簡的時候，眼神閃爍的老傢伙……
葉楓嘴角微微一挑，那笑，沒一點溫度。
「看來，這位『前任』的消失，比想像中，故事精彩多了。」
火傲天聽得雲裡霧裡，看葉楓那副樣子，心裡也開始打鼓。
再想想剛才那骨頭，王濤那伙人，他就算再傻，也覺得不對勁了。
「楓哥，你的意思是……這地方死過人？還……還跟王濤他們有關？」
「八九不離十。」
葉楓收回目光，語氣淡淡的，「這三點貢獻的『美差』，估計不是清理雜草這麼簡單。」
火傲天打了個哆嗦，看看四周，這破敗的園子，越看越陰森。
「那……那咱們還干不干？」
「干，為什麼不干。」
葉楓重新邁開步子，往廢園深處走，「正好，該清理的東西，都清理乾淨。」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什麼關鍵的地方。
火傲天趕緊跟上，心裡七上八下，一邊提防著周圍，一邊忍不住問：「清理乾淨？清理啥啊？」
葉楓沒回頭，聲音飄過來：「清理掉一些……礙眼的東西。」
廢棄藥園清理任務，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火傲天憋著一口氣，火靈力不要命似的催動，大片枯草瞬間變飛灰，黑煙滾滾，嗆得人嗓子冒煙。
葉楓不慌不忙，偶爾幫把手，更多時候像是在黑土地上散步，腳尖有一搭沒一搭地踢著土塊，或者撥弄幾下半埋的石板。
三天後，兩人總算把這片破地收拾得「乾淨」了些。
至少表面上，雜草是沒了，露出坑坑窪窪的黑土地。
執事堂。
還是那山羊鬍老頭，眼皮耷拉著，靠椅背上打瞌睡。
葉楓把任務木牌放到櫃檯上，聲音不大不小：「執事，西邊山谷廢棄藥園任務，完成了。」
老頭眼皮抬了抬，瞄了一眼，懶洋洋地拿起木牌，登記，劃掉任務，動作慢吞吞的。
火傲天站邊上，看老頭那副死魚樣，心頭冒火，但想到葉楓之前說的，硬是壓住沒吭聲。
「執事，」葉楓看似隨意地問，「那片藥園，荒廢挺久了吧？之前誰負責的？咋荒成這樣？」
老頭手上的動作頓了下，眼珠子轉了轉，看向葉楓，臉上沒什麼表情。
「咋？好奇心挺重？」老頭哼了聲，語氣不耐煩，「管那地方的弟子，叫周康，幾年前接了個下山任務，就沒回來過。失蹤了，懂？」
他把冊子往前一推，啪一聲響。
「不該問的少打聽，外門這潭水深不見底，淹死的人多了去了。拿著你們那點貢獻點，趕緊滾蛋！」老頭揮揮手，又閉上眼，趕人走。
葉楓拱拱手，沒多問，拉著火傲天走了。
出了執事堂，火傲天再也忍不住了：「楓哥！那老傢伙肯定有問題！提起周康，他那反應……」
「嗯。」葉楓應聲，腳步沒停，「做賊心虛唄。」
兩人回到破舊小院。
之後幾天，葉楓幾乎不出門，大部分時間屋裡打坐，沒人知道他在幹啥。
火傲天閒不住，揣著剛到手的幾點貢獻點，跑去外門弟子扎堆的地方，跟一些新人混了個臉熟。
這天，幾個新人湊一塊兒嘮嗑，都在抱怨外門任務難搞，貢獻點難掙。
火傲天喝了口水，突然想起啥，一拍大腿：「哎！別說了！前兩天我跟楓哥接了個倒霉催的任務，清理西邊山谷那廢棄藥園，才給仨瓜倆棗貢獻點！那地方，邪門！」
「哦？咋邪門了？」一個新人好奇問。
火傲天壓低嗓音，一臉誇張的後怕：「跟你們說，那地方草都快趕上人高了，陰嗖嗖的。我倆收拾的時候，猜猜挖出啥？一截黑不溜秋的骨頭！看著就不是啥正經玩意兒！上面還有牙印！」
他頓了頓，看周圍人都湊過來了，更來勁了：「不止呢！楓哥還在土裡刨出幾塊爛石板，上面刻著鬼畫符一樣的紋路，他說……好像是啥陣法留下的痕跡！你說嚇人不嚇人？那地方，肯定死過人！」
一傳十，十傳百。
沒半天，「廢棄藥園鬧鬼」「發現陣法殘骸和人骨」的消息，就在新來的外門弟子圈子裡傳開了。
消息，自然也傳到了王濤耳朵里。
一間還算寬敞的院子裡，王濤猛地捏碎了茶杯，滾燙茶水混著瓷片，撒了一地。
「葉楓！火傲天！」他牙齒咬得咯咯響，三角眼凶光畢露，「這兩個小王八羔子！竟然把那些東西翻出來了！」
邊上，尖嘴猴腮的跟班趕緊遞上毛巾：「濤哥別生氣！他們就是走了狗屎運，瞎貓碰上死耗子而已！再說，就算找到幾塊爛骨頭，幾塊破石頭，又能說明啥？」
「是不能說明啥，但噁心人啊！」王濤擦著手，臉色陰沉得要滴水，「不行！那地方，不能再留著！周康那雜碎的東西，絕對不能讓人查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