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下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霍大人?」

  謝則安看到霍岐山也在頗為意外。

  上次酒樓之邀,若不是朝中諸位大人皆在,他是萬萬不會去的。

  對於霍岐山,這個費盡心機,不擇手段,毫無人性和底線的北鎮撫司同知,是半分好感也無,甚至有些厭惡。

  元霜呼吸微凝,不敢回頭。

  元文斌冷臉看著元霜,「岐山兄喚你,你耳朵聾了嗎?」

  霍岐山笑笑,「妹妹性子自小如此,不必在意。」

  「還是岐山哥哥胸襟寬廣。」元柔雙手捧心,一臉痴戀。

  元文斌瞪了她一眼,元柔緊忙又道:「和,和則安哥哥一樣寬廣!」

  她可不能叫霍岐山誤會,同時也不能叫謝則安認為她移情別戀。

  今天場合隆重,可不能讓兩個男人為她爭風吃醋。

  元柔不禁心底感慨,做一個名門貴女好難,不,是做個名門美女,好難。

  美貌真是原罪。

  然,無論是謝則安還是霍岐山都沒在意她說了什麼。

  「來,霜兒。」謝則安旁若無人地拉起元霜的手,「我們到這邊坐。」

  元霜轉身,跟著謝則安要走,霍岐山忽地喊住了她,「霜兒妹妹。」

  他含笑望著她,冰冷薄情,笑意不達眼底,「是不是忘了什麼?」

  元霜懼怕他眼神中的威脅,霍岐山這是在提醒她酒樓之事,更是在告訴她,若不乖乖聽話,他定會在今日拆穿。

  「我,我沒忘。」看了眼謝則安,元霜拂開他的手,走到霍岐山面前,壓低聲音乞求,「就給我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就好,行嗎?」

  她該和謝則安在一起敘敘舊,這樣也好保證他在面對萬千阻難中,仍舊可以堅定地選擇她。

  霍岐山盯著她的眼,漆黑的瞳仁浸著笑意,緩緩吐出一個字,「好。」

  元霜讀懂了他眼底笑中的含義,無非是等著看她的笑話,等著看待會她扮成「霜兒」的模樣,繼續在謝則安面前丟人。

  他的報復心,可真是重。

  謝則安對霍岐山與元霜過於親密的舉動,有了些提防,上前擋在二人面前,將元霜拉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哥哥!」元柔忍不住跺腳抱怨,「這可怎麼辦!」

  元文斌惱火了,「你跟我說有什麼用!還不都怪你!叫你找人看好,現在想起著急了!」

  元柔一噎,心覺冤枉,她明明就找了人看著元霜,怎麼會……

  不好!元霜出來了,那娘呢?

  她趕忙往後院去,剛到元霜庭院,就看到一團金黃色的物體往外涌動,嚇得她差點跳起來。

  再一細看,猛地瞪大了眼,趕忙跑了過去。

  跑到跟前又被臭氣熏得後退三步,元柔捂著口鼻,「娘,你,你等我下,我去找人!」

  說著趕忙跑了,帶著幾個丫鬟和婆子來把王蓮花用棍子架起來,送入浴桶清洗。

  「輕點輕點!」

  一個丫鬟嫌棄王蓮花身上都是污穢,用棍子綁著布給她擦洗,叫元柔看到,破口大罵,「你給你娘洗澡就這樣洗?!」

  「滾開!」說著一腳踹過去。

  那丫鬟被踹到門外,跪在一旁不敢出聲。

  王蓮花這會子緩過來,看到元柔立馬大哭了起來,「閨女啊!你可來了,你是不知道那死丫頭壞得很,竟然把娘放到茅房喂,餵那些東西!」

  元柔怒火中燒,「娘,你放心,我是不會放過她的!」

  她提著裙擺出去,叫來兩個丫鬟,「去,拿壺酒來!」

  元霜,傷我養母,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勾引謝則安和霍岐山,真是欺人太甚!

  「再去后街找兩個經常去春花樓的小廝,最好有染花柳病!」

  元霜,過了今日,我看你還怎麼嫁給謝則安!還有什麼資格跟我搶霍岐山!

  ——

  前廳,一個時辰已過,元霜知道,再待下去,霍岐山那個瘋子保不齊要做出什麼事來。

  她起身要走,元柔從那頭來,一旁丫鬟還端著一壺酒。

  元柔倒了一杯遞來,「方才光顧著招待客人,忘了給妹妹敬酒,雖說你我並非親姐妹,但你畢竟叫了我母親那麼多年娘,這杯酒,就當我敬妹妹的,往日恩怨自此了斷,可好?」

  元霜盯著她遞來的酒,眸光微動,元柔會這麼好心?

  也許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總之她覺得有問題。

  元霜接過,正犯難,喝了保不齊裡面下了砒霜,不喝,這麼多人看著,叫旁人看去還會覺得她沒有禮數。

  一抬眼,就見霍岐山朝這邊走來,對面諸位大人紛紛上前敬酒。

  元霜心頭一動,這麼多人都去敬酒,那她也去不就絲毫不唐突了嗎?

  管他這酒里是不是砒霜,若是能給霍岐山一下子喝死,倒省心了。

  「多謝姐姐!」元霜接過,霍岐山走到她身側,未停下,欲要去和鎮撫使說什麼,就見元霜忽地拉住他的衣袖。

  「岐山哥哥,幾年來多有照顧,這杯酒妹妹敬你!」

  元霜亦不給他反應的機會,將酒杯抵到他唇邊。

  霍岐山顯然此前喝了不少,這杯酒自也沒來得及思慮其他,想著不過一杯酒,又是在元府,元霜膽子再大,還能給他下藥?就算下藥,元霜從方才就一直在宴席上未離開,也沒時間下藥。

  一杯下去,霍岐山掃過她月牙般笑眯眯的眼睛,「時辰到了。」

  元霜忽地面露哀傷,「元霜知道,元霜這就去。」

  一旁元柔手腳冰涼,這杯酒她原本是給元霜的,可誰知霍岐山路過,被元霜輕巧地遞了出去,還被他喝了!

  霍岐山冷笑了聲,這丫頭會那麼聽話?隨手將方才的杯盞丟到她懷裡。

  他走到鎮撫使身側坐下,含笑問候,「大人舟車勞頓,栗州的事屬下聽說了,流民暴亂,不小心失手殺死幾個也是情理之中。」

  傅延玉捏著酒盞的手驟然收緊,瞬間冷了臉,「連你也覺得那幾個流民是我殺的?」

  霍岐山垂眸,「屬下自是相信大人的為人,奈何京都流言瘋傳,為了平息這件事,屬下前幾日專門在酒樓設宴,收買了諸位大人,相信就算有人想借題發揮,拿大人的錯,有那些人幫襯,也不會治大人的罪。」

  「欺人太甚!」傅延玉將杯盞重重一放,「竟有人敢把污衊之事安在錦衣衛頭上!本官勢必要揪出此人,凌遲後暴屍三日!」

  霍岐山輕笑沒有再回話,驀地只覺從小腹一股熱流,直竄心口。

  他臉色一變,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

  傅延玉注意到他的異常,「岐山?你怎麼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