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結局
霍家門外焦急萬分，大夫提著醫藥箱進進出出，一個產婆進去，又一個產婆進去。
聽聞霍大人出重金請來了全城的大夫和穩婆，只為肚子裡的孩子能平安出生。
忽的一聲咒罵從屋內傳出，「我不生了，這個渾蛋！」
門口的丫鬟打了個冷顫，面面相覷了一會，忙低下了頭。
再看郎君面上全然的擔憂，在門外不停踱步。
「好說好說，只要你平安生下孩子，罵什麼都好。」
裡頭穩婆勸說，「夫人還是省省力氣生孩子要緊。」
穩婆擦了把汗，「用力，就快出來了，看到頭了，再堅持下！」
「……」
隨著一聲嬰兒啼哭，周遭都安靜了，那穩婆緊忙抱著孩子出來。
「恭喜霍大人，賀喜霍大人，是個小公子！」
霍岐山面色喜色浮現，抱起孩子看了眼，又給了穩婆急忙進了屋子。
「霜兒，祖母來了，在前頭，你歇息會，待會我喊祖母進來陪你。」
霍岐山走到床邊，緊緊攥著她的手說著，見她身上濕漉漉的，忙又讓丫鬟給換衣服。
屋內隱約能聞到血腥味，霍岐山不禁心口抽搐了兩下，可想而知方才她有多疼。
他低下頭，以額相抵，「沒事了，日後有我護著你們母子。」
——
「霜兒。」
元老夫人被人請了進來，屋內的血腥已經被處理乾淨，因為生產完的人不能接觸風，元老夫人隔著一扇屏風望著床上那頭流出了淚。
「霜兒，祖母來看你了。」
元霜聽見祖母的聲音，緩緩睜開了眼，隔著朦朧的屏風看清了那頭的人，「祖母。」
聽見元霜嘶啞的聲音，老夫人含淚一忍再忍，終究是落了下來。
「祖母在。」
作為女人，元老夫人知道這幾個時辰元霜經歷了什麼，不免心酸難耐，哽咽地問：「如何了？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霍岐山也是，竟不多叫些人侍奉。」
元霜搖了搖頭，「是我嫌這裡人多鬧騰，讓人都出去了。您不必怪他。」
元老夫人頷首，「難為你現在知道袒護他了，以前鬧得跟什麼似的。」
元霜輕輕揚開嘴角，「那不是小時候的事，現在都長大了。」
她看著懷中的孩子不覺笑意更深了些，「祖母，你來瞧瞧。」
元老夫人由人攙扶著走過去，看到她懷中的小孩子時，眼眶一熱，有一種在夢中的感覺，如此看到元霜能嫁人過得好，還有了自己的孩子，真是比吃了長生不老藥都高興。
老夫人把孩子抱在懷中，坐在丫鬟送來的椅子上，「你還不知道吧，聽說謝家人現在已經把元柔的掌家權收了回去，謝則安又納了第五房小妾。」
聽到這個消息，元霜還是有些驚訝，謝則安和她是從小長大，以前的他風流倜儻，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小時候，能想過霍岐山能納好幾房小妾，都沒想到過謝則安會這樣。
看來真是物是人非，誰也說不準將來的事。
「這也不能全怪謝則安，元柔進了謝家那麼多年，肚子一直沒動靜，長公主怎麼會看著謝家斷了後，這才給謝則安納了一房又一房的妾室，一開始他還不願意，你知道的，男人嘛都一樣，沾上了女人就知道什麼滋味再也改不掉，這不，後來納的這幾房都是他自己的主意。」
老夫人懷中抱著小公子，輕輕搖晃著笑說，「霜兒，祖母說這個也是叫你有些心理準備，萬一日後霍岐山他……」
老祖母話沒說完，元霜也明白她的意思，「祖母放心，您教我早悟蘭因，我斷不會因此而神傷。」
老祖母見此才放心頷首，把孩子放回去走了。
今日她來，這才是主要原因，不是故意潑元霜冷水，完全是給她提個醒。
夜裡霍岐山回來，進了屋子，見元霜的狀態不錯，問了大夫，又親自餵元霜用藥。
湯藥喝了一半，忽聽她開口問：「不如，我給你納一房妾室吧。」
霍岐山一愣，手中的湯勺沒拿穩，咣當一下跌落在碗中。
「你，你說什麼？」
他有些驚愕，天底下還有娘子主動給納妾的事？
霍岐山頓覺不妙，腦中開始紛亂猜想自己這幾日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不然元霜為何要給自己納妾呢？
思來想去，霍岐山忽然好似明白過來，忙放下碗，一本正經地看著元霜，「你可是怪我那日生產我沒先看你？」
他伸出四根手指朝上，「我發誓，那只是瞥了一眼，絕無不關心你的意思。」
元霜看他認真的樣子噗嗤一笑，「你緊張什麼，旁人家的郎君都納妾，怎麼你不可？」
霍岐山肅然道：「我自然不可，我可是對老祖母起過誓的，難不成你叫我天打五雷轟？」
在元霜懷孕那日，元老夫人將霍岐山喚到跟前，向他商議，為了避免元霜懷孕期間傷神，叮囑霍岐山不准在這期間納妾吃花酒，且說，知曉男人都為了那點事，等生了孩子老夫人便一切不管了。
那時霍岐山信誓旦旦起誓，「祖母放心，我此生只娶元霜一人，那日的一生一世一雙人，絕不是兒戲。」
此事元霜不知。
——
春去秋來，霍乾上了學堂，霍岐山每日下值回來就是接孩子，然後回家和元霜一同用膳。
這幾年來一如成親那日，連元霜自己都不敢相信這是霍岐山能幹出來的。
霍岐山倒了杯茶送到元霜面前。
四季如常，朝夕如舊。
（本書完）
聽聞霍大人出重金請來了全城的大夫和穩婆，只為肚子裡的孩子能平安出生。
忽的一聲咒罵從屋內傳出，「我不生了，這個渾蛋！」
門口的丫鬟打了個冷顫，面面相覷了一會，忙低下了頭。
再看郎君面上全然的擔憂，在門外不停踱步。
「好說好說，只要你平安生下孩子，罵什麼都好。」
裡頭穩婆勸說，「夫人還是省省力氣生孩子要緊。」
穩婆擦了把汗，「用力，就快出來了，看到頭了，再堅持下！」
「……」
隨著一聲嬰兒啼哭，周遭都安靜了，那穩婆緊忙抱著孩子出來。
「恭喜霍大人，賀喜霍大人，是個小公子！」
霍岐山面色喜色浮現，抱起孩子看了眼，又給了穩婆急忙進了屋子。
「霜兒，祖母來了，在前頭，你歇息會，待會我喊祖母進來陪你。」
霍岐山走到床邊，緊緊攥著她的手說著，見她身上濕漉漉的，忙又讓丫鬟給換衣服。
屋內隱約能聞到血腥味，霍岐山不禁心口抽搐了兩下，可想而知方才她有多疼。
他低下頭，以額相抵，「沒事了，日後有我護著你們母子。」
——
「霜兒。」
元老夫人被人請了進來，屋內的血腥已經被處理乾淨，因為生產完的人不能接觸風，元老夫人隔著一扇屏風望著床上那頭流出了淚。
「霜兒，祖母來看你了。」
元霜聽見祖母的聲音，緩緩睜開了眼，隔著朦朧的屏風看清了那頭的人，「祖母。」
聽見元霜嘶啞的聲音，老夫人含淚一忍再忍，終究是落了下來。
「祖母在。」
作為女人，元老夫人知道這幾個時辰元霜經歷了什麼，不免心酸難耐，哽咽地問：「如何了？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霍岐山也是，竟不多叫些人侍奉。」
元霜搖了搖頭，「是我嫌這裡人多鬧騰，讓人都出去了。您不必怪他。」
元老夫人頷首，「難為你現在知道袒護他了，以前鬧得跟什麼似的。」
元霜輕輕揚開嘴角，「那不是小時候的事，現在都長大了。」
她看著懷中的孩子不覺笑意更深了些，「祖母，你來瞧瞧。」
元老夫人由人攙扶著走過去，看到她懷中的小孩子時，眼眶一熱，有一種在夢中的感覺，如此看到元霜能嫁人過得好，還有了自己的孩子，真是比吃了長生不老藥都高興。
老夫人把孩子抱在懷中，坐在丫鬟送來的椅子上，「你還不知道吧，聽說謝家人現在已經把元柔的掌家權收了回去，謝則安又納了第五房小妾。」
聽到這個消息，元霜還是有些驚訝，謝則安和她是從小長大，以前的他風流倜儻，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小時候，能想過霍岐山能納好幾房小妾，都沒想到過謝則安會這樣。
看來真是物是人非，誰也說不準將來的事。
「這也不能全怪謝則安，元柔進了謝家那麼多年，肚子一直沒動靜，長公主怎麼會看著謝家斷了後，這才給謝則安納了一房又一房的妾室，一開始他還不願意，你知道的，男人嘛都一樣，沾上了女人就知道什麼滋味再也改不掉，這不，後來納的這幾房都是他自己的主意。」
老夫人懷中抱著小公子，輕輕搖晃著笑說，「霜兒，祖母說這個也是叫你有些心理準備，萬一日後霍岐山他……」
老祖母話沒說完，元霜也明白她的意思，「祖母放心，您教我早悟蘭因，我斷不會因此而神傷。」
老祖母見此才放心頷首，把孩子放回去走了。
今日她來，這才是主要原因，不是故意潑元霜冷水，完全是給她提個醒。
夜裡霍岐山回來，進了屋子，見元霜的狀態不錯，問了大夫，又親自餵元霜用藥。
湯藥喝了一半，忽聽她開口問：「不如，我給你納一房妾室吧。」
霍岐山一愣，手中的湯勺沒拿穩，咣當一下跌落在碗中。
「你，你說什麼？」
他有些驚愕，天底下還有娘子主動給納妾的事？
霍岐山頓覺不妙，腦中開始紛亂猜想自己這幾日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不然元霜為何要給自己納妾呢？
思來想去，霍岐山忽然好似明白過來，忙放下碗，一本正經地看著元霜，「你可是怪我那日生產我沒先看你？」
他伸出四根手指朝上，「我發誓，那只是瞥了一眼，絕無不關心你的意思。」
元霜看他認真的樣子噗嗤一笑，「你緊張什麼，旁人家的郎君都納妾，怎麼你不可？」
霍岐山肅然道：「我自然不可，我可是對老祖母起過誓的，難不成你叫我天打五雷轟？」
在元霜懷孕那日，元老夫人將霍岐山喚到跟前，向他商議，為了避免元霜懷孕期間傷神，叮囑霍岐山不准在這期間納妾吃花酒，且說，知曉男人都為了那點事，等生了孩子老夫人便一切不管了。
那時霍岐山信誓旦旦起誓，「祖母放心，我此生只娶元霜一人，那日的一生一世一雙人，絕不是兒戲。」
此事元霜不知。
——
春去秋來，霍乾上了學堂，霍岐山每日下值回來就是接孩子，然後回家和元霜一同用膳。
這幾年來一如成親那日，連元霜自己都不敢相信這是霍岐山能幹出來的。
霍岐山倒了杯茶送到元霜面前。
四季如常，朝夕如舊。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