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招娣爛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她踮起腳尖在陸淮川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留下了通紅的唇印,沒錯,表姐就是這樣做的!

  好羞啊!她甩掉鞋子跳上炕,鑽進了被窩裡,把被子高高拉上來蓋住頭。

  陸淮川原地愣了一瞬,渾身像被電流從心臟通到了指尖。

  伸手拉了燈繩,屋子裡陷入一片黑暗,他輕手輕腳地鑽進了她的被窩。

  「呀,夫君,你怎麼蓋我的被子?我不是幫你都鋪好了?」

  一聲聲甜膩的「夫君」叫得他心跳如鼓,他關了燈的時候,因為蓋被子太熱,趙棠棠已經脫了衣裙,如今只剩了赤色肚兜。

  陸淮川伸手過來,觸碰到了她的胳膊,又嫩又滑又溫軟,他心中一盪。

  「棠棠……」他聲音嘶啞,喚道。

  「好癢!夫君,兩個人蓋一個被子會著涼的,你快回你自己的被子裡去。」

  陸淮川頓住,半晌,聲音沙啞地問:「你當真?讓我回自己的被子?」

  「當然,又不是缺被子,夫君,今天我們累了一天了,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好不好?我好睏啊!」

  「不……親一下……嗎?」話一問出口,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趙棠棠羞得沒處躲:「我,親,親過了呀!快去睡覺,我不,不理你了!」

  陸淮川如被澆了一盆冷水,轉念一想也難怪,她從前那麼抗拒這樁婚事,甚至去跳河,後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又同意了,心裡不知有沒有留下疙瘩。他動了動右腳踝,還是痛的,時刻提醒著他,她介意。

  他退回了自己的被窩,靜下來一聽,趙棠棠呼吸均勻,很快就沉沉地睡了。

  他心高氣傲,只要她流露出一點,哪怕只有一絲一毫的不願意,他都不可能碰她。索性還有一輩子的時間,他也不急。只是酒氣上涌,心裡又煩亂,這一夜像烙餅一樣翻來覆去睡不著,煎熬得很。

  二嫂見廂房熄了燈,躡手躡腳地走過來躲在窗台下。聽了半天沒動靜,回到自己屋裡,對二哥道:「我早懷疑老三不只傷了腿,恐怕還傷了根,要不洞房花燭怎麼一點動靜也沒有?」

  二哥一股身坐起來:「這是你當嫂子該說的話嗎?」

  「你不知道他要去市里工廠當官了嗎?他要是不能生,咱把元寶過給他,以後他掙錢不都是元寶的?」

  「一天天的你心思咋這麼多?睡覺!」

  *

  趙家送走客人的時候也大半夜了,婆子嬸子們吃光了笸籮里最後的糖果和瓜子,嘮嗑嘮得意猶未盡。

  「走了?再待會唄,明兒有空常來啊!」

  趙父趙母送走了最後一位鄰居,深深地鬆了口氣。

  「這一天總算過完了,累散架了!」

  家裡一下子變得靜悄悄,趙母心裡有些空落落的,眼角忽然泛起一絲水光。

  「哭啥?」趙父問。

  「誰哭了?我是困的,打了個哈欠。」趙母聲音一如既往地乾脆,「老頭子,等趕明兒招娣也嫁了人,咱倆就少干點活,現掙現花,老了有個病有個災啥的就把家裡東西、田地賣一賣,啥也不用留,省的最後讓人吃了絕戶。」

  「可不啥也不用留,又沒有兒子,給誰留?」趙父贊同道。

  「啊——啊——」屋裡傳出趙招娣的尖叫聲。

  二老趕緊往屋跑,趙招娣站在鏡子前面,整張臉都腫了起來,嘴唇尤其腫得厲害,水汪汪的又紅又亮。

  她一整天都等著趙棠棠過敏出醜,她好看笑話,可是趙棠棠一點事兒都沒有,她就以為化妝品保質期不准,還能用,那麼貴的東西,可別浪費了,回到家各式各樣的都往自己臉上試了一點,結果——

  「招娣,這是咋回事?」趙父趙母嚇了一大跳。

  「爹!娘!都是趙棠棠——」

  *

  天剛蒙蒙亮,趙棠棠輕輕掀開被子,赫然發現自己的右手無名指不知什麼時候戴上了一枚金戒指,花紋古色古香,甚是精美。

  她望向睡得沉沉的陸淮川,他側身而臥,半截緊實的胳膊露在被子外面,小麥色的皮膚泛出一層淡淡的暖光,他濃密的眉毛此刻在睡夢中微微舒展,高挺的鼻樑下,薄唇微微張開,幾縷碎發隨意地散落在額頭,為他冷峻的面容添了幾分慵懶。

  他的呼吸平穩而深沉,輕輕皺了皺眉頭,翻了個身,被子隨著他的動作滑落了些許,露出了精壯的胸膛,緊實的肌肉上附著一層薄薄的汗珠。

  趙棠棠忙捂住眼睛,臉上飛上一抹紅暈,非禮勿視!又悄悄移開了一條縫,自己的相公,偷偷看兩眼沒關係吧?

  真好看呀!她像被魔力吸住了一樣,越湊越近,忍不住在他挺翹的鼻尖輕輕啄了一下,發梢掃過他的臉,他哼唧了一下動了動,趙棠棠像做壞事被捉住一樣瞬間後退一米遠。

  見他還沉沉地睡著,她紅著臉輕手輕腳地下了地。

  今天她穿了簡潔的格子襯衫藍布褲子,簡單綰了個髻,插上了一支陸淮川送的木簪,按舊禮,準備給太奶和陸母請早安。

  灶間霧氣騰騰,大嫂正往大鐵鍋里貼苞米麵餅子,抬眼看了趙棠棠一眼,繼續低頭忙活。

  她踩著露水到正房檐下時,英子正蹲在雞窩旁掏雞蛋,齊耳短髮沾了點茅草:「三嫂,你怎麼起這麼早?」

  「還沒有你早,」趙棠棠一笑,「太奶和娘幾時醒?」

  「還早呢,一會醒了我叫你。」

  「不用,我候著便是。」趙棠棠將昨天備好的粗瓷茶碗擺在石階上,青布帕子疊成方勝墊在碗底。

  不一會,東屋傳來咳嗽聲。趙棠棠端茶的手穩如供案香爐,腰背挺得筆直。陸母揉著眼推門,驚得往後踉蹌半步:「棠棠咋杵在這兒?」

  「晨昏定省是古禮。」太奶拄著拐杖走出裡屋,一見趙棠棠的樣子就明白她是來幹什麼,「是個知道規矩的,英子娘,你來坐。」

  陸母疑惑地看了一眼趙棠棠,見老太太四平八穩地往正中的椅子上一坐,她也遲疑地在一旁坐下。

  二嫂趿拉著膠鞋從茅房出來,褲腰帶松垮垮繫著:「喲,新媳婦倒是金貴,早起不幹活先去正房溜須拍馬!」她故意踢了一腳餵豬的泔水桶,泔水一晃,漫出酸臭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