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百口莫辯
聽著他的安慰，她舒出一口氣：「沒什麼，我對他們本來也沒什麼感情，我爹就是個脾氣暴躁的糊塗蛋，我娘就是個得過且過的可憐蟲，如果他們有個兒子，心態或許會不一樣吧，可能日子會更有奔頭些，不會對兒女這麼冷漠。反正都不是我的錯，我不會自己為難自己。」
趙招娣果然不相信趙棠棠，而是去了醫院，醫生看著直搖頭：「你要是早點來，或者是沒在大夏天捂個大口罩，或許還有得救。」
「難道我的臉沒救了？」趙招娣整個人都崩潰了。「我先給你開點藥試試吧，但應該會留疤。」醫生說。
又讓趙棠棠贏了！趙招娣無奈去了縣城裡的中醫藥堂，她特意給胡大夫看了趙棠棠的方子，確定有沒有效果。
胡大夫看了藥方捋著寸許長的鬍鬚直樂。
「妙啊！連我都想不到這樣配伍，按方服用，定能藥到病除。」
「當真？」趙招娣大喜過望。
「給你開方的人是個女人吧？你得罪了她？」胡大夫問道。
「你怎麼知道？」趙招娣脫口而出。
「因為這藥天下至苦！」胡大夫樂呵呵地道。
「能不能把苦藥替換掉？」
「一分也動不得。」胡大夫搖頭。
「那您有沒有更好的藥方？也能有效，但不這麼苦的？」趙招娣忙問。
胡大夫搖頭：「你也不看看你的臉什麼樣了？有的治就阿彌陀佛，還挑這挑那，沒有那位開方的人，你就成了滿臉麻子了！」
趙招娣一錘桌子，心裡暗罵一聲：「庸醫！」
胡大夫問道：「給你開方子的莫不是那胖胖的女同志？姑娘，能引薦一下嗎？」
趙招娣白了他一眼，拿著方子去前面抓藥，沒好氣地扔下一句：「她死了！」
「你！」胡大夫一噎，「這女同志這性子，真是活該你苦！」
趙招娣以後日日三大碗地喝下去，苦得她簡直七竅升天，臉上的皮膚雖然恢復了原貌，甚至更見細膩，然而這舌頭上的苦味停了藥都沒有消散，直持續了三個月才好轉，這三個月折磨得她食不下咽，臉都綠了，瘦得只剩下八十多斤，原本令她驕傲的飽滿的胸部和臀部都癟了下去，走在路上一陣風都能颳倒。
趙招娣在家裡日日恨不得將趙棠棠剝皮抽筋，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趙棠棠和陸淮川當天回到陸家之後，陸淮川簡單收拾了東西就去了市里。
第二天晚上二嫂參加婚禮回來，天都黑了，大家正在太奶屋裡閒聊，二嫂滿面春風，還給大家帶回了很多喜糖和果子，孩子們可高興壞了，都圍在正房太奶屋裡的炕上吃，大家團團坐在一起聽二嫂說起娘家熱鬧的婚禮。
二嫂一邊描述那新郎家的條件有多麼好，排場有多闊氣，一邊拿眼睛溜著趙棠棠，想讓趙棠棠不痛快，覺得自己的婚禮被比下去了。誰知趙棠棠對此事無動於衷，只靜靜微笑坐著，倒是陸母，越聽越尷尬，就怕趙棠棠心裡不自在，回頭跟三兒子鬧。
英子看陸母滿臉通紅，再也忍不住了：「二嫂，你妹妹嫁得這麼好，怎麼連衣服都買不起，還要借三嫂的衣服穿？」
英子嘴太快，趙棠棠想要阻止卻沒來得及。
二嫂神色一僵，皮笑肉不笑地道：「我那是看得起她繡的花！結果我白張了一回嘴，人家我表妹準備的是城裡人穿的婚紗，我這輩子頭一次見！三弟妹，看起來不聲不響，怎麼我就私下裡找你借件衣服，你就要嚷得全家都知道？」
趙棠棠自知理虧，衣服確實是私下借的，她不該公之於眾，剛要道歉，英子搶先道：「她只告訴了我一個人，是我說出來的，是我大嘴巴行了吧？你沖我來，別沖我三嫂！」
二嫂聽了立馬站起來，拍著大腿叫嚷道：「太奶，娘，你們都聽見了吧？我到這個家多少年了！這小姑子我看著長大的，我們從來沒紅過臉吧？我和陸淮民有沒有對不起過她？結果這麼些年的相處，我都抵不過一個剛來幾天的！」
這麼多年從來沒紅過臉，趙棠棠剛來幾天就和她這個二嫂吵起來，這不擺明了說是趙棠棠挑撥的？
趙棠棠也站起來，笑道：「二嫂說的哪的話，都是一家人，什麼剛來不剛來，難道說因為我剛來，就把我當外人嗎？」
這句話四兩撥千斤，二嫂一噎：「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英子道：「你什麼意思？我就是和三嫂好咋了？三嫂不像你，借不到衣服就去偷……」
「英子！」趙棠棠忙制止她，根本沒有證據，她也不會認，說出來非但沒用反倒惹事。
英子一衝動之後也後悔了，畢竟一個院子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撕破臉了不好。
「什麼？」二嫂停止了張牙舞爪的姿勢，抬起手手指頭都要戳到英子的臉，滿面漲得通紅，「你說我偷？我偷什麼了？你說清楚！」
她看到和孩子們分糖吃的二哥，正撅著屁股剝糖紙，一腳踹上去，把二哥踹了個大馬趴。
「陸淮民！她們誣賴你媳婦是小偷呢！你聾了嗎？」
一直瑟縮在牆角的大嫂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站起身拽著英子就往外走：「妹子，一家人，可不興再吵了，大嗓門傳得滿街都是，讓人聽見笑話！」
英子也見事情鬧大了，被大嫂一拉，就找了個台階下，嘴裡叫一聲：「你自己心裡清楚！」
英子隨著大嫂往大房屋子裡去了，二嫂憋了一肚子氣沒處使，在地上直轉圈。
趙棠棠朝太奶和陸母蹲身一禮，也要告退，被二嫂抓住袖子大力扯了回來。
「你不許走！什麼我『自己心裡清楚』？哦，我算明白了！找你借衣服時候你就撒謊說借給了大嫂，現在又誣賴我偷了你的衣服！」
趙棠棠忙搖頭：「我沒有撒謊！」
回頭一看，大嫂和英子早已走遠，如今她成了百口莫辯的那個了。
「英子說你只告訴了她一個人！先撒謊不借我衣服，再誣賴我偷了衣服，借英子的口跟我鬧！我這虎了吧唧的小姑子被你當槍使了還不知道！」
趙招娣果然不相信趙棠棠，而是去了醫院，醫生看著直搖頭：「你要是早點來，或者是沒在大夏天捂個大口罩，或許還有得救。」
「難道我的臉沒救了？」趙招娣整個人都崩潰了。「我先給你開點藥試試吧，但應該會留疤。」醫生說。
又讓趙棠棠贏了！趙招娣無奈去了縣城裡的中醫藥堂，她特意給胡大夫看了趙棠棠的方子，確定有沒有效果。
胡大夫看了藥方捋著寸許長的鬍鬚直樂。
「妙啊！連我都想不到這樣配伍，按方服用，定能藥到病除。」
「當真？」趙招娣大喜過望。
「給你開方的人是個女人吧？你得罪了她？」胡大夫問道。
「你怎麼知道？」趙招娣脫口而出。
「因為這藥天下至苦！」胡大夫樂呵呵地道。
「能不能把苦藥替換掉？」
「一分也動不得。」胡大夫搖頭。
「那您有沒有更好的藥方？也能有效，但不這麼苦的？」趙招娣忙問。
胡大夫搖頭：「你也不看看你的臉什麼樣了？有的治就阿彌陀佛，還挑這挑那，沒有那位開方的人，你就成了滿臉麻子了！」
趙招娣一錘桌子，心裡暗罵一聲：「庸醫！」
胡大夫問道：「給你開方子的莫不是那胖胖的女同志？姑娘，能引薦一下嗎？」
趙招娣白了他一眼，拿著方子去前面抓藥，沒好氣地扔下一句：「她死了！」
「你！」胡大夫一噎，「這女同志這性子，真是活該你苦！」
趙招娣以後日日三大碗地喝下去，苦得她簡直七竅升天，臉上的皮膚雖然恢復了原貌，甚至更見細膩，然而這舌頭上的苦味停了藥都沒有消散，直持續了三個月才好轉，這三個月折磨得她食不下咽，臉都綠了，瘦得只剩下八十多斤，原本令她驕傲的飽滿的胸部和臀部都癟了下去，走在路上一陣風都能颳倒。
趙招娣在家裡日日恨不得將趙棠棠剝皮抽筋，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趙棠棠和陸淮川當天回到陸家之後，陸淮川簡單收拾了東西就去了市里。
第二天晚上二嫂參加婚禮回來，天都黑了，大家正在太奶屋裡閒聊，二嫂滿面春風，還給大家帶回了很多喜糖和果子，孩子們可高興壞了，都圍在正房太奶屋裡的炕上吃，大家團團坐在一起聽二嫂說起娘家熱鬧的婚禮。
二嫂一邊描述那新郎家的條件有多麼好，排場有多闊氣，一邊拿眼睛溜著趙棠棠，想讓趙棠棠不痛快，覺得自己的婚禮被比下去了。誰知趙棠棠對此事無動於衷，只靜靜微笑坐著，倒是陸母，越聽越尷尬，就怕趙棠棠心裡不自在，回頭跟三兒子鬧。
英子看陸母滿臉通紅，再也忍不住了：「二嫂，你妹妹嫁得這麼好，怎麼連衣服都買不起，還要借三嫂的衣服穿？」
英子嘴太快，趙棠棠想要阻止卻沒來得及。
二嫂神色一僵，皮笑肉不笑地道：「我那是看得起她繡的花！結果我白張了一回嘴，人家我表妹準備的是城裡人穿的婚紗，我這輩子頭一次見！三弟妹，看起來不聲不響，怎麼我就私下裡找你借件衣服，你就要嚷得全家都知道？」
趙棠棠自知理虧，衣服確實是私下借的，她不該公之於眾，剛要道歉，英子搶先道：「她只告訴了我一個人，是我說出來的，是我大嘴巴行了吧？你沖我來，別沖我三嫂！」
二嫂聽了立馬站起來，拍著大腿叫嚷道：「太奶，娘，你們都聽見了吧？我到這個家多少年了！這小姑子我看著長大的，我們從來沒紅過臉吧？我和陸淮民有沒有對不起過她？結果這麼些年的相處，我都抵不過一個剛來幾天的！」
這麼多年從來沒紅過臉，趙棠棠剛來幾天就和她這個二嫂吵起來，這不擺明了說是趙棠棠挑撥的？
趙棠棠也站起來，笑道：「二嫂說的哪的話，都是一家人，什麼剛來不剛來，難道說因為我剛來，就把我當外人嗎？」
這句話四兩撥千斤，二嫂一噎：「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英子道：「你什麼意思？我就是和三嫂好咋了？三嫂不像你，借不到衣服就去偷……」
「英子！」趙棠棠忙制止她，根本沒有證據，她也不會認，說出來非但沒用反倒惹事。
英子一衝動之後也後悔了，畢竟一個院子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撕破臉了不好。
「什麼？」二嫂停止了張牙舞爪的姿勢，抬起手手指頭都要戳到英子的臉，滿面漲得通紅，「你說我偷？我偷什麼了？你說清楚！」
她看到和孩子們分糖吃的二哥，正撅著屁股剝糖紙，一腳踹上去，把二哥踹了個大馬趴。
「陸淮民！她們誣賴你媳婦是小偷呢！你聾了嗎？」
一直瑟縮在牆角的大嫂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站起身拽著英子就往外走：「妹子，一家人，可不興再吵了，大嗓門傳得滿街都是，讓人聽見笑話！」
英子也見事情鬧大了，被大嫂一拉，就找了個台階下，嘴裡叫一聲：「你自己心裡清楚！」
英子隨著大嫂往大房屋子裡去了，二嫂憋了一肚子氣沒處使，在地上直轉圈。
趙棠棠朝太奶和陸母蹲身一禮，也要告退，被二嫂抓住袖子大力扯了回來。
「你不許走！什麼我『自己心裡清楚』？哦，我算明白了！找你借衣服時候你就撒謊說借給了大嫂，現在又誣賴我偷了你的衣服！」
趙棠棠忙搖頭：「我沒有撒謊！」
回頭一看，大嫂和英子早已走遠，如今她成了百口莫辯的那個了。
「英子說你只告訴了她一個人！先撒謊不借我衣服，再誣賴我偷了衣服，借英子的口跟我鬧！我這虎了吧唧的小姑子被你當槍使了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