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大嫂的欲言又止
陸淮川拂過趙棠棠鬢邊的碎發，微微皺眉，道：「我才離家兩三天，怎麼你臉色變得這樣差。看著又瘦了許多。」
趙棠棠不想瞞他，低下頭道：「瘦是喝中藥喝出來的效果，不過這幾天確實心有點累。」
她把與二嫂的矛盾，包括大嫂二嫂借衣服的經過都與陸淮川說了，這些天壓在她心頭，今天說出來覺得輕鬆了不少。
陸淮川神色變得凝重，道：「大嫂不像看起來那樣單純。」
趙棠棠對他的話表示不解。陸淮川道：「當初我出錢給大嫂和孩子們蓋了房子，二嫂嫉妒，明里暗裡針對大嫂。誰承想大嫂不知對二嫂說了什麼，就讓二嫂調轉了矛頭對著娘，把娘逼得沒辦法，給部隊裡的我寫信要錢，而大嫂完美脫身，和二嫂的關係反而比之前更加和睦了。」
「還有這事？」趙棠棠開始認真地思索起前因後果來。
陸淮川捏著她的手，發現她手背關節上從前深深的小窩窩不見了，皺了皺眉：「連手都瘦了，你現在剛剛好，不用再瘦下去了，可以把藥停了嗎？」
趙棠棠感受著他手掌的溫熱，不知什麼時候起，他們牽起手來是這樣自然而然的動作，她一笑：「我的身體肥胖是因為飲食不調，脾胃虛弱，是不健康的，我正在調理，不光是為了減肥，放心吧，等調整到健康的狀態，我就不讓自己瘦下去了。」
陸淮川道：「你心裡有數就好。」
其實他很喜歡她圓潤豐滿的樣子，現在這樣他覺得很好，肉肉的，軟軟的，笑起來有可愛的梨渦，抱起來也一定……
英子吊了水很快就甦醒了，人也變得精神了，趙棠棠對所謂西醫的這種點滴針劑的治癒速度震驚，不過她還是寫了個藥方讓二哥去抓了些中藥，給英子慢慢去除餘毒。
「不苦吧？」英子皺著眉頭問。
「放心吧，我給你準備了冰糖！」趙棠棠見英子恢復了說說笑笑，由衷地高興。
二哥繪聲繪色地講起了英子在二嫂頭上抓「蘆花雞」，吐了二嫂一頭一身，英子嚇得不輕，連家都不想回了，捂著臉道：「二嫂怕不得殺了我？」
趙棠棠雲淡風輕地笑道：「放心吧，二嫂把帳都算在了我的頭上！」
陸淮川看著她在笑，心中卻不由得有些微微的疼。是他把她拉入到了自己家裡的這堆爛攤子裡，受了委屈。有些微的愧疚漫上心頭，又想起這兩天去市里服裝廠落實房子的事遇到的不順心，愧疚感愈加濃烈，眉頭緊緊地鎖起來。
英子第二天出了院，太奶與陸母都放了心。二嫂說什麼都不承認英子去醫院有什麼用，認定她就算在家睡一覺也能好，於是不肯從公中的帳上出醫藥費。
所幸陸淮川與趙棠棠並沒有與她糾結醫藥費的事。
晚上大家聚在一起，趙棠棠當著大家的面在剩下的蘑菇裡面翻找，大家一起查看，沒有找到有問題的蘑菇。看來只有那麼一兩顆，被倒霉的英子吃了。
「二哥，找到了嗎？」陸淮川突兀地問了一聲。
二嫂嚇了一跳，抬頭問二哥：「找啥呀？」
二哥在陸淮川的眼神鼓舞下，難得硬氣了一回：「你、你說找啥？人家上山，你也巴巴地跟上去，人家撿蘑菇，你也撿，你撿個毒蘑菇扔人家筐里幹啥？」
「我撿的那個蘑菇怎麼就有毒了？我是跟上山了，看你們去撿蘑菇，我就回來了，回來路上看見一個挺新鮮的蘑菇，就順手撿了回來。你們把蘑菇筐放在廚房去換衣服，我想著反正撿回來了，一鍋燉了唄，就順手扔到了筐里，怎麼就能認定我撿的是有毒的？」
「鮮蘑菇嬌嫩，你隨便揣在兜里會碎掉的。那，你兜里的蘑菇碎渣，這是白毒傘！」二哥張開手掌，掌心是幾片蘑菇碎屑。
「我、我……」二嫂無話可說，證據是她男人親手搜出來的，眾人都看著她，她越發無地自容，一下子號哭出來，「我怎麼知道那個蘑菇有毒……你們撿了一筐都沒毒，我就撿了一個，怎麼就偏偏有毒……陸淮民你個孬貨！我白跟你過這麼多年，都不向著我……」
「歸根究底，二嫂，你是對棠棠有意見，才出了這麼多事，我們想好了，」陸淮川看了一眼趙棠棠，見她定定地望著他，目光中是全然的信任與依賴，堅定地開口道，「我們決定從家裡分出去，自己過自己的日子。」
二嫂馬上停止了哭泣：「什麼？你意思是你以後不往家裡交錢了？太奶和娘是我們三房共同的老人，憑什麼都歸我們二房養？」
陸淮川道：「太奶和娘我們不會不管的，從今以後我們一個月給太奶和娘十塊錢生活費，年節禮另算，她們自己吃多少用多少，再按需求交錢給你。他們的地依舊你種，收成全歸你，不過，你要給她們一年六十塊地租錢。」
「那還不如直接把十塊錢生活費給我……」二嫂轉著眼珠算著六十塊錢租地劃不划算。
「那不行，」趙棠棠道，「像今天去不去醫院的分歧如果再發生，會由執掌經濟大權的人說了算，難免產生分歧，她們必須自己手裡有錢。」
二嫂喊了一聲：「你啥意思啊？說我不孝嗎？」
「沒有這個意思，二嫂你也不想落下個從老人身上揩油水的名聲吧？我這也是為你好！」
「說得好聽！平時做飯還不得是我？有啥事還不得我伺候！」
「我們每個月給二嫂三塊錢，算是二嫂每日做飯的辛苦錢。」
二嫂方才緩和臉色，道：「我不是看上你三塊錢，就是你這番話說得還算有點道理，我勉強聽一聽。」
大嫂在一旁神情焦急，幾次欲言又止。
棠眼神瞟過大嫂，卻故意忽略掉她的神情。
陸淮川道：「英子今年剛好中專畢業了，現在外面的單位都在招聘有學歷的人才，英子在農村務農不免埋沒了，不如和我們去南市闖一闖。」
英子眼神亮晶晶的，立馬笑起來道：「可以嗎？三哥，三嫂，你們願意帶著我？娘，我可以去嗎？」
趙棠棠拉著英子的手笑道：「當然願意！」
陸母也很贊成。
英子拍著手笑道：「太好了，我回去就收拾東西！」
大嫂的神情眼見著更加焦急了，全家都安排好了，就是沒有人提她一個字。
趙棠棠不想瞞他，低下頭道：「瘦是喝中藥喝出來的效果，不過這幾天確實心有點累。」
她把與二嫂的矛盾，包括大嫂二嫂借衣服的經過都與陸淮川說了，這些天壓在她心頭，今天說出來覺得輕鬆了不少。
陸淮川神色變得凝重，道：「大嫂不像看起來那樣單純。」
趙棠棠對他的話表示不解。陸淮川道：「當初我出錢給大嫂和孩子們蓋了房子，二嫂嫉妒，明里暗裡針對大嫂。誰承想大嫂不知對二嫂說了什麼，就讓二嫂調轉了矛頭對著娘，把娘逼得沒辦法，給部隊裡的我寫信要錢，而大嫂完美脫身，和二嫂的關係反而比之前更加和睦了。」
「還有這事？」趙棠棠開始認真地思索起前因後果來。
陸淮川捏著她的手，發現她手背關節上從前深深的小窩窩不見了，皺了皺眉：「連手都瘦了，你現在剛剛好，不用再瘦下去了，可以把藥停了嗎？」
趙棠棠感受著他手掌的溫熱，不知什麼時候起，他們牽起手來是這樣自然而然的動作，她一笑：「我的身體肥胖是因為飲食不調，脾胃虛弱，是不健康的，我正在調理，不光是為了減肥，放心吧，等調整到健康的狀態，我就不讓自己瘦下去了。」
陸淮川道：「你心裡有數就好。」
其實他很喜歡她圓潤豐滿的樣子，現在這樣他覺得很好，肉肉的，軟軟的，笑起來有可愛的梨渦，抱起來也一定……
英子吊了水很快就甦醒了，人也變得精神了，趙棠棠對所謂西醫的這種點滴針劑的治癒速度震驚，不過她還是寫了個藥方讓二哥去抓了些中藥，給英子慢慢去除餘毒。
「不苦吧？」英子皺著眉頭問。
「放心吧，我給你準備了冰糖！」趙棠棠見英子恢復了說說笑笑，由衷地高興。
二哥繪聲繪色地講起了英子在二嫂頭上抓「蘆花雞」，吐了二嫂一頭一身，英子嚇得不輕，連家都不想回了，捂著臉道：「二嫂怕不得殺了我？」
趙棠棠雲淡風輕地笑道：「放心吧，二嫂把帳都算在了我的頭上！」
陸淮川看著她在笑，心中卻不由得有些微微的疼。是他把她拉入到了自己家裡的這堆爛攤子裡，受了委屈。有些微的愧疚漫上心頭，又想起這兩天去市里服裝廠落實房子的事遇到的不順心，愧疚感愈加濃烈，眉頭緊緊地鎖起來。
英子第二天出了院，太奶與陸母都放了心。二嫂說什麼都不承認英子去醫院有什麼用，認定她就算在家睡一覺也能好，於是不肯從公中的帳上出醫藥費。
所幸陸淮川與趙棠棠並沒有與她糾結醫藥費的事。
晚上大家聚在一起，趙棠棠當著大家的面在剩下的蘑菇裡面翻找，大家一起查看，沒有找到有問題的蘑菇。看來只有那麼一兩顆，被倒霉的英子吃了。
「二哥，找到了嗎？」陸淮川突兀地問了一聲。
二嫂嚇了一跳，抬頭問二哥：「找啥呀？」
二哥在陸淮川的眼神鼓舞下，難得硬氣了一回：「你、你說找啥？人家上山，你也巴巴地跟上去，人家撿蘑菇，你也撿，你撿個毒蘑菇扔人家筐里幹啥？」
「我撿的那個蘑菇怎麼就有毒了？我是跟上山了，看你們去撿蘑菇，我就回來了，回來路上看見一個挺新鮮的蘑菇，就順手撿了回來。你們把蘑菇筐放在廚房去換衣服，我想著反正撿回來了，一鍋燉了唄，就順手扔到了筐里，怎麼就能認定我撿的是有毒的？」
「鮮蘑菇嬌嫩，你隨便揣在兜里會碎掉的。那，你兜里的蘑菇碎渣，這是白毒傘！」二哥張開手掌，掌心是幾片蘑菇碎屑。
「我、我……」二嫂無話可說，證據是她男人親手搜出來的，眾人都看著她，她越發無地自容，一下子號哭出來，「我怎麼知道那個蘑菇有毒……你們撿了一筐都沒毒，我就撿了一個，怎麼就偏偏有毒……陸淮民你個孬貨！我白跟你過這麼多年，都不向著我……」
「歸根究底，二嫂，你是對棠棠有意見，才出了這麼多事，我們想好了，」陸淮川看了一眼趙棠棠，見她定定地望著他，目光中是全然的信任與依賴，堅定地開口道，「我們決定從家裡分出去，自己過自己的日子。」
二嫂馬上停止了哭泣：「什麼？你意思是你以後不往家裡交錢了？太奶和娘是我們三房共同的老人，憑什麼都歸我們二房養？」
陸淮川道：「太奶和娘我們不會不管的，從今以後我們一個月給太奶和娘十塊錢生活費，年節禮另算，她們自己吃多少用多少，再按需求交錢給你。他們的地依舊你種，收成全歸你，不過，你要給她們一年六十塊地租錢。」
「那還不如直接把十塊錢生活費給我……」二嫂轉著眼珠算著六十塊錢租地劃不划算。
「那不行，」趙棠棠道，「像今天去不去醫院的分歧如果再發生，會由執掌經濟大權的人說了算，難免產生分歧，她們必須自己手裡有錢。」
二嫂喊了一聲：「你啥意思啊？說我不孝嗎？」
「沒有這個意思，二嫂你也不想落下個從老人身上揩油水的名聲吧？我這也是為你好！」
「說得好聽！平時做飯還不得是我？有啥事還不得我伺候！」
「我們每個月給二嫂三塊錢，算是二嫂每日做飯的辛苦錢。」
二嫂方才緩和臉色，道：「我不是看上你三塊錢，就是你這番話說得還算有點道理，我勉強聽一聽。」
大嫂在一旁神情焦急，幾次欲言又止。
棠眼神瞟過大嫂，卻故意忽略掉她的神情。
陸淮川道：「英子今年剛好中專畢業了，現在外面的單位都在招聘有學歷的人才，英子在農村務農不免埋沒了，不如和我們去南市闖一闖。」
英子眼神亮晶晶的，立馬笑起來道：「可以嗎？三哥，三嫂，你們願意帶著我？娘，我可以去嗎？」
趙棠棠拉著英子的手笑道：「當然願意！」
陸母也很贊成。
英子拍著手笑道：「太好了，我回去就收拾東西！」
大嫂的神情眼見著更加焦急了，全家都安排好了，就是沒有人提她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