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木床摳下來一大塊碎片
「我媽一看趙招娣的照片，就說她長得像狐狸精，給我一頓臭罵，罵我把真正有福氣相的人拱手讓給了別人。」
「老太太還挺迷信！」
錢向東一臉欽佩：「你別說，我媽眼光毒辣著呢，那麼胖，我媽一見照片楞說漂亮。她結婚那天，可不，都給我驚著了！怪不得唐明皇迷上楊貴妃呢！」
「有那麼誇張嗎？」劉陽撇了撇嘴。
「你不是見過嗎？你還要找她買那件刺繡嫁衣呢，忘了？」
劉陽猛地踩下了剎車，汽車「吱」一聲停在路邊，他急道：「是她？」
錢向東差點從座位上栽下來，猛懟了劉陽一把：「你忒遲鈍了吧？我有幾個農村對象？可不就是她？」
「回去！」劉陽啟動車就要調頭。
「回啥？剛在徐廠長家吃了閉門羹，我們以後出入家屬院得低調，就連你自己家也最好少回，那事被人查出來，咱倆都得進去！」
「放心吧，查不出來！」
「聽我的，我一見陸淮川那小子就發怵，那雙眼睛仿佛安了探照燈，還有他老婆，你沒見過，那棍子耍的，嘖嘖，這兩口子真他媽邪性！」
……
真正考驗趙棠棠和陸淮川夫妻二人的，是漫漫長夜如何共處一榻的難題。
從公共澡堂歸來，潮濕水汽在屋內氤氳，兩人侷促地坐在鋪著乾淨被褥的床邊。
在陸家，他們雖然也是睡在一個炕上，可那炕寬得能容得下兩個人同時打滾。而這張小小的單人床，睡一個人剛剛夠用，兩個人，尤其趙棠棠體型豐腴，更讓這方寸之地顯得逼仄。
燈繩在門旁邊，陸淮川拉滅了燈，摸黑回到床上，趙棠棠早已僵硬地躺好，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一動就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兩床被子鋪在這小床上，幾乎占滿了所有空間，陸淮川試了幾次，都找不到容身之處。
「要不，我還是打地鋪吧。」陸淮川說著，就要去拉燈繩。
「三哥，屋裡本來就潮，你腿還有舊傷，還是睡床吧，把被子收起來一個，我們倆……可以蓋一個被子。」趙棠棠聲音細如蚊蚋，臉頰滾燙。
「好……好！」陸淮川喉嚨發緊，依言收了一個被子，回到床邊，卻踟躕著，拉著趙棠棠的被角遲遲不敢掀開。
屋內安靜得能聽見彼此急促的心跳聲，洗頭膏的氣味刺激著他的神經。
「三哥，你……怎麼不上來？」趙棠棠滾燙的臉頰幾乎要燒起來。
不一會，她感覺身旁一熱。
真正當兩條胳膊碰到一處時，趙棠棠的心反而落了地，不緊張了，夫妻嘛，「洞房」，不就是那麼回事？今天折騰了一天，實在是累了。
她全身放鬆地躺好，不一會就迷迷糊糊，困意襲來。
平躺著好像有點擠，她側過身，面對著牆，嗯，她沉沉要入睡，牆壁上一股霉味直往鼻子裡鑽。
好煩！
她又翻了個身，面向陸淮川，嗯，好好聞，是清新的松木香，她眉目舒展開，好睏，她一步步向夢鄉邁進，頭往香氣的來源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心滿意足地入眠。
陸淮川的身體繃得像鐵板一樣堅硬，喉結上下滾動，呼吸漸漸重起來。感受到身旁的趙棠棠翻了兩個身之後，香香軟軟的身體向他貼過來，他額頭冒出汗來，一動也不敢動。
她竟然還在他胳膊上拱了拱，呼出來的熱氣噴在他堅硬的手臂上，溫溫熱熱，酥酥痒痒的，他感覺渾身的血液「轟」地一下衝上頭頂。
他的手緊緊扒著床邊，用力扣住邊緣的縫隙，喉結迅速滾動了幾次，努力調整好了自己的呼吸節奏，半晌，等到身體放鬆下來，驚覺有些腐朽的破木床邊緣竟被他扣下來一大塊木頭碎片，刺得掌心生疼。
而他努力克制的弦，在她又一次向他緊緊挨過來，豐潤飽滿地貼向他的手臂時全線崩潰。
見她熟睡著，他終於忍不住輕手輕腳地下地，去走廊水龍頭下捧起冰涼的水洗了好幾把臉。
趙棠棠睡相極好，從他離開到回來，她一動沒動，印象里她向來夜裡睡得極安穩，呼吸輕輕淺淺，睡夢裡就如醒時一樣安靜乖巧。
月光透過臨時充當窗簾的床單的縫隙，灑在她恬靜的睡顏，她的睫毛細長卷翹，在眼瞼處投下扇形的陰影，不知夢見了什麼，她嘴角微微翹著，輕輕吐出一聲夢囈。
陸淮川輕輕掀起被子躺了進去，趙棠棠似乎有所察覺，又向他身邊鑽了鑽，他唇角勾起輕輕的弧度，手指輕輕把她臉上的碎發撩到耳後，兩人就這樣緊緊靠在一起入了眠。
第二日是周日，陸淮川早起去食堂打飯，他們還沒有買做飯用的器具，只能吃食堂。
趙棠棠醒來不見了陸淮川，伸手向他枕頭下一摸，摸到了一個硬硬的錢包。
她好奇地打開來看，只見錢包里薄薄幾張紙幣，數了數，只有二十多塊錢了。
趙棠棠不由緊鎖了眉頭。這一陣，陸淮川的開銷似乎是大了一些，不知道這二十多塊錢能不能支撐到他發薪水。
不行，自己不能這樣靠著他，前世她有田產，有鋪子，分別放了祖母的心腹在外幫她打理，只要每年定時來侯府向她匯報收成和結餘即可，其他事情一律不用操心。然而從小耳濡目染祖母和母親如何管理帳目，她對生意上的事多少也會一點。
在這個世界，如何利用她已有的知識來賺些銀錢補貼家用呢？
做生意需要本錢，她沒有，如今想要先賺點小錢最容易的就是拿出她的看家本領——賣繡品。
主意打定，她決定先去之前去過的步行街那家開手工藝品店的大娘那裡，拿她平時繡的一些帕子之類的先去碰碰運氣。
其實她最近一直忙於繡嫁妝，之後成親又面對家裡的一些雞毛蒜皮，她一直沒有大段的時間用來認真做點繡品，回頭看見二人並排親密地挨在一起的枕頭，她唇角一勾，三下五除二把枕巾和枕套拆了下來。
現有的這些雖不能直接賣，但可以先拿去大娘那裡作為樣品問問價錢。
以後繡出成品擺到店裡面如果能吸引到顧客，說不定能掀起手工刺繡嫁妝的潮流，生意不就來了嗎？
「老太太還挺迷信！」
錢向東一臉欽佩：「你別說，我媽眼光毒辣著呢，那麼胖，我媽一見照片楞說漂亮。她結婚那天，可不，都給我驚著了！怪不得唐明皇迷上楊貴妃呢！」
「有那麼誇張嗎？」劉陽撇了撇嘴。
「你不是見過嗎？你還要找她買那件刺繡嫁衣呢，忘了？」
劉陽猛地踩下了剎車，汽車「吱」一聲停在路邊，他急道：「是她？」
錢向東差點從座位上栽下來，猛懟了劉陽一把：「你忒遲鈍了吧？我有幾個農村對象？可不就是她？」
「回去！」劉陽啟動車就要調頭。
「回啥？剛在徐廠長家吃了閉門羹，我們以後出入家屬院得低調，就連你自己家也最好少回，那事被人查出來，咱倆都得進去！」
「放心吧，查不出來！」
「聽我的，我一見陸淮川那小子就發怵，那雙眼睛仿佛安了探照燈，還有他老婆，你沒見過，那棍子耍的，嘖嘖，這兩口子真他媽邪性！」
……
真正考驗趙棠棠和陸淮川夫妻二人的，是漫漫長夜如何共處一榻的難題。
從公共澡堂歸來，潮濕水汽在屋內氤氳，兩人侷促地坐在鋪著乾淨被褥的床邊。
在陸家，他們雖然也是睡在一個炕上，可那炕寬得能容得下兩個人同時打滾。而這張小小的單人床，睡一個人剛剛夠用，兩個人，尤其趙棠棠體型豐腴，更讓這方寸之地顯得逼仄。
燈繩在門旁邊，陸淮川拉滅了燈，摸黑回到床上，趙棠棠早已僵硬地躺好，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一動就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兩床被子鋪在這小床上，幾乎占滿了所有空間，陸淮川試了幾次，都找不到容身之處。
「要不，我還是打地鋪吧。」陸淮川說著，就要去拉燈繩。
「三哥，屋裡本來就潮，你腿還有舊傷，還是睡床吧，把被子收起來一個，我們倆……可以蓋一個被子。」趙棠棠聲音細如蚊蚋，臉頰滾燙。
「好……好！」陸淮川喉嚨發緊，依言收了一個被子，回到床邊，卻踟躕著，拉著趙棠棠的被角遲遲不敢掀開。
屋內安靜得能聽見彼此急促的心跳聲，洗頭膏的氣味刺激著他的神經。
「三哥，你……怎麼不上來？」趙棠棠滾燙的臉頰幾乎要燒起來。
不一會，她感覺身旁一熱。
真正當兩條胳膊碰到一處時，趙棠棠的心反而落了地，不緊張了，夫妻嘛，「洞房」，不就是那麼回事？今天折騰了一天，實在是累了。
她全身放鬆地躺好，不一會就迷迷糊糊，困意襲來。
平躺著好像有點擠，她側過身，面對著牆，嗯，她沉沉要入睡，牆壁上一股霉味直往鼻子裡鑽。
好煩！
她又翻了個身，面向陸淮川，嗯，好好聞，是清新的松木香，她眉目舒展開，好睏，她一步步向夢鄉邁進，頭往香氣的來源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心滿意足地入眠。
陸淮川的身體繃得像鐵板一樣堅硬，喉結上下滾動，呼吸漸漸重起來。感受到身旁的趙棠棠翻了兩個身之後，香香軟軟的身體向他貼過來，他額頭冒出汗來，一動也不敢動。
她竟然還在他胳膊上拱了拱，呼出來的熱氣噴在他堅硬的手臂上，溫溫熱熱，酥酥痒痒的，他感覺渾身的血液「轟」地一下衝上頭頂。
他的手緊緊扒著床邊，用力扣住邊緣的縫隙，喉結迅速滾動了幾次，努力調整好了自己的呼吸節奏，半晌，等到身體放鬆下來，驚覺有些腐朽的破木床邊緣竟被他扣下來一大塊木頭碎片，刺得掌心生疼。
而他努力克制的弦，在她又一次向他緊緊挨過來，豐潤飽滿地貼向他的手臂時全線崩潰。
見她熟睡著，他終於忍不住輕手輕腳地下地，去走廊水龍頭下捧起冰涼的水洗了好幾把臉。
趙棠棠睡相極好，從他離開到回來，她一動沒動，印象里她向來夜裡睡得極安穩，呼吸輕輕淺淺，睡夢裡就如醒時一樣安靜乖巧。
月光透過臨時充當窗簾的床單的縫隙，灑在她恬靜的睡顏，她的睫毛細長卷翹，在眼瞼處投下扇形的陰影，不知夢見了什麼，她嘴角微微翹著，輕輕吐出一聲夢囈。
陸淮川輕輕掀起被子躺了進去，趙棠棠似乎有所察覺，又向他身邊鑽了鑽，他唇角勾起輕輕的弧度，手指輕輕把她臉上的碎發撩到耳後，兩人就這樣緊緊靠在一起入了眠。
第二日是周日，陸淮川早起去食堂打飯，他們還沒有買做飯用的器具，只能吃食堂。
趙棠棠醒來不見了陸淮川，伸手向他枕頭下一摸，摸到了一個硬硬的錢包。
她好奇地打開來看，只見錢包里薄薄幾張紙幣，數了數，只有二十多塊錢了。
趙棠棠不由緊鎖了眉頭。這一陣，陸淮川的開銷似乎是大了一些，不知道這二十多塊錢能不能支撐到他發薪水。
不行，自己不能這樣靠著他，前世她有田產，有鋪子，分別放了祖母的心腹在外幫她打理，只要每年定時來侯府向她匯報收成和結餘即可，其他事情一律不用操心。然而從小耳濡目染祖母和母親如何管理帳目，她對生意上的事多少也會一點。
在這個世界，如何利用她已有的知識來賺些銀錢補貼家用呢？
做生意需要本錢，她沒有，如今想要先賺點小錢最容易的就是拿出她的看家本領——賣繡品。
主意打定，她決定先去之前去過的步行街那家開手工藝品店的大娘那裡，拿她平時繡的一些帕子之類的先去碰碰運氣。
其實她最近一直忙於繡嫁妝，之後成親又面對家裡的一些雞毛蒜皮，她一直沒有大段的時間用來認真做點繡品，回頭看見二人並排親密地挨在一起的枕頭，她唇角一勾，三下五除二把枕巾和枕套拆了下來。
現有的這些雖不能直接賣，但可以先拿去大娘那裡作為樣品問問價錢。
以後繡出成品擺到店裡面如果能吸引到顧客，說不定能掀起手工刺繡嫁妝的潮流，生意不就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