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三天之內，我要樣衣！
「老先生，我有個不情之請……」趙棠棠欲言又止。
「你說。」
「我實在覺得繡品朽壞太可惜了，既然無法阻止它繼續腐朽下去，可否給我個機會原比例複製這幅『百鳥朝鳳』？」
王老先生神情一凝。
「我自己花錢買布和針線，不用您出！」
「我先繡一個禮拜，您考察一下我的繡工？」
「您覺得我差得太遠，可以隨時叫停！」
王老先生忍不住問：「你為何有此執念？」
趙棠棠心裡一酸，人死如燈滅，老夫人死了，她的技藝失傳，許久過後，這件衣服徹底朽壞，再無她來過這世上的痕跡。而她趙棠棠呢？在前世，在她莫名其妙闖入的今生，又能留下什麼痕跡呢？
她忽一抬頭，道：「我可以教您點茶！」
王老先生被她忽然陰霾又忽然明亮的神情一驚，差點被自己的唾沫嗆到。
「你會？」
「我會！」
來到茶室，趙棠棠無比嫻熟地做了一杯茶給老先生，動作優雅，賞心悅目，鮮白的茶沫泛出濃郁的茶香，她還特意調了茶膏，通過巧妙的手法在茶沫上畫了幅翠竹圖。
王老先生目瞪口呆，對於自己先前「關公面前耍大刀」的行為感到無地自容。
「以後每個禮拜，你可以來三天，上午九點，張嫂會給你開門。布和針線我給你準備，廉價的東西不許進我家門！」
王老先生揮手送客，趙棠棠心滿意足地告辭。
站在門前，她卻辨不清方向了，踟躕半晌。
不一會張嫂拎著籃子出門，道：「趙同志，我要出去買菜，你一起走嗎？」
趙棠棠大喜過望，被張嫂帶著走到了大馬路上，路口有公交車站，趙棠棠像第一天進城的農村姑娘，認真詢問怎麼坐公交車，張嫂耐心地一一告訴她。
待趙棠棠上了車，張嫂笑著自言自語：「怪不得老爺子喜歡，特意叫我出來送她，這姑娘真不錯！」
她拎著空空的籃子回家了。
趙棠棠坐到了步行街，直奔中醫藥堂，與胡大夫說明了以後每個禮拜有三天改成下午過來抄藥方，不提。
且說小麗讓婆婆偷了趙棠棠的衣服，自己來了劉陽的私營小工廠。
「呦，大記者，來找我，無事不登三寶殿吧？」劉陽和小麗有幾個共同的朋友，所以算是熟人。
「給你送生意來了！我認識個港商，很有實力，你這小破工廠想不想吸引港商投資，做大做強？」小麗開門見山。
劉陽一樂：「你說投資就投資，這港商是你親哥？」
「我給你們牽線搭橋，你得了生意，我得了臉，咱們互利共贏。」
小麗把兩件襯衫一件裙子從包里翻出來，道：「讓你的設計師複製出來。」
劉陽細細查看了這幾件衣服，神色變得凝重起來，急忙讓人去喊王云云。
他從紅運服裝廠重金挖過來的海歸設計師，就是王云云。
王云云聽見說讓她照衣服畫圖，有些不解，再一看衣服上的繡花，不知怎麼就想到了早上見到的穿著「柳葉合心」的姑娘。
她搖搖頭，這世上不會有這麼巧的事。
「做什麼？」王云云對這個劉老闆一向不假辭色。
「有個港商，喜歡這種風格，你畫出來，我去談談合作。」劉陽笑著耐心地解釋道。
王云云一皺眉：「你讓我抄襲？」
劉陽一滯，笑道：「不用說得這麼難聽……」
王云云「啪」地把幾張稿紙拍到桌子上：「這是我最新設計的，你可以拿給港商看。我敢保證，絕對走在全世界時尚的前沿！」
她抖了抖桌子上的衣服，嘴一撇：「不信比不上幾朵破繡花！」
她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劉陽和小麗面面相覷，小麗揶揄道：「你確定你是她老闆？」
劉陽蔫頭耷腦：「沒辦法，人才不得供起來！」
他讓人叫了另外一位設計師，照著衣服畫了圖紙，小麗見畫完忙把衣服收回了包里。
劉陽卻打發走了設計師，模仿王云云那幾張稿紙的簽名，在仿的圖紙右下角寫上了王云云的名字。
「你這是做什麼？」小麗不解。
劉陽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二人驅車前往國營賓館，問前台得知陸總出去了，直等到華燈初上，見陸總一個人走進了大堂。
「陸總！」小麗急忙迎上前去。
「您是……」他對採訪過他的小麗竟然沒有什麼印象。
「我是向榮的同事，同一個電視台的記者！」小麗不得已借了死對頭的名頭。
「有事嗎？」陸總皺了眉。
「我的這位朋友，自己開了服裝廠，最近招了一位特別有實力的設計師，這不，拿了稿子來，看看有沒有機會得您垂青！」
劉陽忙上前：「陸總您好，我叫劉陽，是向陽服裝廠的總經理，這是我的名片。」
陸總沒有接，禮貌地和他握了握手。
「一分鐘，我過一眼稿子，行就行，不行以後再莫名其妙打擾我我就不客氣了。」
劉陽忙雙手捧上稿子，介紹道：「這位設計師是我高價挖來的，得過國際大獎，還是知名裁縫王老先生的嫡親孫女！」
陸總手一頓，金袖扣反射了水晶吊燈的光，劉陽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他以為王云云名頭管用，信心大增。
趙棠棠的三件衣服的手稿被留下，王云云的其中一張手稿被留下，其他的，陸總還給了劉陽。
「這四張稿子明顯不是一個風格，不過我管不著這些，這三張偏日常，改一下可用，這張太正式，也需要改。三天之內如果能做出樣衣，再來找我。」
劉陽額頭和鼻尖都緊張得冒出了細汗，聞言大喜過望。
陸總還給他稿紙，向他伸出手。
他完全忘了怎麼反應。
小麗踢了他一腳：「名片！」
「哦！」劉陽忙將名片雙手奉上，因激動，手抖開始抖了。
小麗不失時機地道：「陸總，我能給您做個專訪嗎？」
陸總邊走邊道：「樣衣出來了，一起來見我。」
「謝謝陸總！」小麗高聲笑道。
劉陽才回過神來，也高聲道：「謝謝陸總！謝謝陸總給我機會！我一定不讓您失望！謝謝陸總！」
小麗懟了懟他：「瞅你那沒出息樣！走了！」
劉陽舒了一口氣：「我老子一定想不到我的小廠能拿到港商投資，終於到我揚眉吐氣的一天了！」
「你說。」
「我實在覺得繡品朽壞太可惜了，既然無法阻止它繼續腐朽下去，可否給我個機會原比例複製這幅『百鳥朝鳳』？」
王老先生神情一凝。
「我自己花錢買布和針線，不用您出！」
「我先繡一個禮拜，您考察一下我的繡工？」
「您覺得我差得太遠，可以隨時叫停！」
王老先生忍不住問：「你為何有此執念？」
趙棠棠心裡一酸，人死如燈滅，老夫人死了，她的技藝失傳，許久過後，這件衣服徹底朽壞，再無她來過這世上的痕跡。而她趙棠棠呢？在前世，在她莫名其妙闖入的今生，又能留下什麼痕跡呢？
她忽一抬頭，道：「我可以教您點茶！」
王老先生被她忽然陰霾又忽然明亮的神情一驚，差點被自己的唾沫嗆到。
「你會？」
「我會！」
來到茶室，趙棠棠無比嫻熟地做了一杯茶給老先生，動作優雅，賞心悅目，鮮白的茶沫泛出濃郁的茶香，她還特意調了茶膏，通過巧妙的手法在茶沫上畫了幅翠竹圖。
王老先生目瞪口呆，對於自己先前「關公面前耍大刀」的行為感到無地自容。
「以後每個禮拜，你可以來三天，上午九點，張嫂會給你開門。布和針線我給你準備，廉價的東西不許進我家門！」
王老先生揮手送客，趙棠棠心滿意足地告辭。
站在門前，她卻辨不清方向了，踟躕半晌。
不一會張嫂拎著籃子出門，道：「趙同志，我要出去買菜，你一起走嗎？」
趙棠棠大喜過望，被張嫂帶著走到了大馬路上，路口有公交車站，趙棠棠像第一天進城的農村姑娘，認真詢問怎麼坐公交車，張嫂耐心地一一告訴她。
待趙棠棠上了車，張嫂笑著自言自語：「怪不得老爺子喜歡，特意叫我出來送她，這姑娘真不錯！」
她拎著空空的籃子回家了。
趙棠棠坐到了步行街，直奔中醫藥堂，與胡大夫說明了以後每個禮拜有三天改成下午過來抄藥方，不提。
且說小麗讓婆婆偷了趙棠棠的衣服，自己來了劉陽的私營小工廠。
「呦，大記者，來找我，無事不登三寶殿吧？」劉陽和小麗有幾個共同的朋友，所以算是熟人。
「給你送生意來了！我認識個港商，很有實力，你這小破工廠想不想吸引港商投資，做大做強？」小麗開門見山。
劉陽一樂：「你說投資就投資，這港商是你親哥？」
「我給你們牽線搭橋，你得了生意，我得了臉，咱們互利共贏。」
小麗把兩件襯衫一件裙子從包里翻出來，道：「讓你的設計師複製出來。」
劉陽細細查看了這幾件衣服，神色變得凝重起來，急忙讓人去喊王云云。
他從紅運服裝廠重金挖過來的海歸設計師，就是王云云。
王云云聽見說讓她照衣服畫圖，有些不解，再一看衣服上的繡花，不知怎麼就想到了早上見到的穿著「柳葉合心」的姑娘。
她搖搖頭，這世上不會有這麼巧的事。
「做什麼？」王云云對這個劉老闆一向不假辭色。
「有個港商，喜歡這種風格，你畫出來，我去談談合作。」劉陽笑著耐心地解釋道。
王云云一皺眉：「你讓我抄襲？」
劉陽一滯，笑道：「不用說得這麼難聽……」
王云云「啪」地把幾張稿紙拍到桌子上：「這是我最新設計的，你可以拿給港商看。我敢保證，絕對走在全世界時尚的前沿！」
她抖了抖桌子上的衣服，嘴一撇：「不信比不上幾朵破繡花！」
她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劉陽和小麗面面相覷，小麗揶揄道：「你確定你是她老闆？」
劉陽蔫頭耷腦：「沒辦法，人才不得供起來！」
他讓人叫了另外一位設計師，照著衣服畫了圖紙，小麗見畫完忙把衣服收回了包里。
劉陽卻打發走了設計師，模仿王云云那幾張稿紙的簽名，在仿的圖紙右下角寫上了王云云的名字。
「你這是做什麼？」小麗不解。
劉陽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二人驅車前往國營賓館，問前台得知陸總出去了，直等到華燈初上，見陸總一個人走進了大堂。
「陸總！」小麗急忙迎上前去。
「您是……」他對採訪過他的小麗竟然沒有什麼印象。
「我是向榮的同事，同一個電視台的記者！」小麗不得已借了死對頭的名頭。
「有事嗎？」陸總皺了眉。
「我的這位朋友，自己開了服裝廠，最近招了一位特別有實力的設計師，這不，拿了稿子來，看看有沒有機會得您垂青！」
劉陽忙上前：「陸總您好，我叫劉陽，是向陽服裝廠的總經理，這是我的名片。」
陸總沒有接，禮貌地和他握了握手。
「一分鐘，我過一眼稿子，行就行，不行以後再莫名其妙打擾我我就不客氣了。」
劉陽忙雙手捧上稿子，介紹道：「這位設計師是我高價挖來的，得過國際大獎，還是知名裁縫王老先生的嫡親孫女！」
陸總手一頓，金袖扣反射了水晶吊燈的光，劉陽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他以為王云云名頭管用，信心大增。
趙棠棠的三件衣服的手稿被留下，王云云的其中一張手稿被留下，其他的，陸總還給了劉陽。
「這四張稿子明顯不是一個風格，不過我管不著這些，這三張偏日常，改一下可用，這張太正式，也需要改。三天之內如果能做出樣衣，再來找我。」
劉陽額頭和鼻尖都緊張得冒出了細汗，聞言大喜過望。
陸總還給他稿紙，向他伸出手。
他完全忘了怎麼反應。
小麗踢了他一腳：「名片！」
「哦！」劉陽忙將名片雙手奉上，因激動，手抖開始抖了。
小麗不失時機地道：「陸總，我能給您做個專訪嗎？」
陸總邊走邊道：「樣衣出來了，一起來見我。」
「謝謝陸總！」小麗高聲笑道。
劉陽才回過神來，也高聲道：「謝謝陸總！謝謝陸總給我機會！我一定不讓您失望！謝謝陸總！」
小麗懟了懟他：「瞅你那沒出息樣！走了！」
劉陽舒了一口氣：「我老子一定想不到我的小廠能拿到港商投資，終於到我揚眉吐氣的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