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翠竹
深夜，英子已經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趙棠棠與陸淮川還在伏案畫設計圖。
「還是不對！這些都不對！」趙棠棠揉皺了稿紙，懊惱地扔在紙簍里，輕輕的一聲響，紙團撞在另一個紙團上，陸淮川向紙簍里一看，白花花一片，已經有二十多個紙團了。
陸淮川起身給趙棠棠倒了杯水：「今天就到這裡吧，別畫了，休息休息，說不定明天就有靈感了。」
他看著趙棠棠微紅的眼角，心裡一疼：「其實剛剛那幾張都很漂亮啊！」
「不夠，遠遠不夠！」
忽然她盯著他捲起的袖口，她在他袖口繡的翠竹若隱若現。
婚後，她把他所有的襯衫袖口都繡上了圖案，有的是翠竹，有的是青松，就像她的衣領上都有海棠一樣，她喜歡給自己的東西都做上標記。
「翠竹……」
她眼前忽然一亮，用筆在紙上刷刷地畫開，幾瞬，一件衣裙畫好，形似翠竹，纖細窈窕，又有傲骨之姿。
胸前與裙擺綴上翠竹圖，最有特點的是盤扣，從圖上可以看出，這種盤扣編法複雜，陸淮川從未見過。
「太美了！」他不由贊道。
「三哥，這件衣服要玉色冰絲面料最好，能找到嗎？」她問。
「我明天就給所有供貨商打電話去問。」他看著她，眸中含笑。
注意到她面帶倦色，他不禁伸出手摩挲著她細嫩的臉蛋，道：「好了，現在總可以去睡覺了吧？」
她實在也是困極了，沾上枕頭就睡著。今天腦力嚴重透支，雖累，卻無法停止腦中的興奮，整夜都在夢中，一會是病人的脈搏和藥方，一會是王老先生家中的近現代服裝裝飾紋樣圖譜，一會又是坐在桌前畫著設計圖，只覺得睡著比醒著還累。
天剛蒙蒙亮，趙棠棠猛地坐起來，「翠竹」裙給了她靈感，她要做四季，不，要做十二月主題的整套服裝！
英子白天找到陸淮川，鄭重地對他說道：「我嫂子瘋了！不知道幾點起來開始畫圖的，我睡醒覺看見一地的紙！有好幾十張！你今天回家好好勸勸她吧。」
趙棠棠雖早起就開始畫設計稿，卻沒有忘記和劉大娘的約定，如約來到手工藝品店。
劉大娘提供了一件純白色連衣裙讓趙棠棠來改，趙棠棠上手一摸，面料質感極好，絲質柔滑，天然垂墜不起褶皺，她自從來到這時空從沒見過這麼好的布料。
「棠棠，快嘗嘗這杏仁餅，是劉陽一位記者朋友從港城帶給他的，我覺得不錯！」劉大娘端出點心來招待她。
「劉陽？哦，是上次在這裡見過的您的兒子嗎？」趙棠棠抬眸笑問道。
「對呀！」劉大娘笑道。
「有一位記者朋友真好，記者都是見多識廣的。」趙棠棠漫不經心地道。
「是，他這位記者朋友據說還是位女士，女記者可不多，咱們南城一共沒幾個。」
趙棠棠微笑不語，卻若有所思。
生活中如果偶有巧合，實屬平常，可若是太多的巧合聚在一起，恐怕就不是真正的巧合了。
一上午的時間，趙棠棠在手工藝品店後室給劉大娘改好了裙子，就去了中醫藥堂，她要向胡師傅請假，直到招商會結束。
見她一走，路邊一輛黑色轎車裡，劉陽下車直奔店裡，一會，捧了個袋子出來，開車揚長而去。
陸總還是不容易見到的，劉陽又是從中午等到華燈初上。
錢向東在賓館一樓沙發里窩著，懶洋洋道：「早知道等這麼長時間，我們應該把這件衣服拿回廠里改一下的，照著仿一件，換個扣子，你看這刺繡這麼複雜，還有這扣子，你拿它當樣品，誰會弄？」
「不！」劉陽決然地道，「萬一改了之後效果大打折扣呢？這是我在陸總那爭取到的最後一次機會，我必須要拿下！」
「趙棠棠和陸淮川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你沒和他們接觸過，不要小瞧了他們。」錢向東擔憂地道，「萬一被發現了呢？」
「發現了又怎樣？只有我媽能證明這件衣服是趙棠棠做的，一旦有事她老人家能不向著我嗎？」
「你可真是個賭徒！」錢向東無法，低低地罵了幾句，反把劉陽罵笑了。
「放心吧！運氣一向都在我這邊！」
這時陸總的助理下來了，對劉陽道：「陸總請您上去，您只有十分鐘時間。」
劉陽小跑著奔向電梯間。
錢向東以為只需要等十分鐘，可是左等劉陽也沒回來，右等也沒回來，直到過了一個多小時，劉陽滿面春風地回來了。
「看這樣子成了？」錢向東咧開嘴笑著問。
二人上了車，劉陽小心翼翼地把衣服平攤著放在后座上。
「看這是什麼？」劉陽心情大好。
「臥槽！招商會的參展票？」
「輕工業大廳中間最好的位置！陸總給的！」
「你們這是談成了？」
「差不多，陸總說，看看我的銷售能力，如果這次參展我能拿下幾個外商和港商客戶，他就投資我們廠！」劉陽道。
「真是狐狸成了精了！光是設計了衣服還不夠，還得參展拿下訂單，想讓陸總投個資可真是麻煩！」錢向東撇著嘴。
「麻煩點怕啥？有了港商投資，我的廠企業性質就變了，到時候銀行就能貸款，廠子就能擴大，就不用再用地板價搶他紅運的訂單了！」
他野心勃勃，回去又聯繫了小麗，讓她當天拉些記者過來，到時候攝像機往他的展位一圍，氣勢一下子就上去，還愁沒有外商訂單？
第二日，趙棠棠帶著她畫的圖給王叔白老先生看了，請王老先生指點。
老先生邊看邊點頭：「很有靈氣！這是要畫十二張？」
「是啊，如今只畫出這四張，還是有不滿意的地方。」
王老先生隨手在書架上抽出幾本書來，《古典服飾圖譜》、《近現代服裝設計參考》、《裝飾紋樣設計指南》，遞給趙棠棠。
「你可以看看這些書，應該對你有幫助。今後我的書房對你不限時，你可以在這裡安心地畫圖。」
趙棠棠欣喜道：「謝謝老先生！這樣會不會太打擾你？」
「無妨！不過，你畫出來的東西如果不像話，以後也別想再來了！」
「那我每天給您做茶請您喝？」趙棠棠笑道。
老先生立馬來了興致：「你要教我學會才好！昨天，我又沒打出泡沫來……」
「還是不對！這些都不對！」趙棠棠揉皺了稿紙，懊惱地扔在紙簍里，輕輕的一聲響，紙團撞在另一個紙團上，陸淮川向紙簍里一看，白花花一片，已經有二十多個紙團了。
陸淮川起身給趙棠棠倒了杯水：「今天就到這裡吧，別畫了，休息休息，說不定明天就有靈感了。」
他看著趙棠棠微紅的眼角，心裡一疼：「其實剛剛那幾張都很漂亮啊！」
「不夠，遠遠不夠！」
忽然她盯著他捲起的袖口，她在他袖口繡的翠竹若隱若現。
婚後，她把他所有的襯衫袖口都繡上了圖案，有的是翠竹，有的是青松，就像她的衣領上都有海棠一樣，她喜歡給自己的東西都做上標記。
「翠竹……」
她眼前忽然一亮，用筆在紙上刷刷地畫開，幾瞬，一件衣裙畫好，形似翠竹，纖細窈窕，又有傲骨之姿。
胸前與裙擺綴上翠竹圖，最有特點的是盤扣，從圖上可以看出，這種盤扣編法複雜，陸淮川從未見過。
「太美了！」他不由贊道。
「三哥，這件衣服要玉色冰絲面料最好，能找到嗎？」她問。
「我明天就給所有供貨商打電話去問。」他看著她，眸中含笑。
注意到她面帶倦色，他不禁伸出手摩挲著她細嫩的臉蛋，道：「好了，現在總可以去睡覺了吧？」
她實在也是困極了，沾上枕頭就睡著。今天腦力嚴重透支，雖累，卻無法停止腦中的興奮，整夜都在夢中，一會是病人的脈搏和藥方，一會是王老先生家中的近現代服裝裝飾紋樣圖譜，一會又是坐在桌前畫著設計圖，只覺得睡著比醒著還累。
天剛蒙蒙亮，趙棠棠猛地坐起來，「翠竹」裙給了她靈感，她要做四季，不，要做十二月主題的整套服裝！
英子白天找到陸淮川，鄭重地對他說道：「我嫂子瘋了！不知道幾點起來開始畫圖的，我睡醒覺看見一地的紙！有好幾十張！你今天回家好好勸勸她吧。」
趙棠棠雖早起就開始畫設計稿，卻沒有忘記和劉大娘的約定，如約來到手工藝品店。
劉大娘提供了一件純白色連衣裙讓趙棠棠來改，趙棠棠上手一摸，面料質感極好，絲質柔滑，天然垂墜不起褶皺，她自從來到這時空從沒見過這麼好的布料。
「棠棠，快嘗嘗這杏仁餅，是劉陽一位記者朋友從港城帶給他的，我覺得不錯！」劉大娘端出點心來招待她。
「劉陽？哦，是上次在這裡見過的您的兒子嗎？」趙棠棠抬眸笑問道。
「對呀！」劉大娘笑道。
「有一位記者朋友真好，記者都是見多識廣的。」趙棠棠漫不經心地道。
「是，他這位記者朋友據說還是位女士，女記者可不多，咱們南城一共沒幾個。」
趙棠棠微笑不語，卻若有所思。
生活中如果偶有巧合，實屬平常，可若是太多的巧合聚在一起，恐怕就不是真正的巧合了。
一上午的時間，趙棠棠在手工藝品店後室給劉大娘改好了裙子，就去了中醫藥堂，她要向胡師傅請假，直到招商會結束。
見她一走，路邊一輛黑色轎車裡，劉陽下車直奔店裡，一會，捧了個袋子出來，開車揚長而去。
陸總還是不容易見到的，劉陽又是從中午等到華燈初上。
錢向東在賓館一樓沙發里窩著，懶洋洋道：「早知道等這麼長時間，我們應該把這件衣服拿回廠里改一下的，照著仿一件，換個扣子，你看這刺繡這麼複雜，還有這扣子，你拿它當樣品，誰會弄？」
「不！」劉陽決然地道，「萬一改了之後效果大打折扣呢？這是我在陸總那爭取到的最後一次機會，我必須要拿下！」
「趙棠棠和陸淮川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你沒和他們接觸過，不要小瞧了他們。」錢向東擔憂地道，「萬一被發現了呢？」
「發現了又怎樣？只有我媽能證明這件衣服是趙棠棠做的，一旦有事她老人家能不向著我嗎？」
「你可真是個賭徒！」錢向東無法，低低地罵了幾句，反把劉陽罵笑了。
「放心吧！運氣一向都在我這邊！」
這時陸總的助理下來了，對劉陽道：「陸總請您上去，您只有十分鐘時間。」
劉陽小跑著奔向電梯間。
錢向東以為只需要等十分鐘，可是左等劉陽也沒回來，右等也沒回來，直到過了一個多小時，劉陽滿面春風地回來了。
「看這樣子成了？」錢向東咧開嘴笑著問。
二人上了車，劉陽小心翼翼地把衣服平攤著放在后座上。
「看這是什麼？」劉陽心情大好。
「臥槽！招商會的參展票？」
「輕工業大廳中間最好的位置！陸總給的！」
「你們這是談成了？」
「差不多，陸總說，看看我的銷售能力，如果這次參展我能拿下幾個外商和港商客戶，他就投資我們廠！」劉陽道。
「真是狐狸成了精了！光是設計了衣服還不夠，還得參展拿下訂單，想讓陸總投個資可真是麻煩！」錢向東撇著嘴。
「麻煩點怕啥？有了港商投資，我的廠企業性質就變了，到時候銀行就能貸款，廠子就能擴大，就不用再用地板價搶他紅運的訂單了！」
他野心勃勃，回去又聯繫了小麗，讓她當天拉些記者過來，到時候攝像機往他的展位一圍，氣勢一下子就上去，還愁沒有外商訂單？
第二日，趙棠棠帶著她畫的圖給王叔白老先生看了，請王老先生指點。
老先生邊看邊點頭：「很有靈氣！這是要畫十二張？」
「是啊，如今只畫出這四張，還是有不滿意的地方。」
王老先生隨手在書架上抽出幾本書來，《古典服飾圖譜》、《近現代服裝設計參考》、《裝飾紋樣設計指南》，遞給趙棠棠。
「你可以看看這些書，應該對你有幫助。今後我的書房對你不限時，你可以在這裡安心地畫圖。」
趙棠棠欣喜道：「謝謝老先生！這樣會不會太打擾你？」
「無妨！不過，你畫出來的東西如果不像話，以後也別想再來了！」
「那我每天給您做茶請您喝？」趙棠棠笑道。
老先生立馬來了興致：「你要教我學會才好！昨天，我又沒打出泡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