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俠之大者
說完這話，她就如同被人下了定身咒一般，眼睛一刻不轉地死死盯著鍋里，似乎怕那碗面不翼而飛。
「你很餓嗎？」
女子眼含熱淚：「我已經兩天沒有吃東西，不過你放心，吃完我們就去隔壁巷子，我會兌現我的承諾。」
說完這話，女子滾燙的眼淚，從臉上滑落，砸在冰冷的木桌上，被寒風一刮，很快就結成了霜。
聞聽此言，呂屠內心深處像是被什麼尖銳之物抓了一下，讓他心頭一顫。
他不是聖母，可也見不得人間悽苦，他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女子吃著面。
當女子再次狼吞虎咽地將面吃完，她掏出一條潔白的手絹擦了擦嘴。
起身沖呂屠盈盈施了一禮：「謝謝你相公，你跟我來吧。」
他根本就沒打算去，正想開口拒絕，麵攤老闆這時佝著身子拽住呂屠的衣袖，小聲提醒道：「她有病。」
呂屠聞言皺眉：「你怎麼知道？」
麵攤老闆連忙解釋：「一年前她父母雙亡，她哥哥又死在了前線，家也被親戚霸占，為了吃飯她...」說到動情處老闆的手都忍不住開始顫抖。
女子用手絹掩面哭泣：「相公，我不是成心欺騙你，只是我...實在太餓了，對不起！」
呂屠很少在武川百姓中看見這般信守承諾的人，更何況這還是一個悽苦女子，他並不想跟她睡覺，而是想把她帶回村里。
反正自己還有大蒜素，看看能不能治好她，他連老弱病殘的流民都收留了，多她一個也不多。
拿出一串糖葫蘆遞了過去：「睡覺就不必了，這個給你吃。」
女子連連擺手：「這太貴重了。」
「吃吧。」呂屠強行塞給了她。
「相公，你真的不需要我陪你睡覺？」
「不用，我家中有娘子，我是來抓安胎藥的。」
女子聽到這話，眼中首次泛起了一絲亮光，似乎是被呂屠的溫情所感動，這武川城中竟有如此重情的男子。
她凝望著呂屠的側臉：「相公，你這般疼你娘子，你是個好人。如果我的病好了，只要你不嫌棄，我還會兌現承諾的。」
「願意跟我走嗎？」
「啊？」女子嚇得將糖葫蘆都掉在了桌上，一旁的麵攤老闆也是欲言又止的樣子，見呂屠似乎不是開玩笑，最後也是幽幽一嘆選擇了閉嘴。
「相公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有病啊。」
呂屠點頭：「我知道，你隨我來，我帶你去看大夫。」
「什麼！？」麵攤老闆震驚地愣在了原地。
女子也是驚訝得張大了嘴，滿眼都是不可置信：「相公...你是說要帶我去瞧病？」
「對，你還年輕，你不該是這樣的命，既然讓你遇到了我，說明天意如此。」
撲通一聲，女子跪拜在地上：「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呂屠想去抓她，可還是住手了，他現在還不知道女子感染的是什麼病，自己家還有孕婦，他不能讓家人跟著一起擔憂。
「你先起來，你的命如何，也只能看大夫能不能治。」
「小女子秦芊芊，多謝恩公！」
說著她仰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堅毅，擦掉眼淚：「敢問恩公尊姓大名？就算我的病不能治好，秦芊芊下輩子也願意給恩公做牛做馬！」
呂屠靜靜地看著面前的秦芊芊，雖然她被很多男人糟蹋過，但她只是為了可以活下去，這錯不怪她。
「我叫呂屠。」
「恩公就是那戰無不勝的大英雄呂屠？請受芊芊一拜！」
「你先起來吧，咱們抓緊時間去找大夫。」
「恩公真是俠之大者，為國為民，芊芊全聽恩公的。」
秦芊芊臨走時還不忘將糖葫蘆從木籤上取下，小心翼翼地用手絹包裹。
再次來到逢春藥房，張邈笑臉相迎：「呂大人，還需要點什...」
話音戛然而止，因為張邈看見了站在呂屠後邊，那畏畏縮縮的秦芊芊。
「這是...」
呂屠開門見山道：「給她看病。」
「呂大人，她的病倒是能看，但需要很長的治療時間，費用也很貴。」
秦芊芊聽到這話，似乎是預示到自己的命運，她悽苦一笑：「多謝大夫如實相告，芊芊下下輩子再報答你，因為下輩子要報答恩公。」
呂屠大手一揮：「只要能治好，花點銀子算什麼？開藥！」
張邈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震驚於呂屠居然捨得為一個人盡可夫的女子，花費這麼大的價錢。
要知道以如今呂屠的身份要什么女人沒有？大把的黃花閨女投懷送抱。
張邈見呂屠如此篤定的姿態，也不再囉嗦，拿出了大夫的專業態度，絲毫不避諱地開始替秦芊芊號脈。
又將秦芊芊帶到裡屋檢查了一番，皺著眉頭出來。
向呂屠如實說道：「呂大人，幸虧我家中曾有一副治療婦科病的藥方，我先給她開上五副藥，總共20兩銀子。」
呂屠也知道這價錢公道，二話沒說就掏錢出來。
秦芊芊站在遠處的角落裡低聲抽泣，呂屠安慰她道：「聽到大夫說的話了嗎？你能好起來，以後不准哭了！」
「噢，都聽恩公的。」她趕緊抽動鼻子，努力讓自己停下來，可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眼淚就跟斷了的弦似的，流個不停。
呂屠見狀也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讓她哭，不多時抓好了藥，將其交給秦芊芊道：「你是不是無家可歸？」
「是。」
「那跟我走，我給你找個新家。」
「恩公，我這病是會傳染的！我不能去禍害你的家人。」
呂屠聞言深深一嘆，這丫頭，多善良啊，明明自己深陷沼澤卻依舊為他人著想。
「天色不早了，別廢話，我這個人不喜歡囉嗦。」
「嗯，都聽恩公的。」秦芊芊一見呂屠發火，就不敢再自憐自艾了。
秦芊芊在呂屠的幫助下爬上馬背，呂屠則是在她身後駕馭著馬匹往村里跑。
在騎乘的過程中，秦芊芊都是儘量趴在馬頭上，不讓自己與呂屠有過多接觸。
這些細節呂屠都看在眼裡，更加堅定了自己做這件事的決心，他相信宋雨惜和南宮徽羽也不會怪他的。
當他們回到村子後，天色已經黑了下來，這才沒有引起其他村民的注意。
呂屠將她帶到自家院中，囑咐道：「你且在這裡等我，我家中妻子懷孕了。」
「明白，都聽恩公的。」
院中的動靜早就被南宮徽羽發現，她站在門口好奇地打量著秦芊芊，秦芊芊則是一臉愧疚地沖她施禮：「小女子秦芊芊，見過夫人。」
呂屠將南宮徽羽拉進屋子，給她和宋雨惜說了一遍秦芊芊的身世後，兩女哭得稀里嘩啦。
南宮徽羽去拿來大蒜素，沖秦芊芊招手道：「你進來！」
「你很餓嗎？」
女子眼含熱淚：「我已經兩天沒有吃東西，不過你放心，吃完我們就去隔壁巷子，我會兌現我的承諾。」
說完這話，女子滾燙的眼淚，從臉上滑落，砸在冰冷的木桌上，被寒風一刮，很快就結成了霜。
聞聽此言，呂屠內心深處像是被什麼尖銳之物抓了一下，讓他心頭一顫。
他不是聖母，可也見不得人間悽苦，他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女子吃著面。
當女子再次狼吞虎咽地將面吃完，她掏出一條潔白的手絹擦了擦嘴。
起身沖呂屠盈盈施了一禮：「謝謝你相公，你跟我來吧。」
他根本就沒打算去，正想開口拒絕，麵攤老闆這時佝著身子拽住呂屠的衣袖，小聲提醒道：「她有病。」
呂屠聞言皺眉：「你怎麼知道？」
麵攤老闆連忙解釋：「一年前她父母雙亡，她哥哥又死在了前線，家也被親戚霸占，為了吃飯她...」說到動情處老闆的手都忍不住開始顫抖。
女子用手絹掩面哭泣：「相公，我不是成心欺騙你，只是我...實在太餓了，對不起！」
呂屠很少在武川百姓中看見這般信守承諾的人，更何況這還是一個悽苦女子，他並不想跟她睡覺，而是想把她帶回村里。
反正自己還有大蒜素，看看能不能治好她，他連老弱病殘的流民都收留了，多她一個也不多。
拿出一串糖葫蘆遞了過去：「睡覺就不必了，這個給你吃。」
女子連連擺手：「這太貴重了。」
「吃吧。」呂屠強行塞給了她。
「相公，你真的不需要我陪你睡覺？」
「不用，我家中有娘子，我是來抓安胎藥的。」
女子聽到這話，眼中首次泛起了一絲亮光，似乎是被呂屠的溫情所感動，這武川城中竟有如此重情的男子。
她凝望著呂屠的側臉：「相公，你這般疼你娘子，你是個好人。如果我的病好了，只要你不嫌棄，我還會兌現承諾的。」
「願意跟我走嗎？」
「啊？」女子嚇得將糖葫蘆都掉在了桌上，一旁的麵攤老闆也是欲言又止的樣子，見呂屠似乎不是開玩笑，最後也是幽幽一嘆選擇了閉嘴。
「相公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有病啊。」
呂屠點頭：「我知道，你隨我來，我帶你去看大夫。」
「什麼！？」麵攤老闆震驚地愣在了原地。
女子也是驚訝得張大了嘴，滿眼都是不可置信：「相公...你是說要帶我去瞧病？」
「對，你還年輕，你不該是這樣的命，既然讓你遇到了我，說明天意如此。」
撲通一聲，女子跪拜在地上：「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呂屠想去抓她，可還是住手了，他現在還不知道女子感染的是什麼病，自己家還有孕婦，他不能讓家人跟著一起擔憂。
「你先起來，你的命如何，也只能看大夫能不能治。」
「小女子秦芊芊，多謝恩公！」
說著她仰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堅毅，擦掉眼淚：「敢問恩公尊姓大名？就算我的病不能治好，秦芊芊下輩子也願意給恩公做牛做馬！」
呂屠靜靜地看著面前的秦芊芊，雖然她被很多男人糟蹋過，但她只是為了可以活下去，這錯不怪她。
「我叫呂屠。」
「恩公就是那戰無不勝的大英雄呂屠？請受芊芊一拜！」
「你先起來吧，咱們抓緊時間去找大夫。」
「恩公真是俠之大者，為國為民，芊芊全聽恩公的。」
秦芊芊臨走時還不忘將糖葫蘆從木籤上取下，小心翼翼地用手絹包裹。
再次來到逢春藥房，張邈笑臉相迎：「呂大人，還需要點什...」
話音戛然而止，因為張邈看見了站在呂屠後邊，那畏畏縮縮的秦芊芊。
「這是...」
呂屠開門見山道：「給她看病。」
「呂大人，她的病倒是能看，但需要很長的治療時間，費用也很貴。」
秦芊芊聽到這話，似乎是預示到自己的命運，她悽苦一笑：「多謝大夫如實相告，芊芊下下輩子再報答你，因為下輩子要報答恩公。」
呂屠大手一揮：「只要能治好，花點銀子算什麼？開藥！」
張邈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震驚於呂屠居然捨得為一個人盡可夫的女子，花費這麼大的價錢。
要知道以如今呂屠的身份要什么女人沒有？大把的黃花閨女投懷送抱。
張邈見呂屠如此篤定的姿態，也不再囉嗦，拿出了大夫的專業態度，絲毫不避諱地開始替秦芊芊號脈。
又將秦芊芊帶到裡屋檢查了一番，皺著眉頭出來。
向呂屠如實說道：「呂大人，幸虧我家中曾有一副治療婦科病的藥方，我先給她開上五副藥，總共20兩銀子。」
呂屠也知道這價錢公道，二話沒說就掏錢出來。
秦芊芊站在遠處的角落裡低聲抽泣，呂屠安慰她道：「聽到大夫說的話了嗎？你能好起來，以後不准哭了！」
「噢，都聽恩公的。」她趕緊抽動鼻子，努力讓自己停下來，可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眼淚就跟斷了的弦似的，流個不停。
呂屠見狀也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讓她哭，不多時抓好了藥，將其交給秦芊芊道：「你是不是無家可歸？」
「是。」
「那跟我走，我給你找個新家。」
「恩公，我這病是會傳染的！我不能去禍害你的家人。」
呂屠聞言深深一嘆，這丫頭，多善良啊，明明自己深陷沼澤卻依舊為他人著想。
「天色不早了，別廢話，我這個人不喜歡囉嗦。」
「嗯，都聽恩公的。」秦芊芊一見呂屠發火，就不敢再自憐自艾了。
秦芊芊在呂屠的幫助下爬上馬背，呂屠則是在她身後駕馭著馬匹往村里跑。
在騎乘的過程中，秦芊芊都是儘量趴在馬頭上，不讓自己與呂屠有過多接觸。
這些細節呂屠都看在眼裡，更加堅定了自己做這件事的決心，他相信宋雨惜和南宮徽羽也不會怪他的。
當他們回到村子後，天色已經黑了下來，這才沒有引起其他村民的注意。
呂屠將她帶到自家院中，囑咐道：「你且在這裡等我，我家中妻子懷孕了。」
「明白，都聽恩公的。」
院中的動靜早就被南宮徽羽發現，她站在門口好奇地打量著秦芊芊，秦芊芊則是一臉愧疚地沖她施禮：「小女子秦芊芊，見過夫人。」
呂屠將南宮徽羽拉進屋子，給她和宋雨惜說了一遍秦芊芊的身世後，兩女哭得稀里嘩啦。
南宮徽羽去拿來大蒜素，沖秦芊芊招手道：「你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