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是老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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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盆景內的一切,許伯安還是抱有很大的好奇心和期待感的。

  畢竟對於一個能夠發現李白真跡的地方來說,能夠再有華夏文明瑰寶出現,也是很正常不過的吧。

  諾大的盆景世界,絕不可能只有這麼一件寶貝吧。

  有一句話怎麼說來著。

  當你發現家裡有一隻蟑螂的時候,相信我,你家裡已經有無數的蟑螂了,只是還未被你發現而已。

  這個比喻放在這裡似乎是不恰當,但是意思大致就是這麼個意思。

  有人能把李白真跡帶進來盆景世界,並成為了富豪權貴們的收藏珍品,那麼大概率他還會帶進來第二件、第三件等更多的相似物品。

  這就和所謂的爆款產品一樣,當你發現什麼產品暢銷的時候,是會對其進行加單製造的。不可能說放著這個錢或者其他利益我就不賺了。

  即便有可能為了物品獨一無二的珍貴性,只帶進來一幅李白的真跡,但是華夏文明博大精深、源遠流長,除了李白,還有非常多的書畫作品可以選擇的。

  這些各類別的書畫大家的墨寶,即便是一人的只挑一份帶進來,都是一個不小的體量。更何況也不可能只挑一份。

  所以,對於白衣人能投其所好的找出自己喜歡的書畫作品,許伯安一點兒都不奇怪。

  許伯安只是好奇,對方會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東西。

  畢竟作為敢和段家的小子還有那個明顯來歷不凡的僕人硬剛的人,這個白衣人的背景肯定也是不俗的。

  看在跪在前面不遠處滿懷期待等著自己回話的白衣人,許伯安淡淡的說道:「呵呵,你這傢伙,倒也有心了。」

  白衣人聽到城隍大人爺爺的回應,頓時面色大喜。本就面帶微笑的臉上笑意更濃。

  這種語氣平淡的話,一下子就能聽出來,山神爺爺是原意接納自己的禮物了。

  送禮的人的心態眾所周知,就怕收禮者不要自己的東西。

  只要你肯收下,什麼都好說。

  白衣人頓時激動地說道:「城隍大人,此物乃是在大楚皇宮內庫中排名前十的的寶物,距今也有幾百年了,還請城隍大人過目。

  許伯安聞言,不禁有些感慨。

  這個傢伙的身份絕對不一般,若不然,皇宮中的東西他也能隨便拿到手?何況還是排名前幾的寶物。

  說話間,白衣人拿起身旁的一個長方形木頭匣子,小心翼翼的推開側面的一個小型機關狀的東西,那木匣子才緩緩打開。

  而後,裡面的一副放在黃色綢緞上的捲軸便映入了許伯安的眼帘之中。

  捲軸上還纏著一條巴掌寬的紅綢,上面寫著幾個字。

  只是一眼,許伯安便心跳加速了起來。

  那幾個字雖然大多數是用盆景內的語言標註的,但是許伯安卻正好都認識那幾個簡單的字。

  而其中兩個字,更是直接以許伯安熟識的華夏字書寫著。

  「楚王凌雲藏品:故國唐寅墨寶。」

  這幾個字中,「唐寅」二字便是以華夏字書寫著呢,而且不得不說,字寫的還不錯,之前比許伯安自己的毛筆字寫的要好。

  看到這幾個字的瞬間,許伯安的腦子裡頓時千迴百轉。

  唐寅的名字就不用說了,著名的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唐伯虎就是他。

  這位才子的知名度之大,怕是也就僅次於李白等為數不多的人而已。並且此人的不少故事,都被拍成了影視劇。

  作為一名文化人,唐伯虎是沒有功名在身的,具體原因大家可以了解一下,但正是因為他沒有進入官場,所在在文藝歷史長河中留下了濃厚的墨彩,尤其是他的畫,更是暢銷全世界且昂貴的收藏品。

  李白的字那是國寶藏品,歸國家所有,至此一份,無人能獨自擁有。

  唐伯虎的畫則有一些是在民間流傳著,所以,相對於有價無市的東西,務實且能換成錢的寶貝會被更多的人人追捧的。

  不過讓許伯安激動地地方並非如此,有了李白真跡的珠玉在前,唐伯虎的畫雖然也很讓人心動,但至少沒剛才那種在異界初次見到家鄉古董時的激動之心那麼強烈了。

  讓許伯安更為激動地地方,在於這個紅色綢緞束帶上的文字。

  「故國」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

  這就非常的讓人耐人尋味了。

  字面意思來判斷,「故國」有兩層意思。

  第一層意思,是說故鄉的國家,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毫無疑問,這位楚國國王和許伯安一樣,是從同一個世界穿越而來的。

  第二層意思,可以理解為是故去的國家、消失的國家。這個理解層面上來講,是說他們盆景世界內的這些人認為這個世界上曾經存在過其它的文明和國家,而這幅作品的出處,就是他們認為的曾經存在的國家。

  這就好比許伯安認知中的亞特蘭蒂斯文明、樓蘭古國等文明的存在一般。

  興許盆景內的這些人只是看到這種寫有陌生的文字的書畫,推斷認為只是很多年前的某個文明流傳下來的而已。

  如果是第二種原因,這就不必說什麼了。無非是人們搞錯了歷史,一位這畫和畫上的字是出自一個他們未曾記載著的消失的歷史文明。

  但若是第一種,那麼這位楚王的經歷,就足以引起許伯安十足的興趣了。

  他穿越過來後,是怎麼從一個簡單的穿越者,一路高歌混上國王寶座的?

  江山如畫,皆為王圖;萬千同類,皆為王臣。掌握天下權的感覺,著實很迷人啊。

  但是如果他在真的是穿越者,又怎麼可能被別人給打敗,以至於讓景朝統一了天下呢。

  許伯安記得先前自己聽陳詩詩和說過,當年的大楚國,才是最為強大的國家,比景國還要強大不少呢。

  許伯安心裡千迴百轉之際,就見白衣人已經小心翼翼的雙手捧著那幅畫卷,高高的舉在了頭頂上。

  許伯安伸出手去,虛空一抓,便把那畫卷抓在了手裡。

  而後,抬手一抽那束著畫卷的紅綢,畫卷便行雲流水的絲滑展開。

  一副山水畫頓時出現在了許伯安的面前。

  《溪山雅集圖》!

  首當其衝的是這幾個大字。

  好吧,沒聽說過。許伯安的眼睛只掃了一下,便投入了畫卷的內容當中。

  這幅畫描繪的是一幅春日溪山間的文人雅集的場景。

  畫卷上,一片清徹的溪流蜿蜒而過,溪水潺潺,波光粼粼。兩岸青山相對,綠樹成蔭,繁花似錦。

  畫面正中間,一群文人雅士或坐或立,或吟詩作畫,或撫琴論道,享受著春日的寧靜與和諧。

  這些文人雅士們,形象各異,氣質非凡。他們或身著寬袍大袖,或頭戴方巾,手持羽扇,舉止間流露出一種超脫塵世的優雅與從容。他們的表情或沉思,或微笑,或交談,都顯得非常自然、特別生動。他們的身邊,擺放著各種文房四寶,如硯台、毛筆、宣紙等,彰顯出他們深厚的文化底蘊和藝術修養。

  遠處的是山脈、雲霧、流水等自然元素融為一體,展現出一種朦朧而深遠的意境。

  讓觀看者似乎能夠感受到那種遠離塵囂、回歸自然的寧靜與舒適。

  許伯安微微頷首,這畫風倒是挺像唐伯虎的,畢竟風流才子唐伯虎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

  許伯安隨意的看了一會兒,便把這幅畫卷收了起來,也不似剛才得到李白真跡時那麼激動了。

  畢竟有李白的真跡珠玉在前,這幅畫的價值雖然也很高,但是相較之下就有些遜色了。至少在個人的感官上是這樣的。

  但是許伯安也知道,這只是自己從價值層面上和感情層面上的判斷。對於盆景世界內的這些人來說,一幅畫卷的價值,遠遠要超出一副字的價值。

  畢竟畫卷如同歷史資料一樣,在畫卷中,他們能更詳細的了解歷史,而詩詞類的文字,卻沒有這項附加功能的。

  許伯安的這番動作無比簡單,但在白衣人的眼中卻看傻了眼。

  白衣人只看到那畫卷憑空飛起,而後無風自動,舒展開來,心裡驚嘆神跡的同時,更加慶幸自己的這次去而復返。

  這本事,這做派,絕對的仙氣十足。

  人的主觀意志是很強烈的,當你相信了一項事情的存在,你的想法下意識的就會往這上面靠攏。

  白衣人正暗自慶幸自己有機會結識神仙,就聽城隍大人開口發問道:「你這傢伙,是叫楚狂人對吧?」

  白衣人心下又是一喜,城隍大人已經開始問我的名字了,這是肯接納我、認識我的苗頭啊。

  得,這份大禮沒白送。

  白衣人急忙說道:「城隍大人稱呼小人飛雲即可,楚飛雲才是小人的本名。狂人只是人們給小人起的諢號,當不得真的。」

  許伯安聞言,心下稍動,差點兒笑出聲來。

  楚飛雲?我去,這名字有點兒意思啊。

  只不過你這傢伙的長相著實有點兒差勁,跟人家雲飛兄俊朗堅毅的外貌著實不在一條線上。

  「楚飛雲,這名字不錯。」許伯安隨口誇讚了一句,算是給楚飛雲釋放一個交好的信號。

  楚飛雲聞言,果然很是開心,當即笑道:「多謝城隍大人誇讚。小人這名字是父親大人給取的,據說是因為我剛出生時,屋外的院子裡忽然升起一陣雲霧,緩緩騰空而起,直達天際,所以才有了這個名字。」

  許伯安沒有和他繼續名字的問題討論,畢竟他只是簡單的給對方一個甜棗核而已,並沒有打算和他深入交流這點兒小事兒。

  許伯安直接問道:「我問你,這位楚王凌雲是從哪裡得來的這幅畫,你可知道?」

  楚飛雲急忙回話道:「回城隍大人的話,此言並非是楚王凌雲,而是楚王、凌、雲。」

  楚飛雲說到後面,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說著。

  許伯安聽得一頭霧水,疑惑的問道:「哦?這有什麼不同。」

  楚飛雲道:「楚王是楚國的大王,凌是大王的名字,雲則是講話的意思。這句話整體連起來的意思是楚國大王凌的講話。」

  許伯安聞言,才知道自己鬧笑話出糗了。頓時有些臉紅不已的感覺,幸好這地方看不到他的皮膚顏色。

  「雲」這個字在華夏古代也是代表著「說」的意思,許伯安還記得他上學時有不少古文裡面也都有過這樣的表述。

  比如「陋室銘」里的「孔子云:何陋之有?」

  此外,「人云亦云」這個成語也是很好地體現。

  只不過許伯安很難將這些知識點聯繫起來,畢竟「凌雲」二字,在許伯安的認知中就是極好的完整詞彙了。

  文化的差異,有時候就是這麼的簡單。

  許伯安平復了一下心情,繼續問道:「那你說說看,這幅畫,他是怎麼得來的。」

  楚飛雲搖了搖頭,道:「回城隍大人的話,不瞞你說,我是楚國王室出生,按照血緣關係,王上是我的二高祖太爺爺。

  王上這件事的具體情況小人也不知道,只是小時候曾經聽爺爺提起過,說家族裡流傳,說二高祖太爺爺當年酷愛這幅畫,這幅畫一直是懸掛在他的書房的,甚至晚上去其它寢宮睡覺的時候,都將這幅畫帶著呢。只是後來新王登基之後,才將此畫收回到內庫收藏起來。」

  許伯安倒是猜到了楚雲飛十有八九是楚國的王親國戚,但是卻從未想到他居然和王族的血緣關係如此純正。

  許伯安問道:「看來你還是出生豪門啊。你們家族的歷史一定很悠久吧?有族譜的吧!」

  許伯安想的很簡單,如果楚家有族譜,那就說明這個國王楚凌不是穿越而來的老鄉。而是土生土長的這個世界的人。

  楚飛雲點了點頭,面帶驕傲的說道:「自然是有的,不過我們楚家的歷史卻也算不上悠久,楚國是這片大地上立國時間最為短暫的國家。在亂世之中開疆拓土,爭出了一片天下。這都是二高祖太爺爺的功勞。」

  許伯安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急忙問道:「你是說,楚國的江山,就是這個楚凌打下來的。」

  家族歷史短暫,本人就是開國大王,這越聽越讓人懷疑他是掌握著盆景穿越方法的人。

  難道。這個楚凌,真是自己的老鄉?

  許伯安不由得心生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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