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誰是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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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伯安一直覺得,自己將要離任的事兒,保密工作做的挺好的,應該沒多少人知道。

  可是眼下聽到有人說什麼「東江二建真正的一把手」,讓許伯安有種自己是傀儡的感覺。

  心裡帶著七分疑惑三分怒火,許伯安推開門走了進去。

  聽到有人進來,屋內的人下意識的向門口看去。

  劉全看到許伯安,頓時雙目一亮,而後急忙快走幾步迎了過來,道:「許總,您來了。」

  時常亮也緊跟著走了過來,站在了馬陸身邊,打招呼道:「姐夫,許大哥,給你們添麻煩了。」說話間,時常亮還不忘打量和馬陸並肩站立的劉薇,眼神之中帶著一絲絲異樣的眼神。

  倒不是時常亮看上劉薇了,而是看到馬陸和這個女人走的這麼近,給時常亮帶來一絲危機感,畢竟他心裡一直是拿馬陸當姐夫的,倘若馬陸另娶他人之後,他這個「姐夫」往後還怎麼叫?

  而且,時常亮可是一直等著姐姐和馬陸復婚的!倘若馬陸這邊真的另覓新歡了,姐姐怎麼辦?

  馬陸沒注意到時常亮的異樣眼神,只是冷著臉狠狠地看著對面那幾個人。

  不用說也知道,就是那些人欺負了時常亮。

  看到這邊的動靜,對面的幾個人也臉色難看的望了過來。

  當即便有人不耐煩的喊道:「嚷嚷什麼,嚷嚷什麼!你們誰是東江二建的?」

  說話的男人身材矮小,穿著一件敞著扣子的西裝,露出脖子上戴著的大金鍊子,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許伯安瞟了那人一眼,就聽劉全湊過來低聲向他說道:「許總,這人剛過來沒多久,咋咋呼呼的,說認識咱們公司很多領導,我問了兩句,還沒套出什麼話呢。」

  許伯安點了點頭,向前走近了兩步,才開口對男人說道:「明人不說暗話,我是東江二建的!現在輪到我問你了,你是什麼人,在這裡做什麼呢?」

  戴著大金鍊子的男人壓根不理會許伯安,當即囂張的說道:「我是什麼人也是你能問的?我就問你一句話,既然你是東江二建的,那你知不知道貓哥!」

  貓哥?

  許伯安搖了搖頭,什麼鬼,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東江二建什麼時候冒出來這麼樣的一個「哥」,難道是自己孤陋寡聞了,不應該啊,自己眼下還沒卸任東江二建總工的這一職務呢,倘若有新的人事變動,自己應該是第一時間知道才對。

  更何況自己昨天晚上才剛剛和建工集團的人力資源總監鄭秋冬見面閒聊了幾句,按照兩人的關係,如果有大的人事變動,他不可能一點兒風都不透露給自己的吧。

  「沒聽說過!」許伯安實事求是的搖了搖頭。

  對面那人見許伯安這般模樣,臉上顯露出一股子鄙視的姿態,不屑的說道:「連貓哥都不知道,也好意思說自己是什麼領導!我就說嘛,東江二建那麼大個公司,下面那麼多項目,項目上那麼多的部門崗位和生意上的路子,能混到讓自己家人跑到外面做小買賣的,一定混得不咋樣。」

  聽著對方不屑的語氣,許伯安不為所動,皺起眉頭疑惑地問道:「所以呢,貓哥到底是誰?」

  見許伯安果然連貓哥是誰都不知道,一臉真誠且好奇的模樣,戴著大金鍊子的男人一時間氣勢更顯得足了。

  他拿起一顆煙來丟在嘴裡,剛要點菸,就聽一旁一位旺達廣場內部工作人員上前勸阻道:「先生,我們這是無煙商場,不允許抽菸的。」

  那人雙目一瞪,不滿的呵斥道:「喊什麼喊,你們這裡從建設到開工沒少用我的石子兒,你們劉副總和我在一塊兒都不知道吃了多少次飯了,我在他辦公室都沒少抽菸,要不然你喊他來告訴我別抽菸?」

  工作人員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一旁的同伴悄悄拉了他一下,輕聲嘟囔說道:「好了小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們是來讓他們調節的,別參與,省的給自己惹麻煩,掙這麼點兒錢操那麼多無用心做什麼,到點兒下班不好嗎!

  小丁還想說什麼,最終嘴唇微微動了動,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但還是什麼也沒再多說。

  那個戴著大金鍊子的男人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威嚴和架子,用力抽了一口煙,得意的吐出一個個煙圈,調侃的望著許伯安,道:「小子,聽好了,貓哥是你們東江二建最大的材料供貨商,你們公司幾乎一半的項目都是用的貓哥的砂石料。」

  砂石料!貓哥?

  許伯安聽到這裡,瞬間恍然大悟。

  什麼貓哥,原來是老貓啊!

  這傢伙說的貓哥,原來不是東江二建的工作人員。

  而是公司下面幾個項目上的砂石料供貨商啊,這還是自己給他鋪的路子呢。

  原本老貓是許伯安在東江市下屬的西河縣做項目的時候認識的砂石料販子,因此會來事兒和許伯安結識,在那個項目上賺了不少錢。

  後來更是在不久前,因為許伯安打壓東江二建原先的砂石料大供貨商陳氏父子,騰出來不少項目的砂石料供貨生意,因為有許伯安這層面子在這裡擺著,這才讓老貓的生意快速發展壯大起來。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狐假虎威的帶著大金鍊子的傢伙口中非常了不起的貓哥,並非是許伯安沒聽說過,而是壓根沒往那方面想。

  許伯安一時間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折騰了半天,這是太上老君座下的青牛成精啊。

  同樣恍然大悟的不只是許伯安,一旁的劉全也是愣了一下,繼而混身放鬆了下來。

  好傢夥,轉了這麼大個彎子,對面這個牛氣呼呼的人背後的依仗,居然是許總提攜著的小弟!

  對於老貓這個人,劉全也是認識的,好幾次在飯局上,老貓都很誠懇的放低酒杯,恭敬的喊著自己「劉主任」,而後一飲而盡,姿態擺的相當的到位。

  畢竟劉全不僅是東江二建的內業大管家,更是許伯安在公司里的左膀右臂,老貓自然得尊著才行。

  連老貓都知道在自己面前拘著點兒,沒想到眼下對面這個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傢伙,倒是想騎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了。

  許伯安玩味的看著自己前面這個咋咋呼呼的矮小男人,裝傻充愣的再度問道:「呵呵,原來你說的貓哥不是我們東江二建的員工啊,我還以為……」

  不等許伯安說完話,那人就不耐煩的打斷了許伯安的話,滿臉瞧不上的說道:「你還以為什麼啊!你小子一看就沒什麼奔頭,連這點兒職場領悟敏銳性都沒有,你想沒想過,貓哥為什麼能成為你們公司最大的材料供貨商。

  許伯安樂的看他演戲,一副老實人的樣子繼續問道:「為什麼啊!」

  那人不屑的撇撇嘴,鄙視的說道:「蠢貨,當然是因為背景深厚了,你小子還不知道吧,貓哥和你們公司最厲害的領導許伯安許總是拜把子兄弟,許伯安你總知道吧,那可是你們公司的這個!」

  說話間,男人豎起大拇指晃了幾下,繼續說道:「別看他只是你們公司的總工程師而不是總經理,但是他才是實際上的一把手,正兒八經的東江二建話事人!貓哥正是因為有許總的關照,才有今天這麼大的攤子。」

  男人話說到這裡,劉全之外的幾個熟人也回過味來了。

  別人可能因為和老貓沒有過來往,不知道老貓是誰。但是許伯安是誰他們可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好傢夥,對方扯了這麼長時間,原來他背後所仰仗的大靠山,居然是他對面的敵人。

  這齣戲唱的,這麼有意思的嘛?

  這不就和你在馬路上跟陌生人打了一架,回到家裡告狀去了,赫然發現你打的人就是你得罪不起的多年未見的親娘四舅老爺。

  忍著差點兒笑場的風險,許伯安裝模作樣的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當下點了點頭,語氣激動的說道:「明白了,原來你就是貓哥啊,失敬失敬啊。」

  大金鍊子男人生氣的呵斥道:「你什麼眼神,我不是貓哥!我說我是貓哥了嘛。」

  許伯安仿佛是鬆了一口氣一般,道:「哦……原來你不是貓哥啊,那你跟我在這裡科普了半天貓哥有多麼厲害,我還以為就是你呢!」

  大金鍊子男人怒氣沖沖的喊道:「我說貓哥,自然有說的道理,實話告訴你吧,貓哥是我大哥,我是貓哥的左膀右臂,因為貓哥現在的攤子鋪得太大了,他老人家一個人忙不過來,就分給我兩個項目讓我跟著。」

  許伯安點了點頭,道:「原來是這樣啊,那看來老貓的確是夠看重你的!」

  戴金鍊子的男人惡狠狠的說道:「什麼老貓?老貓也是你叫的,貓哥要是知道你敢對他這麼不尊敬,高低得給你點兒顏色瞧瞧。」

  許伯安不以為然的笑了一下,道:「呵呵,不好意思,叫習慣了。」

  男人冷笑一聲,道:「叫習慣了?小子,我看你是叫老爹老媽叫習慣了吧,你在這兒給我裝什麼大尾巴狼,剛才我都已經看出來了,你壓根就不知道貓哥是誰!」

  許伯安淡淡的說道:「你說你是老貓是你大哥,他的電話你總該知道吧。」

  戴金鍊子的男人翻了個白眼,道:「廢話,貓哥的電話我記得滾瓜爛熟,別說是手機有電話本存著了,就是給我打座機,我都能認出來貓哥的電話。還有,我再說一遍,叫貓哥!」

  許伯安點了點頭,道:「那就好辦了,你看看,這個電話,是不是你口中那個大哥貓哥的電話!」

  說話間,許伯安拿起手機打開電話本,在裡面找到了老貓的電話頁,呈在戴金鍊子的男人面前,讓他仔細甄別。

  「老貓,131XXX……,什麼?這是貓哥的手機號,你不是說你不認識貓哥,不知道貓哥嘛!」戴金鍊子的男人愕然望著許伯安。

  許伯安面無表情的說道:「我說我不認識貓哥,我沒說我不認識老貓啊。」

  「你……你到底是誰?」男人皺眉望著許伯安,眼神中滿滿的戒備和質疑。

  許伯安沒有回答男人的問題,而是順勢在電話本頁面上點擊了一下撥號按鍵,頓時,這個電話便給老貓撥了過去。

  鈴聲才響了三秒鐘,這通電話就被接通了,手機中傳出一陣笑呵呵的招呼聲。

  「許總,哈哈,我說我從今天早上起來到現在,一直都不停地左眼皮跳著,搞了半天真是有喜事兒啊,您居然在幫忙之中想起我來了!」

  聽到電話里的聲音,那個戴金鍊子的男人面色突然一頓,而後難以置信的望著那個小小的手機,似乎裡面藏著一個巨大的惡魔一般。

  許伯安並沒有立刻回應老貓,而是輕聲問詢對面震驚中的男人,道:「這個聲音,你熟悉吧?」

  戴金鍊子的男人臉上早已沒了剛才的囂張模樣,艱難的點了點頭,道:「是……是貓哥的聲音。」

  許伯安這才對著電話說道:「老貓,我打這個電話,其實也沒什麼事兒,就是剛才有人問我認識不認識貓哥,我說不認識,他狠狠地譏諷了我一頓。」

  聽到許伯安的話,電話那邊的老貓頓時急了,急忙說道:「什麼?許總!您千萬別生氣,是哪個兔崽子這麼胡說八道的,我馬上收拾他,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許伯安卻壓根沒有給老貓半點兒面子,也沒有順著他的話題給他任何提示,只是冷冷的說道:「有什麼可問的,有心人不用教,無心人教不會,你自己用了什麼樣的人,自己心裡沒點兒數嘛!都這麼大的人了,連自己的人都管不好,還能做什麼大事兒。好了,就這樣吧,我現在不是很開心,不太想說話。」

  說罷,許伯安便掛了電話,玩味的看著那個呆若木雞的大金鍊子男人,道:「好了,現在咱們說點兒正事兒,麻煩你告訴我一下,剛才我弟弟怎麼得罪你們了,讓你們如此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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