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借名誆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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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同門師兄弟紛紛點頭,那個師兄繼續說道:「沒錯,他就是這麼說的,還把你們東江二建企業公眾號上關於你的任職信息發給我看了,

  他說你現在是東江二建的總工程師了,更是名義上的一把手,想要找點兒賺錢的路子,

  我們都知道你們關係好,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願意把錢借給他的。有一說一的講,畢竟你發展的這麼好,往後大傢伙兒難免會有些合作的機會,所以就輕信這孫子了。」

  另一個人接過話來說道:「是啊,剛才我們來的時候還奇怪呢,你怎麼還沒來,給他問了之後,他先是說你工作忙,然後才不情願的說打電話問問!」

  許伯安聽到同門師兄弟們的這番說辭,頓時被雷的里嫩外焦的。

  怪不得這傢伙剛才給自己帶電話的時候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敢情是在這些個同門師兄弟們的面前裝模作樣啊。

  好傢夥,真是人材啊,這事兒都能想得出來,關鍵是還敢做敢拼啊!

  奇葩!

  真是奇葩!

  如果眼下這起「假酒事件」能讓許伯安覺得陳勤志這傢伙還有可能是受害者的話。

  聽到同門師兄弟姐妹們的這番敘述,許伯安徹底明白陳勤志是故意整假酒來少花錢又想撐面子的了。

  畢竟眼下東江市一般人家裡辦這些事兒用個東江陳釀十年二十年就不錯了,東江陳釀三十年五百多一瓶的價格絕對不是普通有錢人能消耗的起的。

  這麼看來,陳勤志這傢伙經濟方面一定是出問題了,要不然也不可能在這裡搞招搖撞騙的戲碼。

  許伯安琢磨了一下,剛想著要怎麼告訴這些同門師兄弟們「他們被騙了」這個殘酷的現實。

  可是還不等許伯安組織好語言,這些人們都猜到了大概。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且都在社會上廝混了這麼多年,誰也不是傻子。

  在他們說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之後,再看到許伯安這樣的表情和反應,誰都猜到這裡面有不對勁的問題了。

  「許師兄啊!什麼情況,你不要嚇我們,這事兒難道和你沒關係!」一個同門師弟聲音有些發顫的問道。

  許伯安無辜的搖了搖頭,道:「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兒呢。要不是你們提起,我到現在都還被蒙在鼓裡呢。」

  「這混蛋,到底想做什麼?不行!他騙了我們這麼多錢,我得趕緊找他去!」那個師弟憤怒的喊著就站起身來,準備去找陳勤志算帳。

  先前說話的那個師兄一把拉住憤怒的那個師弟,沉聲勸阻道:「等會兒吧,眼下這裡人多眼雜,這事兒雖然咱們占理,但是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也怪丟人的。等會兒散場了,咱們再堵他就是了。」

  這些人因為早些年高學歷入場土木行業的緣故,到現在也都算是在本地建築企業圈子裡有些身份地位的人了。

  因此今天這宴會廳中,認識的人也有不少,哪怕是不太熟的,也有那種知道你是哪個公司什麼職位的人,這要是鬧笑話了,人家肯定感興趣。

  因此這幾個同門師兄弟都考慮著自己的這些丟人事兒不想傳出去,雖然自己是受害者,但是誰也不想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啊。

  到時候真傳出去了被當作樂呵事兒被人家議論,這不更是在傷口上撒鹽,在心口插刀了嘛。

  誰也不想明天一去公司,就被人指指點點的議論今天的事兒吧!

  聽到師兄的話,大家才都稍稍冷靜了一些。

  而後不約而同的把目光齊刷刷的再次望向了許伯安,眼神中充滿了好奇,甚至還有一絲絲的不信任。

  畢竟你說你不知道這事兒,也僅僅是你的一面之詞罷了。

  陳勤志那傢伙還說你倆要合夥做承包工程的生意呢,不也被你說是子虛烏有的事兒嘛。

  那師弟開口問道:「許師兄,之前你和陳勤志關係不是一直都還不錯嘛,而且我記得你們還在一個公司吧。這傢伙到底是在做什麼?你知道點兒眉目嘛?」

  許伯安搖了搖頭,道:「那都是很久以前陳穀子爛芝麻的事兒了,這傢伙之前在工作上給我玩陰的使絆子,我們早就鬧掰了,只不過這種破事兒我也不屑於跟大家嚼舌頭,那傢伙早就不在東江二建上班了。而且你們大概都還不知道,其實我現在也已經不是東江二建的總工了!」

  「什麼?你不在東江二建了?你調到哪兒去了!」當即有人驚呼起來。

  總工再往上走就是總經理了,那可是東江二建名副其實的一把手,如果許伯安真的是升職成為總經理的話,一定不會單說自己不是總工的事兒。

  電視裡那種欲揚先抑的賣關子交流方式,只是兩三個熟人之間的調侃,眼下大家都挺著急的,許伯安肯定不會說我現在不做總工了,改當經理了這種逗樂的反差話語。

  這麼看來,許伯安應該是交叉任職調任其他公司去了。

  這也是很多集團公司的中高管理層調配時常見的現象,畢竟一個人在一個位置待得時間長了於公來說不太好,容易滋生小圈子之類的負面效果。

  只是大傢伙兒都很好奇,不知道許伯安調整到哪個公司去了,是平調還是升職了。

  在座的不少人都是省內各個建築企業公司的人,要是許伯安調到自家公司,那也是一次很好的機緣了。

  許伯安沉吟了一下,坦誠的說道:「額……準確的說,我沒繼續從事土木行業了。前段時間剛從東江二建離職!」

  許伯安並沒有強調自己是辦理了提前退養,這種事兒是蘇泰費了心幫自己搞的一條最好的退路和底氣。

  這些事兒不足為外人道也,免得給自己或是蘇泰帶來不太好的影響。

  幾人聞言大吃一驚,當即有人驚呼道:「啊!離職!怎麼回事兒啊?不會也和陳勤志這孫子有關係吧。」

  許伯安搖了搖頭,道:「那倒是沒有,只不過是自己覺得有些厭倦了,心累,所以想著歇息一陣子再說。」

  「哦!這樣啊,還是你灑脫。這些年做下來我也是越來越心累。可還是沒有你這樣的勇氣啊。」一個師妹羨慕的說道。

  她並未牽扯到陳勤志的借錢風波中,因此還算淡定。

  幾人閒聊幾句也就沒心情再聊下去了,畢竟牽扯到被騙了這麼大一筆錢的事兒,誰還有心情閒聊太多啊,就連胃口都不好了。

  許伯安雖然沒被騙錢,但是自己卻也算是被牽扯其中了,心裡也是又氣又笑。

  氣的是這傢伙居然用自己當藉口和人騙錢,笑的是今天這事兒他也好意思用假酒,這得是多跌份兒的事兒啊。

  雖然顧及大家的面子,這個桌子上坐著的同門師兄弟們都沒有去找陳勤志當即算帳。

  但是六識敏銳的許伯安卻已經急不可耐的在打探著陳勤志的情況了。

  許伯安耳朵微微動了幾下,很快便搜尋到了陳勤志的聲音。

  這傢伙好像是在和家裡的老父親在一個包廂內對話。

  一個老人有些焦急的說道:「大孩兒啊,這究竟是咋的個情況啊,這酒怎麼可能不真呢,這不都是你表嫂他們家送來的嘛,不可能給咱們上假的酒水啊。」

  接下來是陳勤志的聲音,充滿了不耐煩的說道:「爹,我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我現在公司剛起步,用錢的地方多的是,省點兒是點兒!」

  陳勤志的父親驚愕的說道:「什麼?你小子真用假酒!造孽啊,你讓我怎麼在老夥計們面前抬頭啊。」

  陳勤志陰惻惻的聲音接話道:「爹,你就踏踏實實的把心放在肚子裡吧,這些酒水我都是試飲過的,味道還比較正宗,雖然比不上實打實的那些東江三十年,可都是人家用十年份的陳釀兌出來的,摻的也是正兒八經糧食釀造的高粱白,算不得假酒,最多不是正兒八經的東江陳釀三十年而已。」

  陳勤志父親有些擔心的說道:「什麼!這還不算假酒!我那些老夥計裡面也有不少人喝了幾十年的酒了,萬一人家喝出來……」

  陳勵志還不等父親的話說完,便不耐煩的打斷說道:「爹啊,沒有萬一,你那幫老同事們都是幹了一輩子工人工作而已,平時哪有那麼多的機會喝這麼好的酒!我這酒喝不著人就沒事兒了。再說用這酒花的錢又少,面子也有了,何樂而不為呢!」

  陳勤志父親一拍手,道:「那現在!現在怎麼辦!你都承認了酒有問題了,你還怎麼招待這些客人們。」

  陳勤志嘿嘿一笑,道:「嘿,我不是說了嘛,我換酒就是了。等會兒我把這些發下去的酒再收回來,然後等上一陣子再給他們發下去,就說是我新買回來的,我就不相信誰還能說道出個123來,除了崔哥那種常喝這種酒的人,在場的這些人能喝出來真假算我輸!」

  許伯安聽到這裡,震驚的簡直可以說是目瞪口呆。

  都已經被人戳破假酒的謊言了,這廝居然還想梅開二度的再來騙人。

  真夠不要臉的!

  和這種人講做人留一線的事兒,那簡直是侮辱自己的人品了。

  很快,許伯安眼看幾個陳勤志的親自過來收走桌子上的酒水,當即說道:「等會兒,先別拿走!」

  來收許伯安他們這桌子酒水的是陳勤志的一個女親戚,聞言客氣的說道:「哎呀,不好意思啊,我們家那兄弟也是被人騙了,我們這就把這酒扯下來回頭找那些騙子們算帳去。我那兄弟新買了真酒,馬上就給大傢伙兒送過來。」

  許伯安卻是伸手抓住桌子上的酒盒子,淡淡的說道:「不急,等新酒過來了,你再來放新酒的時候順帶著捎走舊的酒水,這樣你們也可以少跑一趟嘛。」

  說白了許伯安想的很簡單,讓對方用新酒來換舊酒,這樣的話,陳勤志想的收回去後原封不動的再送回來招待大家,這種陰損的招數就不會可行了。

  這就好像你去飯店的時候,如果你吃的飯裡面吃出了頭髮絲蒼蠅等異物,一定不要輕易地把這東西交給飯店的人,讓他們拿走之後重新去做。

  這樣的話,搞不好對方壓根不會給你真的重新做,而是把裡面的異物挑揀出來之後,重新在盤子裡攪合兩下再給你端出來偽裝是新做的。

  當然,你也沒必要真讓對方重新上這道菜,最好的辦法是不要這道菜甚至是推掉後續的菜,免得對方會有小心眼的人,會在後面給你的飯菜里加料陰你!

  見許伯安不讓自己拿走酒水,陳勤志的這個親戚也給整的有些不會了。

  她受到的吩咐是幫忙收走酒水之後,等一會兒再給別的桌送去,就說是新買的。

  可是眼下這桌不讓收不說,旁邊那些桌的客人見狀,也是有一學一的提出了相同的要求。

  這樣的話,他們哪兒還有機會去做那些陳勤志說的換酒遊戲啊!

  所以陳勤志的這個親戚一時間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了,這和陳勤志交代的流程也不一樣啊。

  於是乎,她隨口說了聲不好意思,便頭也不回的折返回去,找陳勤志問應對之策了。

  陳勤志很快就親自趕了過來,笑呵呵的招呼道:「各位同門師兄弟、姐妹,今天的事兒讓大家看笑話了,都是我運氣不好,被人給騙了,賣給我這些有問題的酒,我這就幫大家換了去。大傢伙兒先喝點兒茶水飲料,好酒稍後就來。」

  這次不等許伯安開口,一個師兄便面色難看的說道:「你給人騙了是你的事兒,你騙了我們的事兒怎麼說!」

  這些人裡面大傢伙兒發展的都還挺好,就他混的最次,被陳勤志騙走的二十萬,是他兩三年不吃不喝才能攢下來的錢。

  所以其他人還有耐心等下去,他是真沒這個淡定的心思了。

  剛才照顧大傢伙兒的情緒和面子,眼下陳勤志這廝就在面前,他是實在忍不下去了,當即便直愣愣的問了出來。

  陳勤志顯然早就做好了露餡的心理準備,聽到師兄的質問,壓根不著急。(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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