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阮阮才像溫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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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薄言平生第一次感到了一些緊張,他第一次見到老爺子發這麼大的火。

  老爺子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他回復,氣得心口疼,深吸兩口氣後便坐回了位子上,撫著自己的胸口喘氣。

  溫念初趕緊探過身,拍著他的背幫他順氣。

  「爺爺,對不起,又讓你擔心了。」

  她是真的覺得對不住老爺子,爺爺本來年齡就大了,身體不太好,結果還出現了這樣的事情。

  室內只剩下溫阮低聲啜泣的聲音。

  溫志遠臉色陰沉,他目光銳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最後定格在溫薄言身上。

  他收到溫薄言被警察帶走的通知時,第一時間將他保釋了出來,然後帶著他來了醫院。

  「薄言,」溫志遠的聲音低沉而威嚴,「今天的事,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溫薄言臉色鐵青,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看了看還在一旁啜泣的溫阮,心一橫,說道:「爸,其實這事也沒什麼,說白了屬於我們的家事.....」

  「家事?」溫志遠猛地站起身,瞪著溫薄言怒吼,「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少記者在場?溫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溫薄言被吼得噤了聲,他從來沒被溫志遠這麼吼過,哪怕他親手送溫念初進了監獄,事後卻也只得到了溫志遠的一聲嘆息。

  當初他是怎麼說的來著?

  他說,這都是念初的造化。

  溫薄言一言不發,可喬芳書卻沉不住了。

  她緩緩走到溫薄言身邊,張了張嘴,顫抖著伸出手,「薄言,你不是故意的,對不對?你沒有想過要害念初的,對不對!」

  溫薄言垂眸盯著會議室大理石地面倒影的吊燈,那道裂痕像極了三年前溫念初入獄時摔碎的相框——裡面嵌著他們兄妹在瑞士滑雪的合影。

  「你說話啊!」喬芳書突然用力推搡他的肩膀,聲音有些崩潰,「你可是律師,你在法庭的時候不是挺能說的嗎?」

  她崩潰到缺氧,身形有些不穩。

  溫阮立刻撲過來扶住她:「媽媽別急,哥哥是有苦衷的!」

  溫薄言突然開口:「爸,這事不能全怪我。如果不是念初她故意買通喬安然,企圖毀掉阮阮的名聲,我哪會這樣做?況且當時念初親手推了阮阮掉下池子,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閉嘴!"溫志遠怒喝,「你還敢狡辯?」

  溫志遠怒不可遏,簡直覺得溫薄言沒救了,「喬安然早就跑得沒影了,我已經派人去找她了,她這個人處處透露著疑點,難道你就沒有絲毫懷疑過?」

  溫薄言被說得一愣,恍然間好像抓住了什麼線索,但是他卻又不肯承認自己真的錯了,只能一遍遍地說服自己,也許就是溫念初心思太壞了呢?

  終於,他說服了自己。

  「就算我當眾打罵她又怎麼了?我是她哥,她做錯了我當然有責任糾正她!」

  「逆……逆子!」溫志遠氣得起身踹了一腳溫薄言,這一腳不輕,直接講他踹的跪在了地上。

  看著場面越來越亂,溫阮大哭出來:「爸爸,您別怪哥哥,要怪就怪我吧!哥哥也是擔心我才這麼衝動的!」

  她轉頭看向溫念初,淚珠要落不落地懸在睫毛上,"姐姐,求求你消消氣好不好?哥哥最近工作很勞累,所以情緒才有些不穩定......」

  「工作勞累?」溫念初看著此刻依偎在一起的兩人,忽然覺得他們二人才更像親兄妹,而她,才是個徹徹底底的外人。

  「所以就能把親妹妹推下錦鯉池三次?」

  溫阮還想解釋什麼,卻被一聲輕笑打斷。

  「呵……」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所有人都聽清。

  陸宴轉著手指上的那枚戒指,細細摩挲上面的蟒形圖騰,那是代表陸家掌權人的標誌。

  「溫律師上個月打牌輸掉六百萬的時候,倒不見得情緒不穩定。」

  「陸總!這是溫家......」溫志遠猛地抬頭,額角青筋暴起。

  「現在是陸溫兩家的事,」陸宴打斷他,「我們兩家有聯姻,不管最後陸家出面的是誰,但是能嫁進來的,只有溫念初。」

  陸宴既然已經開口,便沒人敢再反駁。

  他擺明了只承認溫家只有溫念初一個女兒,而溫阮,啥也不是。

  他的態度就是陸家的態度。

  溫阮揉著衣角,眼淚又要湧出。她這次總算是相信了,陸宴並沒有看上她這件事。

  不僅如此,陸宴只允許溫念初進陸家的大門!

  那豈不是最後能嫁給陸行簡的還是溫念初?

  那她這麼多年的努力算什麼!

  「你看你做的好事!」溫志遠沒辦法,只能將氣出在溫薄言身上,「溫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可是阮阮才像溫家人!」溫薄言突然嘶吼,扯松的領帶歪斜地掛在脖子上,他看向溫念初,眸光中是一股狠勁,「你永遠學不會乖順!當年要是乖乖替阮阮坐牢,現在......」

  水晶菸灰缸擦著溫薄言的耳際砸在牆上,溫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混帳東西!當年是你跪著求念初頂罪!」

  溫念初站在一旁,全身發冷,忽然覺得無比諷刺,這些她曾視為至親的人,此時卻醜陋至極。

  「住口!自己做錯了事還大呼小叫?要不是念初顧念親情,你現在就該在派出所做筆錄!」

  菸灰缸被砸到地上,碎片濺落得到處都是,溫念初看著迸濺到自己腳邊的碎片,輕輕踹走:"父親,我什麼時候說過顧念親情?"

  溫志遠臉色難看地抽搐兩下,壓低聲音道:「念初,公司本就受到影響,這種時候要是再傳出什麼不好的新聞,直接會影響股價的。」

  「是啊念初,」喬芳書慌忙接話,「你哥糊塗,媽會讓他去祠堂跪經贖罪。可你被推下水的事若傳出去,外界會怎麼看待溫家?」

  「名聲?」溫念初諷刺地一笑,「溫薄言都不顧旁人對我的看法,我又憑什麼管他們對溫家的看法?畢竟,我的好哥哥可是親口說了,溫家再沒有我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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