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暴打溫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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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阮!」

  因著溫阮忽然暈倒,喬芳書也顧不上許多,趕緊帶著她去找大夫。

  溫薄言也因為擔心她,完全不管自己臉頰還在火辣辣的疼,也跟著轉身離開。

  看著自己的親人一個個地都離自己而去,溫念初心中有些鈍痛。

  明明她才是他們的親女兒、親妹妹,可他們卻一點都不在乎她,反而去關心假千金。

  她抬起頭,卻剛好和睜開眼睛的溫阮對視。

  那雙眼睛裡滿是得意。

  她是裝的!

  一瞬間,溫念初的怒氣上涌,她沒有絲毫猶豫地朝那三人衝過去。

  陸行簡剛想制止,卻被一旁的林逸攔下,他皺著眉看向林逸,卻看到林逸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小陸總,溫家的事我們不好摻和。」

  「可是……!」他看向那邊的方向,想要越過林逸去阻止溫念初,可林逸紋絲未動,半步不讓。

  他無奈之下,只能看向陸宴,可陸宴好似沒看到這邊的動靜,沉默地點了支煙。

  他又看向陸老爺子,陸老爺子只是沖他搖搖頭,「行簡,這事你確實不該插手。念初這孩子受了太多委屈,她會自己處理。」

  陸行簡真的沒辦法了,況且林逸跟個鐵人一樣擋在他面前,他根本越不過去!

  最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溫念初衝到喬芳書身邊,一把抓住了溫阮的頭髮!

  「啊——」溫阮驚叫出聲,可溫念初手中絲毫不停,一個大力將溫阮從喬芳書的懷裡扯了出來。

  她的手指深深陷進溫阮精心護理的長髮里,髮絲間昂貴的玫瑰精油香氣讓她作嘔。

  她猛地將人拽到老爺子病房的玻璃窗前,溫阮的額頭「咚」地撞在玻璃上。

  一下不解氣,她拉著溫阮迫使她的頭和玻璃拉開些距離,然後又砸了第二下。

  喬芳書尖叫著撲上來:「你瘋了!快放開阮阮!」

  溫阮的假睫毛被淚水衝掉半邊,她實在想不到溫念初今天怎麼這麼瘋,可現在她一下下地砸著自己的腦袋,除了求饒別無他法:「姐姐,別打了。」

  「你不是挺能的嗎?怎麼現在開始求饒了?」

  「不是的,不是的!對不起,姐姐!」

  溫阮這次真的怕了。

  溫念初就是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媽媽!哥哥!救救我!」見溫念初不放過她,她只能將希望放到其他人身上,可她哪裡知道,喬芳書和溫薄言都被林逸攔下了。

  「陸總,這是我們的家事,難道你也要管嗎?」溫薄言怒瞪著陸宴,阮阮的哭叫聲聽得他心痛不已!

  他恨不得那些疼痛都轉移到自己身上!

  陸宴漫不經心地吸了口煙,彈了彈菸灰,大概過了三四秒,終於回了聲,「嗯。」

  溫念初已經按著溫阮的頭在門上磕了五下,終於將她的腦袋拉了回來,她附在她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得清的聲音說道: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乾的那些好事,宴會上喬安然是你找過來的吧?你想毀了我,徹底代替我,對不對?」

  她的聲音很輕,但在溫阮聽來卻有種毛骨悚然之意。

  「不……」溫阮剛要否認,忽然察覺到脖頸一緊,她嚇得立馬回絕,「對不起!是我害了你!我再也不敢了!」

  「你的道歉我半個字都不信!以前我還想離開溫家,躲你們遠遠的,但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偏要在溫家待著,看看我們誰能斗到最後!」

  溫阮被她嚇得大氣不敢出,她想不明白,為什麼溫念初忽然會這麼瘋,她這三年到底經歷了什麼?

  溫念初看著手中的人,感受著她脖頸的溫度。

  好細的脖子。

  只要用力一掐,就能留一道紅痕。

  或許再用力一點……

  「好了。」

  一隻手臂忽然橫過來,打斷了她的想法。

  她順著手臂看過去,是陸宴。

  他的聲音猶如一道甘泉,讓她瘋魔的心冷靜下來。

  溫阮感受到掐著自己的那雙手失去了力道,身子一矮便從溫念初手中溜了出去,哭唧唧地撲到了喬芳書懷中。

  喬芳書還想說什麼,卻瞧見陸宴冷冷的樣子,到嘴邊的話還是咽了下去。

  她又看了溫念初一眼,怕說什麼刺激到她,最後還是放棄了。

  算了,阮阮的身體最要緊。

  看著溫阮血肉模糊的額頭,她心痛萬分,連忙帶著她去找大夫,生怕再耽誤下去溫念初又會出什麼么蛾子。

  陸行簡太過擔心溫阮的身體,也跟著一起去了,只是臨走前,他停在溫念初身邊,不耐煩地警告她,「要是阮阮有什麼意外,我要你好看。」

  「啥比。」

  陸行簡腳步一頓,有些不確定自己聽到了什麼。

  她剛才是罵人了嗎?

  沒有吧,也許自己聽錯了,溫念初怎麼可能會罵他呢?

  還是阮阮最要緊。

  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突然變得刺耳,溫念初看著那幾人簇擁著溫阮離去的背影,消毒水浸透的紗布粘在掌心傷口上。

  嘶,真疼。

  走廊頂燈在地磚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她恍然間想到了當初被溫阮摔碎的全家福。

  她扶著牆慢慢滑坐在地,後腰撞到消防栓的金屬邊角。

  疼痛讓記憶越發清晰——那年溫阮剛被接回溫家,在她閉著眼睛許生日願望的時候,打翻了她的生日蛋糕,然後又「不小心」打碎她掛在牆上的全家福,可父親卻摸著溫阮的頭說「阮阮怕生不是故意的」。

  後來,她出獄之後,在那個相同的位置,看到了一張新的全家福。

  有溫志遠,喬芳書,溫薄言,和溫阮。

  唯獨沒有她。

  「很疼?」陰影籠罩下來,陸宴停在她眼前。

  溫念初別過臉,卻還是倔強地把涌到喉間的哽咽咽回去:「一點都不疼。」

  陸宴單膝蹲下,利落地拆開創可貼:「三年前你入獄那晚,也說過同樣的話。」

  棉簽蘸著碘伏擦過她掌心的月牙形傷口——那是方才攥拳太用力留下的。

  溫念初忽然想起監獄探視窗的柵欄,也像這樣在她掌心烙下痕跡。

  "他們不值得。"陸宴突然開口,指尖撫過她手腕內側淡青的血管。

  她太瘦了,瘦得能清晰地看到凸起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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