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是守株待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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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念初的指尖在他掌心微微顫抖,那枚鑽戒在晨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晃得她眼眶發酸。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宴看著她怔愣的模樣,低笑一聲,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指節:「嚇到了?」

  「......」

  「還是說,」他微微傾身,黑眸鎖住她的眼睛,「陸太太沒想過要和我過一輩子?」

  溫念初睫毛輕顫,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他牢牢扣住。

  「陸宴,」她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我……」

  她不知道要怎麼說。

  誠然她喜歡陸宴,但是她有些不敢面對他的真心。

  畢竟……從一開始,她就是帶著目的來接近他的。

  陸宴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目光沉靜而專注。

  他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我知道,從一開始就知道。」

  溫念初猛地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

  他低笑一聲,「當時你主動找上我時,我就察覺到了。」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他側臉投下斑駁的光影。他抬手,指尖輕輕撫過她微顫的睫毛。

  「我知道你是為了報復溫家才接近我,知道你在利用我的人脈和資源。」

  他頓了頓,「但這些都不重要。」

  溫念初呼吸微滯,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

  「重要的是,」陸宴俯身,額頭抵住她的,「現在的你,還只想利用我嗎?」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帶著淡淡的香氣。溫念初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陸宴也不急,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良久,溫念初終於輕聲開口:「如果,我說不是呢?」

  陸宴唇角微揚,手指穿過她的髮絲,將她輕輕按向自己:「那就夠了。」

  他的吻落在她眉心,輕得像一片羽毛:「過去的動機不重要,我只要現在的你。」

  溫念初眼眶發熱,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領,將臉埋進他頸窩。

  陸宴順勢將她摟緊,感受著她微微發抖的身體。

  「陸宴。」

  她悶悶的聲音從他胸口傳來,「你真是個瘋子。」

  「嗯,」他低笑,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只瘋給你看。」

  *

  樓下書房。

  陸宴推門而入時,老爺子正在書案前寫字。

  他每天的作息很規律,早上起來之後去外面晨練,晨練回來練字。

  檀香裊裊間,老人執筆的手穩如磐石,筆鋒轉折處盡顯風骨。

  「爸。」陸宴站在三步之外,聲音沉靜。

  老爺子懸腕收筆,這才抬眼。

  晨光透過窗戶,在他眉宇間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襯得那雙鷹目愈發銳利:「事情辦妥了?」

  「嗯。」陸宴抬手,無名指上簡約的戒指,「她收下了。」

  狼毫筆尖在宣紙上洇開一小片墨痕。

  老爺子擱下筆,取過一旁的絲帕慢慢擦手:「溫家那丫頭,心結未解。」

  「我知道。」

  「你待如何?」

  陸宴思緒不由得飄遠:「等。」

  老爺子輕哼一聲,看著他這個樣子,有些嫌棄。

  能把他這個小兒子迷得魂不守舍的人,也只有那丫頭了。

  他這個兒子做什麼事都運籌帷幄,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可是只有碰到溫丫頭,就失了分寸。

  他還記得三年前,念初入獄前,一向冷靜自持的的陸宴第一次失態。

  那天晚上他發了瘋一樣地去找念初,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麼,只是陸宴回來後一句話都沒說,沉默地收拾東西,說要去海外歷練。

  僅僅三年,他就以雷霆之力接手了龐大的公司。

  原本對權勢無欲無求的男人,瘋了一樣要掌權。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想爭繼承權。

  大兒子陸科也是這樣認為,也幸好陸科沒有這麼重權欲心,對於陸宴的做法沒什麼反應,一心撲在公司業務上。

  也是這三年的改變,讓老爺子覺得,陸宴變了,可是——

  「陸家的男人,什麼時候學會守株待兔了?」

  陸宴垂眸,目光落在自己無名指的戒指上:「不是守株待兔。」

  他抬眸,眼底暗流涌動,「是守株待卿。」

  陸宴的指尖撫過戒指,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今晨為她戴戒指時的溫度。

  老爺子突然笑了,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他重複著兒子的話,漸漸明白過味兒來,「你小子,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陸宴沒有立即回答,仔細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認真給出了答案:

  「比您想像的早。」

  老爺子怔了怔,忽然大笑出聲:「好!好!」

  他重重拍在陸宴肩上,「不愧是陸家的男人!要等就堂堂正正地等!」

  「下月初八,陸家祭祖,帶那丫頭來。」

  這是要溫念初在宗祠前露面的意思。

  陸宴有些猶豫,「她若不願……」

  「那就說明你功夫沒到家!」

  老爺子轉身,卻在門口時頓了頓,「你母親說過,真心要放在明處,才不算辜負。」

  *

  另一邊。

  溫阮睜開眼,頭痛欲裂。

  她緩緩撐起身子,被子從身上滑落,露出肩頸處點點紅痕。

  身旁的男人還在沉睡,呼吸均勻,英俊的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沉靜。

  正是陸行簡。

  溫阮的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輕手輕腳地下床,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從手包里摸出手機,對著床上的陸行簡拍了幾張照片。

  然後她又重新躺回到男人身邊,兩人頭靠頭,鏡頭特意對準他裸露的胸膛和她故意蹭亂的長髮,營造出令人遐想的畫面。

  「陸行簡......」她低聲呢喃,指尖划過他緊鎖的眉頭,「這下,你還能躲著我嗎?」

  昨晚的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中——謝依禾幫她打聽到陸行簡會出席這場私人酒會,她提前買通了侍應生,在他的酒里下了藥。

  雖然最後關頭她改了主意,只用了安眠藥,但效果一樣令人滿意。

  手機震動,謝依禾發來消息:【成了?】

  溫阮回覆:【拍好了。】

  她走到浴室,對著鏡子整理妝容。

  鏡中的女人眉眼精緻,卻掩不住眼底的瘋狂。

  她不在乎陸行簡醒來後會是什麼反應,只要這些照片流傳出去,陸家的顏面和陸行簡的名聲,就由不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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