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三十二萬大軍支援基斯里夫
第641章 三十二萬大軍支援基斯里夫
等到歡呼聲稍歇,蘇離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度:「然而,北伐大業,講究的乃是雷霆萬鈞,卻也需如高山流水,分合有度,奇正相生。三軍精銳雲聚一處,固然聲勢浩大,卻也易使敵軍窺破虛實,集中應對。」
他微微傾身,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回格拉夫臉上:「皇帝陛下意在北極,直搗黃龍,此為戰略主攻,氣魄無雙。然混沌狡詐,其勢遍布北方。我軍既已提前動員,氣勢如虹,豈能只將目光局限於一路?當以浩大聲勢,多路並進,使其首尾難顧,方為上策。」
他頓了頓,手指在空中虛劃,仿佛勾勒出北方的戰略地圖:「因此,我提議:在陛下親率主力北伐,犁庭掃穴於北極之時,另遣一支精幹有力的偏師,東向馳援我們的北方兄弟—基斯里夫!」
此言一出,基斯里夫特使的身體猛地繃直,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混合著狂喜與希望的熾烈光芒,死死盯住了蘇離。
「基斯里夫,乃帝國北方右翼之屏障,冰原戰士之驍勇,世人皆知。如今,其守護神厄孫被惡魔褻瀆囚禁,國度危在旦夕。」蘇離的聲音變得沉重而有力,「救援熊神,不僅是為了履行盟友之義,更關乎整個秩序陣營右翼的戰略穩固與士氣人心!若熊神得以脫困,其偉力重臨,不僅基斯里夫防線將固若金湯,更能極大提振我秩序一方的神性力量,對抗混沌邪神之侵蝕!」
他再次看向格拉夫,語氣轉為堅定:「故此,我,蘇離·紫荊花,以邊境親王領選帝侯之名提議:由帝國及盟友,共同組建一支北境右翼遠征軍」,以支援基斯里夫、救出熊神厄孫為首要目標!此舉,既可分擔陛下主力北伐之側翼壓力,吸引並牽制混沌兵力,使其難以全力應對北極方向;又能穩固右翼防線,並有望贏得一位強大正神的友誼與力量,實乃一舉多得!」
「為此,」蘇離挺直脊背,聲音清晰地在會場中迴蕩,「我黑森領,願為此遠征軍提供首批三萬精銳士卒!其中包含我黑森禁衛騎士一部、黑森領常備軍團主力,並配屬相應戰鬥牧師、少量法師及後勤單位!」
三萬!這個數字讓許多選帝侯眼皮一跳。黑森領的家底,果然雄厚。
幾乎就在蘇離話音落下的同時,他身旁的菲麗絲親王優雅起身,紫羅蘭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與未婚夫同進退的堅定光芒:「蘇蘭德行省,附議蘇離選帝侯之提議。基斯里夫之安危,亦關乎帝國東北門戶。我省願派出兩萬精銳,加入北境右翼遠征軍。」她微微側首,看向身後一位始終沉默侍立、
氣質沉穩如山的中年將領,「並推舉我省鐵壁」博希蒙德公爵,擔任此遠征軍之主師。
公爵久經戰陣,尤擅在嚴酷環境下作戰與穩固防線,定能不辱使命。」
博希蒙德公爵上前半步,右手撫胸,向格拉夫皇帝及全場微微躬身,動作乾脆利落,無聲卻充滿力量感。他並未佩戴過多彰顯身份的華麗飾物,僅有一枚簡樸的鐵色鳶尾花徽章別在胸前,卻自有一股歷經歲月與戰火淬鍊的厚重威嚴。
這位公爵的大名,在帝國貴族圈中早已是如雷貫耳的存在。他絕非蘇離與菲麗絲這般近些年才嶄露頭角的新星,而是真正成名已久、根深蒂固的帝國巨擘。其家族傳承超過三千年,世代鎮守蘇蘭德行省東部邊境,其本人執掌權柄亦已逾百年,是帝國政壇與軍界中少數幾位真正活著的傳奇。
更重要的,是他那彪炳史冊、幾乎無人能及的赫赫戰功!
多年前,當「碎顱者」葛霸那場規模空前的恐怖Waaagh!如火山爆發般席捲蘇蘭德行省時,前任女親王於國門喋血隕落,行省危如累卵,帝國南方震動。正是博希蒙德公爵臨危受命,以鷹旗為戰刀,以威望為紐帶,迅速集結起帝國數省聯軍。在那場屍山血海、決定南方命運的「鳶尾花壁壘」戰役中,他率領聯軍正面硬撼葛霸的主力戰幫,以堅韌到不可思議的防禦與精準致命的反擊,一點點耗盡了綠皮那近乎無窮的狂暴氣焰,最終成功擊潰了那場看似不可阻擋的Waaagh!狂潮。正是他率軍穩定了局勢,掃清了道路,才將當時尚且年輕的菲麗絲親王安然迎回,接掌了蘇蘭德最高權柄。那一戰,他以四千對七萬,卻打出了史詩般的輝煌,其「鐵壁」之名,自此響徹帝國。
然而,這還僅僅是他輝煌生涯的起點。
數年之後,奧卡山脈深處的混沌殘餘與野獸人部落異動頻繁,嚴重威脅帝國南方。又是博希蒙德公爵,受帝國議會與西格瑪教會共同委任,擔任了那場聲勢浩大的「神聖大遠征」的最高元帥。他統帥著來自帝國九個行省、數十位公爵、數百位伯爵以及無數遊俠騎士組成的龐大陸海聯軍,以堅定的意志和無懈可擊的指揮,深入險峻的奧卡群山。
歷時兩年,大小戰役上百場,最終徹底蕩平了盤踞山脈數個世紀的混沌巢穴,淨化了被污染的土地,將帝國鷹旗插上了奧卡山的最高峰。那場大遠征的輝煌勝利,不僅穩固了帝國南方邊疆,更一舉將人類在舊世界南部的影響力與威望推向了新的高峰,其戰略眼光與統師才能,得到了帝國上下的一致公認。
如果說,俄爾施泰因是黑森領的「忠毅元帥」,是蘇離手中最堅實的盾;那麼,博希蒙德公爵,便是蘇蘭德行省、乃至整個帝國南部當之無愧的「忠毅元帥」!他不僅是菲麗絲親王最信賴的軍事支柱,其威望與能力,也足以讓帝國任何一支軍隊的將領心服口服。
由他來統帥這支由帝國精銳組成的「北境右翼遠征軍」,馳援基斯里夫,無疑是最令人放心的選擇。他既能協調好各家領地風格迥異、難免各有心思的部隊,又能以其豐富的經驗和穩重的風格,應對基斯里關冰原複雜嚴酷的環境與狡詐兇殘的混沌敵人。更重要的是,他的忠誠與可靠,經過了時間與鮮血的雙重考驗。
當博希蒙德公爵那沉穩如山的身影站定,並坦然接受統帥之職時,會場中許多原本對南方突然提議組建遠征軍還存有疑慮的貴族和將領,都不由自主地暗自鬆了一口氣,甚至隱隱生出了幾分期待。
有這樣一位久經沙場、戰功彪炳的老帥坐鎮,東線戰事,或許真的能創造奇蹟,為這場關乎存亡的終末戰爭,打開一扇意想不到的勝利之門。
所以,斯提爾領的安娜夫人也輕咳一聲,吸引了眾人注意。她臉上帶著那種慣有的、
混合著精明與務實的微笑:「斯提爾領雖不及黑森、蘇蘭德兵強馬壯,但捍衛秩序之心,絕不落於人後。」她碧綠的眼眸掃過蘇離,閃過一絲心照不宣的光芒,「我省願派出一萬部隊,加入遠征軍。其中,將包含五百名經驗豐富的半獅騎士,以及五百匹訓練有素的飛馬,以增強遠征軍的機動與突擊能力。」
她話鋒一轉,笑意更深:「當然,眾所周知,我斯提爾領近年糧草籌措頗為不易。這支遠征部隊所需的糧草補給,恐怕還需仰仗我們慷慨的鄰居一邊境親王領選帝侯閣下予以籌措保障了。」
蘇離聞言,神色不變,坦然點頭:「理所應當。遠征軍之糧秣補給,可由我南部軍區統籌負責,經馬萊堡及新辟路線轉運,力保無虞。」
南方三位最具分量的選帝侯/親王,竟在短短時間內,迅速達成一致,共同提議並承諾出兵組建一支規模高達六萬人的遠征軍,支援基斯里夫!這不僅僅是軍事上的聯動,更是一次清晰的政治信號一南方勢力,正在以蘇離為核心,形成一種協調一致的行動能力。
會場內再次譁然。許多中部貴族和選帝侯代表面面相覷,神色複雜。他們沒想到南方人的反應如此迅速、果斷,而且手筆不小。這支援軍若真能成行,其意義絕不亞于格拉夫的北伐主力。它意味著帝國在北方戰線上,將同時開闢兩個戰略方向,形成鉗形攻勢,極大地增加了混沌應對的難度,也讓整個「秩序聯盟」的主動進攻態勢,顯得更加堅實、立體。
會場內的氛圍,在蘇離、菲麗絲、安娜夫人接連表態後,已經發生了微妙而深刻的變化。原本被北方狂熱戰吼所主導的聲浪,此刻如同投入巨石的湖面,被南方沉穩而有力的承諾激盪起更加複雜、更加洶湧的波瀾。
南方三位選帝侯(親王)不僅沒有質疑格拉夫皇帝的北伐戰略,反而以更積極的姿態,主動開闢出第二個戰略方向,承諾投入重兵!這已不僅是簡單的「支持」,而是一種戰略層面的「聯動」與「加碼」,顯示出南方集團並非被動跟隨,而是有著清晰的自身判斷與行動能力。
短暫的沉寂後,仿佛第一塊多米諾骨牌被推倒,連鎖反應開始了。
首先響起的,是威森領代表那依舊帶著幾分慵懶與疏離感的聲音。艾爾斯貝絲女士本人並未親自開口,但她席位前那位氣質精幹、眼神銳利的中年女官,用清晰平穩的語調宣告:「威森領,附議蘇離選帝侯之提議。基斯里夫防線之穩固,關乎帝國東北全境之安寧。我省願調集三萬精銳部隊,加入北境右翼遠征軍序列。其中將包含我省黑檀守衛」重裝步兵軍團,及相應的遠程與輔助部隊。」她沒有提任何附加條件,但那份量十足的三萬兵力承諾,以及「黑檀守衛」這個在帝國軍事史上都留下過濃墨重彩番號的出現,讓所有人都意識到,威森領這次的下場,絕非僅僅是「有趣」而已,而是真正拿出了壓箱底的力量。
三萬!加上南方的六萬,已達九萬之眾!
緊接著,塔拉貝克領大親王阿爾布雷西特,在身旁外交大臣幾乎要將他袖子扯破的焦急目光中,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他臉色依舊蒼白,聲音也帶著氣虛的飄忽,但說出的內容卻異常清晰:「塔——塔拉貝克領,帝國糧倉,自——自當為前線將士提供飽腹之食,亦——亦當為秩序存續盡一份力。我省願——願出兵兩萬,加入遠征軍。」他頓了頓,目光下意識地瞟了一眼蘇離,又迅速收回,補充道,「糧草轉運通道之安全,尤為緊要。我省——我省將全力配合南部軍區,保障東路補給線。」
他的表態,不僅貢獻了兩萬兵力,更是在後勤層面對蘇離主導的補給體系進行了背書。
阿瓦蘭領大王子利奧波德的臉,此刻如同打翻的顏料盤,青白交錯。他能感受到沃克瑪總主教那幾乎要將他灼穿的目光,也能感受到身後隨從中,那位代表五公主米蘭達利益的老臣那無聲的、冰冷的壓力。父皇臨終前的囑託與那份「契約」,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靈魂上。他掙扎著,最終,像是用盡了最後一絲勇氣,嘶啞地開口:「阿瓦蘭領————願出兵一萬五千,加入————北境右翼遠征軍。」他沒有說支持誰,只是表明了出兵意向,但這已經是一種無聲的站隊。在帝國國教明確支持格拉夫北伐主力的背景下,他這支援軍加入東線,其傾向性不言而喻。
威森領、塔拉貝克領、阿瓦蘭領的接連表態,如同投入火堆的乾柴,瞬間點燃了更多人的熱情與算計。
奧斯特馬克領不甘落後,宣布出兵一萬五千,他們是與基斯里夫最接近的帝國行省,對支援基斯里夫的意願最為強烈。
諾德領與威斯特領領,作為直面諾斯卡的前沿,大部分兵力必然投入格拉夫親率的北伐主力,但他們也表示,可以從海岸防衛部隊和駐守城堡的守軍中,各抽調五千精銳,加入博希蒙德公爵的東線遠征軍,以增強其極地作戰和兩棲突擊能力。
米登領的代表在白狼皇帝的目光示意下,也沉聲宣布,除了主力隨皇帝北伐外,將抽調久經戰陣的「白狼騎士」一個整編大隊及相應步兵支持,加入東線遠征軍,以彌補東線部隊在對抗重甲混沌單位時可能的力量不足。
選帝侯們的表態如同潮水般湧來,一個接一個,或慷慨,或謹慎,或附帶條件,但無一例外,都表明了出兵的意願。短短時間內,僅十大選帝侯領承諾投入東線遠征軍的總兵力,竟然已經累計達到了驚人的十八萬之眾!這還不包括他們各自承諾加入北伐主力的部隊。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緊接著,那些並非選帝侯,但在帝國同樣擁有龐大領地、悠久歷史和強大私兵的世襲大公爵們,也坐不住了。在這樣一場決定帝國乃至世界命運的終末之戰中,在皇權與選帝侯權威的雙重號召下,再保持超然或觀望,不僅可能在未來失去政治地位,更可能被視為對秩序事業的背叛。
「馮·里希特霍芬家族,願為帝國與秩序而戰!出兵一萬兩千!」
「馮·卡佩倫公爵領,出兵八千!」
「馮·艾伯巴赫選侯(非選帝侯,是更低一級的諸侯),願率五千子弟兵,加入東線!
」
「馮·霍恩洛厄家族————」
「馮·符騰堡————」
一個個顯赫的姓氏被高聲報出,伴隨著從一千到一萬不等的兵力承諾。這些公爵、侯爵、伯爵們麾下的部隊,或許單個規模不及選帝侯,但聚沙成塔,匯流成河。他們的加入,不僅進一步壯大了遠征軍的紙面實力,更意味著帝國中層貴族力量被空前地動員和整合起來。
隨後,是獨立於世俗領主之外,直接效忠於瑞德瑪教會或某些特定戰神信仰的武裝修會—騎士團。
「瑞德瑪之血騎士團,願追隨皇帝陛下之輝光,為淨化邪惡而戰!全團八百騎士及兩千侍從、步兵,申請加入北伐主力!」
「白銀之錘騎士團,響應號召!願以東線為戰場,以混沌之血淬鍊戰錘!六百騎士及附屬部隊,申請加入北境右翼遠征軍!」
「塔爾之怒戰團,申請加入北伐!讓北地的寒風與吾等戰吼一同撕裂敵人!」
「烈陽教會破曉先鋒」騎士團,謹遵神選者蘇離大人指引!三百騎士及一千輔兵,申請加入東線遠征軍,以烈陽之火淨化冰原之暗!」
四個聲名顯赫的騎士團相繼表態,他們的人數或許不算最多,但每一個成員都是信仰堅定、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職業武士,其戰鬥力往往遠超同等數量的普通部隊。他們的加入,為南北兩支大軍注入了最鋒利的信仰之刃。
當最後的承諾聲落下,負責記錄的書記官們以最快的速度進行著匯總。很快,一個讓所有人,包括始作俑者蘇離都微微動容的數字,被呈遞到了格拉夫皇帝面前,並由侍從高聲宣讀出來:「根據初步統計,響應皇帝陛下北伐詔令及北境右翼遠征軍組建提議,帝國各選帝侯領、公爵領、騎士團及獨立城邦,共計承諾投入的總兵力—
「7
侍從深吸一口氣,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達到一百三十二個軍團,另附各騎士團、特種部隊及輔助單位,總兵力預估超過三十二萬人!」
三十二萬!
這個數字如同驚雷,在盟約大廳內轟然炸響!隨即是幾乎要衝破穹頂的、震耳欲聾的歡呼與咆哮!
這是何等龐大的軍事潛力!何等驚人的團結景象!儘管所有人都知道,這「三十二萬」目前還只是紙面上的承諾,與格拉夫那裡已經完成集結的十五萬軍隊天差地別,遠遠不能相提並論。
這三十二萬僅僅代表帝國的軍事潛力,從承諾到實際集結、武裝、開赴前線,還需要時間、組織、協調和無數的後勤工作,甚至中間可能還會有變數。但它所代表的意向和決心,已經足夠震撼人心!
它向世界宣告:人類帝國,這個舊世界最龐大、最複雜、也曾經最散漫的國度,在終末危機的生死壓迫下,在強勢皇帝的引領與新銳領袖的推動下,終於開始真正擰成一股繩,爆發出其應有的、令人望而生畏的戰爭潛力!
基斯里夫特使早已激動得熱淚盈眶,他離開座位,向著格拉夫皇帝,向著蘇離,向著所有表態的選帝侯和貴族,行了一個最莊重的基斯里夫軍禮,聲音哽咽卻無比洪亮:「基斯里夫!永世銘記帝國今日之援手!冰原戰士,願為秩序流盡最後一滴血!」
震旦大使一直平靜無波的臉上,此刻終於浮現出清晰而深刻的動容。他再次輕輕摩挲著腰間的龍形玉佩,微微頷首,低聲對身旁的副官用震旦語說道:「見龍在田,利見大人————雖顯倉促,然其心可嘉,其勢已成。需立刻稟報龍帝與龍殿下,舊世界人類,確有背水一戰之志,或可————深加聯絡。
甚至連一直拄著戰錘、面色沉凝的矮人至高王索爾格林,此刻也忍不住挑了挑他那濃密的火紅眉毛,黑曜石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一種粗獷的讚許。他嘟囔道:「嘖————三十二萬?這幫短命種,擠擠牙膏,倒也能湊出點像樣的陣仗。看來這次,人類崽子們總算沒全被諾斯卡的寒風吹傻腦子,知道該把斧頭往哪裡砍了。」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矮人式的直率,「這才像點樣子!光會吵架頂個屁用!拳頭和斧頭,才是跟混沌雜種講道理的唯一語言!人類這次————哼,總算對得起你們帝國」這個名頭!」
他雖然依舊對精靈的退場和之前的「短視」侮辱耿耿於懷,但對於人類此刻展現出的、近乎傾國之力支援盟友、主動開闢東線戰場的魄力與團結,卻給予了難得的正面評價。
在矮人務實的世界觀里,行動遠比言語更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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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歡呼聲稍歇,蘇離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度:「然而,北伐大業,講究的乃是雷霆萬鈞,卻也需如高山流水,分合有度,奇正相生。三軍精銳雲聚一處,固然聲勢浩大,卻也易使敵軍窺破虛實,集中應對。」
他微微傾身,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回格拉夫臉上:「皇帝陛下意在北極,直搗黃龍,此為戰略主攻,氣魄無雙。然混沌狡詐,其勢遍布北方。我軍既已提前動員,氣勢如虹,豈能只將目光局限於一路?當以浩大聲勢,多路並進,使其首尾難顧,方為上策。」
他頓了頓,手指在空中虛劃,仿佛勾勒出北方的戰略地圖:「因此,我提議:在陛下親率主力北伐,犁庭掃穴於北極之時,另遣一支精幹有力的偏師,東向馳援我們的北方兄弟—基斯里夫!」
此言一出,基斯里夫特使的身體猛地繃直,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混合著狂喜與希望的熾烈光芒,死死盯住了蘇離。
「基斯里夫,乃帝國北方右翼之屏障,冰原戰士之驍勇,世人皆知。如今,其守護神厄孫被惡魔褻瀆囚禁,國度危在旦夕。」蘇離的聲音變得沉重而有力,「救援熊神,不僅是為了履行盟友之義,更關乎整個秩序陣營右翼的戰略穩固與士氣人心!若熊神得以脫困,其偉力重臨,不僅基斯里夫防線將固若金湯,更能極大提振我秩序一方的神性力量,對抗混沌邪神之侵蝕!」
他再次看向格拉夫,語氣轉為堅定:「故此,我,蘇離·紫荊花,以邊境親王領選帝侯之名提議:由帝國及盟友,共同組建一支北境右翼遠征軍」,以支援基斯里夫、救出熊神厄孫為首要目標!此舉,既可分擔陛下主力北伐之側翼壓力,吸引並牽制混沌兵力,使其難以全力應對北極方向;又能穩固右翼防線,並有望贏得一位強大正神的友誼與力量,實乃一舉多得!」
「為此,」蘇離挺直脊背,聲音清晰地在會場中迴蕩,「我黑森領,願為此遠征軍提供首批三萬精銳士卒!其中包含我黑森禁衛騎士一部、黑森領常備軍團主力,並配屬相應戰鬥牧師、少量法師及後勤單位!」
三萬!這個數字讓許多選帝侯眼皮一跳。黑森領的家底,果然雄厚。
幾乎就在蘇離話音落下的同時,他身旁的菲麗絲親王優雅起身,紫羅蘭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與未婚夫同進退的堅定光芒:「蘇蘭德行省,附議蘇離選帝侯之提議。基斯里夫之安危,亦關乎帝國東北門戶。我省願派出兩萬精銳,加入北境右翼遠征軍。」她微微側首,看向身後一位始終沉默侍立、
氣質沉穩如山的中年將領,「並推舉我省鐵壁」博希蒙德公爵,擔任此遠征軍之主師。
公爵久經戰陣,尤擅在嚴酷環境下作戰與穩固防線,定能不辱使命。」
博希蒙德公爵上前半步,右手撫胸,向格拉夫皇帝及全場微微躬身,動作乾脆利落,無聲卻充滿力量感。他並未佩戴過多彰顯身份的華麗飾物,僅有一枚簡樸的鐵色鳶尾花徽章別在胸前,卻自有一股歷經歲月與戰火淬鍊的厚重威嚴。
這位公爵的大名,在帝國貴族圈中早已是如雷貫耳的存在。他絕非蘇離與菲麗絲這般近些年才嶄露頭角的新星,而是真正成名已久、根深蒂固的帝國巨擘。其家族傳承超過三千年,世代鎮守蘇蘭德行省東部邊境,其本人執掌權柄亦已逾百年,是帝國政壇與軍界中少數幾位真正活著的傳奇。
更重要的,是他那彪炳史冊、幾乎無人能及的赫赫戰功!
多年前,當「碎顱者」葛霸那場規模空前的恐怖Waaagh!如火山爆發般席捲蘇蘭德行省時,前任女親王於國門喋血隕落,行省危如累卵,帝國南方震動。正是博希蒙德公爵臨危受命,以鷹旗為戰刀,以威望為紐帶,迅速集結起帝國數省聯軍。在那場屍山血海、決定南方命運的「鳶尾花壁壘」戰役中,他率領聯軍正面硬撼葛霸的主力戰幫,以堅韌到不可思議的防禦與精準致命的反擊,一點點耗盡了綠皮那近乎無窮的狂暴氣焰,最終成功擊潰了那場看似不可阻擋的Waaagh!狂潮。正是他率軍穩定了局勢,掃清了道路,才將當時尚且年輕的菲麗絲親王安然迎回,接掌了蘇蘭德最高權柄。那一戰,他以四千對七萬,卻打出了史詩般的輝煌,其「鐵壁」之名,自此響徹帝國。
然而,這還僅僅是他輝煌生涯的起點。
數年之後,奧卡山脈深處的混沌殘餘與野獸人部落異動頻繁,嚴重威脅帝國南方。又是博希蒙德公爵,受帝國議會與西格瑪教會共同委任,擔任了那場聲勢浩大的「神聖大遠征」的最高元帥。他統帥著來自帝國九個行省、數十位公爵、數百位伯爵以及無數遊俠騎士組成的龐大陸海聯軍,以堅定的意志和無懈可擊的指揮,深入險峻的奧卡群山。
歷時兩年,大小戰役上百場,最終徹底蕩平了盤踞山脈數個世紀的混沌巢穴,淨化了被污染的土地,將帝國鷹旗插上了奧卡山的最高峰。那場大遠征的輝煌勝利,不僅穩固了帝國南方邊疆,更一舉將人類在舊世界南部的影響力與威望推向了新的高峰,其戰略眼光與統師才能,得到了帝國上下的一致公認。
如果說,俄爾施泰因是黑森領的「忠毅元帥」,是蘇離手中最堅實的盾;那麼,博希蒙德公爵,便是蘇蘭德行省、乃至整個帝國南部當之無愧的「忠毅元帥」!他不僅是菲麗絲親王最信賴的軍事支柱,其威望與能力,也足以讓帝國任何一支軍隊的將領心服口服。
由他來統帥這支由帝國精銳組成的「北境右翼遠征軍」,馳援基斯里夫,無疑是最令人放心的選擇。他既能協調好各家領地風格迥異、難免各有心思的部隊,又能以其豐富的經驗和穩重的風格,應對基斯里關冰原複雜嚴酷的環境與狡詐兇殘的混沌敵人。更重要的是,他的忠誠與可靠,經過了時間與鮮血的雙重考驗。
當博希蒙德公爵那沉穩如山的身影站定,並坦然接受統帥之職時,會場中許多原本對南方突然提議組建遠征軍還存有疑慮的貴族和將領,都不由自主地暗自鬆了一口氣,甚至隱隱生出了幾分期待。
有這樣一位久經沙場、戰功彪炳的老帥坐鎮,東線戰事,或許真的能創造奇蹟,為這場關乎存亡的終末戰爭,打開一扇意想不到的勝利之門。
所以,斯提爾領的安娜夫人也輕咳一聲,吸引了眾人注意。她臉上帶著那種慣有的、
混合著精明與務實的微笑:「斯提爾領雖不及黑森、蘇蘭德兵強馬壯,但捍衛秩序之心,絕不落於人後。」她碧綠的眼眸掃過蘇離,閃過一絲心照不宣的光芒,「我省願派出一萬部隊,加入遠征軍。其中,將包含五百名經驗豐富的半獅騎士,以及五百匹訓練有素的飛馬,以增強遠征軍的機動與突擊能力。」
她話鋒一轉,笑意更深:「當然,眾所周知,我斯提爾領近年糧草籌措頗為不易。這支遠征部隊所需的糧草補給,恐怕還需仰仗我們慷慨的鄰居一邊境親王領選帝侯閣下予以籌措保障了。」
蘇離聞言,神色不變,坦然點頭:「理所應當。遠征軍之糧秣補給,可由我南部軍區統籌負責,經馬萊堡及新辟路線轉運,力保無虞。」
南方三位最具分量的選帝侯/親王,竟在短短時間內,迅速達成一致,共同提議並承諾出兵組建一支規模高達六萬人的遠征軍,支援基斯里夫!這不僅僅是軍事上的聯動,更是一次清晰的政治信號一南方勢力,正在以蘇離為核心,形成一種協調一致的行動能力。
會場內再次譁然。許多中部貴族和選帝侯代表面面相覷,神色複雜。他們沒想到南方人的反應如此迅速、果斷,而且手筆不小。這支援軍若真能成行,其意義絕不亞于格拉夫的北伐主力。它意味著帝國在北方戰線上,將同時開闢兩個戰略方向,形成鉗形攻勢,極大地增加了混沌應對的難度,也讓整個「秩序聯盟」的主動進攻態勢,顯得更加堅實、立體。
會場內的氛圍,在蘇離、菲麗絲、安娜夫人接連表態後,已經發生了微妙而深刻的變化。原本被北方狂熱戰吼所主導的聲浪,此刻如同投入巨石的湖面,被南方沉穩而有力的承諾激盪起更加複雜、更加洶湧的波瀾。
南方三位選帝侯(親王)不僅沒有質疑格拉夫皇帝的北伐戰略,反而以更積極的姿態,主動開闢出第二個戰略方向,承諾投入重兵!這已不僅是簡單的「支持」,而是一種戰略層面的「聯動」與「加碼」,顯示出南方集團並非被動跟隨,而是有著清晰的自身判斷與行動能力。
短暫的沉寂後,仿佛第一塊多米諾骨牌被推倒,連鎖反應開始了。
首先響起的,是威森領代表那依舊帶著幾分慵懶與疏離感的聲音。艾爾斯貝絲女士本人並未親自開口,但她席位前那位氣質精幹、眼神銳利的中年女官,用清晰平穩的語調宣告:「威森領,附議蘇離選帝侯之提議。基斯里夫防線之穩固,關乎帝國東北全境之安寧。我省願調集三萬精銳部隊,加入北境右翼遠征軍序列。其中將包含我省黑檀守衛」重裝步兵軍團,及相應的遠程與輔助部隊。」她沒有提任何附加條件,但那份量十足的三萬兵力承諾,以及「黑檀守衛」這個在帝國軍事史上都留下過濃墨重彩番號的出現,讓所有人都意識到,威森領這次的下場,絕非僅僅是「有趣」而已,而是真正拿出了壓箱底的力量。
三萬!加上南方的六萬,已達九萬之眾!
緊接著,塔拉貝克領大親王阿爾布雷西特,在身旁外交大臣幾乎要將他袖子扯破的焦急目光中,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他臉色依舊蒼白,聲音也帶著氣虛的飄忽,但說出的內容卻異常清晰:「塔——塔拉貝克領,帝國糧倉,自——自當為前線將士提供飽腹之食,亦——亦當為秩序存續盡一份力。我省願——願出兵兩萬,加入遠征軍。」他頓了頓,目光下意識地瞟了一眼蘇離,又迅速收回,補充道,「糧草轉運通道之安全,尤為緊要。我省——我省將全力配合南部軍區,保障東路補給線。」
他的表態,不僅貢獻了兩萬兵力,更是在後勤層面對蘇離主導的補給體系進行了背書。
阿瓦蘭領大王子利奧波德的臉,此刻如同打翻的顏料盤,青白交錯。他能感受到沃克瑪總主教那幾乎要將他灼穿的目光,也能感受到身後隨從中,那位代表五公主米蘭達利益的老臣那無聲的、冰冷的壓力。父皇臨終前的囑託與那份「契約」,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靈魂上。他掙扎著,最終,像是用盡了最後一絲勇氣,嘶啞地開口:「阿瓦蘭領————願出兵一萬五千,加入————北境右翼遠征軍。」他沒有說支持誰,只是表明了出兵意向,但這已經是一種無聲的站隊。在帝國國教明確支持格拉夫北伐主力的背景下,他這支援軍加入東線,其傾向性不言而喻。
威森領、塔拉貝克領、阿瓦蘭領的接連表態,如同投入火堆的乾柴,瞬間點燃了更多人的熱情與算計。
奧斯特馬克領不甘落後,宣布出兵一萬五千,他們是與基斯里夫最接近的帝國行省,對支援基斯里夫的意願最為強烈。
諾德領與威斯特領領,作為直面諾斯卡的前沿,大部分兵力必然投入格拉夫親率的北伐主力,但他們也表示,可以從海岸防衛部隊和駐守城堡的守軍中,各抽調五千精銳,加入博希蒙德公爵的東線遠征軍,以增強其極地作戰和兩棲突擊能力。
米登領的代表在白狼皇帝的目光示意下,也沉聲宣布,除了主力隨皇帝北伐外,將抽調久經戰陣的「白狼騎士」一個整編大隊及相應步兵支持,加入東線遠征軍,以彌補東線部隊在對抗重甲混沌單位時可能的力量不足。
選帝侯們的表態如同潮水般湧來,一個接一個,或慷慨,或謹慎,或附帶條件,但無一例外,都表明了出兵的意願。短短時間內,僅十大選帝侯領承諾投入東線遠征軍的總兵力,竟然已經累計達到了驚人的十八萬之眾!這還不包括他們各自承諾加入北伐主力的部隊。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緊接著,那些並非選帝侯,但在帝國同樣擁有龐大領地、悠久歷史和強大私兵的世襲大公爵們,也坐不住了。在這樣一場決定帝國乃至世界命運的終末之戰中,在皇權與選帝侯權威的雙重號召下,再保持超然或觀望,不僅可能在未來失去政治地位,更可能被視為對秩序事業的背叛。
「馮·里希特霍芬家族,願為帝國與秩序而戰!出兵一萬兩千!」
「馮·卡佩倫公爵領,出兵八千!」
「馮·艾伯巴赫選侯(非選帝侯,是更低一級的諸侯),願率五千子弟兵,加入東線!
」
「馮·霍恩洛厄家族————」
「馮·符騰堡————」
一個個顯赫的姓氏被高聲報出,伴隨著從一千到一萬不等的兵力承諾。這些公爵、侯爵、伯爵們麾下的部隊,或許單個規模不及選帝侯,但聚沙成塔,匯流成河。他們的加入,不僅進一步壯大了遠征軍的紙面實力,更意味著帝國中層貴族力量被空前地動員和整合起來。
隨後,是獨立於世俗領主之外,直接效忠於瑞德瑪教會或某些特定戰神信仰的武裝修會—騎士團。
「瑞德瑪之血騎士團,願追隨皇帝陛下之輝光,為淨化邪惡而戰!全團八百騎士及兩千侍從、步兵,申請加入北伐主力!」
「白銀之錘騎士團,響應號召!願以東線為戰場,以混沌之血淬鍊戰錘!六百騎士及附屬部隊,申請加入北境右翼遠征軍!」
「塔爾之怒戰團,申請加入北伐!讓北地的寒風與吾等戰吼一同撕裂敵人!」
「烈陽教會破曉先鋒」騎士團,謹遵神選者蘇離大人指引!三百騎士及一千輔兵,申請加入東線遠征軍,以烈陽之火淨化冰原之暗!」
四個聲名顯赫的騎士團相繼表態,他們的人數或許不算最多,但每一個成員都是信仰堅定、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職業武士,其戰鬥力往往遠超同等數量的普通部隊。他們的加入,為南北兩支大軍注入了最鋒利的信仰之刃。
當最後的承諾聲落下,負責記錄的書記官們以最快的速度進行著匯總。很快,一個讓所有人,包括始作俑者蘇離都微微動容的數字,被呈遞到了格拉夫皇帝面前,並由侍從高聲宣讀出來:「根據初步統計,響應皇帝陛下北伐詔令及北境右翼遠征軍組建提議,帝國各選帝侯領、公爵領、騎士團及獨立城邦,共計承諾投入的總兵力—
「7
侍從深吸一口氣,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達到一百三十二個軍團,另附各騎士團、特種部隊及輔助單位,總兵力預估超過三十二萬人!」
三十二萬!
這個數字如同驚雷,在盟約大廳內轟然炸響!隨即是幾乎要衝破穹頂的、震耳欲聾的歡呼與咆哮!
這是何等龐大的軍事潛力!何等驚人的團結景象!儘管所有人都知道,這「三十二萬」目前還只是紙面上的承諾,與格拉夫那裡已經完成集結的十五萬軍隊天差地別,遠遠不能相提並論。
這三十二萬僅僅代表帝國的軍事潛力,從承諾到實際集結、武裝、開赴前線,還需要時間、組織、協調和無數的後勤工作,甚至中間可能還會有變數。但它所代表的意向和決心,已經足夠震撼人心!
它向世界宣告:人類帝國,這個舊世界最龐大、最複雜、也曾經最散漫的國度,在終末危機的生死壓迫下,在強勢皇帝的引領與新銳領袖的推動下,終於開始真正擰成一股繩,爆發出其應有的、令人望而生畏的戰爭潛力!
基斯里夫特使早已激動得熱淚盈眶,他離開座位,向著格拉夫皇帝,向著蘇離,向著所有表態的選帝侯和貴族,行了一個最莊重的基斯里夫軍禮,聲音哽咽卻無比洪亮:「基斯里夫!永世銘記帝國今日之援手!冰原戰士,願為秩序流盡最後一滴血!」
震旦大使一直平靜無波的臉上,此刻終於浮現出清晰而深刻的動容。他再次輕輕摩挲著腰間的龍形玉佩,微微頷首,低聲對身旁的副官用震旦語說道:「見龍在田,利見大人————雖顯倉促,然其心可嘉,其勢已成。需立刻稟報龍帝與龍殿下,舊世界人類,確有背水一戰之志,或可————深加聯絡。
甚至連一直拄著戰錘、面色沉凝的矮人至高王索爾格林,此刻也忍不住挑了挑他那濃密的火紅眉毛,黑曜石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一種粗獷的讚許。他嘟囔道:「嘖————三十二萬?這幫短命種,擠擠牙膏,倒也能湊出點像樣的陣仗。看來這次,人類崽子們總算沒全被諾斯卡的寒風吹傻腦子,知道該把斧頭往哪裡砍了。」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矮人式的直率,「這才像點樣子!光會吵架頂個屁用!拳頭和斧頭,才是跟混沌雜種講道理的唯一語言!人類這次————哼,總算對得起你們帝國」這個名頭!」
他雖然依舊對精靈的退場和之前的「短視」侮辱耿耿於懷,但對於人類此刻展現出的、近乎傾國之力支援盟友、主動開闢東線戰場的魄力與團結,卻給予了難得的正面評價。
在矮人務實的世界觀里,行動遠比言語更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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