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4章 大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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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公會內,成員來去自由,接取任務、上交材料、兌換獎勵,全憑自願。

  這種鬆散的結構,反而符合大多數獵魔人崇尚獨立、厭惡束縛的天性,如果是什麼要求忠誠、嚴格紀律的秘密結社,恐怕反而會引來他們的反感和警惕。

  一時間,各地的獵魔人據點都充滿了議論。

  「莫里克家族?那個古老的術士家族?他們想幹什麼?」

  「附魔武器.如果能搞到一把真正的、能對高級惡魔造成傷害的武器.」

  「惡魔的力量?聽起來很危險.但如果是真的,面對那些該死的剝皮行者時,也許我就不用每次都拼得混身是傷了。」

  「去看看總沒錯,至少能多一個獲取資源和情報的渠道。」

  一家酒吧內,一名鬍子邋遢的中年流浪神父,將手中的烈酒一飲而盡,看著酒吧公告牌上的內種,眼神興奮,對一旁的幾個人道:「不管你們去不去,老子一定得去!」

  很明顯,這是一個私密的獵魔人小聚集點。

  「老卡隆,你就不懷疑這是假的,惡魔的力量豈是人類能掌控的,尤其還沒有任何後遺症。」一旁的絡腮鬍中年開口道。

  被稱為老卡隆的神父,再次灌了一杯,他原本有老婆和女兒,因為女兒被惡魔殺死而半路出家成了獵魔人,後來發現祈禱沒什麼用,也就沒有遵守那些教規了。

  此刻他憤怒道:「不管真的假的,總得試一下。」

  「你們是不知道,兩天前我又驅逐了『索倫諾斯』」

  「那個狗屎的惡魔,它又殺了三個年輕人,被我驅逐的時候,還在找我嘮家常,說很快就會再見面,不要想念它」

  嘭的一聲,老卡隆將酒杯狠狠的摁在了櫃檯上:「法克,那個該死的惡魔,這六年來,老子一共驅逐了它二十五次。」

  「期間它殺死了上百人。」

  「特麼這六年間,我跟我老婆同處一室的次數,都沒跟它同處一室的次數多。」他臉上青筋鼓起。「但就是沒法弄死它!」

  懷疑、好奇、渴望、謹慎,各種情緒在獵魔人群體中瀰漫。

  但無論如何,一個由莫里克家族背書,提供明確上升渠道和力量獲取途徑的『公會』,對於這些長期處於地下狀態、缺乏組織和支持的孤獨戰士們來說,無疑是一個無法忽視的存在。

  許多人已經開始動身,朝著公告中提及的、位於某個中立地帶的初步聯絡點匯聚而去。

  獎勵中,那足以煉製上百份「弱小」惡魔力量藥劑的源泉,正是吳恆在地獄最終突圍時,掠奪的那三百多隻惡魔的靈魂精華。

  一場圍繞著力量、資源和未知目的的交易,即將在這個獵魔人圈子悄然展開。

  吳恆站在莫里克莊園高處的書房窗前,俯瞰著下方逐漸忙碌起來的庭院,眼神平靜無波。

  夜晚,莫里克莊園深處。

  一間常年不見陽光、只靠壁爐和幾盞幽綠燭台照明的書房內,空氣里瀰漫著陳年羊皮紙、乾涸墨汁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混合了草藥與金屬氣息的味道。

  吳恆坐在一張巨大的黑曜石書桌後,面前懸浮著一份光屏信息,上面如同瀑布般流淌著來自世界各地的信息流——獵魔人的檔案、超自然事件的報告、古老秘聞的碎片,以及.潛在管理者的篩選結果。

  組建獵魔人公會的公告已經發出,但具體的管理、任務分發、資源調配、人員審核.這些繁瑣的庶務,吳恆絲毫沒有興趣沾染。

  他需要一雙可靠的手,一個能鎮得住場子、且懂得獵魔人規則的代理人。

  光屏上的信息最終定格在一個名字和一張布滿滄桑痕跡的臉上:大衛·澤維爾。

  檔案記錄著,這是一個戰鬥了整整五十年的老牌獵魔人。

  他只有一隻眼睛,另一隻在一場與血族親王的遭遇戰中永久失去了。

  聽力也因為常年暴露在槍聲和爆炸中嚴重衰退,但真正讓吳恆留意的是關於他的評價:

  「.澤維爾是個瘋子,連惡魔都怕他。」

  「別人驅逐惡魔,惡魔會記仇,會捲土重來,但被澤維爾『送』回地獄的惡魔,很少願意再踏足人間。」

  「傳聞他在執行驅逐儀式前,會動用一些.極端手段,不是簡單的肉體折磨,而是針對惡魔意識,足以留下永久性精神創傷的『懲戒』,他會讓它們記住,人間有一個它們絕對不想再遇到的『變態老頭』。」

  「瘋狂,但有原則,經驗豐富,且深知力量的代價。」吳恆低聲自語,指尖在光屏上輕輕一點,「就是他了。」

  根據線索,吳恆在城郊一個魚龍混雜、充斥著劣質酒精和絕望氣息的破舊酒吧里找到了大衛·澤維爾。

  他蜷縮在酒吧最陰暗的角落,面前擺著好幾個空了的威士忌酒瓶。

  花白的頭髮油膩地糾纏在一起,那僅存的獨眼渾濁無光,布滿血絲,深陷在眼窩裡,仿佛已經對這個世界失去了所有興趣。

  厚重的棉服掩蓋不住他佝僂的身形和因為常年傷痛而不自覺的顫抖。

  他看起來不像是個令惡魔聞風喪膽的獵魔人,更像是個被生活徹底榨乾、等待最終時刻到來的流浪漢。

  吳恆在他對面坐下,沒有在意那撲面而來的酒氣。

  「大衛·澤維爾。」吳恆的聲音平淡,卻像一把錐子,刺破了酒吧的喧囂,直接扎入老人的耳膜。

  「你認錯人了。」他的頭埋在了胳膊上,似乎想要睡去。

  「我已經來了,就沒必要說這種話了。」

  大衛聽到這話,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獨眼聚焦在吳恆身上,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滾開。」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我不接活了,也不想認識新人。」

  「不,我不是來給你活乾的。」吳恆看著他,「而是給你一個選擇。」

  「選擇?」

  大衛嗤笑一聲,拿起還剩小半瓶的威士忌,灌了一口:「我的人生早就沒選擇了,小子,你看不見嗎?我老了,廢了,連聽到惡魔的腳步聲都費勁,只剩下一隻快瞎了的眼睛,和一身一到陰雨天就疼得想死的舊傷。」(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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