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0章 失靈
預想中的邪氣沸騰，女妖在聖水下嘶吼消融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那澄徹的液體接觸到女妖扭曲的靈體，只是像普通的自來水一樣，順著它半透明的身軀流淌下去，滴落在地板上，沒有激起任何反應。
甚至連女妖那刺耳的尖嘯都停頓了一瞬，仿佛它也愣住了。
凱文臉上的表情凝固了，瞳孔因難以置信而放大：「怎.怎麼可能？！」
就是這一瞬間的呆滯，要了他的命。
哀嚎女妖反應極快，束縛它的附魔網因為失去了聖水的協同壓制，光芒驟減。
它發出一聲更加狂暴尖嘯，猛地掙脫了束縛，乾枯漆黑的利爪如同閃電般探出，狠狠刺入了凱文毫無防備的胸膛。
啊--！
凱文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
劇痛和生命的急速流逝，使得他眼中的驚愕永遠定格。
他年輕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手中的空玻璃瓶滾落在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裡面的液體浸潤了灰塵，流淌一地，依舊平凡無奇。
旁邊的隊友目瞪口呆，直到女妖帶著惡毒的目光撲向下一個目標，他們才反應過來，倉促迎戰。
但最佳時機已然錯過，代價是一條剛剛綻放的生命。
並且再次潑出聖水，結果依舊只是讓女妖衣角微濕
聖水，失效了！
這個消息如同一聲喪鐘，通過工會網絡，帶著焦急，迅速傳回了獵魔人公會總部，傳到了吳恆和所有高層的耳中。
這不再是推演中的未來，而是發生在當下的冰冷現實，天堂的手段，比想像的更加陰險和直接。
獵魔人戰鬥的手段，正在被悄然改寫。
消息像瘟疫一樣在獵魔人的網絡中蔓延，帶來的不是死亡，卻是比死亡更令人心寒的震盪，聖水竟然會失效了？
有人起初只是個例，這傳聞也只是被當作劣質品或操作失誤。
但當堪薩斯州一位以嚴謹著稱的老獵魔人，因為年邁，沒有及時瀏覽網頁。
在消息傳遞的同時，用盡珍藏的聖水也無法阻擋一隻低階幽靈，最終與它同歸於盡的消息傳來時，再次以生命印證這一點後，恐慌終於無法抑制。
人心動盪了.
因為不止是聖水！
鍍銀的十字架握在手中，不再傳來令人心安的溫度；誦讀驅魔經文，聲音在空氣中顯得空洞無力，如同對著牆壁喃喃自語；踏入教堂，那曾經能清晰感受到的庇護感也已蕩然無存，只剩下冰冷的石牆與彩繪玻璃投下毫無生氣的光影。
「天堂.收回了它的『恩賜』！」大衛·澤維爾在臨時召集的核心會議上，聲音沙啞，獨眼中燃燒著壓抑的火焰。
他面前桌上，擺放著幾件剛剛被證實失效的聖物，一個黯淡無光的銀十字架，一本頁碼捲曲卻再無力量的古老聖經。
這些之前都是一些獵魔人珍藏的獵魔寶貝。
「就因為我們不乖乖當他們的棋子，不按他們的劇本去死？」迪恩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杯盤亂響，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暴怒，「那些教堂里還有成千上萬的信徒在祈禱，他們就這麼被放棄了？這就是他媽的神聖？」
山姆的臉色同樣難看，他努力保持著冷靜。
「這意味著我們針對惡魔的有效手段被砍掉了大半，鹽和鐵對邪靈還有用，但對惡魔，尤其是高階惡魔」
他沒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失去了聖力加持的武器，普通獵魔人對上惡魔，就像普通人拿著燒火棍去對抗全副武裝的士兵。
會議室里瀰漫著不甘與憤怒。
他們是在為人類的生存而戰，卻先被原本象徵『庇護』的一方背刺。
這種被出賣的感覺，比直面惡魔的利爪更讓人刺痛。
「我們要屈服嗎？」
一個臉上帶著新鮮傷疤的獵魔人隊長低吼道，他是聖水失效事件的親歷者，失去了一位戰友。
「絕不！」
零散卻堅定的回應響起，然後迅速連成一片。
這群在刀尖上跳舞的人，骨子裡最不缺的就是硬骨頭。
混亂中，獵魔人公會成了唯一穩定的燈塔。
因為獵魔人們發現，公會積分兌換列表里的那些物品，無論是吳恆提供的藥劑，還是附魔了非天堂體系符文的武器，效果依舊。
這給了眾人一絲喘息之機。
至少在這種危機時刻，他們還依舊有鉗制惡魔的手段！
迪恩、山姆、卡斯迪奧、鮑比和大衛再次來到了莫里克莊園，吳恆在他那間堆滿古籍與奇異造物的書房裡接待了他們。
「情況我知道了。」
吳恆聽完眾人的陳述，語氣沒有任何波瀾，仿佛這只是個需要解決的技術問題。
他手指在桌面輕輕一點，一道光屏浮現，上面是公會兌換列表：「我已將現有庫存的驅魔、淨化和防護類物品的兌換積分下調了百分之七十，先穩住局面。」
「但這不夠，洛爾。」山姆憂心忡忡，「庫存總有耗盡的時候，我們需要可持續的替代品，尤其是聖水，它太基礎，太重要了！」
吳恆微微頷首：「我明白。」
「聖水的本質是蘊含『秩序』與『淨化』特性的能量載體，天堂只是其一種來源，並非唯一。」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我需要去一個地方，尋找一種可能的替代基質。」
就在吳恆離開後，山姆等人並沒有坐以待斃。
在卡斯迪奧的幫助下，他們試圖解析、改造那些失效的驅魔咒文，希望能繞開天堂的權限，重新賦予其力量。
地下室被改造成了臨時研究室，牆上畫滿了複雜的咒文迴路圖，空氣中瀰漫著草藥和臭氧的味道。
卡斯迪奧憑藉天使的記憶，闡述著咒文引動天堂力量的原理，山姆則試圖用他對惡魔之力和其他超自然能量的理解進行逆向工程。
「結構可以調整，符文的通路也可以修改，」山姆抹了把額頭的汗，眉頭緊鎖，「但核心的驅動問題解決不了，就像一台發動機，我們重新設計了所有管線，卻沒有了火花塞。」
卡斯迪奧點頭，眼神凝重：「它需要一個強大、穩定、具備神聖或至少是『秩序』特性的能量源頭來激活和維持！」
以前，這個源頭是天堂。(本章完)
那澄徹的液體接觸到女妖扭曲的靈體，只是像普通的自來水一樣，順著它半透明的身軀流淌下去，滴落在地板上，沒有激起任何反應。
甚至連女妖那刺耳的尖嘯都停頓了一瞬，仿佛它也愣住了。
凱文臉上的表情凝固了，瞳孔因難以置信而放大：「怎.怎麼可能？！」
就是這一瞬間的呆滯，要了他的命。
哀嚎女妖反應極快，束縛它的附魔網因為失去了聖水的協同壓制，光芒驟減。
它發出一聲更加狂暴尖嘯，猛地掙脫了束縛，乾枯漆黑的利爪如同閃電般探出，狠狠刺入了凱文毫無防備的胸膛。
啊--！
凱文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
劇痛和生命的急速流逝，使得他眼中的驚愕永遠定格。
他年輕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手中的空玻璃瓶滾落在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裡面的液體浸潤了灰塵，流淌一地，依舊平凡無奇。
旁邊的隊友目瞪口呆，直到女妖帶著惡毒的目光撲向下一個目標，他們才反應過來，倉促迎戰。
但最佳時機已然錯過，代價是一條剛剛綻放的生命。
並且再次潑出聖水，結果依舊只是讓女妖衣角微濕
聖水，失效了！
這個消息如同一聲喪鐘，通過工會網絡，帶著焦急，迅速傳回了獵魔人公會總部，傳到了吳恆和所有高層的耳中。
這不再是推演中的未來，而是發生在當下的冰冷現實，天堂的手段，比想像的更加陰險和直接。
獵魔人戰鬥的手段，正在被悄然改寫。
消息像瘟疫一樣在獵魔人的網絡中蔓延，帶來的不是死亡，卻是比死亡更令人心寒的震盪，聖水竟然會失效了？
有人起初只是個例，這傳聞也只是被當作劣質品或操作失誤。
但當堪薩斯州一位以嚴謹著稱的老獵魔人，因為年邁，沒有及時瀏覽網頁。
在消息傳遞的同時，用盡珍藏的聖水也無法阻擋一隻低階幽靈，最終與它同歸於盡的消息傳來時，再次以生命印證這一點後，恐慌終於無法抑制。
人心動盪了.
因為不止是聖水！
鍍銀的十字架握在手中，不再傳來令人心安的溫度；誦讀驅魔經文，聲音在空氣中顯得空洞無力，如同對著牆壁喃喃自語；踏入教堂，那曾經能清晰感受到的庇護感也已蕩然無存，只剩下冰冷的石牆與彩繪玻璃投下毫無生氣的光影。
「天堂.收回了它的『恩賜』！」大衛·澤維爾在臨時召集的核心會議上，聲音沙啞，獨眼中燃燒著壓抑的火焰。
他面前桌上，擺放著幾件剛剛被證實失效的聖物，一個黯淡無光的銀十字架，一本頁碼捲曲卻再無力量的古老聖經。
這些之前都是一些獵魔人珍藏的獵魔寶貝。
「就因為我們不乖乖當他們的棋子，不按他們的劇本去死？」迪恩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杯盤亂響，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暴怒，「那些教堂里還有成千上萬的信徒在祈禱，他們就這麼被放棄了？這就是他媽的神聖？」
山姆的臉色同樣難看，他努力保持著冷靜。
「這意味著我們針對惡魔的有效手段被砍掉了大半，鹽和鐵對邪靈還有用，但對惡魔，尤其是高階惡魔」
他沒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失去了聖力加持的武器，普通獵魔人對上惡魔，就像普通人拿著燒火棍去對抗全副武裝的士兵。
會議室里瀰漫著不甘與憤怒。
他們是在為人類的生存而戰，卻先被原本象徵『庇護』的一方背刺。
這種被出賣的感覺，比直面惡魔的利爪更讓人刺痛。
「我們要屈服嗎？」
一個臉上帶著新鮮傷疤的獵魔人隊長低吼道，他是聖水失效事件的親歷者，失去了一位戰友。
「絕不！」
零散卻堅定的回應響起，然後迅速連成一片。
這群在刀尖上跳舞的人，骨子裡最不缺的就是硬骨頭。
混亂中，獵魔人公會成了唯一穩定的燈塔。
因為獵魔人們發現，公會積分兌換列表里的那些物品，無論是吳恆提供的藥劑，還是附魔了非天堂體系符文的武器，效果依舊。
這給了眾人一絲喘息之機。
至少在這種危機時刻，他們還依舊有鉗制惡魔的手段！
迪恩、山姆、卡斯迪奧、鮑比和大衛再次來到了莫里克莊園，吳恆在他那間堆滿古籍與奇異造物的書房裡接待了他們。
「情況我知道了。」
吳恆聽完眾人的陳述，語氣沒有任何波瀾，仿佛這只是個需要解決的技術問題。
他手指在桌面輕輕一點，一道光屏浮現，上面是公會兌換列表：「我已將現有庫存的驅魔、淨化和防護類物品的兌換積分下調了百分之七十，先穩住局面。」
「但這不夠，洛爾。」山姆憂心忡忡，「庫存總有耗盡的時候，我們需要可持續的替代品，尤其是聖水，它太基礎，太重要了！」
吳恆微微頷首：「我明白。」
「聖水的本質是蘊含『秩序』與『淨化』特性的能量載體，天堂只是其一種來源，並非唯一。」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我需要去一個地方，尋找一種可能的替代基質。」
就在吳恆離開後，山姆等人並沒有坐以待斃。
在卡斯迪奧的幫助下，他們試圖解析、改造那些失效的驅魔咒文，希望能繞開天堂的權限，重新賦予其力量。
地下室被改造成了臨時研究室，牆上畫滿了複雜的咒文迴路圖，空氣中瀰漫著草藥和臭氧的味道。
卡斯迪奧憑藉天使的記憶，闡述著咒文引動天堂力量的原理，山姆則試圖用他對惡魔之力和其他超自然能量的理解進行逆向工程。
「結構可以調整，符文的通路也可以修改，」山姆抹了把額頭的汗，眉頭緊鎖，「但核心的驅動問題解決不了，就像一台發動機，我們重新設計了所有管線，卻沒有了火花塞。」
卡斯迪奧點頭，眼神凝重：「它需要一個強大、穩定、具備神聖或至少是『秩序』特性的能量源頭來激活和維持！」
以前，這個源頭是天堂。(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