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8章 逆反咒
醫院走廊的螢光燈發出嗡嗡的電流聲，消毒水的氣味混合著衰老與疾病特有的腐朽、悶臭氣味。
山姆站在重症監護室的玻璃窗外，看著裡面混身插滿管線的迪恩和鮑比，拳頭握得指節發白。
主治醫師是個戴著金邊眼鏡的中年男人，語氣平板道：「兩位患者的情況很不樂觀，生理年齡顯示超過九十歲，但細胞衰變速度異常，所有器官都在同步衰竭。」
「我們做了所有能做的檢查，但找不到病因，坦白說，以他們現在的狀況，隨時可能」
他頓了頓，看了眼山姆通紅的眼睛：「我的建議是通知其他家屬，準備後事吧。」
「如果有什麼未盡的心愿，最好抓緊時間。」
「謝謝，醫生。」山姆的聲音嘶啞，「我能單獨待會兒嗎？」
醫生點點頭，拍拍他的肩膀離開了。
山姆把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上。
監護儀上的數字每一次跳動都像重錘砸在他心上，迪恩的心率只有45，血壓低得危險；鮑比更糟，呼吸完全依賴機器。
兩小時。
洛爾從平衡之地趕過來最少需要兩小時，這還是最理想的情況，也就是幽靈船全速航行，途中沒有任何阻礙的狀態下。
但迪恩和鮑比他們或許能撐過兩個小時，或許不能。
而且洛爾處理眼前的狀況也需要時間。
山姆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他想起小時候，有一次自己發高燒到四十度，約翰不在家，是迪恩整夜守著，用濕毛巾一遍遍給自己擦身體。
他想起鮑比第一次教他給獵槍裝填鹽彈，笨手笨腳的他差點炸了工作檯，老頭氣得鬍子都翹起來，最後還是耐心地重教了一遍。
他不能就這麼等著。
他不是不信任吳恆，會長總是有辦法，這麼久以來無數次證明了這一點。
但山姆.溫徹斯特從來不是只會等待指令的士兵。
他是獵魔人，是天啟預言中的關鍵人物之一，是迪恩的弟弟，是鮑比看著長大的孩子。
如果因為自己什麼都不做，導致他們中任何一個人死在這間病房裡.
「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山姆低聲說，像是誓言。
他最後看了一眼監護室，轉身快步離開。
走出醫院時，他用通訊器給吳恆發送了簡簡訊息，並沒有蠢到知而不報：「洛爾，迪恩鮑比情況危急，我先行行動嘗試奪回壽命，卡牌旅人坐標已更新，山姆。」
他沒有等回復。
有些決定，必須自己做。
星光旅館106號房對面，108號房。
山姆沒有直接闖進去。
他先是繞著旅館轉了一圈，觀察所有出入口，然後從消防梯爬上二樓，趴在108號房窗戶外側的空調機上，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往裡看。
房間很整潔，整潔得不像有人住過。
小圓桌上那副撲克牌還擺著，牌面朝下，床邊放著一個黑色皮質手提箱。
山姆耐心等了二十分鐘。
終於，門開了。
卡牌旅人走了出來。
他還是穿著那身考究的深藍色西裝，頭髮一絲不苟，手裡拿著一個看起來很高檔的皮質錢包。
他沒有退房，只是鎖上門，然後朝樓梯走去，看方向應該是去街對面的那家24小時營業的咖啡館。
山姆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立刻行動。
他從隨身工具包里取出特製的開鎖工具。
這不是普通撬鎖，而是用特殊力量處理過的探針，能暫時干擾門鎖內部的機械結構而不觸發警報。
三秒鐘，門鎖發出一聲輕響。
山姆閃身進入，反手關門。
他直奔那個黑色手提箱。
箱子沒鎖，打開后里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幾十個塑料籌碼，圓形的塑料籌碼幣上，每個上面都刻著不同的動物圖案：鷹、狼、蛇、龜、獅
山姆快速翻找。
鷹.
找到了！圖案是一隻展翅的雄鷹，旁邊用極小的字體刻著D.W.。
這是迪恩.溫徹斯特的縮寫。
另一個刻著烏龜的籌碼上刻著B.S.，也就是鮑比.辛格。
他把兩個籌碼攥在手裡，心跳加速。
但理智告訴他，事情不可能這麼簡單。如果壽命真的就儲存在這些塑料片裡，卡牌旅人怎麼可能放心把它們留在房間。
就在他思考時，身後傳來溫和的聲音：
「在找這個？」
山姆猛地轉身，拔槍。
卡牌旅人倚在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不是從門口進來的，山姆確定自己反鎖了門，是傳送，還是幻術？
「放下槍吧，溫徹斯特先生。」卡牌旅人啜了一口咖啡。
「你手裡那些小玩意兒只是紀念品，而且真正的籌碼.」他用空著的那隻手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在這裡。」
山姆沒有放下槍，但心裡一沉：「什麼意思？」
「意思是承載壽命的不是塑料，而是我八百年的巫師修為。」卡牌旅人走進房間，隨手把咖啡杯放在小圓桌上，「那些圖案，那些縮寫，只是錨點，是象徵；真正儲存那些時間的，是我的靈魂本身。」
八百年。
山姆握槍的手更緊了。
這意味著對方不是普通巫師，而是活了八個世紀的老怪物，累積的知識和力量都深不可測。
「你是為了你哥哥和那個老頭來的吧。」卡牌旅人拉開椅子坐下，示意山姆也坐，「我很遺憾，他們運氣不好，但賭桌之上，願賭服輸，這是規矩。」
「輸得這麼慘，也算運氣不好？」山姆沉聲，但沒坐下，槍口始終對準對方。
「我從不作弊。」卡牌旅人正色道，「迪恩下注時心浮氣躁，想著一定要贏，壽命線劇烈波動，這是破綻；鮑比.他太渴望了，渴望到壽命，腦海中的線繃緊得像要斷裂的弦，我感知到了那些情緒波動而已。」
他頓了頓，看著山姆：「而你，現在闖進我的房間偷東西，傳說中的溫徹斯特雙煞，行徑也不過如此。」
山姆面無表情：「如果我不來，我會後悔一輩子。」
「然後呢，拿著這兩個塑料片回去，看著他們死？」卡牌旅人笑了，「或者你想和我賭一把？」(本章完)
山姆站在重症監護室的玻璃窗外，看著裡面混身插滿管線的迪恩和鮑比，拳頭握得指節發白。
主治醫師是個戴著金邊眼鏡的中年男人，語氣平板道：「兩位患者的情況很不樂觀，生理年齡顯示超過九十歲，但細胞衰變速度異常，所有器官都在同步衰竭。」
「我們做了所有能做的檢查，但找不到病因，坦白說，以他們現在的狀況，隨時可能」
他頓了頓，看了眼山姆通紅的眼睛：「我的建議是通知其他家屬，準備後事吧。」
「如果有什麼未盡的心愿，最好抓緊時間。」
「謝謝，醫生。」山姆的聲音嘶啞，「我能單獨待會兒嗎？」
醫生點點頭，拍拍他的肩膀離開了。
山姆把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上。
監護儀上的數字每一次跳動都像重錘砸在他心上，迪恩的心率只有45，血壓低得危險；鮑比更糟，呼吸完全依賴機器。
兩小時。
洛爾從平衡之地趕過來最少需要兩小時，這還是最理想的情況，也就是幽靈船全速航行，途中沒有任何阻礙的狀態下。
但迪恩和鮑比他們或許能撐過兩個小時，或許不能。
而且洛爾處理眼前的狀況也需要時間。
山姆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他想起小時候，有一次自己發高燒到四十度，約翰不在家，是迪恩整夜守著，用濕毛巾一遍遍給自己擦身體。
他想起鮑比第一次教他給獵槍裝填鹽彈，笨手笨腳的他差點炸了工作檯，老頭氣得鬍子都翹起來，最後還是耐心地重教了一遍。
他不能就這麼等著。
他不是不信任吳恆，會長總是有辦法，這麼久以來無數次證明了這一點。
但山姆.溫徹斯特從來不是只會等待指令的士兵。
他是獵魔人，是天啟預言中的關鍵人物之一，是迪恩的弟弟，是鮑比看著長大的孩子。
如果因為自己什麼都不做，導致他們中任何一個人死在這間病房裡.
「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山姆低聲說，像是誓言。
他最後看了一眼監護室，轉身快步離開。
走出醫院時，他用通訊器給吳恆發送了簡簡訊息，並沒有蠢到知而不報：「洛爾，迪恩鮑比情況危急，我先行行動嘗試奪回壽命，卡牌旅人坐標已更新，山姆。」
他沒有等回復。
有些決定，必須自己做。
星光旅館106號房對面，108號房。
山姆沒有直接闖進去。
他先是繞著旅館轉了一圈，觀察所有出入口，然後從消防梯爬上二樓，趴在108號房窗戶外側的空調機上，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往裡看。
房間很整潔，整潔得不像有人住過。
小圓桌上那副撲克牌還擺著，牌面朝下，床邊放著一個黑色皮質手提箱。
山姆耐心等了二十分鐘。
終於，門開了。
卡牌旅人走了出來。
他還是穿著那身考究的深藍色西裝，頭髮一絲不苟，手裡拿著一個看起來很高檔的皮質錢包。
他沒有退房，只是鎖上門，然後朝樓梯走去，看方向應該是去街對面的那家24小時營業的咖啡館。
山姆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立刻行動。
他從隨身工具包里取出特製的開鎖工具。
這不是普通撬鎖，而是用特殊力量處理過的探針，能暫時干擾門鎖內部的機械結構而不觸發警報。
三秒鐘，門鎖發出一聲輕響。
山姆閃身進入，反手關門。
他直奔那個黑色手提箱。
箱子沒鎖，打開后里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幾十個塑料籌碼，圓形的塑料籌碼幣上，每個上面都刻著不同的動物圖案：鷹、狼、蛇、龜、獅
山姆快速翻找。
鷹.
找到了！圖案是一隻展翅的雄鷹，旁邊用極小的字體刻著D.W.。
這是迪恩.溫徹斯特的縮寫。
另一個刻著烏龜的籌碼上刻著B.S.，也就是鮑比.辛格。
他把兩個籌碼攥在手裡，心跳加速。
但理智告訴他，事情不可能這麼簡單。如果壽命真的就儲存在這些塑料片裡，卡牌旅人怎麼可能放心把它們留在房間。
就在他思考時，身後傳來溫和的聲音：
「在找這個？」
山姆猛地轉身，拔槍。
卡牌旅人倚在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不是從門口進來的，山姆確定自己反鎖了門，是傳送，還是幻術？
「放下槍吧，溫徹斯特先生。」卡牌旅人啜了一口咖啡。
「你手裡那些小玩意兒只是紀念品，而且真正的籌碼.」他用空著的那隻手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在這裡。」
山姆沒有放下槍，但心裡一沉：「什麼意思？」
「意思是承載壽命的不是塑料，而是我八百年的巫師修為。」卡牌旅人走進房間，隨手把咖啡杯放在小圓桌上，「那些圖案，那些縮寫，只是錨點，是象徵；真正儲存那些時間的，是我的靈魂本身。」
八百年。
山姆握槍的手更緊了。
這意味著對方不是普通巫師，而是活了八個世紀的老怪物，累積的知識和力量都深不可測。
「你是為了你哥哥和那個老頭來的吧。」卡牌旅人拉開椅子坐下，示意山姆也坐，「我很遺憾，他們運氣不好，但賭桌之上，願賭服輸，這是規矩。」
「輸得這麼慘，也算運氣不好？」山姆沉聲，但沒坐下，槍口始終對準對方。
「我從不作弊。」卡牌旅人正色道，「迪恩下注時心浮氣躁，想著一定要贏，壽命線劇烈波動，這是破綻；鮑比.他太渴望了，渴望到壽命，腦海中的線繃緊得像要斷裂的弦，我感知到了那些情緒波動而已。」
他頓了頓，看著山姆：「而你，現在闖進我的房間偷東西，傳說中的溫徹斯特雙煞，行徑也不過如此。」
山姆面無表情：「如果我不來，我會後悔一輩子。」
「然後呢，拿著這兩個塑料片回去，看著他們死？」卡牌旅人笑了，「或者你想和我賭一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