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2章 選擇
接下來的兩天裡，本尼帶著他們在煉獄中不斷移動。
他很熟悉這片區域的地形，如果這些奇怪的地方能叫地形的話。
同時也知道哪些肉瘤構造物下面有相對安全的洞穴，哪些骨塔可以爬上去瞭望，哪些『河流』的支流水質稍微不那麼毒。
本尼也教會了山姆和迪恩識別煉獄怪物的弱點和習性。
「那種六條腿的叫爬行者，視力很差，靠震動感知，動作要輕。」本尼一邊走一邊道，「人形的叫撕咬者，速度快，但頸椎脆弱，從背後下手容易，還有一種會飛的，叫尖嘯者，遇到就躲，它們的叫聲能直接震碎靈魂。」
今天他們在一處由巨大骨骼構成的天然拱門下過夜。
本尼生了一堆火，燃料是某種怪物的乾涸粘液塊，燃燒時發出淡藍色的火焰，沒有煙，但氣味很難聞。
山姆的腿傷在本尼給的藥劑幫助下好轉了不少，已經能正常行走。
迪恩的左臂傷口也結了痂。
三人圍著火堆，吃著本尼帶來的『食物』是一種從肉瘤里挖出來、烤熟後口感像橡膠的塊莖。
「你們還在找其他人，對吧？」本尼突然問。
迪恩點頭：「和我們一起被吸進來的還有很多獵魔人，作為公會負責人，我們有義務找到他們。」
「很難。」本尼用匕首插著塊莖，在火上轉動，「煉獄很大，大到你無法想像，而且空間不穩定，今天這裡是一片平原，明天可能就變成深淵，你們的朋友可能在任何地方，也可能……已經死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山姆沉聲堅定道。
本尼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烤食物。
沉默持續了幾分鐘，只有火焰噼啪的聲音和遠處隱約傳來的怪物咆哮。
「其實……」本尼突然開口，聲音很低，「我知道一個方法，也許能離開這裡。」
迪恩和山姆同時看向他。
本尼沒有抬頭，盯著火焰：「不是也許，是肯定。」
我知道一個通道，一道煉獄能量裂隙，聯接著人間和這裡。
但它有限制，只能讓活著的人類通過。
超自然生物，比如我，比如天使，比如惡魔，都過不去，能量結構會排斥我們，強行通過只會被撕碎。」
他頓了頓。
「我可以帶你們去那裡，但有個條件，那就是帶我一起走，不是我的身體，是我的靈魂。」
「我知道一種古老的血魔法，可以把我的靈魂暫時封印在一件物品里，比如一塊骨頭，一枚戒指，你們帶著那件物品通過通道，回到人間後，再把我釋放出來，找個合適的身體……或者就讓我以靈魂形態存在也行。」
他抬起頭，看著迪恩和山姆。
「我不想死在這裡，但我也知道以吸血鬼的身份，你們不會輕易相信我，所以……這是我的交易，我帶你們去通道，你們帶我的靈魂回家，公平嗎？」
迪恩和山姆對視，這個誘惑太大了。
離開這個地獄，回到人間，繼續戰鬥。
但代價是幫助一個吸血鬼，一個他們本該獵殺的存在。
「通道在哪？」山姆問。
「在『破碎神殿』。」本尼說，「離這裡大約一天的路程，但那地方很危險，是幾種高階煉獄生物的巢穴，要過去得殺出一條血路。」
「其他人呢？通道能持續多久？」迪恩笑容漸漸變嚴肅，「我們要找的獵魔人，如果我們走了，他們怎麼辦？」
本尼沉默了很久。
「那是你們的選擇。」他最終微微搖頭，「我可以只帶你們兩個人過去，但如果你還想找其他人……時間可能不夠，通道不是永久開啟的，它有周期。」
「根據我的計算，下次開啟在……大約三天後，三天後如果沒趕上，就要再等一個月。」
迪恩站起來，走到拱門邊緣，看向外面無邊的暗紅。
他想離開。
想立刻離開這個鬼地方，回到公會，繼續和利維坦的殘餘戰鬥，繼續保護人間。
但他也想找到卡斯迪奧，想找到那些一起戰鬥的獵魔人，想帶所有人回家。
「先找其他人。」迪恩轉身，看著本尼，「找到越多越好，然後……讓他們自己選，想離開的讓他們帶你走，想留下的……和我們一起留下來，至少給那些還活著，沒有集合的獵魔人留下一份希望和駐地。」
本尼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點頭。
「好。」他站起身子，「但動作要快，每一秒都很寶貴。」
接下來的一天，他們像一把尖刀，在煉獄中穿行。
本尼帶路，迪恩和山姆戰鬥。
他們遭遇了七次大規模襲擊，二十多次小規模遭遇戰，殺了多少怪物，迪恩已經數不清了。
他的新武器，本尼給他的那把用怪物脊椎骨打磨成的砍刀上已經沾滿了永遠擦不掉的黃色污漬。
但他們也找到了人。
五個小時後，在一片骨林里，他們救下了三個被困的獵魔人，其中一個腹部被刺穿，失血過多，本尼用血魔法暫時吊住了他的命。
十個小時後，在一個肉瘤洞穴中，他們發現了五個人，他們躲在這裡已經兩天，食物和水耗盡，幾乎絕望。
一天後，他們遭遇了一支煉獄生物的巡邏隊。
激戰中，山姆認出了對方的戰鬥風格是公會的人。
果然擊退怪物後，從對方藏身的骸骨堡壘里走出了十二個獵魔人，領頭的正是卡斯迪奧。
重逢的那一刻，迪恩差點沒認出卡斯迪奧。
他瘦了很多，臉上多了幾道新疤，眼神變得銳利而疲憊，但他還活著，而且……好像更強了。
他手裡握著一把骨刀，刀法乾淨利落，剛才戰鬥中一個人殺了三隻撕咬者。
「迪恩。」卡斯迪奧興奮道，聲音沙啞但平靜，「山姆，你們還活著。」
「你也是。」迪恩走過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媽的，就知道你死不了。」
卡斯迪奧扯了扯嘴角，算是個笑容，他看向本尼，眼神警惕：「吸血鬼？」
「暫時的盟友。」迪恩簡單解釋，「他知道離開的方法。」(本章完)
他很熟悉這片區域的地形，如果這些奇怪的地方能叫地形的話。
同時也知道哪些肉瘤構造物下面有相對安全的洞穴，哪些骨塔可以爬上去瞭望，哪些『河流』的支流水質稍微不那麼毒。
本尼也教會了山姆和迪恩識別煉獄怪物的弱點和習性。
「那種六條腿的叫爬行者，視力很差，靠震動感知，動作要輕。」本尼一邊走一邊道，「人形的叫撕咬者，速度快，但頸椎脆弱，從背後下手容易，還有一種會飛的，叫尖嘯者，遇到就躲，它們的叫聲能直接震碎靈魂。」
今天他們在一處由巨大骨骼構成的天然拱門下過夜。
本尼生了一堆火，燃料是某種怪物的乾涸粘液塊，燃燒時發出淡藍色的火焰，沒有煙，但氣味很難聞。
山姆的腿傷在本尼給的藥劑幫助下好轉了不少，已經能正常行走。
迪恩的左臂傷口也結了痂。
三人圍著火堆，吃著本尼帶來的『食物』是一種從肉瘤里挖出來、烤熟後口感像橡膠的塊莖。
「你們還在找其他人，對吧？」本尼突然問。
迪恩點頭：「和我們一起被吸進來的還有很多獵魔人，作為公會負責人，我們有義務找到他們。」
「很難。」本尼用匕首插著塊莖，在火上轉動，「煉獄很大，大到你無法想像，而且空間不穩定，今天這裡是一片平原，明天可能就變成深淵，你們的朋友可能在任何地方，也可能……已經死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山姆沉聲堅定道。
本尼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烤食物。
沉默持續了幾分鐘，只有火焰噼啪的聲音和遠處隱約傳來的怪物咆哮。
「其實……」本尼突然開口，聲音很低，「我知道一個方法，也許能離開這裡。」
迪恩和山姆同時看向他。
本尼沒有抬頭，盯著火焰：「不是也許，是肯定。」
我知道一個通道，一道煉獄能量裂隙，聯接著人間和這裡。
但它有限制，只能讓活著的人類通過。
超自然生物，比如我，比如天使，比如惡魔，都過不去，能量結構會排斥我們，強行通過只會被撕碎。」
他頓了頓。
「我可以帶你們去那裡，但有個條件，那就是帶我一起走，不是我的身體，是我的靈魂。」
「我知道一種古老的血魔法，可以把我的靈魂暫時封印在一件物品里，比如一塊骨頭，一枚戒指，你們帶著那件物品通過通道，回到人間後，再把我釋放出來，找個合適的身體……或者就讓我以靈魂形態存在也行。」
他抬起頭，看著迪恩和山姆。
「我不想死在這裡，但我也知道以吸血鬼的身份，你們不會輕易相信我，所以……這是我的交易，我帶你們去通道，你們帶我的靈魂回家，公平嗎？」
迪恩和山姆對視，這個誘惑太大了。
離開這個地獄，回到人間，繼續戰鬥。
但代價是幫助一個吸血鬼，一個他們本該獵殺的存在。
「通道在哪？」山姆問。
「在『破碎神殿』。」本尼說，「離這裡大約一天的路程，但那地方很危險，是幾種高階煉獄生物的巢穴，要過去得殺出一條血路。」
「其他人呢？通道能持續多久？」迪恩笑容漸漸變嚴肅，「我們要找的獵魔人，如果我們走了，他們怎麼辦？」
本尼沉默了很久。
「那是你們的選擇。」他最終微微搖頭，「我可以只帶你們兩個人過去，但如果你還想找其他人……時間可能不夠，通道不是永久開啟的，它有周期。」
「根據我的計算，下次開啟在……大約三天後，三天後如果沒趕上，就要再等一個月。」
迪恩站起來，走到拱門邊緣，看向外面無邊的暗紅。
他想離開。
想立刻離開這個鬼地方，回到公會，繼續和利維坦的殘餘戰鬥，繼續保護人間。
但他也想找到卡斯迪奧，想找到那些一起戰鬥的獵魔人，想帶所有人回家。
「先找其他人。」迪恩轉身，看著本尼，「找到越多越好，然後……讓他們自己選，想離開的讓他們帶你走，想留下的……和我們一起留下來，至少給那些還活著，沒有集合的獵魔人留下一份希望和駐地。」
本尼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點頭。
「好。」他站起身子，「但動作要快，每一秒都很寶貴。」
接下來的一天，他們像一把尖刀，在煉獄中穿行。
本尼帶路，迪恩和山姆戰鬥。
他們遭遇了七次大規模襲擊，二十多次小規模遭遇戰，殺了多少怪物，迪恩已經數不清了。
他的新武器，本尼給他的那把用怪物脊椎骨打磨成的砍刀上已經沾滿了永遠擦不掉的黃色污漬。
但他們也找到了人。
五個小時後，在一片骨林里，他們救下了三個被困的獵魔人，其中一個腹部被刺穿，失血過多，本尼用血魔法暫時吊住了他的命。
十個小時後，在一個肉瘤洞穴中，他們發現了五個人，他們躲在這裡已經兩天，食物和水耗盡，幾乎絕望。
一天後，他們遭遇了一支煉獄生物的巡邏隊。
激戰中，山姆認出了對方的戰鬥風格是公會的人。
果然擊退怪物後，從對方藏身的骸骨堡壘里走出了十二個獵魔人，領頭的正是卡斯迪奧。
重逢的那一刻，迪恩差點沒認出卡斯迪奧。
他瘦了很多，臉上多了幾道新疤，眼神變得銳利而疲憊，但他還活著，而且……好像更強了。
他手裡握著一把骨刀，刀法乾淨利落，剛才戰鬥中一個人殺了三隻撕咬者。
「迪恩。」卡斯迪奧興奮道，聲音沙啞但平靜，「山姆，你們還活著。」
「你也是。」迪恩走過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媽的，就知道你死不了。」
卡斯迪奧扯了扯嘴角，算是個笑容，他看向本尼，眼神警惕：「吸血鬼？」
「暫時的盟友。」迪恩簡單解釋，「他知道離開的方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