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7章 缺少的部分
「會長，有件事需要報告，我們發現了一種奪心惡魔，它一種能藏在人靈魂里的惡魔，探測儀掃不出來。目前發現三例，全部處理了，但不確定還有沒有隱藏的。」
吳恆點頭：「讓漢斯升級探測儀，所有在外人員，分批召回檢測。」
馬丁記在本子上。
「還有一件事，瑪麗·溫徹斯特的情況穩定了，在慢慢恢復，萊拉說可能需要幾年。」
「讓她慢慢恢復吧。」吳恆的聲音很平淡。
他走進王座廳，坐在那把老闆椅上。
全息地圖自動亮起，十個區域，密密麻麻的巡邏路線，代表獵魔人小隊的綠色光點在緩慢移動。
他看著這些光點，看了很久。
這些人，這些為他賣命的人，這些以為自己在拯救世界的人，他們不知道，他們的血、他們的命、只是磨刀石上的水。
他抬起左手，看著掌心正在融合的紋理。
恐懼、孕育、抑鬱、暴躁、狂妄、虛偽、墮落，七種特質在他掌心流轉，像一條緩緩流動的河。
等天堂那部份到手，它們就會徹底融合。
這一次，他願意多等一等，等那把刀煉好，等那部分特質成熟，就像農夫等麥子成熟，屠夫等豬養肥。
這是獵人必須具備的耐心，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心平靜了下去。
半個月後。
吳恆抬起左手，看著掌心融合後的紋理，七種特質已經不再衝突，像一棵安靜生長的樹，但這棵樹依舊還缺一樣東西。
這半個月，他從人類世界、地獄這兩份「特質」能力中已經窺見了三位一體後的本源特質——那是一種名為『創造』的特質。
這道特質是遠比其他情緒、性格類特質，更為高級的東西。
並非說它的攻擊力遠超其他特質。
單論攻擊方面，「恐懼」這類特質不比這「創造」特質遜色。
但論及綜合層面，二者的差距便十分懸殊了。
打個比方，一個人力大無窮，是頂尖的大力士，可他的智商、見識都極為平庸，空有一身蠻力。
而另一個人擁有絕頂聰慧的頭腦、流利的口才、豐富的想像力，還有悠長的壽命，力量也與那名大力士相當。
單論力量，兩個人不相上下。
可從其他各方面來看，兩人之間的差距便是天差地別。
這便是創造特質與他所掌控的其他特質的區別。
恐懼是刀，孕育是土，抑鬱是水，暴躁是火，狂妄是刃，虛偽是鞘，墮落是柄。它們都是工具，都是武器，都是鎧甲。
但創造不是工具，它是鍛造工具的手，是營養和發展。
只是這創造特質被人分割成了三份。
想要窺探其中的奧秘，就必須做到三位一體，可即便完成三位一體，將這個世界的特質盡數聚合，也並非完整的創造特質，只是其中殘缺的一部分。
但聚集三份特質為一體，是想要一窺創造門徑的前提條件。
他收斂體內的力量，微微抬頭。
視線穿透地獄的暗紅天空，穿透人類世界的雲層，直抵高空的未知之處——那裡是天堂的所在。
壁壘還在，封得死死的，像一隻縮進殼裡的烏龜。
但殼裡面的東西他能感覺到，那把刀，那股正在凝聚、越來越強的能量。
數秒之後，他緩緩收回目光。
必須攻入天堂。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梅塔特隆一定會給自己一個開戰的理由，那個人太自以為是了，驕傲到不允許別人忽視他的存在，能下定決心放逐所有的天使。
或許他需要再刺激一下對方，讓對方覺得自己已經準備好了，覺得獵魔人公會是軟弱的，覺得世界是可以隨意收割的麥田。
他閉上眼睛。
等。
接下來的日子是平靜的。
地獄迎來了萬年未曾有過的秩序。
獵魔人們繼續清剿著各個角落的殘餘惡魔，巡邏路線從十條擴展到五十條，又擴展到一百條。
那些投降的惡魔被編成勞動隊，修路、蓋房、搬運物資。
有人提議給它們發工資，被托馬斯罵了一頓：「發工資？給惡魔發工資？它們沒把自己賠給受害者家屬就不錯了。」
最後工資沒發，但伙食改善了一些，從一天一頓變成一天兩頓。
人類世界也重歸和平。
倫敦的大廈旁邊，新住宅樓已經封頂。
東京的澀谷十字路口重新亮起了GG牌，雖然播放的不再是奢侈品GG，而是政府的重建號召和獵魔人公會的招募信息。
紐約的時代廣場上，跨年夜的人群比往年少了三分之一，但人們終於敢站在那裡倒數了。
只是那些原本因各類災難被迫停戰的小國，漸漸又燃起了戰爭的苗頭。
中東地區，兩個鄰國開始在邊境相互試探，裝甲車在沙漠邊緣畫線，戰鬥機掠過天空。
東歐的某個分裂地區，親俄派和親歐派在議會裡打了起來，椅子腿都打斷了，東南亞的海域上，漁船和巡邏艇對峙，喇叭里喊著互相聽不懂的話。
「人類這喜歡內戰的毛病，永遠改不了。」雷諾看著情報匯總，嘆息著搖頭。
迪恩坐在地獄宮殿的台階上，手裡轉著打火機：「是的，打了幾千年了，該打還是打。」
「你說他們怎麼就不長記性？」
迪恩把打火機收起來，站起來拍了拍褲子。
「長記性？天使掉下來那會兒，他們倒是團結了，現在天使沒了，惡魔沒了，該爭的還得爭，石油、土地、水源、面子，什麼都能打。」
「爭奪利益這種東西，是無法避免的。」
雷諾沒說話了。
遠處那些投降惡魔正在修路，錘子敲擊石塊的聲音從工地傳來，一下一下，很有節奏。
「不過。」迪恩忽然說，「這次他們打不起來的。」
雷諾看著他。
迪恩朝王座廳的方向努了努嘴：「那位不會讓他們打，不是在乎人命，是嫌吵。」
『網癮』系統上報第一份異常報告時，是凌晨三點。
值班的技術員盯著屏幕上的數據曲線，揉了揉眼睛。
曲線不該這樣走的。
地獄新生惡魔的數量，在過去一周內銳減了百分之四十，他調出歷史數據對比，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又調出地獄入口的靈魂接收記錄，確認那些數據也沒有(本章完)
吳恆點頭：「讓漢斯升級探測儀，所有在外人員，分批召回檢測。」
馬丁記在本子上。
「還有一件事，瑪麗·溫徹斯特的情況穩定了，在慢慢恢復，萊拉說可能需要幾年。」
「讓她慢慢恢復吧。」吳恆的聲音很平淡。
他走進王座廳，坐在那把老闆椅上。
全息地圖自動亮起，十個區域，密密麻麻的巡邏路線，代表獵魔人小隊的綠色光點在緩慢移動。
他看著這些光點，看了很久。
這些人，這些為他賣命的人，這些以為自己在拯救世界的人，他們不知道，他們的血、他們的命、只是磨刀石上的水。
他抬起左手，看著掌心正在融合的紋理。
恐懼、孕育、抑鬱、暴躁、狂妄、虛偽、墮落，七種特質在他掌心流轉，像一條緩緩流動的河。
等天堂那部份到手，它們就會徹底融合。
這一次，他願意多等一等，等那把刀煉好，等那部分特質成熟，就像農夫等麥子成熟，屠夫等豬養肥。
這是獵人必須具備的耐心，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心平靜了下去。
半個月後。
吳恆抬起左手，看著掌心融合後的紋理，七種特質已經不再衝突，像一棵安靜生長的樹，但這棵樹依舊還缺一樣東西。
這半個月，他從人類世界、地獄這兩份「特質」能力中已經窺見了三位一體後的本源特質——那是一種名為『創造』的特質。
這道特質是遠比其他情緒、性格類特質，更為高級的東西。
並非說它的攻擊力遠超其他特質。
單論攻擊方面，「恐懼」這類特質不比這「創造」特質遜色。
但論及綜合層面，二者的差距便十分懸殊了。
打個比方，一個人力大無窮，是頂尖的大力士，可他的智商、見識都極為平庸，空有一身蠻力。
而另一個人擁有絕頂聰慧的頭腦、流利的口才、豐富的想像力，還有悠長的壽命，力量也與那名大力士相當。
單論力量，兩個人不相上下。
可從其他各方面來看，兩人之間的差距便是天差地別。
這便是創造特質與他所掌控的其他特質的區別。
恐懼是刀，孕育是土，抑鬱是水，暴躁是火，狂妄是刃，虛偽是鞘，墮落是柄。它們都是工具，都是武器，都是鎧甲。
但創造不是工具，它是鍛造工具的手，是營養和發展。
只是這創造特質被人分割成了三份。
想要窺探其中的奧秘，就必須做到三位一體，可即便完成三位一體，將這個世界的特質盡數聚合，也並非完整的創造特質，只是其中殘缺的一部分。
但聚集三份特質為一體，是想要一窺創造門徑的前提條件。
他收斂體內的力量，微微抬頭。
視線穿透地獄的暗紅天空，穿透人類世界的雲層，直抵高空的未知之處——那裡是天堂的所在。
壁壘還在，封得死死的，像一隻縮進殼裡的烏龜。
但殼裡面的東西他能感覺到，那把刀，那股正在凝聚、越來越強的能量。
數秒之後，他緩緩收回目光。
必須攻入天堂。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梅塔特隆一定會給自己一個開戰的理由，那個人太自以為是了，驕傲到不允許別人忽視他的存在，能下定決心放逐所有的天使。
或許他需要再刺激一下對方，讓對方覺得自己已經準備好了，覺得獵魔人公會是軟弱的，覺得世界是可以隨意收割的麥田。
他閉上眼睛。
等。
接下來的日子是平靜的。
地獄迎來了萬年未曾有過的秩序。
獵魔人們繼續清剿著各個角落的殘餘惡魔，巡邏路線從十條擴展到五十條，又擴展到一百條。
那些投降的惡魔被編成勞動隊，修路、蓋房、搬運物資。
有人提議給它們發工資，被托馬斯罵了一頓：「發工資？給惡魔發工資？它們沒把自己賠給受害者家屬就不錯了。」
最後工資沒發，但伙食改善了一些，從一天一頓變成一天兩頓。
人類世界也重歸和平。
倫敦的大廈旁邊，新住宅樓已經封頂。
東京的澀谷十字路口重新亮起了GG牌，雖然播放的不再是奢侈品GG，而是政府的重建號召和獵魔人公會的招募信息。
紐約的時代廣場上，跨年夜的人群比往年少了三分之一，但人們終於敢站在那裡倒數了。
只是那些原本因各類災難被迫停戰的小國，漸漸又燃起了戰爭的苗頭。
中東地區，兩個鄰國開始在邊境相互試探，裝甲車在沙漠邊緣畫線，戰鬥機掠過天空。
東歐的某個分裂地區，親俄派和親歐派在議會裡打了起來，椅子腿都打斷了，東南亞的海域上，漁船和巡邏艇對峙，喇叭里喊著互相聽不懂的話。
「人類這喜歡內戰的毛病，永遠改不了。」雷諾看著情報匯總，嘆息著搖頭。
迪恩坐在地獄宮殿的台階上，手裡轉著打火機：「是的，打了幾千年了，該打還是打。」
「你說他們怎麼就不長記性？」
迪恩把打火機收起來，站起來拍了拍褲子。
「長記性？天使掉下來那會兒，他們倒是團結了，現在天使沒了，惡魔沒了，該爭的還得爭，石油、土地、水源、面子，什麼都能打。」
「爭奪利益這種東西，是無法避免的。」
雷諾沒說話了。
遠處那些投降惡魔正在修路，錘子敲擊石塊的聲音從工地傳來，一下一下，很有節奏。
「不過。」迪恩忽然說，「這次他們打不起來的。」
雷諾看著他。
迪恩朝王座廳的方向努了努嘴：「那位不會讓他們打，不是在乎人命，是嫌吵。」
『網癮』系統上報第一份異常報告時，是凌晨三點。
值班的技術員盯著屏幕上的數據曲線，揉了揉眼睛。
曲線不該這樣走的。
地獄新生惡魔的數量，在過去一周內銳減了百分之四十，他調出歷史數據對比，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又調出地獄入口的靈魂接收記錄，確認那些數據也沒有(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