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第二輪，主宰世界！他可真該死啊！
第313章 第二輪，主宰世界！他可真該死啊！
洪荒大世界。
魯國。
平安歷第35年，亦是此燼區開始的第三年，也是天下師夏林，以黑鐵玄功布道天下的第二年。
魯國的都城，名為盛京。
仙人鎮守，民眾過億。
居高臨下，便可見盛京城之繁華，規模之浩瀚，甚至讓某些見識少的燼區行者都嘆為觀止。
卻少有人知，此地也是黑武盟總部所在之地。
盛京城中，天下酒樓，地下的隱秘空間。
林先天平躺在寒玉床上，一動不動，整個人已經喪失了意識。
自從一年多前，林先天跟著黑星來到了此地，便遭到處置，仙魂沉寂，永陷沉眠。
周圍各類法寶閃爍各色光芒，似乎在微調林先天的肉體與仙魂，使之成為更適配黑星的容器。
正值入口光芒一閃，徐浩南與包博文的身影出現在了此地。
今天，正是一周一次的檢查之日。
上前幾步來到寒玉床前。
簡單觀察各類法寶的效果，徐浩南輕輕點頭：「再有幾年，這具身體也就可用了。」
包博文聽罷卻沒有表情。
只是輕嘆一聲，似乎心中有事。
這讓徐浩南轉頭看向了包博文，很快，他咧嘴一笑，面露瞭然。
「為了外面的事情？」
包博文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洪荒大世界，變得越來越奇怪了……」
想到這一年中，洪荒大世界的詭異變化，包博文驚愕之餘，心中也不免升起一絲寒意。
正是這份驚悸，讓包博文深深吸了口氣，開口再道。
「先是鐵鏽症，再是夏林的黑鐵玄功，然後又是太歲現世。」
「我知道這些都是夏林的手段……但我沒想到，就憑夏林那邊的大貓小貓兩三隻，竟然能搞出這麼個狠活。」
說完，包博文苦澀一笑，看向徐浩南：「之前咱們從原始秘境出來後，黑星不是盯上了夏林的懸賞麼？我勸了黑星將近一個月，也沒改變黑星的想法。」
「沒奈何，我就只能從夏林那邊下手，我許諾了他兩個復活道具……夏林到現在還沒回我消息。」
徐浩南聽罷瞭然點頭：「這都一年了，還不回你消息，夏林的想法就很明顯了。」
化身為樂子人，再有這一年多的相處，徐浩南似乎與包博文變成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
眼下包博文吐槽自己面臨的困難，徐浩南不僅甘當聽眾，甚至還給包博文出謀劃策上了。
「其實當時在原始秘境中，夏林的反應就很怪。」
「雖然他有曲依依這份十一級戰力，但比起黑星，還是遠遠不如的……但是在黑星表達出惡意後，夏林卻又表現出了蠻不在乎的樣子。」
「要麼，他是個傻子。」
「要麼，他還有底牌。」
一邊說，徐浩南一邊給周圍的法寶補充仙力。
完成了工作後，徐浩南再看向包博文。
「而經過這一年的發酵，夏林是傻子還是有底牌，也就不用我多說了。」
「眼下看，他似乎真的想跟黑星做上一場。」
包博文苦笑一聲：「那問題就回到咱們這邊了。」
「他倆要是真鬥起來，咱們又該站在誰那邊？」
聽到包博文的話，徐浩南突兀發出嘿嘿的怪笑聲。
他對著包博文聳了聳肩：「這還不簡單……當然是站在註定勝利的那一邊嘍。」
包博文嘆息著開口，如同自言自語：「這就是讓我撓頭的問題了，誰的勝算更高呢？」
如果是一年前，剛剛離開原始秘境時，包博文敢拍著胸脯打包票，夏林絕對不可能是黑星的對手。
這亦是他給出那份「補償」的邏輯——黑星盯上了你，你死定了，能用這條必死的命換兩個復生道具，這不僅僅是補償，更是我們超星這邊的善意體現。
然而眼下一年已過，這一年中發生的種種，卻讓包博文不敢下這樣的判斷了。
……
離開密室，出現在了天下酒樓的地窖中。
地窖內滿是食材雜物，又有數位黑武盟的人，或隱藏在角落中，或裝作夥計，忙忙碌碌。
包博文的目光掃過全場。
除了他與徐浩南之外，此地共七人。
其中六人容貌正常，只是皮膚與雙眼中，偶爾有鐵色光芒閃爍。
——這是修行了黑鐵玄功的表現。
反而是最後一人，並未修行黑鐵玄功……但他能不能被稱為人，卻要打上一個問號了。
「你，過來。」
包博文開口，向那團移動的鐵疙瘩說道。
便聽「叮咣叮咣」的聲音響起。
一團由無數生鏽螺絲、廢棄鐵件拼湊成的怪異生物，緩緩挪動到了包博文的眼前。
從無數的廢鐵之中，包博文看到了一隻渾濁的眼……
此人，能稱之為人的部分，也就只剩下這麼一點了。
扭曲的模樣，令包博文心中不可抑制的生出些許寒意。
大風大浪他也見過，但他也承認，眼前這東西稍微有點變態了。
同時他感覺到皮膚刺痛……鐵鏽症具備傳染性。
但這種由病患傳染來的污染，卻不足以擊穿人族序列十四的防禦體系。
又因為燼區行者並非本界之民，使得包博文等燼區行者不受此界終焉扭曲此界規則的影響。
鐵鏽症對於這些燼區行者而言，稍有些麻煩，但影響終究有限。
「為何不修黑鐵玄功？」
包博文開口問道，便聽到金屬摩擦的聲音從面前之「人」口中響起。
「吾輩武者，應專心如一，追求武道至高！不應假於外物。」
「而那黑鐵玄功，是仙道功法，自然也是外物的一種！」
這話把包博文給整無語了。
好傢夥……
你也夠純粹了。
一旁響起其他六人的鬨笑聲。
「他都快死了，還扯這個呢？他這鐵鏽症啊，晚期了！」
「頂著個金屬腦殼扯這些沒用的，我看王大陸這腦子，也快金屬化了。」
「噓噓噓！都小聲點……師者語錄曰：不應嘲諷他人的執著，時間會證明對錯。就如同我們不應該嘲笑不修黑鐵玄功者。世人皆是同胞，哪怕他化作鐵鏽，也仍舊活在我們心中。」
包博文嘴角一抽。
師者語錄……
此書記錄了夏林的日常言行，在洪荒大世界廣為傳播。
地位嘛，跟論語差不多……
但咱就是說，你們六個身為黑武盟的人，修黑鐵玄功咱就不說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但你們天天把師者語錄掛在嘴邊，這又是什麼意思呢？
什麼意思，包博文能猜到，但他不好多說。
只是看著眼前這個名為王大陸的鐵疙瘩，鄭重道。
「人死了，堅持可就沒意義了。」
這句話，似乎擊穿了王大陸長久以來的信念。
他眼中那本就暗淡如同風中燭火的光，徹底熄滅了。
……
包博文走了。
王大陸拖動沉重的身體，繼續進行著自己的工作。
他的修為並不低。
昔日也是黑武盟天驕，於武道上極有天賦，早已經是九級武者。
身患鐵鏽症後，王大陸仍舊不假於黑鐵玄功，反而覺得既然仙道可以治癒鐵鏽症，武道沒理由不可以！
斯嘉麗：武道也可以，但這個燼區中的武道，真不行……
總之，王大陸確實執著，可惜執著改變不了既定事實。
而撐到了今天，在包博文的那句「人死了，堅持可就沒意義了」的話中，王大陸終于堅持不下去了。
傍晚降臨。
王大陸從天下酒樓後門，離開了酒樓。
叮咣叮咣的聲音響於街道中，這是王大陸行走時發出的噪音。
也引來了傍晚散步的行人們的矚目。
「這怎麼還有沒修黑鐵玄功的人呢？而且他這鐵鏽症已經晚期了吧？」
「不知道，別多看，也別歧視，畢竟師者語錄曰……」
「就是好奇嘛，沒有歧視的意思……」
「哥們或者姐們，你需要幫助麼？」
王大陸緩緩抬頭，看向繁華的街道與如織的行人。
人人身上皆有修為，人人眼中與皮膚皆泛著鐵光……
人人友善帶笑，並不歧視鐵鏽症患者。
但無需多思考就可知，王大陸這個患病的正常人，已經成了這個世界的異類。
「呵呵……呵呵……」
雖然本就是黑武盟的人，本就是洪荒大世界的異類。
但這幾個月的患病生涯，卻向王大陸揭示了何謂真正的異類。
他擺脫路人，拖著沉重的腳步，來到了街邊書攤。
用生鏽鐵管般的胳膊取出一枚銀元，王大陸嘶啞開口：「我要黑鐵玄功。」
攤主一手接過銀元，一手拿起一本黑鐵玄功。
「回家抓緊修煉，多吃點太歲肉，你這條命還能撿回來。」
王大陸不語，轉身就走，身後又傳來攤主的聲音：「別忘了感謝聖師，他拯救了我們，也拯救了這個世界。」
……
當王大陸回到家中時，不單單帶著那本黑鐵玄功，腰間的鐵質凸起上，還掛著一塊肉。
肉由麻繩系好，不同於一般的牲畜肉，此肉純白，仿佛全是肥肉，卻又不顯油膩，有饞人的肉香從未經烹飪的肉中散出，勾人饞蟲。
來到桌前，將肉和黑鐵玄功放在桌上。
翻開書本簡單觀看，王大陸隱約呼出口濁氣。
身為九級武者，黑鐵玄功王大陸自然看得懂。
這一年中，經過三次改版，黑鐵玄功更加的普適化大眾化，只要識字，甚至無需領路人，便可以抱著書自學入門，從而踏上仙道之路。
簡單看完了黑鐵玄功，王大陸又將目光看向了桌面上的肉塊。
「太歲……」
他低聲喃喃，道出此肉本質。
乃是近一年中剛剛出現的太歲之肉！
……
根據聖師夏林的說法，太歲的出現與鐵鏽症有很深的關係。
鐵鏽症一方面，可以將人，變成金屬怪物。
另一方面，卻也能將金屬物質，轉化為血肉物質。
在未知原因的影響下，洪荒大世界的金屬物質，在幾個月前開始異變，向血肉物質轉化。
然而這些金屬轉化成血肉物質後普遍畸形，更無智慧與神智。
巨大的金屬礦脈遭此影響，化作深植於地下的肉山，不僅僅改變了洪荒大世界的地理環境與生態，更讓修士們從此無法以仙金煉寶，一時間哀嚎一片。
但聖師出手了。
一方面，聖師研製出了能使金屬物質免疫污染，向血肉物質轉化的陣法，以此讓此界保留了一部分金屬材料。
另一方面，聖師發現了那些由金屬轉化來的血肉物質的正確用法。
——黑鐵玄功修行者服用，可大幅度提升修為！
災難，就此化作了狂歡！
生鏽的身體中，忽然響起刺啦刺啦的聲音。
這是王大陸，正在運轉黑鐵玄功！
體內的金屬污染，在黑鐵玄功的力量下轉化做了名為黑鐵仙力的能量，剛剛運功，王大陸就已經入門。
而黑鐵玄功一經入門，改變立刻生效！
身體上的廢鐵零件，逐漸融化，部分滲入體內，化作黑鐵玄功的養分，部分卻流淌在王大陸腳邊，如同腥臭的粘液。
運功一個大周天之後，王大陸終於回神，看著異變程度大幅度減輕的自己，一時間陷入了茫然。
這麼簡單？
就是這麼簡單！
越簡單的東西，才越有普適性，才更適合夏林的需求。
似乎想到了什麼，王大陸轉頭看向了桌子上的太歲之肉。
不經烹飪，直接將太歲肉送入口中。
肉，入口即化。
化作甘甜的液體，流入王大陸的胃袋。
黑鐵玄功自發運轉，體內的金屬零件發出終末的碎裂聲。
不知過了多久，當王大陸品味完那美妙的滋味之後，終於緩緩睜開了眼。
他看到了鏡中的自己。
雖然還有異變，但已經擁有了人形的自己。
太歲肉美妙的滋味更讓王大陸回味連連。
很快，他的雙眼濕潤了。
「感謝聖師……感謝聖師！！」
永遠感動，熱淚盈眶！
只有經歷過這一切的，才能知道，聖師夏林，為他們帶來了怎樣的救贖！
只是王大陸自己卻意識不到……
他轉變的太快了。
剛才還抗拒，現在卻真香。
對聖師的崇敬更是詭異的深植於心。
恍惚間王大陸忽然想到了這樣一件事情。
「我得去買一本師者語錄。」
只有如此，才能離聖師更近一些。
……
也就在王大陸踏入了黑鐵玄功的大門之時，遠在天邊的夏林，耳中再次響起燼區系統提示音。
【背刺效果生效！】
【您背刺了您的所屬勢力：洪荒大世界！】
【背刺效果評估為：微弱！】
【您獲得了1點全屬性……】
是的，只有一點了。
夏林不意外。
畢竟在計劃啟動之時，他就已經有所預料，背刺的效果會越來越弱。
內中邏輯一目了然。
——被背刺的對象，變成了自己人。
徹徹底底的自己人，一切以夏林的利益為最高優先級的自己人！
就像是爆彈小子們。
假如說，夏林讓爆彈小子們去送死……這個能刷背刺屬性麼？
顯然是不可以的。
因為背刺的對象是夏林本身，這在背刺的判定中沒有意義。
而從中，也可以看出眼下的王大陸……乃至此界所有人的狀態。
夏林稱他們為：鐵奴。
黑源的奴隸，亦是我夏林的奴隸！
「以此界終焉之力扭曲世界規則，散播鐵鏽症。」
「以黑鐵玄功作為明面上的救世之法……但實際上，斯嘉麗編纂的黑鐵玄功，套用了一部分黑源主宰與黑源感染體的邏輯……其中存在一種隱藏的上下位依附關係。」
「又因為過海的增幅，導致黑源此界終焉的效果再度提高……這讓十一級仙王白無道和正離，都無法從黑鐵玄功中看出任何端倪。」
「最終，再以太歲之肉，加深控制效果，完成對整個洪荒大世界絕大部分生靈的掌控。」
計劃第二輪，主宰世界。
於一年之後正式完成！
而隨著第二輪計劃成功，第一輪背刺收割的效果，也變得微弱了。
畢竟，夏林無法背刺他自己。
——這就是所謂的有舍有得。
耳中，背刺生效的提示音，也從原本的三秒一跳，變成了十分鐘一跳。
夏林卻不失望。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且這樣的收割，或許也比看著整個世界被黑源化作廢墟，收益更大一些。
——你也很難說清楚，是毀滅洪荒大世界得到的背刺屬性多，還是將此界生靈化作自己的奴隸獲得的背刺屬性多。
打開屬性面板，看向自身屬性。
【種族值：43】
種族值並未提升……夏林沒有使用東風主宰來刷種族值。
他也沒道理在當前情況下出手搞什麼破壞——那傷害的只會是他自己的利益。
也沒有使用其他能提升種族值的破限技刷種族值，例如我是一棵樹。
畢竟，在這個過程中，夏林還需要進行其他操作，實在沒有那個空閒啟動這類技能。
視線下探，當夏林看到自己的全屬性時，終於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全屬性：1億！】
一年時間，從700w提升到了1億！
距離觸發第三定律，也就差了一丁點的距離。
「話說等到觸發了第三定律，我就算完成九級晉升任務，成為九級燼區行者了吧？」
是這樣的。
對此，夏林也不急。
重新看了眼自身屬性，計算差值，覺得在此燼區接下來的時間裡，自己大概率是能夠再做提升，達到觸發第一次第三定律的標準的。
——背刺沒啥效果了，但沒關係。
仙道世界，最不缺的就是一眾天材地寶！其中提升屬性乃至種族值的寶物也不罕見。
搖頭，驅散雜念。
想到一年前，與斯嘉麗共同做出的決定。
眼下屬性刷到了接近極限。
這也昭示著，夏林的動作可以再大一些了。
念至此，夏林卻不由自主的嘆息一聲。
因為目標，不單單是刑劫和正離這兩個黑星的狗腿子。
還有那些不受此界終焉干擾的正道十一級們。
……
第二日，晨。
當清晨的第一縷光撒入盛京時，王大陸就已經推開了大門。
迎著陽光，王大陸眯起了眼睛，感受到了許久不曾感受到的溫暖。
耳中忽然響起黃鸝般的聲音。
「咦？大陸？你的病好了？」
這聲音讓王大陸轉頭，看向了鄰家。
鄰家少女衣著樸素，容顏卻靚麗。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王大陸，很快拍了拍鼓囊囊的胸脯。
「我早說了，你就應該修黑鐵玄功，非得把自己弄得病怏怏的，才願意走出這一步。」
一邊嘟囔著，鄰家少女一邊彎腰撒著雞飼料。
滿地雞仔亂竄中，王大陸忽然一笑。
「你說的對，我早就該這麼做了。」
曾經，身為武者，自有武者的堅持。
但這是錯誤的。
堅持不一定會得到美好的結果，樹挪死人挪活才是硬道理。
欣賞了一番鄰家少女的妖嬈身段，王大陸邁開大步，前往天下酒樓。
這一路，再無異樣目光……王大陸本身就有修煉基礎，經過一夜的修煉，已經解決了自身形態上的問題。
來到酒樓，熱情的與同僚們打起了招呼，並得到了近乎完美的正反饋。
「你看看，這帥小伙多精神，改天哥給你介紹個大妹子！」
「哎喲大陸，原來你長這樣啊……總算沒了那副不人不鬼的樣子，今晚高低咱得喝兩盅，你請！」
「我請就我請！」
王大陸笑著回應，心中也泛起暖流。
自從患病之後，王大陸面對的都是不顯露於明面的歧視與厭惡，而此刻踏上了黑鐵玄功之路，王大陸這才知道，世界竟然如此美好。
開開心心的忙碌了半個上午，下午時候，上級忽然來信，召集黑武盟強者集結。
於天下酒樓後院的夾層空間中，王大陸見到了已經許久未露面的盟主：刑劫。
身為黑武盟盟主，得黑星庇護與指點。
哪怕刑劫本身並未到十一級的高度，卻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豁免了此界終焉的效果。
於寬敞宏偉，卻又黑黢黢的次元空間中，刑劫目光環伺下方，冷哼一聲。
「這是都修了黑鐵玄功啊！？」
下方，上百位黑武盟高手皆低頭不語。
刑劫吐槽一句，卻也沒什麼辦法。
一來，他不知道黑鐵玄功的真正效果——這事兒就連仙王白無道都看不出端倪。
二來，他能免疫鐵鏽症，那是黑星的恩賜，而十二級的恩賜註定無法普及，要是他不讓手下們修行黑鐵玄功，整個黑武盟就再無人可用了。
簡單略過此事，刑劫緩緩開口。
聲音在封閉的空間中迴蕩著，層迭宏偉。
「兩件事情。」
「一，噬界節點的布置，需要再次提速！黑星大人已經迫不及待了。」
下方響起整齊劃一的聲音：「黑星至高！」
這讓刑劫滿意點頭。
他繼續道：「二，黑星大人慾取夏林之命！正巧最近夏林已經離開了玄天宗，準備布道天下，開壇講法！」
話至此，刑劫嘿嘿一笑，攥緊了拳頭。
「那他的死期就到了！」
也就在夏林準備動手的當頭，這刑劫、或者說黑星貌似也對夏林起了心思。
而此次夏林離開玄天宗，脫離玄燁的庇護，正是個難得的機會！
然而刑劫卻沒發現，下方幾百個手下一聲不吭，氣氛也慢慢變得詭異了起來……
直到刑劫宣布散會，眾人有序離開。
忽有低沉聲音響於王大陸耳中。
那是黑武盟的副盟主，關昌。
「直呼聖師之名，想要聖師之命，他可真該死啊！」
咬牙切齒。
王大陸本能的贊同點頭。
心中已經泛起了對刑劫，甚至對黑星的殺意。
「你說得對，他可真該死啊！」
洪荒大世界。
魯國。
平安歷第35年，亦是此燼區開始的第三年，也是天下師夏林，以黑鐵玄功布道天下的第二年。
魯國的都城，名為盛京。
仙人鎮守，民眾過億。
居高臨下，便可見盛京城之繁華，規模之浩瀚，甚至讓某些見識少的燼區行者都嘆為觀止。
卻少有人知，此地也是黑武盟總部所在之地。
盛京城中，天下酒樓，地下的隱秘空間。
林先天平躺在寒玉床上，一動不動，整個人已經喪失了意識。
自從一年多前，林先天跟著黑星來到了此地，便遭到處置，仙魂沉寂，永陷沉眠。
周圍各類法寶閃爍各色光芒，似乎在微調林先天的肉體與仙魂，使之成為更適配黑星的容器。
正值入口光芒一閃，徐浩南與包博文的身影出現在了此地。
今天，正是一周一次的檢查之日。
上前幾步來到寒玉床前。
簡單觀察各類法寶的效果，徐浩南輕輕點頭：「再有幾年，這具身體也就可用了。」
包博文聽罷卻沒有表情。
只是輕嘆一聲，似乎心中有事。
這讓徐浩南轉頭看向了包博文，很快，他咧嘴一笑，面露瞭然。
「為了外面的事情？」
包博文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洪荒大世界，變得越來越奇怪了……」
想到這一年中，洪荒大世界的詭異變化，包博文驚愕之餘，心中也不免升起一絲寒意。
正是這份驚悸，讓包博文深深吸了口氣，開口再道。
「先是鐵鏽症，再是夏林的黑鐵玄功，然後又是太歲現世。」
「我知道這些都是夏林的手段……但我沒想到，就憑夏林那邊的大貓小貓兩三隻，竟然能搞出這麼個狠活。」
說完，包博文苦澀一笑，看向徐浩南：「之前咱們從原始秘境出來後，黑星不是盯上了夏林的懸賞麼？我勸了黑星將近一個月，也沒改變黑星的想法。」
「沒奈何，我就只能從夏林那邊下手，我許諾了他兩個復活道具……夏林到現在還沒回我消息。」
徐浩南聽罷瞭然點頭：「這都一年了，還不回你消息，夏林的想法就很明顯了。」
化身為樂子人，再有這一年多的相處，徐浩南似乎與包博文變成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
眼下包博文吐槽自己面臨的困難，徐浩南不僅甘當聽眾，甚至還給包博文出謀劃策上了。
「其實當時在原始秘境中，夏林的反應就很怪。」
「雖然他有曲依依這份十一級戰力，但比起黑星，還是遠遠不如的……但是在黑星表達出惡意後，夏林卻又表現出了蠻不在乎的樣子。」
「要麼，他是個傻子。」
「要麼，他還有底牌。」
一邊說，徐浩南一邊給周圍的法寶補充仙力。
完成了工作後，徐浩南再看向包博文。
「而經過這一年的發酵，夏林是傻子還是有底牌，也就不用我多說了。」
「眼下看，他似乎真的想跟黑星做上一場。」
包博文苦笑一聲：「那問題就回到咱們這邊了。」
「他倆要是真鬥起來，咱們又該站在誰那邊？」
聽到包博文的話，徐浩南突兀發出嘿嘿的怪笑聲。
他對著包博文聳了聳肩：「這還不簡單……當然是站在註定勝利的那一邊嘍。」
包博文嘆息著開口，如同自言自語：「這就是讓我撓頭的問題了，誰的勝算更高呢？」
如果是一年前，剛剛離開原始秘境時，包博文敢拍著胸脯打包票，夏林絕對不可能是黑星的對手。
這亦是他給出那份「補償」的邏輯——黑星盯上了你，你死定了，能用這條必死的命換兩個復生道具，這不僅僅是補償，更是我們超星這邊的善意體現。
然而眼下一年已過，這一年中發生的種種，卻讓包博文不敢下這樣的判斷了。
……
離開密室，出現在了天下酒樓的地窖中。
地窖內滿是食材雜物，又有數位黑武盟的人，或隱藏在角落中，或裝作夥計，忙忙碌碌。
包博文的目光掃過全場。
除了他與徐浩南之外，此地共七人。
其中六人容貌正常，只是皮膚與雙眼中，偶爾有鐵色光芒閃爍。
——這是修行了黑鐵玄功的表現。
反而是最後一人，並未修行黑鐵玄功……但他能不能被稱為人，卻要打上一個問號了。
「你，過來。」
包博文開口，向那團移動的鐵疙瘩說道。
便聽「叮咣叮咣」的聲音響起。
一團由無數生鏽螺絲、廢棄鐵件拼湊成的怪異生物，緩緩挪動到了包博文的眼前。
從無數的廢鐵之中，包博文看到了一隻渾濁的眼……
此人，能稱之為人的部分，也就只剩下這麼一點了。
扭曲的模樣，令包博文心中不可抑制的生出些許寒意。
大風大浪他也見過，但他也承認，眼前這東西稍微有點變態了。
同時他感覺到皮膚刺痛……鐵鏽症具備傳染性。
但這種由病患傳染來的污染，卻不足以擊穿人族序列十四的防禦體系。
又因為燼區行者並非本界之民，使得包博文等燼區行者不受此界終焉扭曲此界規則的影響。
鐵鏽症對於這些燼區行者而言，稍有些麻煩，但影響終究有限。
「為何不修黑鐵玄功？」
包博文開口問道，便聽到金屬摩擦的聲音從面前之「人」口中響起。
「吾輩武者，應專心如一，追求武道至高！不應假於外物。」
「而那黑鐵玄功，是仙道功法，自然也是外物的一種！」
這話把包博文給整無語了。
好傢夥……
你也夠純粹了。
一旁響起其他六人的鬨笑聲。
「他都快死了，還扯這個呢？他這鐵鏽症啊，晚期了！」
「頂著個金屬腦殼扯這些沒用的，我看王大陸這腦子，也快金屬化了。」
「噓噓噓！都小聲點……師者語錄曰：不應嘲諷他人的執著，時間會證明對錯。就如同我們不應該嘲笑不修黑鐵玄功者。世人皆是同胞，哪怕他化作鐵鏽，也仍舊活在我們心中。」
包博文嘴角一抽。
師者語錄……
此書記錄了夏林的日常言行，在洪荒大世界廣為傳播。
地位嘛，跟論語差不多……
但咱就是說，你們六個身為黑武盟的人，修黑鐵玄功咱就不說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但你們天天把師者語錄掛在嘴邊，這又是什麼意思呢？
什麼意思，包博文能猜到，但他不好多說。
只是看著眼前這個名為王大陸的鐵疙瘩，鄭重道。
「人死了，堅持可就沒意義了。」
這句話，似乎擊穿了王大陸長久以來的信念。
他眼中那本就暗淡如同風中燭火的光，徹底熄滅了。
……
包博文走了。
王大陸拖動沉重的身體，繼續進行著自己的工作。
他的修為並不低。
昔日也是黑武盟天驕，於武道上極有天賦，早已經是九級武者。
身患鐵鏽症後，王大陸仍舊不假於黑鐵玄功，反而覺得既然仙道可以治癒鐵鏽症，武道沒理由不可以！
斯嘉麗：武道也可以，但這個燼區中的武道，真不行……
總之，王大陸確實執著，可惜執著改變不了既定事實。
而撐到了今天，在包博文的那句「人死了，堅持可就沒意義了」的話中，王大陸終于堅持不下去了。
傍晚降臨。
王大陸從天下酒樓後門，離開了酒樓。
叮咣叮咣的聲音響於街道中，這是王大陸行走時發出的噪音。
也引來了傍晚散步的行人們的矚目。
「這怎麼還有沒修黑鐵玄功的人呢？而且他這鐵鏽症已經晚期了吧？」
「不知道，別多看，也別歧視，畢竟師者語錄曰……」
「就是好奇嘛，沒有歧視的意思……」
「哥們或者姐們，你需要幫助麼？」
王大陸緩緩抬頭，看向繁華的街道與如織的行人。
人人身上皆有修為，人人眼中與皮膚皆泛著鐵光……
人人友善帶笑，並不歧視鐵鏽症患者。
但無需多思考就可知，王大陸這個患病的正常人，已經成了這個世界的異類。
「呵呵……呵呵……」
雖然本就是黑武盟的人，本就是洪荒大世界的異類。
但這幾個月的患病生涯，卻向王大陸揭示了何謂真正的異類。
他擺脫路人，拖著沉重的腳步，來到了街邊書攤。
用生鏽鐵管般的胳膊取出一枚銀元，王大陸嘶啞開口：「我要黑鐵玄功。」
攤主一手接過銀元，一手拿起一本黑鐵玄功。
「回家抓緊修煉，多吃點太歲肉，你這條命還能撿回來。」
王大陸不語，轉身就走，身後又傳來攤主的聲音：「別忘了感謝聖師，他拯救了我們，也拯救了這個世界。」
……
當王大陸回到家中時，不單單帶著那本黑鐵玄功，腰間的鐵質凸起上，還掛著一塊肉。
肉由麻繩系好，不同於一般的牲畜肉，此肉純白，仿佛全是肥肉，卻又不顯油膩，有饞人的肉香從未經烹飪的肉中散出，勾人饞蟲。
來到桌前，將肉和黑鐵玄功放在桌上。
翻開書本簡單觀看，王大陸隱約呼出口濁氣。
身為九級武者，黑鐵玄功王大陸自然看得懂。
這一年中，經過三次改版，黑鐵玄功更加的普適化大眾化，只要識字，甚至無需領路人，便可以抱著書自學入門，從而踏上仙道之路。
簡單看完了黑鐵玄功，王大陸又將目光看向了桌面上的肉塊。
「太歲……」
他低聲喃喃，道出此肉本質。
乃是近一年中剛剛出現的太歲之肉！
……
根據聖師夏林的說法，太歲的出現與鐵鏽症有很深的關係。
鐵鏽症一方面，可以將人，變成金屬怪物。
另一方面，卻也能將金屬物質，轉化為血肉物質。
在未知原因的影響下，洪荒大世界的金屬物質，在幾個月前開始異變，向血肉物質轉化。
然而這些金屬轉化成血肉物質後普遍畸形，更無智慧與神智。
巨大的金屬礦脈遭此影響，化作深植於地下的肉山，不僅僅改變了洪荒大世界的地理環境與生態，更讓修士們從此無法以仙金煉寶，一時間哀嚎一片。
但聖師出手了。
一方面，聖師研製出了能使金屬物質免疫污染，向血肉物質轉化的陣法，以此讓此界保留了一部分金屬材料。
另一方面，聖師發現了那些由金屬轉化來的血肉物質的正確用法。
——黑鐵玄功修行者服用，可大幅度提升修為！
災難，就此化作了狂歡！
生鏽的身體中，忽然響起刺啦刺啦的聲音。
這是王大陸，正在運轉黑鐵玄功！
體內的金屬污染，在黑鐵玄功的力量下轉化做了名為黑鐵仙力的能量，剛剛運功，王大陸就已經入門。
而黑鐵玄功一經入門，改變立刻生效！
身體上的廢鐵零件，逐漸融化，部分滲入體內，化作黑鐵玄功的養分，部分卻流淌在王大陸腳邊，如同腥臭的粘液。
運功一個大周天之後，王大陸終於回神，看著異變程度大幅度減輕的自己，一時間陷入了茫然。
這麼簡單？
就是這麼簡單！
越簡單的東西，才越有普適性，才更適合夏林的需求。
似乎想到了什麼，王大陸轉頭看向了桌子上的太歲之肉。
不經烹飪，直接將太歲肉送入口中。
肉，入口即化。
化作甘甜的液體，流入王大陸的胃袋。
黑鐵玄功自發運轉，體內的金屬零件發出終末的碎裂聲。
不知過了多久，當王大陸品味完那美妙的滋味之後，終於緩緩睜開了眼。
他看到了鏡中的自己。
雖然還有異變，但已經擁有了人形的自己。
太歲肉美妙的滋味更讓王大陸回味連連。
很快，他的雙眼濕潤了。
「感謝聖師……感謝聖師！！」
永遠感動，熱淚盈眶！
只有經歷過這一切的，才能知道，聖師夏林，為他們帶來了怎樣的救贖！
只是王大陸自己卻意識不到……
他轉變的太快了。
剛才還抗拒，現在卻真香。
對聖師的崇敬更是詭異的深植於心。
恍惚間王大陸忽然想到了這樣一件事情。
「我得去買一本師者語錄。」
只有如此，才能離聖師更近一些。
……
也就在王大陸踏入了黑鐵玄功的大門之時，遠在天邊的夏林，耳中再次響起燼區系統提示音。
【背刺效果生效！】
【您背刺了您的所屬勢力：洪荒大世界！】
【背刺效果評估為：微弱！】
【您獲得了1點全屬性……】
是的，只有一點了。
夏林不意外。
畢竟在計劃啟動之時，他就已經有所預料，背刺的效果會越來越弱。
內中邏輯一目了然。
——被背刺的對象，變成了自己人。
徹徹底底的自己人，一切以夏林的利益為最高優先級的自己人！
就像是爆彈小子們。
假如說，夏林讓爆彈小子們去送死……這個能刷背刺屬性麼？
顯然是不可以的。
因為背刺的對象是夏林本身，這在背刺的判定中沒有意義。
而從中，也可以看出眼下的王大陸……乃至此界所有人的狀態。
夏林稱他們為：鐵奴。
黑源的奴隸，亦是我夏林的奴隸！
「以此界終焉之力扭曲世界規則，散播鐵鏽症。」
「以黑鐵玄功作為明面上的救世之法……但實際上，斯嘉麗編纂的黑鐵玄功，套用了一部分黑源主宰與黑源感染體的邏輯……其中存在一種隱藏的上下位依附關係。」
「又因為過海的增幅，導致黑源此界終焉的效果再度提高……這讓十一級仙王白無道和正離，都無法從黑鐵玄功中看出任何端倪。」
「最終，再以太歲之肉，加深控制效果，完成對整個洪荒大世界絕大部分生靈的掌控。」
計劃第二輪，主宰世界。
於一年之後正式完成！
而隨著第二輪計劃成功，第一輪背刺收割的效果，也變得微弱了。
畢竟，夏林無法背刺他自己。
——這就是所謂的有舍有得。
耳中，背刺生效的提示音，也從原本的三秒一跳，變成了十分鐘一跳。
夏林卻不失望。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且這樣的收割，或許也比看著整個世界被黑源化作廢墟，收益更大一些。
——你也很難說清楚，是毀滅洪荒大世界得到的背刺屬性多，還是將此界生靈化作自己的奴隸獲得的背刺屬性多。
打開屬性面板，看向自身屬性。
【種族值：43】
種族值並未提升……夏林沒有使用東風主宰來刷種族值。
他也沒道理在當前情況下出手搞什麼破壞——那傷害的只會是他自己的利益。
也沒有使用其他能提升種族值的破限技刷種族值，例如我是一棵樹。
畢竟，在這個過程中，夏林還需要進行其他操作，實在沒有那個空閒啟動這類技能。
視線下探，當夏林看到自己的全屬性時，終於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全屬性：1億！】
一年時間，從700w提升到了1億！
距離觸發第三定律，也就差了一丁點的距離。
「話說等到觸發了第三定律，我就算完成九級晉升任務，成為九級燼區行者了吧？」
是這樣的。
對此，夏林也不急。
重新看了眼自身屬性，計算差值，覺得在此燼區接下來的時間裡，自己大概率是能夠再做提升，達到觸發第一次第三定律的標準的。
——背刺沒啥效果了，但沒關係。
仙道世界，最不缺的就是一眾天材地寶！其中提升屬性乃至種族值的寶物也不罕見。
搖頭，驅散雜念。
想到一年前，與斯嘉麗共同做出的決定。
眼下屬性刷到了接近極限。
這也昭示著，夏林的動作可以再大一些了。
念至此，夏林卻不由自主的嘆息一聲。
因為目標，不單單是刑劫和正離這兩個黑星的狗腿子。
還有那些不受此界終焉干擾的正道十一級們。
……
第二日，晨。
當清晨的第一縷光撒入盛京時，王大陸就已經推開了大門。
迎著陽光，王大陸眯起了眼睛，感受到了許久不曾感受到的溫暖。
耳中忽然響起黃鸝般的聲音。
「咦？大陸？你的病好了？」
這聲音讓王大陸轉頭，看向了鄰家。
鄰家少女衣著樸素，容顏卻靚麗。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王大陸，很快拍了拍鼓囊囊的胸脯。
「我早說了，你就應該修黑鐵玄功，非得把自己弄得病怏怏的，才願意走出這一步。」
一邊嘟囔著，鄰家少女一邊彎腰撒著雞飼料。
滿地雞仔亂竄中，王大陸忽然一笑。
「你說的對，我早就該這麼做了。」
曾經，身為武者，自有武者的堅持。
但這是錯誤的。
堅持不一定會得到美好的結果，樹挪死人挪活才是硬道理。
欣賞了一番鄰家少女的妖嬈身段，王大陸邁開大步，前往天下酒樓。
這一路，再無異樣目光……王大陸本身就有修煉基礎，經過一夜的修煉，已經解決了自身形態上的問題。
來到酒樓，熱情的與同僚們打起了招呼，並得到了近乎完美的正反饋。
「你看看，這帥小伙多精神，改天哥給你介紹個大妹子！」
「哎喲大陸，原來你長這樣啊……總算沒了那副不人不鬼的樣子，今晚高低咱得喝兩盅，你請！」
「我請就我請！」
王大陸笑著回應，心中也泛起暖流。
自從患病之後，王大陸面對的都是不顯露於明面的歧視與厭惡，而此刻踏上了黑鐵玄功之路，王大陸這才知道，世界竟然如此美好。
開開心心的忙碌了半個上午，下午時候，上級忽然來信，召集黑武盟強者集結。
於天下酒樓後院的夾層空間中，王大陸見到了已經許久未露面的盟主：刑劫。
身為黑武盟盟主，得黑星庇護與指點。
哪怕刑劫本身並未到十一級的高度，卻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豁免了此界終焉的效果。
於寬敞宏偉，卻又黑黢黢的次元空間中，刑劫目光環伺下方，冷哼一聲。
「這是都修了黑鐵玄功啊！？」
下方，上百位黑武盟高手皆低頭不語。
刑劫吐槽一句，卻也沒什麼辦法。
一來，他不知道黑鐵玄功的真正效果——這事兒就連仙王白無道都看不出端倪。
二來，他能免疫鐵鏽症，那是黑星的恩賜，而十二級的恩賜註定無法普及，要是他不讓手下們修行黑鐵玄功，整個黑武盟就再無人可用了。
簡單略過此事，刑劫緩緩開口。
聲音在封閉的空間中迴蕩著，層迭宏偉。
「兩件事情。」
「一，噬界節點的布置，需要再次提速！黑星大人已經迫不及待了。」
下方響起整齊劃一的聲音：「黑星至高！」
這讓刑劫滿意點頭。
他繼續道：「二，黑星大人慾取夏林之命！正巧最近夏林已經離開了玄天宗，準備布道天下，開壇講法！」
話至此，刑劫嘿嘿一笑，攥緊了拳頭。
「那他的死期就到了！」
也就在夏林準備動手的當頭，這刑劫、或者說黑星貌似也對夏林起了心思。
而此次夏林離開玄天宗，脫離玄燁的庇護，正是個難得的機會！
然而刑劫卻沒發現，下方幾百個手下一聲不吭，氣氛也慢慢變得詭異了起來……
直到刑劫宣布散會，眾人有序離開。
忽有低沉聲音響於王大陸耳中。
那是黑武盟的副盟主，關昌。
「直呼聖師之名，想要聖師之命，他可真該死啊！」
咬牙切齒。
王大陸本能的贊同點頭。
心中已經泛起了對刑劫，甚至對黑星的殺意。
「你說得對，他可真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