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東宮太子,胤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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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廷內閣會議,當今皇帝跟臣子說的話,還沒一陣子,就傳到了這位布衣中年人耳中。

  隨後就連皇帝的特務機構龍察司的人給皇帝密報一些重要情況,布衣中年男子也能輕鬆獲得相關信息。

  要麼這個布衣中年男子是千里眼和順風耳,但這是神仙才有的事情。

  而他吃五穀雜糧,有喜怒哀樂,顯然不是神仙。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已經在皇帝身邊安插了自己的人,皇帝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已經在他的監視之中。

  黑衣人低聲稟報後,以為布衣男子會馬上起身出來,進一步詢問他一些事情。

  哪知布衣男子卻停下手中的紡車,將剛紡出來的紗線拿起來,先自己端詳一下,然後招手讓黑衣人來看:

  「陳雄,你過來看看今天孤剛紡出來的線,成色如何?」

  「殿下,您現在紡的線,江南織造府的紗工都沒有您細膩,更特別提普通百姓家的人了。」

  這個叫陳雄的人顯然對殿下的所作所為,還有富麗堂皇的大殿內有這麼一間農家小院早已見怪不怪。

  他言語毫無感情,似乎在回答一件跟他毫無關係的事情。

  「呵呵,你們始終覺得孤做作,可你們卻不知道,剛開始孤覺得這麼做是形式而已,但現在孤已經喜歡上了這每天一個時辰來這裡體驗!」

  「這克儉屋啊時刻在提醒孤,天下百姓的疾苦,將來孤繼承大統,必須民最重,社稷次之,君王為輕,對不對啊!」

  布衣中年男子哪裡不知道陳雄說的話,哪怕連標點符號都是恭維和奉承。

  可誰讓他是大胤帝國的法定繼承人,當今東宮太子,胤昭。

  他十歲冊立為太子,歷經三十年風雨,如今已經是四十不惑之年。

  一個人,能在如此充滿著萬分兇險的位置上一坐就是三十年,沒有幾分忍耐的本領和實力,是絕無可能。

  老皇帝一天不退位,他這個太子始終就是太子,距離那九五至尊永遠是一步之遙。

  此時的太子,所處的境地以及承受的壓力,是別人無法理解和體會。

  有的太子等不了,會選擇鋌而走險,逼宮上位。

  有的太子也是等不了這麼久,結果某些言行和舉止無意中被其他皇子以及擁躉抓住,通過各種手段讓皇帝廢掉太子。

  太子即便小心翼翼,謹言慎行。

  風頭不能超過皇帝,而且還不能表現出急於上位的樣子。

  光如何把握這個度,就需要很強的政治智慧。

  胤昭也面臨過差點被廢立的危險,最終還是挺過來了。

  克儉屋便是經過那次的廢立風暴後,東宮的屬官魏遷提出來的。

  一開始胤昭嗤之以鼻,認為這是作秀而已,不僅沒有必要,反而會讓老皇帝反感,得不償失。

  然而永昌皇帝得知太子竟然在自己的東宮搞出這麼一個農家院,每天還換上布衣去體驗各種農活的時候,永昌帝對胤昭贊口不絕。

  並且永昌帝還親自來到克儉屋裡體驗一回,與胤昭一起暢享父慈子孝的天倫之樂。

  從那以後,每天來這屋子體驗生活,成為太子胤昭的必修課。

  面對太子殿下的問話,陳雄依舊毫無表情地回答道:「殿下您說的當然是金玉良言,沒有什麼不對的!」

  「說說這兩個消息吧!」

  胤昭深深看了陳雄一眼,「你們都打聽到了什麼?」

  陳雄將農舍的門關上,恭恭敬敬垂手站在一旁。

  但凡有重要的事情商議,太子殿下就在這農家小院中完成。

  久而久之,這裡竟然成為胤昭接見屬下秘而不宣習慣之地。

  陳雄作為太子下屬中從事黑暗一面工作的人,更是不方便在東宮的大殿內匯報。

  「陛下將六部尚書晾在御書房,只跟呂春芳上了皇城城頭,他們談了什麼,屬下無法得知。」

  「不過陛下回來後,並沒有跟崔尚書談今年上半年稅銀的事情,而是問了在座的大人們對西北叛亂和韃子寇邊的看法。」

  陳雄緩緩說道。

  若是其他官員聽到陳雄的話,估計臉色大變,一臉驚駭。

  當即太子並不是小媳婦,這麼多年來,他在暗中發展勢力,並將觸角伸進了皇宮。

  在皇帝身邊,也不知早已滲透了多少耳目。

  也許一開始為了自保,結果到後面卻成了主動去探知老皇帝的一舉一動,這樣讓他有安全感,對任何事情有一個明白掌控。

  「西北叛亂和韃子寇邊,能有什麼看法?都是沒錢鬧的唄!」

  「要不是削減開支,怎麼會讓李金剛丟了飯碗揭竿而起,韃子屢屢寇邊,還是不是邊軍欠餉,軍備鬆弛!」

  胤昭冷笑一聲,「他這一次又將責任推給誰?」

  他當太子三十年,最近五年開始參政,哪裡不清楚大胤帝國出了什麼問題。

  可他那個剛愎自用的父親,總是那麼固執,將一切問題推給別人,從不認識到這絕大部分都是他自己的問題。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永昌帝現在喜歡聽讚歌,那下面的人一個個溜須拍馬,歌功頌德。

  「回殿下,陛下說大胤現在生病了,他要反思,還要刮骨療傷。」陳雄如同一台複讀機,機械一般將永昌帝的話說了一遍。

  什麼!

  胤昭聞言一愣,原本風輕雲淡的臉變得陰晴不定:「你確定陛下說了這些話?」

  「確定,幾位尚書大人都在場,一個個都震驚不已。」陳雄淡淡道。

  「他們能不震驚嗎?孤也震驚。陛下見內憂外患,財政赤字,已經有了撂挑子的打算。怎麼一下子又生出雄心壯志來,到底受了什麼刺激!」

  胤昭的言語中充滿了幾分壓抑著的憤恨。

  「那應該是在皇城上,他和呂春芳說了什麼有關係。」

  陳雄提醒道,「可惜呂春芳和他手下的人油鹽不進,這麼多年我們費了很多力氣,無法打開突破口。」

  「別去招惹那個老妖怪,他的可怕,孤都心有餘悸。」

  胤昭的臉上一陣抽搐,應該呂春芳給他留下了不好的記憶。

  不過,一旦他上位,呂春芳肯定得死,而且死得難看。

  「殿下,不過屬下推斷,應該跟接下來龍察司的密報這件事情,有很大關係!」陳雄悠悠道。

  「是那個叫趙暮雲的邊關將領,新晉的校尉?」

  胤昭皺起了眉頭,「說的是什麼事情,你們可知?」

  最近他沒少聽說過這人的事跡,半年時間,從一個邊軍小卒升到校尉,大胤百年來首例。

  「陛下當場讓曹淳風將密報念了出來。說是趙暮雲擁兵不前,置蔚州不顧,還勾結叛軍的將領...」

  陳雄還沒說完,胤昭脫口而出:「這不是胡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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