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多人失蹤
第391章 多人失蹤
裝相！！
「找！讓所有人都出去給我找！！今天務必把少爺給我找回來。」
「找回來我就打斷他的腿。」
「竟然還敢跟老娘撒謊了。」
「我非得家法伺候，讓他長長記性不可！！」
柳桂香氣得不輕。
但一天過去，柳家的下人，還是沒有找到劉武的下落，柳桂香頓時就慌了。
「這小混帳，該不會沒是出去鬼混，而是出了什麼事兒吧？」
柳桂香心裡頭空落落的，十分難受。
檀慈知道了消息過來，不免提議道：「我看，這事兒要不要去問問宋娘子？」
「興許她能找到什麼線索？」
像這些神啊鬼啊的，不都是能掐會算嗎？
柳桂香心動了。
主要……劉武已經整整四天沒有回家了。
也不知是早就失蹤了，還是怎麼個事兒？
「你說的有理！」
柳桂香揚聲喊人：「來人！給我備車，我要去宋宅！」
宋瀾得知劉武失蹤的消息，也是有些意外的。
「那天我府上辦喬遷宴，是劉武操持的，後面，他的確是說，想要留在我這裡住。」
「不過被我給拒絕了。」
「當時他就已經離開了。」
宋瀾皺眉：「難不成這麼長時間，他一直沒有回家？」
柳桂香一聽這話，頓時更著急了。
「是啊！」
她急聲道：「我本來是以為他，留宿在您這裡，這才一直沒有多想，更沒有尋找。」
「還是韻娘回來跟我說，他並沒有在您這裡，我才知道的。」
「起初我還以為是他瞎胡鬧，在外面學了什麼不好的，所以才會瞞著家裡人。」
「可我派人把京城幾乎都找遍了，也始終沒有找到他的蹤跡。」
「這才想著過來問問您，能不能查出一些他的線索？」
「他現在是在哪兒？人到底是活著還是……」
一想到那個可能，柳桂香頓時就忍不住落下淚來。
如果劉武真是出了什麼事兒，所以才這麼多天都沒回家，那他當時得該多絕望啊！！
宋瀾查了查。
發現——「嗯？」
竟然查不到。
劉武就像是從這個世界上憑空消失了一樣。
生死未知。
連痕跡也無。
就好像是——劉武並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沒來過，也沒存在過。
如果不是她還記得有這麼一號人的話，劉武便是在這個世界上，從未存在過了。
「這事兒確實奇怪。」
宋瀾把她查不到劉武痕跡的事兒，跟柳桂香說了。
柳桂香頓時眼前一黑。
「那、那還能有救嗎？我兒還能找回來嗎？」
她雖然，不能很好的理解，宋瀾所說的劉武消失，究竟是什麼意思，畢竟好好的大活人，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怎麼可能會說不見就不見了呢？
還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宋瀾搖頭：「我也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情況……」
正說著，宋宅的鬼仆突然出現稟告：「大人，外面有一位自稱京兆府的大人前來求見，說是有要事要與您說。」
「京兆府？」
宋瀾想到了焦不白。
她看了一眼柳桂香，想了想，讓鬼仆把人帶進來。
焦不白急匆匆而來，一見面就說道：「宋大人！冒昧前來打擾，實屬情況緊急。」
宋瀾挑眉，莫名就覺得焦不白此次前來，會與劉武的失蹤有關。
果不其然……
「西市附近的幾條街，忽然間出現大量的百姓，莫名失蹤。」
焦不白眉頭緊鎖。
宋瀾也輕皺起眉：「大量的百姓，莫名失蹤？」
「沒錯！」
焦不白仔細把事情說了：「就是一夜之間忽然間出現很多人失蹤。」
「起初倒是並沒有人在意，畢竟，所有人也不是天天相見的。」
「最開始發現問題的，是一個從東市過去西市那邊買胡餅的女子，聽人說起，這附近好多商鋪最近都沒有開門。」
「當時雖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但也沒有多想。」
「畢竟人家不想做生意，也是很正常的。」
「就是突然間這麼多人都不做生意了，確實奇怪。」
「不過當時大家也只是以為，是發生了什麼事兒，引得眾人，不得不紛紛關門。」
「直到她回家時，路過西市的那幾條街，覺得有些太過安靜了。」
「回去跟自家婆母一說，這才知道，自家婆母去拜訪老姐妹，結果家裡竟然沒有人，連往日經常一起在街口說話納鞋底子的老姐妹兒們，也都好幾天沒出現了。」
「女子敏銳察覺到不對勁兒，又去敲了其他幾家人的門，發現全都沒人，就來京兆府報案了。」
劉武要從宋瀾這裡回去，可不就是要經過西市嗎？
「我可能需要去現場看看。」
宋瀾二話不說，起身就往外走。
有些事兒，只有到了現場，才能夠確定。
焦不白立馬在前頭引路。
柳桂香與檀慈也準備跟上去。
宋瀾搖了搖頭：「柳夫人就在家裡等消息吧。」
「這樣劉武要是有消息了，咱們也好做打算。」
柳桂香哪裡放心的下？
更沒辦法安心的等著。
只是宋瀾如此說了，她也只能點頭。
-
「宋姑娘，就是這裡了。」
焦不白指著前面的民宅，跟宋瀾簡單說起各家的情況。
「……照你這麼說，這些人的家裡，大多都只有老人、女人和小孩兒？」
宋瀾挑眉，感覺此事兒的確不同尋常。
焦不白點頭：「確實如此，這些都是軍戶人家，家中男人，要麼已經戰死沙場，要麼就是在戍邊、打仗。」
「連這些人家裡的男丁，只要滿了十四歲，就也要進軍營。」
宋瀾輕「嗯」了一聲，表示了解。
她走進第一戶人家，乾乾淨淨，並沒有什麼邪祟的氣息留下。
接著又走進第二戶、第三戶、第四戶人家，同樣的空空如也，也同樣沒有什麼氣息留下。
一連走了二十幾家，眼看著就要走到頭了，焦不白實在是忍不住，出聲詢問。
「如何？可是看出什麼問題了？」
宋瀾搖了搖頭：「沒什麼問題，這裡乾乾淨淨，沒有任何邪祟的痕跡留下。」
「沒有問題？」
焦不白愣了愣。
怎麼會沒有問題呢？
如果沒有問題的話，那這裡住著的那些人又是如何突然間消失的？
總不可能真的是人間蒸發了吧。
「可……」
宋瀾像是猜到了他想要問什麼，打斷他的話：「但沒有任何痕跡留下，反而就是最大的問題。」
「好好的大活人不可能一夜之間全部消失。」
「就算是要出行，總也有個說法，有個痕跡。」
可這裡住著的這些人，就是一夜之間突然消失的。
「對對對！」
焦不白鬆了一口氣：「我也是這樣覺得的。」
他可真是擔心，宋瀾會真的覺得沒有問題，然後便什麼都不管了。
那樣的話，他可真的就是要愁了。
「那宋娘子您看？」
焦不白滿臉小心的看著宋瀾。
宋瀾：「此事兒僅憑你我二人之力，只怕是沒有辦法解決。」
「宋娘子您只管說還需要多少人，我便是使勁渾身解數也一定會湊齊！」
京城那一夜之間蒸發這麼多人，這可是大事故。
若是消息傳出去，只怕會鬧得人心惶惶。
可這樣的事情，就算是想瞞，只怕也瞞不了多少天。
宮裡頭要是追究起來，他就是有八百個個腦袋，只怕也不夠掉。
更重要的是，這麼多人，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沒了！
他的職業道德與責任感，不允許他對這麼多條生命視而不見！
「我需要把這些人家的地面，全部都挖開。」
「至於需要多少人才能完成這件事情，焦大人自己看著安排吧。」
宋瀾聲音淡淡的說完。
焦不白愣住：「啊？」
要幹什麼？！
把這裡所有人家的地面，全都挖開？！
「宋娘子，這……」
焦不白面露為難。
宋瀾挑眉：「辦不到？」
辦到倒是能辦到，挖開地面而已，只要人手夠，挖開只是時間的問題。
可……
「這樣聲勢浩大的掘地三尺，只怕會引來閒言碎語。」
「到時候被人發現，城內無緣無故失蹤了這麼許多人，只怕會鬧出風波來。」
「咱們難道就沒有……」
什麼低調些的方式嗎？
一定要這樣掘地三尺？
焦不白有心想問，奈何還沒有說出口，就被宋瀾淡漠的目光，給震懾的憋回去了。
「大人如果覺得為難，自然也可以不辦。」
宋瀾：「我總歸不能，把刀架在大人脖子上，非要大人按著我的心意做事。」
「不不不！」
焦不白連忙擺手：「宋娘子，您誤會了，我絕對沒有不想聽您安排的意思。」
「我只是覺得，城中驟然失蹤這麼多人，在尚未得到有效線索之前，消息最好還是不要流露出去。」
「否則人人口耳相傳，不知道會誇張成什麼樣子。」
「到時鬧得人心惶惶，民心不安，只怕會要生出亂子來。」
「這對咱們查清楚案子，也是百害而無一利呀。」
「可對那幕後來說，設計了此次失蹤案件的人，卻能夠更加方便的渾水摸魚。」
「是百利而無一害。」
「我……」
焦不白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想要勸宋瀾換個溫和些的方式，至少該是低調點的。
宋瀾淡淡道：「該知道的，早晚都會知道。」
「堵不如疏，你們一味的隱瞞捂嘴，那才是滋生陰謀論的溫床。」
「若是你把事情說清楚，眾人未必不能夠理解，甚至是配合你們。」
一味的隱瞞有什麼用？
該知道的早晚都會知道。
「宋娘子……」焦不白還有心想要勸說。
宋瀾已經沒了耐心：「到底要不要挖開，焦大人自行決斷吧。」
「而若是真的挖出了東西，你們自然會想到來找我。」
「當然如果沒挖出來什麼，也沒有必要找我。」
「請便吧。」
焦不白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可這樣的事情，他也不可能擅自做主，想來想去，只好將事情上報給京兆府尹知曉。
「什麼？！」
京兆府尹被從好夢中搖醒，本來是很想發脾氣的。
結果聽完了焦不白的話，嚇得立馬瞌睡蟲全無，清醒的不得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確定這些人，全部都是失蹤了，不是出去走親訪友什的了？」
京兆府尹問完這話，自己也覺得有些像是說了廢話。
一個兩個人消失不見，還有可能是出去走親訪友了，沒有知會任何人。
又或者根本無人可知會。
十個八個人消失不見，也有可能是相約結伴出行，出於某種目的。
可近百人消失不見，那可就是大事故了！！
「宋娘子去了那些人家走一圈，只說了，想把地面挖開看看？」
「就沒有說別的什麼？」
「是不是又是邪祟……」
焦不白搖頭：「宋娘子說了，不是邪祟，至於其他的，宋娘子沒有說。」
「只說了要先把地面挖開看看。」
「至於是要看什麼，宋娘子沒有說……」
焦不白沉吟片刻：「不過，宋娘子說了，如果我們挖到東西，定然會去找她。」
「如果沒有挖到，也就沒有必要找她了。」
「還有就是，我去找宋姑娘的時候，正巧碰見柳夫人她們也在。」
焦不白臉色沉重了些：「劉武也失蹤了。」
「什麼？」
京兆府尹大驚：「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怎麼沒接到有人來報案？！」
「聽柳夫人的意思是，劉武已經有幾天沒回去了，之前以為，是留宿在宋宅，後來問了才發現，劉武根本不在宋宅。」
「後來找遍全城，也沒有發現劉武的蹤跡，這才懷疑，人是失蹤不見。」
焦不白說道。
京兆府尹擰眉：「這兩件事兒，可是有什麼關聯在？」
焦不白搖頭。
「暫時還沒有找到，這兩件事兒有所關聯的證據。」
「不過，通過咱們的人，走訪摸排，可以粗略的確定，劉武失蹤的時間，與西市附近幾條街的百姓失蹤時間，相差不大。」
這麼說，這兩件事兒，就很有可能是關聯的嘍？
「此事，只怕需要稟告聖上。」
「你且回京兆府，召集人手，待我出宮回來，再做決定！」
裝相！！
「找！讓所有人都出去給我找！！今天務必把少爺給我找回來。」
「找回來我就打斷他的腿。」
「竟然還敢跟老娘撒謊了。」
「我非得家法伺候，讓他長長記性不可！！」
柳桂香氣得不輕。
但一天過去，柳家的下人，還是沒有找到劉武的下落，柳桂香頓時就慌了。
「這小混帳，該不會沒是出去鬼混，而是出了什麼事兒吧？」
柳桂香心裡頭空落落的，十分難受。
檀慈知道了消息過來，不免提議道：「我看，這事兒要不要去問問宋娘子？」
「興許她能找到什麼線索？」
像這些神啊鬼啊的，不都是能掐會算嗎？
柳桂香心動了。
主要……劉武已經整整四天沒有回家了。
也不知是早就失蹤了，還是怎麼個事兒？
「你說的有理！」
柳桂香揚聲喊人：「來人！給我備車，我要去宋宅！」
宋瀾得知劉武失蹤的消息，也是有些意外的。
「那天我府上辦喬遷宴，是劉武操持的，後面，他的確是說，想要留在我這裡住。」
「不過被我給拒絕了。」
「當時他就已經離開了。」
宋瀾皺眉：「難不成這麼長時間，他一直沒有回家？」
柳桂香一聽這話，頓時更著急了。
「是啊！」
她急聲道：「我本來是以為他，留宿在您這裡，這才一直沒有多想，更沒有尋找。」
「還是韻娘回來跟我說，他並沒有在您這裡，我才知道的。」
「起初我還以為是他瞎胡鬧，在外面學了什麼不好的，所以才會瞞著家裡人。」
「可我派人把京城幾乎都找遍了，也始終沒有找到他的蹤跡。」
「這才想著過來問問您，能不能查出一些他的線索？」
「他現在是在哪兒？人到底是活著還是……」
一想到那個可能，柳桂香頓時就忍不住落下淚來。
如果劉武真是出了什麼事兒，所以才這麼多天都沒回家，那他當時得該多絕望啊！！
宋瀾查了查。
發現——「嗯？」
竟然查不到。
劉武就像是從這個世界上憑空消失了一樣。
生死未知。
連痕跡也無。
就好像是——劉武並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沒來過，也沒存在過。
如果不是她還記得有這麼一號人的話，劉武便是在這個世界上，從未存在過了。
「這事兒確實奇怪。」
宋瀾把她查不到劉武痕跡的事兒，跟柳桂香說了。
柳桂香頓時眼前一黑。
「那、那還能有救嗎？我兒還能找回來嗎？」
她雖然，不能很好的理解，宋瀾所說的劉武消失，究竟是什麼意思，畢竟好好的大活人，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怎麼可能會說不見就不見了呢？
還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宋瀾搖頭：「我也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情況……」
正說著，宋宅的鬼仆突然出現稟告：「大人，外面有一位自稱京兆府的大人前來求見，說是有要事要與您說。」
「京兆府？」
宋瀾想到了焦不白。
她看了一眼柳桂香，想了想，讓鬼仆把人帶進來。
焦不白急匆匆而來，一見面就說道：「宋大人！冒昧前來打擾，實屬情況緊急。」
宋瀾挑眉，莫名就覺得焦不白此次前來，會與劉武的失蹤有關。
果不其然……
「西市附近的幾條街，忽然間出現大量的百姓，莫名失蹤。」
焦不白眉頭緊鎖。
宋瀾也輕皺起眉：「大量的百姓，莫名失蹤？」
「沒錯！」
焦不白仔細把事情說了：「就是一夜之間忽然間出現很多人失蹤。」
「起初倒是並沒有人在意，畢竟，所有人也不是天天相見的。」
「最開始發現問題的，是一個從東市過去西市那邊買胡餅的女子，聽人說起，這附近好多商鋪最近都沒有開門。」
「當時雖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但也沒有多想。」
「畢竟人家不想做生意，也是很正常的。」
「就是突然間這麼多人都不做生意了，確實奇怪。」
「不過當時大家也只是以為，是發生了什麼事兒，引得眾人，不得不紛紛關門。」
「直到她回家時，路過西市的那幾條街，覺得有些太過安靜了。」
「回去跟自家婆母一說，這才知道，自家婆母去拜訪老姐妹，結果家裡竟然沒有人，連往日經常一起在街口說話納鞋底子的老姐妹兒們，也都好幾天沒出現了。」
「女子敏銳察覺到不對勁兒，又去敲了其他幾家人的門，發現全都沒人，就來京兆府報案了。」
劉武要從宋瀾這裡回去，可不就是要經過西市嗎？
「我可能需要去現場看看。」
宋瀾二話不說，起身就往外走。
有些事兒，只有到了現場，才能夠確定。
焦不白立馬在前頭引路。
柳桂香與檀慈也準備跟上去。
宋瀾搖了搖頭：「柳夫人就在家裡等消息吧。」
「這樣劉武要是有消息了，咱們也好做打算。」
柳桂香哪裡放心的下？
更沒辦法安心的等著。
只是宋瀾如此說了，她也只能點頭。
-
「宋姑娘，就是這裡了。」
焦不白指著前面的民宅，跟宋瀾簡單說起各家的情況。
「……照你這麼說，這些人的家裡，大多都只有老人、女人和小孩兒？」
宋瀾挑眉，感覺此事兒的確不同尋常。
焦不白點頭：「確實如此，這些都是軍戶人家，家中男人，要麼已經戰死沙場，要麼就是在戍邊、打仗。」
「連這些人家裡的男丁，只要滿了十四歲，就也要進軍營。」
宋瀾輕「嗯」了一聲，表示了解。
她走進第一戶人家，乾乾淨淨，並沒有什麼邪祟的氣息留下。
接著又走進第二戶、第三戶、第四戶人家，同樣的空空如也，也同樣沒有什麼氣息留下。
一連走了二十幾家，眼看著就要走到頭了，焦不白實在是忍不住，出聲詢問。
「如何？可是看出什麼問題了？」
宋瀾搖了搖頭：「沒什麼問題，這裡乾乾淨淨，沒有任何邪祟的痕跡留下。」
「沒有問題？」
焦不白愣了愣。
怎麼會沒有問題呢？
如果沒有問題的話，那這裡住著的那些人又是如何突然間消失的？
總不可能真的是人間蒸發了吧。
「可……」
宋瀾像是猜到了他想要問什麼，打斷他的話：「但沒有任何痕跡留下，反而就是最大的問題。」
「好好的大活人不可能一夜之間全部消失。」
「就算是要出行，總也有個說法，有個痕跡。」
可這裡住著的這些人，就是一夜之間突然消失的。
「對對對！」
焦不白鬆了一口氣：「我也是這樣覺得的。」
他可真是擔心，宋瀾會真的覺得沒有問題，然後便什麼都不管了。
那樣的話，他可真的就是要愁了。
「那宋娘子您看？」
焦不白滿臉小心的看著宋瀾。
宋瀾：「此事兒僅憑你我二人之力，只怕是沒有辦法解決。」
「宋娘子您只管說還需要多少人，我便是使勁渾身解數也一定會湊齊！」
京城那一夜之間蒸發這麼多人，這可是大事故。
若是消息傳出去，只怕會鬧得人心惶惶。
可這樣的事情，就算是想瞞，只怕也瞞不了多少天。
宮裡頭要是追究起來，他就是有八百個個腦袋，只怕也不夠掉。
更重要的是，這麼多人，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沒了！
他的職業道德與責任感，不允許他對這麼多條生命視而不見！
「我需要把這些人家的地面，全部都挖開。」
「至於需要多少人才能完成這件事情，焦大人自己看著安排吧。」
宋瀾聲音淡淡的說完。
焦不白愣住：「啊？」
要幹什麼？！
把這裡所有人家的地面，全都挖開？！
「宋娘子，這……」
焦不白面露為難。
宋瀾挑眉：「辦不到？」
辦到倒是能辦到，挖開地面而已，只要人手夠，挖開只是時間的問題。
可……
「這樣聲勢浩大的掘地三尺，只怕會引來閒言碎語。」
「到時候被人發現，城內無緣無故失蹤了這麼許多人，只怕會鬧出風波來。」
「咱們難道就沒有……」
什麼低調些的方式嗎？
一定要這樣掘地三尺？
焦不白有心想問，奈何還沒有說出口，就被宋瀾淡漠的目光，給震懾的憋回去了。
「大人如果覺得為難，自然也可以不辦。」
宋瀾：「我總歸不能，把刀架在大人脖子上，非要大人按著我的心意做事。」
「不不不！」
焦不白連忙擺手：「宋娘子，您誤會了，我絕對沒有不想聽您安排的意思。」
「我只是覺得，城中驟然失蹤這麼多人，在尚未得到有效線索之前，消息最好還是不要流露出去。」
「否則人人口耳相傳，不知道會誇張成什麼樣子。」
「到時鬧得人心惶惶，民心不安，只怕會要生出亂子來。」
「這對咱們查清楚案子，也是百害而無一利呀。」
「可對那幕後來說，設計了此次失蹤案件的人，卻能夠更加方便的渾水摸魚。」
「是百利而無一害。」
「我……」
焦不白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想要勸宋瀾換個溫和些的方式，至少該是低調點的。
宋瀾淡淡道：「該知道的，早晚都會知道。」
「堵不如疏，你們一味的隱瞞捂嘴，那才是滋生陰謀論的溫床。」
「若是你把事情說清楚，眾人未必不能夠理解，甚至是配合你們。」
一味的隱瞞有什麼用？
該知道的早晚都會知道。
「宋娘子……」焦不白還有心想要勸說。
宋瀾已經沒了耐心：「到底要不要挖開，焦大人自行決斷吧。」
「而若是真的挖出了東西，你們自然會想到來找我。」
「當然如果沒挖出來什麼，也沒有必要找我。」
「請便吧。」
焦不白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可這樣的事情，他也不可能擅自做主，想來想去，只好將事情上報給京兆府尹知曉。
「什麼？！」
京兆府尹被從好夢中搖醒，本來是很想發脾氣的。
結果聽完了焦不白的話，嚇得立馬瞌睡蟲全無，清醒的不得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確定這些人，全部都是失蹤了，不是出去走親訪友什的了？」
京兆府尹問完這話，自己也覺得有些像是說了廢話。
一個兩個人消失不見，還有可能是出去走親訪友了，沒有知會任何人。
又或者根本無人可知會。
十個八個人消失不見，也有可能是相約結伴出行，出於某種目的。
可近百人消失不見，那可就是大事故了！！
「宋娘子去了那些人家走一圈，只說了，想把地面挖開看看？」
「就沒有說別的什麼？」
「是不是又是邪祟……」
焦不白搖頭：「宋娘子說了，不是邪祟，至於其他的，宋娘子沒有說。」
「只說了要先把地面挖開看看。」
「至於是要看什麼，宋娘子沒有說……」
焦不白沉吟片刻：「不過，宋娘子說了，如果我們挖到東西，定然會去找她。」
「如果沒有挖到，也就沒有必要找她了。」
「還有就是，我去找宋姑娘的時候，正巧碰見柳夫人她們也在。」
焦不白臉色沉重了些：「劉武也失蹤了。」
「什麼？」
京兆府尹大驚：「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怎麼沒接到有人來報案？！」
「聽柳夫人的意思是，劉武已經有幾天沒回去了，之前以為，是留宿在宋宅，後來問了才發現，劉武根本不在宋宅。」
「後來找遍全城，也沒有發現劉武的蹤跡，這才懷疑，人是失蹤不見。」
焦不白說道。
京兆府尹擰眉：「這兩件事兒，可是有什麼關聯在？」
焦不白搖頭。
「暫時還沒有找到，這兩件事兒有所關聯的證據。」
「不過，通過咱們的人，走訪摸排，可以粗略的確定，劉武失蹤的時間，與西市附近幾條街的百姓失蹤時間，相差不大。」
這麼說，這兩件事兒，就很有可能是關聯的嘍？
「此事，只怕需要稟告聖上。」
「你且回京兆府，召集人手，待我出宮回來，再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