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 欲望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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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離開小鎮,上了國道,痕跡就消失了,褚浩宇找不到方向,只好折回鎮上等nike的消息。

  小鎮上發生這種事情是罕有的,傍晚見再沒有事情發生,就有人將事情擺進茶餘飯後的閒談中。褚浩宇為了儘可能多的收集信息,只好在街頭巷尾偷聽別人的談話,基本可以確定,帶走林夕的是輛黑色的豐田商務車,車牌號裡面有『86』兩個數字,離開方向未定。因為那時候差不多是中午,太陽正毒,沒人在出鎮的街上走。

  他在旅店的床上坐了很久,還是決定給阮斌打個電話,他可以查到林夕的去向,在這件事情上應該也能幫上忙。

  阮斌反覆念叨幾遍褚浩宇所在的位置,然後陷入沉默。

  感覺到阮斌的異樣,褚浩宇的心倏然下墜,「伯父,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你覺得這件事是什麼人做的?」阮斌不答反問。

  「我懷疑是何家的報復。」褚浩宇一點沒有猶豫,褚瀚倫擺出那種態度對待林夕,怕的就是何家的報復,所以事到如今他覺得一點也不奇怪。

  「我會找人幫忙,給你們做後援,你自己多小心。」阮斌的眉頭皺在一起,在他心裡,還有一個比何家更恐怖的報復者。

  原本以為作為父親的阮斌會親自趕來,所以得到這樣的答案,褚浩宇多少有點失望,語氣也不那麼和善,「伯父,夕夕是您的女兒,這二十來年你沒盡過做父親的責任,希望在這件事情上,你無論如何可以幫幫我,以後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阮斌當然知道自己的失職,對褚浩宇的微詞只能默默承受,「我知道委屈夕夕,所以你放心,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只是我不方便出現在那裡,辛苦你!」

  nike於第二天下午帶著人手趕過來,兩個黑色的商務車,褚浩宇自然是不認識那些人,也不知道那些人帶來的東西到底有沒有用,只是覺得人多會安心一點。

  他們的第一站是離小鎮最近的高速,停在收費站附近的休息區,nike的手下打開車上的電腦,入侵了收費站的監控錄像,畢竟已經過去一天一夜,他們花了三個小時才鎖定兩輛目標車:黑色,車牌號帶『86』的商務車。

  「浩宇,你是怎麼確定他們往這個方向去的?」nike不解,雖然是費了點時間,但是好像大方向來得太順利了一點點。

  「是阮斌告訴我的,就是林夕的父親,我找到林夕的車票也是他送的。」

  「哦,那這個人也沒有想像中那麼討厭啊,為什麼他不自己來呢?」

  褚浩宇搖搖頭,nike的問題也是他的問題,只是這個答案,恐怕要找到林夕才能弄清楚。

  順著兩輛車離開的方向,他們繼續追查下去,沿路入侵監控錄像,最後停在一個岔路口。右邊是下道前往x城市的某軍區,左邊是繼續高速,直達下一個城市。

  「我們往右邊下道。」褚浩宇記得,何定勛是部隊出身。

  要和部隊的打交道,nike同行的人似乎都不太喜歡,都皺眉看著自己的老大。

  「如果確實需要和部隊打交道,那麼由我去,你們只要做我的後援團就好。」褚浩宇明白他們的顧慮,跟nike一起的,大抵都是黑道出身,秉承的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則。

  沒有人行動,因為nike還沒點頭,「浩宇,你知不知道這個軍區是誰的地盤?你是不是已經猜到抓走林夕的是什麼人?」

  「我不敢確定,我懷疑是何定勛的人。你知道夕夕是導致他入獄的直接原因,也是我和我爹地目前最大的分歧。」褚浩宇原本不打算告訴nike,維繫他們交情的紐帶,僅僅是麥勝男,在這件事情上,他不知道對方到底能付出到哪一步。

  nike的臉色變得很凝重,美國和中國的政治體系不同,他在美國風生水起不代表在中國行得通,他能叱吒風雲到現在,靠的就是小心謹慎。權衡之後,他決定兵分兩路,他們是兩車同行,一輛他和褚浩宇帶一個黑客,兩個打手從右邊下道去x城市;另外一輛車的人沿著高速直走,看能不能追上另外一輛車。

  事情已經過了差不多一天一夜,難度係數真的很大,林夕已經早就不在車上,可能被轉移到別的地方,就算中途換車他們也未可知。

  後半夜的時候,他們終於在x市的一個停車場中找到那輛黑色的商務車,褚浩宇心裡湧起強烈的不安,好像看到林夕在車上所受到的委屈,神情變得有點偏執,「一定是這輛車,一定是這輛!林夕,林夕……」

  「浩宇,浩宇,你冷靜點,」車上已經空無一人,褚浩宇發瘋似的在周圍又喊又叫,nike連忙拉住他,「你這樣會打草驚蛇的。」

  「nike,我很不安,我有很強烈的感覺,她一定曾經出現在這裡,一定就在這附近。」

  褚浩宇近乎瘋狂的深情讓nike想起自己,想起在德克薩斯找到麥勝男之前的情形,也差不多是這個樣子。

  「找到了,」黑客程式設計師從車上跳下來,朝他們興奮的揮手,「快過來認人。」

  是昨天傍晚時候的錄像,畫面很模糊,但褚浩宇對林夕太熟悉,就算只有一個背影,一個側身,他也可以斷定,畫面中那個被幾個男人拖拽的女人就是林夕。

  nike看褚浩宇慘白的表情,就知道畫面中的人是林夕無疑,「能不能查到他們去哪裡了?」

  「根據停車場的監控,他們消失在那個方向。」那個程式設計師指著停車場的出口,「我想他們既然把車停在這裡,那麼落腳的地方應該也不會太遠。」

  周圍是幾棟工廠大廈,可能是因為是晚上,所以路上沒有幾個人,到處透著空曠和荒涼。

  「大衛,你留在車上繼續看看周圍有沒有什麼監控,看看能不能找到夕夕。浩宇,你把夕夕的照片發給大家,其餘的人開始地毯式搜索,希望在天亮之前找到他們落腳的地方。」

  雖然連續兩天的奔波,所有人都很疲憊,但因為nike開口,大家都沒有異議,即使都知道這半夜尋人的效果應該是微乎其微,圖的只是讓彼此能夠安心一點。

  褚浩宇望著一棟棟高樓,望著那一扇扇漆黑的窗洞,心裡嘶吼著,「夕夕,你在哪裡?給我一點提示好不好?」

  黑暗中,林夕打了個噴嚏,蜷縮在一起的身子,縮得更緊。林夕聽了聽,周圍是寂寂無聲,安靜得好像只剩下自己的呼吸。

  她偷偷的睜開眼睛,正對上一扇狹小的窗戶,費了好一會勁,眼睛才適應周圍的環境。她似乎置身於一間狹小的雜物房,只有七八個平米,擺放這亂七八糟的東西,空氣里是一股霉腐的味道。

  她有輕微的塵蟎過敏,剛才昏迷不覺得,現在一醒過來就覺得鼻子痒痒的,很想打噴嚏。可她知道壞人一定在不遠的地方睡覺,所以只能強忍著,不敢吵醒他們。

  記得昨晚她原本不在這個房間,應該是今天白天大吵大鬧的時候被人打暈之後丟進來的,她用肩膀蹭了蹭臉頰,還有點火辣辣的疼,那個滿臉橫肉的齷蹉男人,力氣還真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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