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8究竟要騙我到什麼時候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窗外有霓虹的光,好像古城的酒吧街,好像蜿蜒的水渠中浮著星星點點的河燈。婧虞想自己一定是喝醉了,可她的酒量,不可能被一瓶半瓶冰酒拿下。

  她只是覺得很累,踢掉拖鞋,她把自己扔在那張乾淨的大床上,乾淨得找不到沒有任何氣息的大床。她覺得冷,縮著身子緊緊的抱著空掉的酒瓶。

  露台上,響起細微的腳步聲,她沒有起身,只是閉上眼睛,將身子縮得更緊。

  樂靖晟試著抽走她手中的酒瓶,發現她抱得更緊。

  「裝,你給我接著裝。」他輕笑著,挨著婧虞躺下,從後面環上她的腰,將她連同酒瓶一起抱在懷裡,「怎麼不蓋被子,會著涼的。」

  「心都死了,感冒又算得了什麼?」婧虞心裡腹誹,卻未置一詞,好像真的已經睡著。

  「小氣包?是我又做錯了什麼嗎?你告訴我好不好?被這麼生悶氣好嗎?」

  他的語氣是個人都會感受到那份誠懇,可越是這樣,婧虞越覺得他是個撒謊的高手。不知道是生氣還是委屈,她掙脫他的懷抱,翻過身去與他面對,用酒瓶抵住他的胸口,確保兩個人之間保持著距離。

  「你究竟要騙我到什麼時候?」

  「騙你?」樂靖晟茫然。昨晚還好好,上午也好好的,中午也好好的,怎麼幾個小時不見,就變成這樣了?

  他們在古城的街頭各自出發,然後在街頭一隅佯裝偶遇,每一次婧虞都會要求南笙在他路過的那些店鋪中為他挑一件禮物。而每次南笙總會藏起來,然後假裝忘記,以此騙得婧虞著急。

  但第二天的早上,婧虞總能在自己的枕頭下,找到花花綠綠的小玩意。

  即便如此,每次南笙說忘記的無辜表情,總會讓婧虞生氣好一會兒,那時候她的智商大抵是為零的。

  當他臉上再次出現這樣的無辜表情,婧虞只覺得諷刺。

  「爾佳幫我準備的董事會資料,全部被人動了手腳。」既然他不肯的承認,她就幫他想起來,「我找到一段被人動過手腳的監控錄像。」

  「你不會懷疑是我吧?」

  「當然不是你,你跟爾佳一起去喝下午茶,你沒有作案的時間。」

  「那你什麼意思?」

  「經過技術恢復,除了爾佳以外,進過我辦公室的,只有你媽林美薇。」

  樂靖晟愕然,怎麼可能?林美薇從來不會參與這些事,尤其不可能對婧虞下手。

  vip02

  不歡而散的結果是兩個人的徹夜難眠。

  婧虞看著那兩個用粉底都蓋不住的黑眼圈,索性頂著一張素顏出門。

  「婧虞,等等,我坐你的車。」樂靖晟一早就起床,早飯卻故意吃得很慢,就是想等婧虞一道。

  哪知道婧虞根本沒打算吃早飯,下樓就直接出門了。

  「你今天又沒車嗎?」道不同不相為謀,樂靖晟一天無法解釋林美薇的所作所為,婧虞就一天不給他好臉色。

  「婧虞,怎麼跟哥哥說話呢?」

  若不是樂瑤出聲制止,婧虞肯定已經拂袖而去,只是她不想讓樂瑤多心。

  「阿姨,你有沒有發現,婧虞最近的脾氣,怪怪的?」昨晚無意中惹得她烏雲壓頂,杜純仍然心有餘悸,「看她也不像更年期,怎麼情緒波動那麼大?」

  「婧虞比你還小,怎麼可能更年期。」杜純反正是口沒遮攔慣了,樂瑤沒放在心上,「大概是最近太忙,你還這個樣子,她壓力比較大吧!」

  杜純明白,樂瑤這是拐著彎的希望自己離開,可她偏不。這裡好吃好喝,整天無所事事,還有人伺候,比她出去看人臉色要強得多。

  「說的也是。阿姨,麻煩你待會兒讓司機送我出去一趟好嗎?我想看看我手上的傷,最快什麼時候能好。」

  這話樂瑤愛聽,「嗯,整天在家裡也悶,你順便出去逛逛吧!」

  杜純在醫院下車就打發司機離開,獨自去找醫生換藥。孔立業到的時候,她剛剛換好藥,「喲,幾天不見,越來越準時了。」

  「大美人一聲召喚,我怎麼敢不來呢?」孔立業十足的二世祖模樣,說話間捏了捏杜純的臉蛋,「樂家對你不錯啊,幾天不見,皮膚又嫩了?」

  「說人話。」杜純打掉他的手,「我讓你幫我辦的事情怎麼樣了?」

  「酒吧砸了,不過不是我。耳釘沒找著,大j說已經被人已你的名義贖走了。」孔立業攔著杜純的肩膀,半個身子靠在她身上,不過兩個人走在一起不像情侶,像哥們。

  「我沒找人贖過,tmd,是不是被他拿去賣了?」那對耳釘是杜純媽咪的遺物,她一向不喜歡女人的飾品,那東西她卻帶了很多年。

  「應該不會,我跟他說了,只要說出耳釘的去處我們概不追究,錢也不要他還。」

  「錢個屁,他敢坑我,肯定是受人指使,不一定是錢。」杜純想起那天就生氣,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就是因為信了j哥的話,她接到婧虞那個求助電話的時候,已經里真正的目的地遠了幾十里。

  「那天根本不關他的事情,是肥牛依照子嬌的吩咐把姚婧虞帶到那個窮鄉僻壤去的。」提到楊子嬌,孔立業正色起來,「她明天會過來,你打算怎麼跟她交代?」

  「交代,我跟她有什麼好交代的?」杜純不屑的冷哼一聲,「我現在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一個傷殘人士,怕她幹嘛!」

  「你不怕,你哥也不怕?」

  孔立業的話提醒了杜純,「她敢,她要是敢動我哥半根汗毛,我就把她的事情都曝光。」

  「她不就那麼點把柄在你手裡嗎?你以為她沒有你的嗎?」孔立業這話聽著像是真的關心她,「你不小了,該為自己籌劃一下了。」

  「咦,你幹嘛這麼好心,你不會看上我了吧?」杜純假裝哆嗦了一下,岔開話題,「大哥,我求你,千萬別啊!」

  「你妹,你嘴裡能不能有句正經的?」孔立業抬手給她一記爆栗,「怎麼樣,中午想去吃什麼?」

  杜純忽然歪在他身上,一副撒嬌的小女孩模樣,「去你家,你煎牛排給我吃,好不好?」

  孔立業莫名其妙的看著她,還沒來得及再給她一記爆栗,就聽見一個尖利的女聲,「你們在幹什麼?」

  「沒,沒幹什麼?」杜純顯然是被楊子嬌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慌忙從孔立業身邊彈開。

  孔立業笑嘻嘻的迎上去,「子嬌,你不是說明天才過來嗎?」

  「怎麼?你是不歡迎我,還是覺得我壞了你的好事?」楊子嬌一點沒客氣,瞪著杜純的樣子,跟她看婧虞的時候一樣,恨不得生吞活剝。

  「哪有!」孔立業往楊子嬌身邊一站,立刻就老實很多,自然的接過她的行禮,「怎麼樣?去我家還是酒店?」

  「我暫時不想見樂靖晟,先去你家吧!」

  杜純自然的被落下了,看著他們驅車離開,她漠然的在路邊招了輛計程車,好像他們原本就不是一路人。

  車子停在百貨大樓的門口,杜純從一樓一直逛到頂樓,走得累了,她請了兩個保安幫忙,才把一大堆東西搬到中間樓層的咖啡廳。

  久別重逢的纏綿之後,孔立業靠著枕頭在床上抽菸,半透明的浴室門上勾勒出楊子嬌洗澡的倩影。他猜樂靖晟的床上功夫一定不行,否則楊子嬌不會總是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

  手機屏幕亮起,連續幾條簡訊,他看也沒看就刪掉了。不用猜,他也知道,杜純肯定又把他的附屬卡刷爆了。

  「婧虞,我在天街買了好多東西拿不回去,你能不能來接我?」

  購物之後,總是有一種暢快淋漓的感覺,杜純覺得自己的心情好得可以吃下十寸的芝士蛋糕。她那麼想了,也真的那麼做了,以至於婧虞趕到的時候,她正對著一盤被戳得面目全非的蛋糕落淚。

  「多羅,你怎麼了?你哭啊?」長這麼大,婧虞還是第一次看見她這種哭法。

  他們都是大情大性的人,不求哭得最傷心,笑得最開心,但求哭的最大聲,笑得最暢快。

  因為他們知道無聲勝有聲,因為他們知道無話可說的時候,才是最心痛的時候。

  「我哪有,有沙子進眼睛嘛!」杜純不管三七二十一,拽著衣袖在臉上一頓亂蹭,她不想讓婧虞看見自己脆弱的樣子。

  「哎呀,別擦了,臉都花了。」

  她忘了,她剛吃過蛋糕,嘴邊沾著芝士和蛋糕的碎屑。她驚慌成這個樣子,婧虞也不好意思再追問,只是用紙巾幫她把臉收拾乾淨,「還要吃嗎?不吃我們就買單好不好?」

  「我想再坐一會兒,我想把這塊蛋糕吃完。」

  杜純垂著頭的樣子,那麼落寞,讓婧虞想起月光下,她站在醫院的樣子。也許是時間讓她改變,也許是女人的天性。她有種感覺,現在的杜純,已經不是記憶中那個無所不能的女漢子了。

  「好,不管做什麼,我都陪你。」婧虞掏出包里捂得發熱的首飾盒,輕輕的在她面前打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