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這三個魂運該怎麼選？（合章76k，求
第355章 這三個魂運該怎麼選？（合章6k，求訂閱）
滋啦！
風綾綾的反應極快，她的劍勢專斬神魂，隔絕聯繫。
但楚無疆的速度更快。
整個天魔念頭，在他一念之間，化作雷霆，形成刀意！
砰！
劍意與刀意相碰。
天魔念頭煙消雲散，神識湮滅。
糟糕！
風綾綾急忙用手一抓，酥麻的電流貫穿她的身體，讓她忍不住啊了一聲。
「混帳！」
風綾綾臉色微變。
因為她只抓住了一個念頭。
念頭上記憶和本體聯繫，被銷毀得乾乾淨淨，查不到一點情報。
只剩下一點魂體。
毫無用處。
「他到底是誰！」
「妾身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不，是抓起來放血，用來祭祀鬼神！」
風綾綾咬牙切齒地罵道。
她連忙起身，運用元氣蒸乾靈液，迅速將衣服套在身上，戴上一件特殊的青銅面具。
青銅面具一戴，整個人的氣質變得截然不同。
一個是遊歷江湖的女俠，一個是巫族有名的巫女。
風綾綾打算進行祈禱，詢問鬼神。
任何巫家後裔在遭逢真正的大事時，依然會求問鬼神。
鎮海侯聽聞動靜，連忙趕來在屋外問道：
「風長老，為何會有劍意波動？」
「可是有敵人來襲？」
鎮海侯乃是元靈境中的頂尖好手，那一絲劍意的波動，令他察覺到異樣，火速趕來。
洪家的陣法悄然開啟，一旦發現任何敵人，都會進行雷霆般的打擊。
風綾綾本來心中有火，可這青銅面具極為詭異，令她的神色迅速冷靜下來道：
「侯爺，無事發生。」
「只是妾身心有所感，鍛鍊劍意罷了。」
「驚擾之處，還請侯爺見諒。」
鎮海侯不由得鬆了口氣，連忙客氣道：
「風長老哪裡的話，您為小女殫精竭慮，是洪家照顧不周才對。」
「洪府剛盤下百里家的宅院，那靈石浴池還沒翻修，後天即可完工。」
「還請長老多留幾日。」
風長老沒別的愛好，就喜歡洗澡，尤其喜歡用靈液泡澡，再加上一點牛奶吸收。
洪家聽聞風長老的喜好，便為她打造專屬的靈石浴池。
只是時間倉促，尚未建成，令鎮海侯深感歉意。
風綾綾本來憂心敵人，聽聞靈石浴池，臉上多出一抹笑意：
「多謝侯府厚意，妾身受之有愧。」
鎮海侯連忙說道：
「風長老客氣了，這是洪家應該做的。」
「倒是小女頑劣，被那民間話本所騙，還請長老多多包涵。」
風綾綾知曉鎮海侯的來意，她便直截了當地說道：
「侯爺放心，雁翎已將兩大劍意合二為一，合成縹緲驚鴻之勢。」
「她即使在縹緲宮也能排進前二，僅次於絕世天驕。」
「雁翎將來有望成就元神，執掌縹緲宮，妾身不會讓她有任何閃失！」
風綾綾本來就是縹緲宮知名的強者。
她在縹緲宮的地位，比忘川仙子在碧落仙宮中的地位還要高。
所以風綾綾說洪雁翎有機會繼承縹緲宮的道統，等於風綾綾所代表的山頭打算往洪雁翎身上加大投資。
對於各大門派的真傳來說，他們的鬥爭不比皇子差，都在爭奪【掌門弟子】的位置。
這裡的掌門弟子不代表掌門收徒的弟子，而是門派的繼承人。
例如元吉書院，大乘寺的掌門弟子，他們將來繼承的宗門，一點都不比太子殿下差，自然是龍爭虎鬥。
鎮海侯聞言一喜，連忙拍著胸口道：
「老夫承長老吉言！」
「鎮海侯府永遠是縹緲宮的盟友。」
「上一次長老吩咐的時候，老夫已有眉目。」
「百川商會最近收了一把【龍翼刀】，雖無氣運，卻是前朝冠軍侯的遺物。」
「還請長老檢驗！」
風長老露出笑意道：
「侯爺辦事，妾身放心得很。」
風長老特地來龍州一趟，不只是為了徒弟，更重要的是調查現任的冠軍侯楚無疆。
否則洪雁翎回宗門一趟，接受門派傳承，能耽誤幾天時間？
這不過是對外的藉口而已。
風綾綾來鎮海侯府的第一天，便秘密對鎮海侯說道：
「楚大人冊封冠軍侯，氣沖凌霄，天下震動。」
「他以弱冠之齡，豪取第一，兼任三州都指揮使。」
「縹緲宮對此歡喜鼓舞，認為楚無疆極有可能是冠軍侯的轉世。」
「昔日神女的夙願，終有實現的一天。」
「只是宗門做事謹慎，不願意提前打擾冠軍侯。」
「還請鎮海侯為我等隱瞞，併購置一些禮物，最好是前朝冠軍侯的遺物。」
楚無疆冊封冠軍侯，成為年輕一代的第一人，力壓天驕榜第一的方蕭然。
儘管雙方沒有見過面。
但各方勢力都感到不可思議。
哪怕是方蕭然的崛起，他也是有跡可循。
楚無疆的飛速提升，更像是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各方勢力要麼打算調查，要麼打算結交。
現在聖州，雨州都與楚無疆關係密切，就差巫州了。
縹緲宮身為巫州第一勢力，自然極為關心。
至於鎮海侯信不信這套說辭呢？
他假裝相信。
畢竟洪家與縹緲宮的關係太過密切，洪雁翎的母親，就是風家的旁支，也是縹緲宮的弟子。
所以洪家想切割是不成的。
反正明面上，縹緲宮並不是要對付楚無疆，而是買東西送禮。
那麼鎮海侯自然願意裝糊塗，拍著胸口說道：
「禮物已經準備妥當。」
「若非時日甚短，本侯還能多買兩件回來。」
風長老聞言，隨口答道：
「一件足矣。」
「請侯爺替妾身準備一份名刺。」
「明日妾身將拜訪冠軍侯。」
鎮海侯鬆了一口氣，他怕縹緲宮私底下搞事。
現在風長老要光明正大拜訪，鎮海侯樂意至極，他連忙說道：
「本侯這就去辦。」
鎮海侯一離開，風綾綾重新回到浴室，她緩緩脫下繡花鞋，露出一雙完美無瑕的玉足，玉足踩在水面，在水上翩翩起舞。
縹緲宮是【巫家】傳承融合武道的門派，她們還留著大量祈靈的法術。
風綾綾臉上的青銅面具發出幽藍的光芒。
風綾綾一邊跳著動人的舞姿，一邊低聲吟誦靈文：
「浩浩天宇兮，星辰閃爍。」
「巫女踏歌兮，水波不興。」
「祈我宗門兮，繁榮昌盛。」
「舞終曲盡兮，神恩永銘。」
風綾綾低聲吟唱，並取出長劍，以劍作舞。
這是她沒有教過洪雁翎的東西，巫家真正的傳承。
非巫家血脈者，不可以習得巫家傳承。
哪怕縹緲宮成為武道大宗，她們的骨子裡依然流著巫家的血。
昔日巫家被武帝連根拔起，巫家的主脈滅亡，一些支脈改姓為風。
這便是風綾綾的血脈來源。
她輕歌曼舞，促使靈性爆發，鬼神附身。
楚無疆的【敬問鬼神】，只是利用文脈進行占卜，支付一定的代價，根本不知道如何溝通鬼神。
而風綾綾才是專業的。
楚無疆感應到有人使用占卜，似乎在針對自己，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還真有不怕死的。」
「去吧。」
楚無疆當即打開十絕之命，藉助命運的長線，隔空打去。
咔嚓一聲。
青銅面具突然破裂開來。
風綾綾立刻停止舞蹈，整個直愣愣地倒在靈池中，七竅流血。
「咳咳！」
「果然有神兵護體，還有純陽之氣。」
若非有青銅面具庇佑，剛才楚無疆的回擊，就足以令她重創。
風綾綾不得不沉入靈液之中，修復身體，
大量的靈液灌入她的鼻孔，清洗血痕。
高密度的元氣會構成靈液，這些靈液不會像水一樣令人窒息，反而能夠令人自由呼吸。
靈液入肺，反而會化成強大的靈氧，促進大腦運轉。
有些謀士喜歡痛飲靈液，保證思維活躍。
風綾綾就這樣躺在水中，呼吸著靈液，分析今晚發生的一切。
【整個龍城，有神兵護體，能直接阻攔鬼神的人，根本沒有幾個。】
【最有可能的對象，就是冠軍侯！】
【除非龍州來了其他強者，故意與我為難！】
風綾綾在分析占卜結果的水平，高出東海王兩個檔次。
她迅速鎖定了最大的可疑人物，並進一步分析道：
【剛才的神魂念頭，能化作雷霆，蘊含刀意。】
【這刀意很像《雷獄刀法》！】
【它蘊含毀滅，極雷，地獄，以及霸道。】
風綾綾看上去比洪雁翎還年輕，有時候兩人站在一起會讓人誤會是姐妹關係。
風綾綾是妹妹，洪雁翎是姐姐。
但不代表她是真的傻，她很快就通過一道電弧作出判斷。
【昔日冠軍侯最擅長的武學，乃是《神霄九滅》，相傳中的神階武學。】
【這門武學號稱滅法，滅世，滅神，無物不滅，是為《神霄九滅》。】
【《雷獄刀法》則是他從《神霄九滅》中的一式演化，傳給屬下修煉之用。】
【霍家曾有幸獲得《雷獄刀法》的傳承，又隨先祖暴斃而失傳。】
【所以霍家不可能有完整傳承。】
【只能導向一個結果，他就是南宮望的轉世！】
風綾綾的心跳開始加快。
昔日神女為挽救縹緲宮，獻出生命。
從那以後，每當有冠軍侯問世，縹緲宮就會派人去觀察一番，以實現神女留下來的遺囑。
她在臨死前，仍相信侯爺沒有死。
【不，這只是推測而已。】
【如果他不是冠軍侯的轉世，就找他算帳。】
風綾綾終於定下計策來。
而在龍城的另一邊。
楚無疆實際上一共派出了兩個天魔念頭，一個在前，一個在後，讓他快速消滅神魂，湮滅證據。
剛才對方占卜，他也顧不得是自己出手，頃刻間發動反擊。
這樣的交手一點都不比廝殺差。
令楚無疆不得不感慨一句：
「這尋夢與入夢，的確不是常用的技能。」
「幸好是在龍城做了實驗，否則前往天京，一下子惹來高手，那就麻煩了。」
楚無疆這回實驗下來，才明白繪夢的雙腿殘疾，肯定跟她濫用力量有關。
不是繪夢不怕死，而是她的身體不受控。
「尋夢的能力測試完畢，該繼續升級了。」
楚無疆這一次從四大鬼王繳獲大量的氣運，心情十分不錯。
氣運點數到現在都沒花完。
絕望鬼王身上，還有整整500點紫色鬼運。
楚無疆沒打算浪費，他當即默念道：
【天書，給我晉升尋夢。】
又一個鬼王隕落。
絕望鬼王嚎啕大哭，它賴以為生的力量，徹底消失不見。
500點紫色鬼運，化作人族的氣運，為楚無疆轟擊魂運的星辰。
轟隆！
不知道是第幾顆的紫色星辰發出夢幻般的光芒。
這裡的紫色像夢境一樣的迷人。
楚無疆閉上眼睛，那煌煌天書輕微抖動一下，浮現出紫色的文字，羅列出三個不同的選項。
第一個選項——
【夢見（紫）】：【夢境先知，洞悉天機，預見吉凶。然每探一次未來，神魂皆受其反噬，或陷於夢魘，或失於魂力，是以用之須慎，知其利害。】
上古巫家有多種先知，其中最有名兩種，一個名為夢見，一個名為星見。
夢見可以通過夢境占卜，預知未來。
星見可以通過觀察星星，探查命運。
人族早期以部落模式存在，非常弱小，這些擁有預知能力的人，被奉為先知，受到人族的敬仰與崇拜。
直到武道紀元開始，巫術才逐步衰弱。
因為比起武道的適用性，巫術需要的天賦更稀少，也更極端。
你沒有夢見的能力，沒有星見的能力，就不能成為先知。
楚無疆不由得分析道：
「夢見的能力很強大，不亞於橙色氣運，為先知類型的氣運。」
「繪夢僅僅是做了一個噩夢，就能發現姬飛虹的蛛絲馬跡。」
「放在上古年代，她就是先知，聖賢。」
「但副作用同樣明顯，差點陷入永恆的噩夢中，無法自拔。」
「我有敬問鬼神的能力，似乎不太需要這夢見能力。」
論預知能力的高低，夢見高出【敬問鬼神】一個檔次，但後遺症顯然更大。
楚無疆向來不喜歡後遺症大的氣運，暫時先保留，他便看向第二個選項——
【夢蝕（紫）】：【幻夢侵蝕，無形中織就幻境，令人深陷而不自知。然施術者需警惕，自身亦會混淆現實與幻境，難以自拔。】
夢貘這種靈獸，它們的死法出奇一致。
它們感知到自我死期將至，便會尋找一處溫暖的墓地，把自己埋起來，用剩下的時光，陷入夢鄉。
夢貘會在臨死前，看到人世間最美好，最快樂的東西，在生命達到極樂的狀態下，主動熄滅生命之火。
這種死法被稱之為【夢蝕】。
楚無疆不由得長嘆一聲：
「怪不得佛家有云：靈台識得空與色，不以幻境作摩訶。」
「這夢蝕能讓人在不知不覺中進入幻境，同時也會受到幻境的腐蝕。」
「我有真實之眼，自然心，也修煉過《天魔極樂功》，它的反噬對我影響應該不大。」
楚無疆對於第二個氣運，頗有滿意，但他還是繼續看向第三個。
【夢回（紫）】：【沉眠之術，記憶之棄，身返昔日，恍若重生，然此術亦有其險，一旦沉溺於夢，忘卻歸途，便永失自我。】
嘶~
這氣運真是紫色的？
楚無疆臉色一變。
他見過許多紫色氣運，但真沒見過這樣接近永生的氣運。
武者啟動這氣運，就會讓身體回到過去。
比如你今年三十歲，忘掉二十歲到三十歲間的記憶與經歷，愛與恨。
這樣就能變回二十歲的模樣。
過去種種，煙消雲散，夢回過去。
但這不是穿越回去，而是用記憶交換肉體變得年輕，如果把握得當的話，可以一直重回十六歲。
楚無疆不由得沉吟道：
「用記憶交換肉體變得年輕，這還算是活著嗎？」
「至少我晉升元神，突破十絕之命的限制，壽命會變得悠長。」
所以第一個選項排除，第三個選項排除。
楚無疆下令道：
「天書，我選擇夢蝕。」
天書抖動了兩下，那夢幻般的紫光照耀在他的靈體上，讓楚無疆的神魂具備天然的幻術能力。
他通過【夢蝕】的能力，讓人不知不覺，白日做夢。
這時絕望鬼王像是失去生命的活力一樣，整個鬼都頹廢了下來。
楚無疆輕笑一聲：
「比起其他鬼王，你還可以保留自我的記憶，只是成為萬魂幡而已。」
「等你贖清罪過，我再送你入輪迴。」
絕望厲鬼只能低頭應道：
「多謝主人。」
楚無疆並不關心絕望厲鬼究竟是服了，還是不服。
反正進了萬魂幡，他不服也得服。
現在楚無疆更關心的是，剩下的兩頭鬼王。
它們有沒有特殊的來歷。
楚無疆打開封印，先是釋放出恐懼鬼王，恐懼鬼王低聲道：
「還請大人給個痛快。」
恐懼鬼王深知折磨的痛苦，它沒有求饒，沒有卑躬屈膝，而是選擇體面的投降。
楚無疆向來是尊重敵人的，除了一些渣滓外。
他不由得問道：
「你可有遺願？」
恐懼鬼王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某家曾是龍脈王朝的將軍【龍屠】，現在天下人大約已經忘了某家的名字。」
楚無疆聽聞龍屠的名字，不由得開口道：
「不，本侯喜好讀書，聽聞將軍的名字。」
「將軍喜歡築京觀，有血屠之名。」
恐懼鬼王滿意道：
「某家到現在還有人記得，倒也不算虧本了。」
恐懼鬼王喜好堆迭人頭。
凡是被他擊敗的敵人，他都將對方的人頭全部砍下來，堆積成山。
昔日武帝大誅天下英雄，各路起義軍不斷，龍屠不算最強的將領，他只是元靈境武者。
但由於他特殊的愛好，令反抗者無不色變。
楚無疆冷聲道：
「龍屠將軍說這些話，是想激怒本侯嗎？」
恐懼鬼王搖頭道：
「某家敗在霸王手上，讓他砍了人頭。」
「如今又落到大人手裡，看來真是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楚無疆回憶起龍屠將軍的歷史評價。
他雖然喜歡砍人頭，但沒有屠城的記錄，往往只對造反者動手。
楚無疆冷聲道：
「那本侯給你一個痛快。」
龍屠將軍笑了笑道：
「多謝大人的恩典。」
「某家曾總結過一些軍陣，號稱血屠軍陣，就送於大人了。」
楚無疆有些驚訝道：
「你為何告訴本侯？」
龍屠將軍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大人雅量高致，才華橫溢，將來必能禍亂天下。」
「某家只是希望多看到一些死人罷了。」
「若是無數人像螞蟻一樣地死去，實在是太棒了。」
「這時代和平得太久了，要死人，要充分地死人。」
龍屠參軍，打仗，做將軍，不為利益，只為殺人。
死人對它來說，就是最大的幸福。
「那伱還是早點死吧。」
楚無疆明白這位鬼王是異類，哪怕被霸王砍下腦袋，他也想努力活下來。
沒有什麼悲慘的過去，沒有什麼高尚的追求。
只有殺人這個追求，所以龍屠將軍得到恐懼的權柄。
楚無疆利用天魔念頭，分化恐懼鬼王的氣運。
【檢測到100點橙色鬼運。】
楚無疆不由得陷入沉思。
恐懼鬼王沒有殺戮鬼王，絕望鬼王那些亂七八糟的氣運，但它的純度更高。
這讓楚無疆不由得思考道。
【雪女那本《創鬼錄》擁有200點橙色鬼運。】
【如果這橙色鬼運集中起來，讓雪女使用的話，能不能讓她突破鬼王，晉升鬼帝？】
鬼帝的晉升肯定沒有那麼簡單。
只是250點橙色鬼運，就相當於一位絕世天驕的氣運，值得一試！
楚無疆想到這裡，顧不得深夜，再次啟動乾坤葫蘆，前往邙山。
……
邙山，荒丘
雪女正在日夜訓練鬼卒，吸收陰池裡的陰氣。
姬飛虹一死，再也沒有人竊奪地下的陰氣，雪女終於可以重新圈養鬼卒，努力恢復戰力。
鮫人一戰中，鬼卒大軍損失慘重，已經不足以支撐雪女保持元神級戰力。
雪女不得不到處挖掘陰池，去亂葬崗招攬部隊。
結果她在閉目養神，就聽到楚無疆的動靜，不由得好奇問道：
「夫君，你怎麼來了？」
楚無疆笑吟吟地上前，抱住雪女道：
「怎麼，為夫不能來嗎？」
雪女臉色微紅，連忙搖頭道：
「不是的，只是這裡陰氣重。」
楚無疆笑道：
「為夫還會害怕陰氣嗎？」
雪女一時語塞。
楚無疆現在擁有純陽仙體，反而是他刻意收斂氣息，免得傷到雪女。
雪女只好問道：
「夫君為何而來？」
楚無疆笑道：
「當然是給娘子送禮來了。」
「來，娘子把《創鬼錄》取出來。」
雪女二話不說，直接交出《創鬼錄》。
楚無疆拿在手上，心中默念道：
【天書，吸收100點橙色鬼運，注入到創鬼錄中。】
天書這一回按照命令執行，將恐懼鬼王身上的鬼運盡數吸收，注入到《創鬼錄》中。
呼！
《創鬼錄》由於年代久遠，經卷泛黃，還有略微的破損。
現在鬼運注入其中，這本經卷脫離楚無疆的雙手，飛到半空中劇烈抖動兩下，旋即又落到手中。
楚無疆不由得皺起眉頭，看向雪女問道：
「娘子，你試試看，有什麼區別。」
雪女拿起《創鬼錄》注入魂力，嘗試施展法術。
她過了一會兒，這才認真道：
「夫君是哪弄來的鬼運。」
「這本《創鬼錄》大約提升了三成左右。」
才三成？
楚無疆沒有回答鬼運的來源，而是繼續問道：
「這鬼運的來歷不要緊。」
「娘子可有感到其他不同？」
雪女沉思片刻，最終搖了搖頭道：
「奴婢並沒有發現特殊之處。」
楚無疆笑道：
「娘子不必擔心，興許是鬼運還不夠。」
但沒關係。
楚無疆還有最後一頭鬼王。
其名，憎恨。
【憎恨鬼王，你有何話說？】
楚無疆默默地打開封印，釋放最後一頭鬼王。
但憎恨鬼王卻顯得很沉默，一言不發。
它選擇保持沉默。
楚無疆見狀不禁問道：
【可有遺言？】
【若你有價值的東西，本侯願意交換代價。】
四大鬼王要全部榨乾，一隻不剩。
好不容易賺了一筆大的，楚無疆絕不會放過任何一根羊毛。
從頭到尾薅乾淨了。
洪雁翎的比武，風綾綾的算計，都不重要。
楚無疆只想徹底控制龍州，把力量提升到極致，再去天京。
此時的憎恨鬼王卻露出嘲諷之色，仍舊一言不發。
它是七大鬼王里，最古怪的一個。
它從不自己動手。
楚無疆早已調查過對方的資料，沉聲道：
【憎恨鬼王，你不用裝無辜。】
【你不過是利用仇人的自爆，將它們的魂力徹底吸收罷了。】
憎恨鬼王，總在深仇大恨之人附身，催動對方的仇恨，讓他們選擇吸收大地的陰濁之氣，以命復仇。
每一場酣暢淋漓的復仇，憎恨鬼王都能得到無上的歡愉，並促進修為增長。
鼎盛時的憎恨鬼王，論修為之高，暴怒鬼王都要退避三舍。
它喜歡看著眾生，為了復仇搭上性命。
所以憎恨鬼王不為自己辯解，吐出三個字：
「恨！恨！恨！」
憎恨鬼王的身上，纏繞著驚人的恨意。
這股恨意來自民間，來自大地，來自不可承受的冤屈。
我不過是幫助他們復仇而已，何罪之有？
楚無疆沉聲道：
【那就請你上路吧。】
他不再試圖溝通，有些妖魔和敵人，連交談的基礎都沒有，只能消滅掉。
楚無疆再次使用天魔念頭，將憎恨鬼王的氣運一點點壓榨出來。
當憎恨鬼王的氣運被剝離後，天書如期抖動了兩下，發出一連串的文字。
【檢測到200點橙色鬼運。】
楚無疆微微一驚，沒想到這憎恨鬼王的身上擁有最多的鬼運。
但想一想也有道理。
這憎恨鬼王從不動手，偷偷吸取各種陰氣，然後送給各路復仇者，以此好亂樂禍。
楚無疆立刻命令道：
【天書，吸取全部鬼運，注入到《創鬼錄》中。】
《創鬼錄》得到這200點的橙色鬼運，不僅恢復到全身狀態，還發出陰冷的幽冥光澤。
凡是光澤照耀的人，都能與鬼結下不朽之緣。
楚無疆接過《創鬼錄》，直接丟了出去。
「娘子，拿去試試！」
雪女不免吃了一驚，她連忙接過秘寶，答應下來：
「是，夫君！」
雪女剛接過創鬼錄，不由得驚喜道：
「有了這件秘寶，妾身再遇到東海王，便有招架之力。」
「咦，這創鬼錄居然多了一項神通。」
「讓妾身來看看，這神通居然是召喚鬼魂的。」
雪女不由得思考到，邙山附近多鬼，用來補充兵力，貌似非常合適。
「等等！」
楚無疆見雪女要用《創鬼錄》召喚鬼魂，他連忙喊停道：
「武帝遺骸，似乎包括鬼魂。」
雪女當即嚇了一跳，連忙停了下來，沒有催動《創鬼錄》的力量。
這時大墳墓的娑羅寶樹下，大地突然顫抖起來。
武帝好像感應到《創鬼錄》的力量，兩人突然聽到悠悠地嘆息：
「霓裳，你來了嗎？」
「你是來助朕解開封印，還是來找朕報仇的？」
「只是你怎麼沒有成為鬼後，還只是鬼王？」
滋啦！
風綾綾的反應極快，她的劍勢專斬神魂，隔絕聯繫。
但楚無疆的速度更快。
整個天魔念頭，在他一念之間，化作雷霆，形成刀意！
砰！
劍意與刀意相碰。
天魔念頭煙消雲散，神識湮滅。
糟糕！
風綾綾急忙用手一抓，酥麻的電流貫穿她的身體，讓她忍不住啊了一聲。
「混帳！」
風綾綾臉色微變。
因為她只抓住了一個念頭。
念頭上記憶和本體聯繫，被銷毀得乾乾淨淨，查不到一點情報。
只剩下一點魂體。
毫無用處。
「他到底是誰！」
「妾身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不，是抓起來放血，用來祭祀鬼神！」
風綾綾咬牙切齒地罵道。
她連忙起身，運用元氣蒸乾靈液，迅速將衣服套在身上，戴上一件特殊的青銅面具。
青銅面具一戴，整個人的氣質變得截然不同。
一個是遊歷江湖的女俠，一個是巫族有名的巫女。
風綾綾打算進行祈禱，詢問鬼神。
任何巫家後裔在遭逢真正的大事時，依然會求問鬼神。
鎮海侯聽聞動靜，連忙趕來在屋外問道：
「風長老，為何會有劍意波動？」
「可是有敵人來襲？」
鎮海侯乃是元靈境中的頂尖好手，那一絲劍意的波動，令他察覺到異樣，火速趕來。
洪家的陣法悄然開啟，一旦發現任何敵人，都會進行雷霆般的打擊。
風綾綾本來心中有火，可這青銅面具極為詭異，令她的神色迅速冷靜下來道：
「侯爺，無事發生。」
「只是妾身心有所感，鍛鍊劍意罷了。」
「驚擾之處，還請侯爺見諒。」
鎮海侯不由得鬆了口氣，連忙客氣道：
「風長老哪裡的話，您為小女殫精竭慮，是洪家照顧不周才對。」
「洪府剛盤下百里家的宅院，那靈石浴池還沒翻修，後天即可完工。」
「還請長老多留幾日。」
風長老沒別的愛好，就喜歡洗澡，尤其喜歡用靈液泡澡，再加上一點牛奶吸收。
洪家聽聞風長老的喜好，便為她打造專屬的靈石浴池。
只是時間倉促，尚未建成，令鎮海侯深感歉意。
風綾綾本來憂心敵人，聽聞靈石浴池，臉上多出一抹笑意：
「多謝侯府厚意，妾身受之有愧。」
鎮海侯連忙說道：
「風長老客氣了，這是洪家應該做的。」
「倒是小女頑劣，被那民間話本所騙，還請長老多多包涵。」
風綾綾知曉鎮海侯的來意，她便直截了當地說道：
「侯爺放心，雁翎已將兩大劍意合二為一，合成縹緲驚鴻之勢。」
「她即使在縹緲宮也能排進前二，僅次於絕世天驕。」
「雁翎將來有望成就元神，執掌縹緲宮，妾身不會讓她有任何閃失！」
風綾綾本來就是縹緲宮知名的強者。
她在縹緲宮的地位，比忘川仙子在碧落仙宮中的地位還要高。
所以風綾綾說洪雁翎有機會繼承縹緲宮的道統，等於風綾綾所代表的山頭打算往洪雁翎身上加大投資。
對於各大門派的真傳來說，他們的鬥爭不比皇子差，都在爭奪【掌門弟子】的位置。
這裡的掌門弟子不代表掌門收徒的弟子，而是門派的繼承人。
例如元吉書院，大乘寺的掌門弟子，他們將來繼承的宗門，一點都不比太子殿下差，自然是龍爭虎鬥。
鎮海侯聞言一喜，連忙拍著胸口道：
「老夫承長老吉言！」
「鎮海侯府永遠是縹緲宮的盟友。」
「上一次長老吩咐的時候，老夫已有眉目。」
「百川商會最近收了一把【龍翼刀】，雖無氣運，卻是前朝冠軍侯的遺物。」
「還請長老檢驗！」
風長老露出笑意道：
「侯爺辦事，妾身放心得很。」
風長老特地來龍州一趟，不只是為了徒弟，更重要的是調查現任的冠軍侯楚無疆。
否則洪雁翎回宗門一趟，接受門派傳承，能耽誤幾天時間？
這不過是對外的藉口而已。
風綾綾來鎮海侯府的第一天，便秘密對鎮海侯說道：
「楚大人冊封冠軍侯，氣沖凌霄，天下震動。」
「他以弱冠之齡，豪取第一，兼任三州都指揮使。」
「縹緲宮對此歡喜鼓舞，認為楚無疆極有可能是冠軍侯的轉世。」
「昔日神女的夙願，終有實現的一天。」
「只是宗門做事謹慎，不願意提前打擾冠軍侯。」
「還請鎮海侯為我等隱瞞，併購置一些禮物，最好是前朝冠軍侯的遺物。」
楚無疆冊封冠軍侯，成為年輕一代的第一人，力壓天驕榜第一的方蕭然。
儘管雙方沒有見過面。
但各方勢力都感到不可思議。
哪怕是方蕭然的崛起，他也是有跡可循。
楚無疆的飛速提升，更像是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各方勢力要麼打算調查，要麼打算結交。
現在聖州，雨州都與楚無疆關係密切，就差巫州了。
縹緲宮身為巫州第一勢力，自然極為關心。
至於鎮海侯信不信這套說辭呢？
他假裝相信。
畢竟洪家與縹緲宮的關係太過密切，洪雁翎的母親，就是風家的旁支，也是縹緲宮的弟子。
所以洪家想切割是不成的。
反正明面上，縹緲宮並不是要對付楚無疆，而是買東西送禮。
那麼鎮海侯自然願意裝糊塗，拍著胸口說道：
「禮物已經準備妥當。」
「若非時日甚短，本侯還能多買兩件回來。」
風長老聞言，隨口答道：
「一件足矣。」
「請侯爺替妾身準備一份名刺。」
「明日妾身將拜訪冠軍侯。」
鎮海侯鬆了一口氣，他怕縹緲宮私底下搞事。
現在風長老要光明正大拜訪，鎮海侯樂意至極，他連忙說道：
「本侯這就去辦。」
鎮海侯一離開，風綾綾重新回到浴室，她緩緩脫下繡花鞋，露出一雙完美無瑕的玉足，玉足踩在水面，在水上翩翩起舞。
縹緲宮是【巫家】傳承融合武道的門派，她們還留著大量祈靈的法術。
風綾綾臉上的青銅面具發出幽藍的光芒。
風綾綾一邊跳著動人的舞姿，一邊低聲吟誦靈文：
「浩浩天宇兮，星辰閃爍。」
「巫女踏歌兮，水波不興。」
「祈我宗門兮，繁榮昌盛。」
「舞終曲盡兮，神恩永銘。」
風綾綾低聲吟唱，並取出長劍，以劍作舞。
這是她沒有教過洪雁翎的東西，巫家真正的傳承。
非巫家血脈者，不可以習得巫家傳承。
哪怕縹緲宮成為武道大宗，她們的骨子裡依然流著巫家的血。
昔日巫家被武帝連根拔起，巫家的主脈滅亡，一些支脈改姓為風。
這便是風綾綾的血脈來源。
她輕歌曼舞，促使靈性爆發，鬼神附身。
楚無疆的【敬問鬼神】，只是利用文脈進行占卜，支付一定的代價，根本不知道如何溝通鬼神。
而風綾綾才是專業的。
楚無疆感應到有人使用占卜，似乎在針對自己，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還真有不怕死的。」
「去吧。」
楚無疆當即打開十絕之命，藉助命運的長線，隔空打去。
咔嚓一聲。
青銅面具突然破裂開來。
風綾綾立刻停止舞蹈，整個直愣愣地倒在靈池中，七竅流血。
「咳咳！」
「果然有神兵護體，還有純陽之氣。」
若非有青銅面具庇佑，剛才楚無疆的回擊，就足以令她重創。
風綾綾不得不沉入靈液之中，修復身體，
大量的靈液灌入她的鼻孔，清洗血痕。
高密度的元氣會構成靈液，這些靈液不會像水一樣令人窒息，反而能夠令人自由呼吸。
靈液入肺，反而會化成強大的靈氧，促進大腦運轉。
有些謀士喜歡痛飲靈液，保證思維活躍。
風綾綾就這樣躺在水中，呼吸著靈液，分析今晚發生的一切。
【整個龍城，有神兵護體，能直接阻攔鬼神的人，根本沒有幾個。】
【最有可能的對象，就是冠軍侯！】
【除非龍州來了其他強者，故意與我為難！】
風綾綾在分析占卜結果的水平，高出東海王兩個檔次。
她迅速鎖定了最大的可疑人物，並進一步分析道：
【剛才的神魂念頭，能化作雷霆，蘊含刀意。】
【這刀意很像《雷獄刀法》！】
【它蘊含毀滅，極雷，地獄，以及霸道。】
風綾綾看上去比洪雁翎還年輕，有時候兩人站在一起會讓人誤會是姐妹關係。
風綾綾是妹妹，洪雁翎是姐姐。
但不代表她是真的傻，她很快就通過一道電弧作出判斷。
【昔日冠軍侯最擅長的武學，乃是《神霄九滅》，相傳中的神階武學。】
【這門武學號稱滅法，滅世，滅神，無物不滅，是為《神霄九滅》。】
【《雷獄刀法》則是他從《神霄九滅》中的一式演化，傳給屬下修煉之用。】
【霍家曾有幸獲得《雷獄刀法》的傳承，又隨先祖暴斃而失傳。】
【所以霍家不可能有完整傳承。】
【只能導向一個結果，他就是南宮望的轉世！】
風綾綾的心跳開始加快。
昔日神女為挽救縹緲宮，獻出生命。
從那以後，每當有冠軍侯問世，縹緲宮就會派人去觀察一番，以實現神女留下來的遺囑。
她在臨死前，仍相信侯爺沒有死。
【不，這只是推測而已。】
【如果他不是冠軍侯的轉世，就找他算帳。】
風綾綾終於定下計策來。
而在龍城的另一邊。
楚無疆實際上一共派出了兩個天魔念頭，一個在前，一個在後，讓他快速消滅神魂，湮滅證據。
剛才對方占卜，他也顧不得是自己出手，頃刻間發動反擊。
這樣的交手一點都不比廝殺差。
令楚無疆不得不感慨一句：
「這尋夢與入夢，的確不是常用的技能。」
「幸好是在龍城做了實驗，否則前往天京，一下子惹來高手，那就麻煩了。」
楚無疆這回實驗下來，才明白繪夢的雙腿殘疾，肯定跟她濫用力量有關。
不是繪夢不怕死，而是她的身體不受控。
「尋夢的能力測試完畢，該繼續升級了。」
楚無疆這一次從四大鬼王繳獲大量的氣運，心情十分不錯。
氣運點數到現在都沒花完。
絕望鬼王身上，還有整整500點紫色鬼運。
楚無疆沒打算浪費，他當即默念道：
【天書，給我晉升尋夢。】
又一個鬼王隕落。
絕望鬼王嚎啕大哭，它賴以為生的力量，徹底消失不見。
500點紫色鬼運，化作人族的氣運，為楚無疆轟擊魂運的星辰。
轟隆！
不知道是第幾顆的紫色星辰發出夢幻般的光芒。
這裡的紫色像夢境一樣的迷人。
楚無疆閉上眼睛，那煌煌天書輕微抖動一下，浮現出紫色的文字，羅列出三個不同的選項。
第一個選項——
【夢見（紫）】：【夢境先知，洞悉天機，預見吉凶。然每探一次未來，神魂皆受其反噬，或陷於夢魘，或失於魂力，是以用之須慎，知其利害。】
上古巫家有多種先知，其中最有名兩種，一個名為夢見，一個名為星見。
夢見可以通過夢境占卜，預知未來。
星見可以通過觀察星星，探查命運。
人族早期以部落模式存在，非常弱小，這些擁有預知能力的人，被奉為先知，受到人族的敬仰與崇拜。
直到武道紀元開始，巫術才逐步衰弱。
因為比起武道的適用性，巫術需要的天賦更稀少，也更極端。
你沒有夢見的能力，沒有星見的能力，就不能成為先知。
楚無疆不由得分析道：
「夢見的能力很強大，不亞於橙色氣運，為先知類型的氣運。」
「繪夢僅僅是做了一個噩夢，就能發現姬飛虹的蛛絲馬跡。」
「放在上古年代，她就是先知，聖賢。」
「但副作用同樣明顯，差點陷入永恆的噩夢中，無法自拔。」
「我有敬問鬼神的能力，似乎不太需要這夢見能力。」
論預知能力的高低，夢見高出【敬問鬼神】一個檔次，但後遺症顯然更大。
楚無疆向來不喜歡後遺症大的氣運，暫時先保留，他便看向第二個選項——
【夢蝕（紫）】：【幻夢侵蝕，無形中織就幻境，令人深陷而不自知。然施術者需警惕，自身亦會混淆現實與幻境，難以自拔。】
夢貘這種靈獸，它們的死法出奇一致。
它們感知到自我死期將至，便會尋找一處溫暖的墓地，把自己埋起來，用剩下的時光，陷入夢鄉。
夢貘會在臨死前，看到人世間最美好，最快樂的東西，在生命達到極樂的狀態下，主動熄滅生命之火。
這種死法被稱之為【夢蝕】。
楚無疆不由得長嘆一聲：
「怪不得佛家有云：靈台識得空與色，不以幻境作摩訶。」
「這夢蝕能讓人在不知不覺中進入幻境，同時也會受到幻境的腐蝕。」
「我有真實之眼，自然心，也修煉過《天魔極樂功》，它的反噬對我影響應該不大。」
楚無疆對於第二個氣運，頗有滿意，但他還是繼續看向第三個。
【夢回（紫）】：【沉眠之術，記憶之棄，身返昔日，恍若重生，然此術亦有其險，一旦沉溺於夢，忘卻歸途，便永失自我。】
嘶~
這氣運真是紫色的？
楚無疆臉色一變。
他見過許多紫色氣運，但真沒見過這樣接近永生的氣運。
武者啟動這氣運，就會讓身體回到過去。
比如你今年三十歲，忘掉二十歲到三十歲間的記憶與經歷，愛與恨。
這樣就能變回二十歲的模樣。
過去種種，煙消雲散，夢回過去。
但這不是穿越回去，而是用記憶交換肉體變得年輕，如果把握得當的話，可以一直重回十六歲。
楚無疆不由得沉吟道：
「用記憶交換肉體變得年輕，這還算是活著嗎？」
「至少我晉升元神，突破十絕之命的限制，壽命會變得悠長。」
所以第一個選項排除，第三個選項排除。
楚無疆下令道：
「天書，我選擇夢蝕。」
天書抖動了兩下，那夢幻般的紫光照耀在他的靈體上，讓楚無疆的神魂具備天然的幻術能力。
他通過【夢蝕】的能力，讓人不知不覺，白日做夢。
這時絕望鬼王像是失去生命的活力一樣，整個鬼都頹廢了下來。
楚無疆輕笑一聲：
「比起其他鬼王，你還可以保留自我的記憶，只是成為萬魂幡而已。」
「等你贖清罪過，我再送你入輪迴。」
絕望厲鬼只能低頭應道：
「多謝主人。」
楚無疆並不關心絕望厲鬼究竟是服了，還是不服。
反正進了萬魂幡，他不服也得服。
現在楚無疆更關心的是，剩下的兩頭鬼王。
它們有沒有特殊的來歷。
楚無疆打開封印，先是釋放出恐懼鬼王，恐懼鬼王低聲道：
「還請大人給個痛快。」
恐懼鬼王深知折磨的痛苦，它沒有求饒，沒有卑躬屈膝，而是選擇體面的投降。
楚無疆向來是尊重敵人的，除了一些渣滓外。
他不由得問道：
「你可有遺願？」
恐懼鬼王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某家曾是龍脈王朝的將軍【龍屠】，現在天下人大約已經忘了某家的名字。」
楚無疆聽聞龍屠的名字，不由得開口道：
「不，本侯喜好讀書，聽聞將軍的名字。」
「將軍喜歡築京觀，有血屠之名。」
恐懼鬼王滿意道：
「某家到現在還有人記得，倒也不算虧本了。」
恐懼鬼王喜好堆迭人頭。
凡是被他擊敗的敵人，他都將對方的人頭全部砍下來，堆積成山。
昔日武帝大誅天下英雄，各路起義軍不斷，龍屠不算最強的將領，他只是元靈境武者。
但由於他特殊的愛好，令反抗者無不色變。
楚無疆冷聲道：
「龍屠將軍說這些話，是想激怒本侯嗎？」
恐懼鬼王搖頭道：
「某家敗在霸王手上，讓他砍了人頭。」
「如今又落到大人手裡，看來真是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楚無疆回憶起龍屠將軍的歷史評價。
他雖然喜歡砍人頭，但沒有屠城的記錄，往往只對造反者動手。
楚無疆冷聲道：
「那本侯給你一個痛快。」
龍屠將軍笑了笑道：
「多謝大人的恩典。」
「某家曾總結過一些軍陣，號稱血屠軍陣，就送於大人了。」
楚無疆有些驚訝道：
「你為何告訴本侯？」
龍屠將軍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大人雅量高致，才華橫溢，將來必能禍亂天下。」
「某家只是希望多看到一些死人罷了。」
「若是無數人像螞蟻一樣地死去，實在是太棒了。」
「這時代和平得太久了，要死人，要充分地死人。」
龍屠參軍，打仗，做將軍，不為利益，只為殺人。
死人對它來說，就是最大的幸福。
「那伱還是早點死吧。」
楚無疆明白這位鬼王是異類，哪怕被霸王砍下腦袋，他也想努力活下來。
沒有什麼悲慘的過去，沒有什麼高尚的追求。
只有殺人這個追求，所以龍屠將軍得到恐懼的權柄。
楚無疆利用天魔念頭，分化恐懼鬼王的氣運。
【檢測到100點橙色鬼運。】
楚無疆不由得陷入沉思。
恐懼鬼王沒有殺戮鬼王，絕望鬼王那些亂七八糟的氣運，但它的純度更高。
這讓楚無疆不由得思考道。
【雪女那本《創鬼錄》擁有200點橙色鬼運。】
【如果這橙色鬼運集中起來，讓雪女使用的話，能不能讓她突破鬼王，晉升鬼帝？】
鬼帝的晉升肯定沒有那麼簡單。
只是250點橙色鬼運，就相當於一位絕世天驕的氣運，值得一試！
楚無疆想到這裡，顧不得深夜，再次啟動乾坤葫蘆，前往邙山。
……
邙山，荒丘
雪女正在日夜訓練鬼卒，吸收陰池裡的陰氣。
姬飛虹一死，再也沒有人竊奪地下的陰氣，雪女終於可以重新圈養鬼卒，努力恢復戰力。
鮫人一戰中，鬼卒大軍損失慘重，已經不足以支撐雪女保持元神級戰力。
雪女不得不到處挖掘陰池，去亂葬崗招攬部隊。
結果她在閉目養神，就聽到楚無疆的動靜，不由得好奇問道：
「夫君，你怎麼來了？」
楚無疆笑吟吟地上前，抱住雪女道：
「怎麼，為夫不能來嗎？」
雪女臉色微紅，連忙搖頭道：
「不是的，只是這裡陰氣重。」
楚無疆笑道：
「為夫還會害怕陰氣嗎？」
雪女一時語塞。
楚無疆現在擁有純陽仙體，反而是他刻意收斂氣息，免得傷到雪女。
雪女只好問道：
「夫君為何而來？」
楚無疆笑道：
「當然是給娘子送禮來了。」
「來，娘子把《創鬼錄》取出來。」
雪女二話不說，直接交出《創鬼錄》。
楚無疆拿在手上，心中默念道：
【天書，吸收100點橙色鬼運，注入到創鬼錄中。】
天書這一回按照命令執行，將恐懼鬼王身上的鬼運盡數吸收，注入到《創鬼錄》中。
呼！
《創鬼錄》由於年代久遠，經卷泛黃，還有略微的破損。
現在鬼運注入其中，這本經卷脫離楚無疆的雙手，飛到半空中劇烈抖動兩下，旋即又落到手中。
楚無疆不由得皺起眉頭，看向雪女問道：
「娘子，你試試看，有什麼區別。」
雪女拿起《創鬼錄》注入魂力，嘗試施展法術。
她過了一會兒，這才認真道：
「夫君是哪弄來的鬼運。」
「這本《創鬼錄》大約提升了三成左右。」
才三成？
楚無疆沒有回答鬼運的來源，而是繼續問道：
「這鬼運的來歷不要緊。」
「娘子可有感到其他不同？」
雪女沉思片刻，最終搖了搖頭道：
「奴婢並沒有發現特殊之處。」
楚無疆笑道：
「娘子不必擔心，興許是鬼運還不夠。」
但沒關係。
楚無疆還有最後一頭鬼王。
其名，憎恨。
【憎恨鬼王，你有何話說？】
楚無疆默默地打開封印，釋放最後一頭鬼王。
但憎恨鬼王卻顯得很沉默，一言不發。
它選擇保持沉默。
楚無疆見狀不禁問道：
【可有遺言？】
【若你有價值的東西，本侯願意交換代價。】
四大鬼王要全部榨乾，一隻不剩。
好不容易賺了一筆大的，楚無疆絕不會放過任何一根羊毛。
從頭到尾薅乾淨了。
洪雁翎的比武，風綾綾的算計，都不重要。
楚無疆只想徹底控制龍州，把力量提升到極致，再去天京。
此時的憎恨鬼王卻露出嘲諷之色，仍舊一言不發。
它是七大鬼王里，最古怪的一個。
它從不自己動手。
楚無疆早已調查過對方的資料，沉聲道：
【憎恨鬼王，你不用裝無辜。】
【你不過是利用仇人的自爆，將它們的魂力徹底吸收罷了。】
憎恨鬼王，總在深仇大恨之人附身，催動對方的仇恨，讓他們選擇吸收大地的陰濁之氣，以命復仇。
每一場酣暢淋漓的復仇，憎恨鬼王都能得到無上的歡愉，並促進修為增長。
鼎盛時的憎恨鬼王，論修為之高，暴怒鬼王都要退避三舍。
它喜歡看著眾生，為了復仇搭上性命。
所以憎恨鬼王不為自己辯解，吐出三個字：
「恨！恨！恨！」
憎恨鬼王的身上，纏繞著驚人的恨意。
這股恨意來自民間，來自大地，來自不可承受的冤屈。
我不過是幫助他們復仇而已，何罪之有？
楚無疆沉聲道：
【那就請你上路吧。】
他不再試圖溝通，有些妖魔和敵人，連交談的基礎都沒有，只能消滅掉。
楚無疆再次使用天魔念頭，將憎恨鬼王的氣運一點點壓榨出來。
當憎恨鬼王的氣運被剝離後，天書如期抖動了兩下，發出一連串的文字。
【檢測到200點橙色鬼運。】
楚無疆微微一驚，沒想到這憎恨鬼王的身上擁有最多的鬼運。
但想一想也有道理。
這憎恨鬼王從不動手，偷偷吸取各種陰氣，然後送給各路復仇者，以此好亂樂禍。
楚無疆立刻命令道：
【天書，吸取全部鬼運，注入到《創鬼錄》中。】
《創鬼錄》得到這200點的橙色鬼運，不僅恢復到全身狀態，還發出陰冷的幽冥光澤。
凡是光澤照耀的人，都能與鬼結下不朽之緣。
楚無疆接過《創鬼錄》，直接丟了出去。
「娘子，拿去試試！」
雪女不免吃了一驚，她連忙接過秘寶，答應下來：
「是，夫君！」
雪女剛接過創鬼錄，不由得驚喜道：
「有了這件秘寶，妾身再遇到東海王，便有招架之力。」
「咦，這創鬼錄居然多了一項神通。」
「讓妾身來看看，這神通居然是召喚鬼魂的。」
雪女不由得思考到，邙山附近多鬼，用來補充兵力，貌似非常合適。
「等等！」
楚無疆見雪女要用《創鬼錄》召喚鬼魂，他連忙喊停道：
「武帝遺骸，似乎包括鬼魂。」
雪女當即嚇了一跳，連忙停了下來，沒有催動《創鬼錄》的力量。
這時大墳墓的娑羅寶樹下，大地突然顫抖起來。
武帝好像感應到《創鬼錄》的力量，兩人突然聽到悠悠地嘆息：
「霓裳，你來了嗎？」
「你是來助朕解開封印，還是來找朕報仇的？」
「只是你怎麼沒有成為鬼後，還只是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