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恩怨了結，進階鬼後（合章74k，求訂
第357章 恩怨了結，進階鬼後（合章4k，求訂閱）
命運的饋贈總是這樣突如其來。
雪女曾是商賈之女，後淪為聽雨軒的侍女，萬鬼宗的打手，而如今她卻要凌駕眾鬼之上，成為一代鬼後。
人生境遇之奇，展現得淋漓盡致。
如果有人問她是什麼樣的心情。
雪女只會回答道：
「我是大人的奴婢。」
「以前是，以後也會是。」
對於她來說，成為鬼後，晉升鬼帝都不重要。
從她變成雪女的那一刻，她就已忘掉大部分的過往，在殺掉南宮恨後，更是與過往做了一次告別。
雪女在鮫人大戰結束後，曾主動來到霍秋水的軍帳里，低聲道：
「霍大人。」
霍秋水用一種冷漠疏離的語氣道：
「雪女大人，您有什麼事嗎？」
「小女子還有很多軍務要忙，恐怕不能招待大人。」
楚無疆的娘子們，相處還算融洽，主要是作為正妻的陸幽蘭保持正宮的氣度，經常以姐妹相稱。
這讓霍秋水，沈清月等人不願意在表現上輸給她，導致楚無疆的印象分變化，因此大家維持著一團和氣。
唯獨有兩人的關係，並不融洽。
那就是霍秋水與雪女，她對雪女保持疏遠與冷漠。
畢竟這是人之常情。
雪女莊重地行禮道：
「霍大人，奴婢是來完成侯爺昔日的承諾。」
霍秋水眉頭一皺，她沒想到雪女會主動揭開傷疤，聲音有些壓抑道：
「不必如此。」
「霍家已經接受了結果，龍州這些日子死了那麼多人，文達也不算特殊。」
霍秋水經過戰爭的洗禮，對於死亡的接受度大大提升了。
這一次鮫人大戰，她的堂兄，堂弟也死了一些人。
沒有誰是不可以死的。
霍秋水冷聲道：
「文達之死是夏雨指使的，南宮恨則為幕後黑手。」
「現在他們兩個都死了。」
「如果算上文達與夏雨間，還有一段孽緣。」
「霍家已經滿意了，事情到此為止。」
現在霍家從楚家的聯盟中獲取巨額利益，不僅僅是霍家主傷勢復原，還得到了一枚地元靈丹。
楚無疆補償的意圖極為明顯。
霍家拿了，也認了，就把這件事過去，沒想到雪女會舊事重提。
哪怕認了，霍秋水沒打算跟雪女搞好關係，決定老死不相往來。
誰料大戰過後，雪女會主動來找自己。
雪女搖頭道：
「不，事情還沒結束。」
「奴婢是來完成侯爺的承諾的。」
楚無疆曾許諾過，一旦清算萬鬼宗就送雪女轉世輪迴。
這也是楚無疆對霍家許下的承諾之一。
雪女到現在依然記得。
霍秋水眉頭緊鎖，不客氣地說道：
「雪女大人，你現在統率數萬鬼卒，是侯爺最得力的助手。」
「您還是上位鬼王，接近元神的強者。」
「難道您想逼迫小女子讓步，從此大方地原諒你，忘記自己的弟弟，然後毫無顧忌地稱呼您為雪女姐姐？」
「很抱歉，小女子沒那麼寬容。」
霍秋水的手放在佩刀上，那對漂亮的三白眼中露出幾分怒意。
她本已說服自己，但對方有些得寸進尺了。
有些事情不揭開還可以做人，放到大庭廣眾下，霍家怎能當做一無所知。
雪女誠懇地說道：
「不是的，奴婢此來，是想與您處決奴婢。」
「讓恩怨了結。」
你說什麼？
霍秋水的怒火剛剛升起，就被這話打消。
她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
「雪女大人，您瘋了嗎？」
「您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雪女平靜地說道：
「侯爺的承諾是絕對的，不能因奴婢而折損。」
「不管有再多的理由，毒是奴婢下的，理應受到懲罰。」
「奴婢的仇已報完，除了為侯爺效力外，沒有活下來的理由。」
雪女仿佛說的不是自己的性命，極度平靜。
霍秋水望著雪女平淡的眼眸，明白對方並不是在撒謊。
這下霍秋水變得有些煩躁起來，她低聲道：
「您現在是侯爺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小女子沒資格處置您。」
如果一個家族為了復仇不惜一切代價，那他更大的可能是存在史書上，而不是存活在人間。
昔日曹操的兒子都讓張繡殺了，他還是忍下了這口氣。
霍秋水對於楚無疆的情感，有喜歡，也有利益糾葛。
比起陸幽蘭純粹的愛意，霍秋水對家族更加看重，利益成分更濃厚一點。
霍家為此受益不少，真到動手的時候，反倒不可能。
雪女平靜地說道：
「大人放心，奴婢不會讓霍家為難的。」
「這次龍脈復甦，奴婢得到一些龍氣，能施展秘法，將過去的自己分離出來，接近轉世投胎。」
「這也不算違背侯爺的承諾。」
龍脈復甦，參與龍州保衛戰的將士都得到了嘉獎，雪女自然也不例外。
霍秋水突然明白她想做什麼了。
這有點像是曹操割發代首，讓雙方都有一個台階下。
只不過雪女下的本錢更大而已。
霍秋水不自覺地問道：
「雪女大人，有這必要嗎？」
「如此珍貴的龍氣，用在這種地方。」
「霍家可以不追究的。」
雪女則是認真道：
「奴婢不希望主人的府邸上，因奴婢的錯誤，產生任何裂痕。」
「這道裂痕再小，它始終存在，有可能被敵人利用。」
「伴隨侯爺的敵人增加，那些敵人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的。」
霍秋水沉默下來，沒想到平日看起來有些固執的雪女，她能考慮到這種地步。
這像是受到高人的指點一般。
她不由得壓低了聲音：
「雪女大人，這秘法有何副作用？」
雪女這才鬆了口氣，認真解釋道：
「侯爺賜予奴婢《創鬼錄》，上面一套秘術，可以分離自我，把過去的種種分離出來，形成過去之我。」
「這本來是鬼王走火入魔後，用來拯救自我的無上神通。」
「副作用的話，就是會遺失記憶，降低實力。」
惡鬼，厲鬼是最容易發瘋的鬼魂，因為它們大量吸收陰濁之氣，會逐步變得瘋狂。
鬼王雖然靈台清明，一樣會受到陰氣的影響，逐漸變得瘋狂。
《創鬼錄》作為鬼道的無上寶典，它開創了刮骨療毒的秘術，讓鬼魂捨棄記憶和修為，隔絕自我。
雪女認真道：
「過去的種種，除娘親的記憶外，奴婢會全部提取出來，再配合龍氣，形成【過去之我】。」
「其餘的記憶，只會保留常識與侯爺有關的內容。」
「霍家可將【過去之我】處決，記憶體上的龍氣就當是奴婢的賠禮。」
雪女還補充了一句：
「林家那邊，奴婢也沒有忘記，已用龍氣賠償了。」
「希望霍大人能收下這份歉意。」
「如果不夠的話，等侯爺不需要奴婢，奴婢願意任由兩家處置。」
雪女的身邊凝聚出一個新的魂體，用龍氣構成，上面有著雪女大量的記憶，可謂是過去之我。
霍秋水終於動容了，她忍不住道：
「江湖上的人，包括皇室子弟為了龍氣，一向是不擇手段的。」
「霍家不會再計較了，這筆恩怨兩清。」
雪女這才行禮道：
「多謝大人寬容。」
雪女用龍脈獎勵的龍氣，凝聚出聽雨軒的泡茶女。
她的模樣與現在的雪女，判若兩人。
看似瘦小的侍女，瞳孔中燃燒了憤怒的火焰，想對整個世界發起復仇。
誰都可以誰，誰都可以死。
她就這樣強撐到今天。
雪女對她的記憶依然歷歷在目，現在卻一把將她推了出來，沉聲道：
「這過去之我，請大人斬殺。」
霍秋水沒有矯情，她冷冷地盯著這名泡茶女，泡茶女的肉身早已下葬，霍家的復仇只剩最後一步。
雷獄刀法——天罰！
這是霍秋水最強大的殺招，俗話說有罪必有罰，天罰便是上天降下對於罪孽的懲罰。
霍秋水沒有留手，全力以赴。
軍帳之中，恐怖的雷霆落下，雪女的臉色漸漸變得平淡，她徹底忘掉了過去的種種，除了娘親的溫暖外。
隨著一道恐怖的雷霆落在泡茶女的身上，將一切湮滅。
泡茶女的過去，霍家不能解開的結。
在此煙消雲散。
霍秋水斬殺泡茶女後，將龍氣收下，這股龍氣的價值，足以讓霍家再造一名高手。
她低聲道：
「從此恩怨了結，不管什麼人來挑撥離間，小女子只會將他一刀兩斷。」
霍秋水的心結解開，身體感到一陣輕鬆，修為隱約有了進一步的增長。
雪女行禮致謝道：
「多謝霍大人。」
……
現在的雪女只是雪女，她與過去再無瓜葛。
她忘掉了夏雨，忘掉了冥淵道人，忘掉了南宮恨。
雪女的心裡只有感激。
楚無疆讓她晉升鬼後時，雪女一開始還出言反對道。
「奴婢現在缺失一些記憶，未必能順利晉升。」
「不如將這一切交給魅兒。」
楚無疆先是敲了一下腦袋，然後沒好氣地說道：
「你做這麼大的事情，也不跟本侯說一聲。」
「要是過去之我分離不成功，怎麼辦？」
雪女臉上浮現一絲幸福的神色，低聲道：
「奴婢怕侯爺不同意。」
楚無疆一時語塞，他本想慢慢化解兩家的矛盾，將來再對雪女保留部分記憶，送入輪迴，完成諾言。
現在雪女這樣做，倒是提前解決了矛盾。
霍秋水主動上報雙方恩怨和解，讓楚無疆不必擔心。
楚無疆面對雪女的做法，他只能說道：
「娘子願意付出過去之我，本侯何必吝嗇一件《創鬼錄》？」
「只要娘子無恙，浪費也就浪費了。」
……
有了這樣的基礎，雪女這才放心下來，同意融合《創鬼錄》，因為這樣她能變得更強，凌駕眾鬼之上。
於是這件武帝遺留的秘寶，在涅槃大陣的護體下，開始逐步融入雪女的身體。
雪女的身上散發出淡淡的寒氣，全身散發橙色的光芒。
她按照經卷上的秘法，一點一滴打磨寶物，使得這件鬼道秘寶，化身身體的一部分。
這時涅槃大陣發出陣陣綠色的光芒，煙蘿操控著大陣，將無數的生機融入雪女的體內。
青木生機，純陽之氣，這些對於鬼魂來說本是劇毒。
但楚無疆催動【純陽仙體】，早已將自身的力量通過【永結同心】借給雪女。
雪女與其他的妖魔不一樣，她從誕生之初，就被楚無疆培養，使用《太陰盪魔真訣》粉碎邪祟，吸收陰氣。
因此她跟其他鬼王相比，要乾淨許多。
其他鬼王在實力增長的誘惑面前，免不了要吸收大地的陰氣。
這些陰濁之氣能夠快速增長鬼王的實力，同時也會帶來巨大的隱患。
雪女身體裡的隱患較少，融合《創鬼錄》的難度也隨之降低。
更加驚喜的是，楚無疆與雪女締結【永結同心】的協議，可以幫助雪女吸收《創鬼錄》。
楚無疆剛要動手，雪女卻忽然開口道：
「侯爺，讓奴婢自己來吧。」
「已經讓侯爺幫過太多次了。」
「奴婢的道路，只有由奴婢自己走完。」
楚無疆點頭道：
「好！」
他停下幫扶，讓雪女自己解決。
而雪女的表現令人吃驚。
她與霍家，林家了結恩怨，切割過去，心靈純淨，不再迷茫，融合的進展奇快無比。
在楚無疆與煙蘿的護法下，雪女的神魂開始逐步凝聚，變成真正的實體，與血肉並無二致。
突然，一道耀眼的光芒從大墳墓的中心升起，透過層層山巒，照亮了整個夜空。
光芒中，雪女的身影逐漸顯現，她的身姿變得更加高挑，皮膚如雪般潔白，眼中閃爍著冰藍色的光輝。
她的長髮隨風飄舞，每一根髮絲都蘊含著強大的力量。
邙山的鬼魂們開始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威壓。
鬼魂或是跪拜，或是匍匐，書生鬼帶頭跪下，帶頭高呼：
「大王，大王！」
鬼魂們紛紛露出敬畏的神色。
儘管雪女並不算進階元神，但她依靠融合的《創鬼錄》，凝聚的鬼後之身，不再像以往那樣懼怕純陽之氣。
她睜開眼睛，一股寒意籠罩數百里的邙山。
一瞬間草木紛紛產生霜凍。
楚無疆感到雪女的變化，臉上不由地露出喜悅之色。
「雪女。」
「夫君。」
「奴婢終於能夠服侍夫君了。」
現在的雪女凝聚真身，沒有魂力凝聚而成的衣裳。
楚無疆一眼望去，宛如用最純淨的水晶，雕琢而成，驚艷四方。
就連在一旁護法的煙蘿，都忍不住地說道：
「雪女姐姐，好漂亮。」
楚無疆不由得低笑一聲：
「那娘子今晚可要很辛苦了。」
「正好娘子身上的純陽之氣不足，為夫只好辛苦一些了。」
雪女還沒什麼反應，煙蘿倒是臉紅起來，準備後退。
結果楚無疆當即把她抓住，笑吟吟地說道：
「娘子怎麼可以逃跑呢。」
「既然兩人都在，那就一起來吧。」
煙蘿先是吃驚，然後忍不住地說道：
「夫君真是荒唐。」
雪女倒是見怪不怪的模樣，笑了笑說道：
「所以他才是我們的夫君。」
今夜還很漫長。
當守墓人年老之時，他們總會想起那個冰冷又溫暖的夜晚。
雪女晉升鬼後，邙山迎來一股透骨的寒意。
氣溫驟降，空氣中的水汽凝結成霜，覆蓋在每一片樹葉和每一根草尖上。
不一會兒，霜變成雪，紛紛揚揚地從天空飄落。
守墓人抬頭仰望，不可思議地喊道：
「這才是秋天，怎麼突然下雪了。」
龍州本是碩果纍纍的金秋，變成凜冽的寒冬，這讓每一個守墓人都深感不安。
眾人呆呆地看著雪花落下。
這些奇異的雪花，落在人的身上，並不感覺寒冷，而河流和湖泊卻開始結冰。
水面上逐漸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冰層。
一名守墓人見眾人發呆，連忙大喊一聲：
「快去稟報長老，天降大雪！」
「這些很是古怪，定有蹊蹺。」
正當眾人回過神來，急忙向大墳墓狂奔之時，煙蘿則將涅槃大陣的力量散發出去。
一來是為了鎮壓武帝，使得武帝無法感知上面發生的事情，一來是為了證明自己，剛才決策是正確的。
呼！
涅槃大陣形成一道綠色的護盾，將層層冰雪阻攔，使得守墓人們驚喜萬分。
煙蘿長老的通報隨之傳來：
「爾等不必驚慌，這是武帝力量逸散的緣故。」
「我已，已將其鎮壓。」
「很快，很快，冰雪就會融化。」
煙蘿的聲音顯得有些奇怪，像是在壓抑著某種情緒，但守墓人們被這一好消息所鼓舞，沒有聽出異樣來。
他們紛紛歡呼起來。
「煙蘿長老還是相當靠譜的，雖然個子有些矮小。」
「閉嘴，你不要命了。」
眾人議論紛紛，就在這時一股巨大的熱流從大墳墓向外奔涌而出。
剛剛凝結的冰層遇到熱流，冰消雪融。
那雪水慢慢滲透，形成細小的溪流。
它們在雪地上蜿蜒流淌，發出潺潺的聲響。
冰層下的河流也漸漸甦醒，水聲汩汩。
在山腳下，融化的雪水匯聚成溪，滋潤大地，喚醒沉睡的植物。
嫩綠的新芽和嬌艷的花朵在快速萌芽，似乎是得益於涅槃大陣的效果，明明是秋風的季節，卻是春意綿綿。
楚無疆與雪女歡愉過後，用純陽之氣將邙山上的寒氣逐一驅散。
兩人的元氣互相循環，一個是純陽仙體，一個是冰雪鬼後。
純陽與極陰交融。
兩人合作修煉，以天地為烘爐，淬鍊元氣。
楚無疆調動【純陽仙體】替雪女排除雜質，雪女則為楚無疆聚攏元氣。
這堪稱恐怖的力量在兩者間互相循環，生生不息。
楚無疆有雪女做支撐，除了沒有元神強者的神識外，自身與一劫元神的相當，可以說是非常誇張了。
即使現在去天京，也不怕那些妖魔鬼怪。
宰相府明面上有四位元神強者，就能權傾天下，拉起太子殿下與鎮國公抗衡。
楚無疆包括自己和老婆，也有三位元神強者，如何不能在這天下棋盤中分一杯羹。
雪女在歡愉過後，低聲說道：
「夫君，妾身想明白了。」
「妾身提升到這一點，已是極限，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徵集鬼卒。」
「若能精煉百萬鬼卒，就能替夫君橫行天下。」
楚無疆微微一愣，沒想到自家娘子想的比自己還深。
以前的雪女更為天真，更容易被人騙。
現在她卻開始從大局考慮，如何利用自己的優勢，擴充夫君的力量。
楚無疆抱著雪女，沉吟道：
「收攏鬼卒，終究為朝廷所忌。」
「以前你只有萬餘鬼卒，尚不放在朝廷眼裡。」
「若真聚攏百萬之眾，司天監定會進行干預。」
雪女躺在楚無疆的懷中，沉吟道：
「那奴婢就先聚攏十萬鬼卒，以精兵為主，不讓朝廷忌憚。」
「奴婢也不會大肆宣揚。」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娘子怎麼突然想練兵了？」
「是誰在背後教導娘子？」
雪女露出遲疑之色，然後點了點頭：
「是一名書生鬼，他本名喚做龐文韜，平日裡做事奸猾，卻還有幾分鬼主意。」
「奴婢就提拔他做一個頭領。」
書生鬼？
是他啊。
楚無疆想起來，雪女幾次使用萬魂幡，有個書生鬼順風仗的時候勇往直前，逆風仗的時候躲在後方。（註：158章）
沒想到幾場大戰下來，他活得好好的，還被雪女的重用。
楚無疆不禁問道：
「他怎麼說的？」
雪女一五一十地說道：
「他說朝廷召夫君進京，準備陰御之。」
「唯有兵強馬壯，方可避免朝廷謀害忠良。」
「奴婢想聚集百萬鬼卒，讓朝廷有所忌憚，不敢對夫君下毒手。」
楚無疆有些忍俊不禁：
「他都是從哪學來的？」
雪女遲疑地說道：
「龐文韜以前是個說書先生，大約是從話本里學來的。」
楚無疆突然想起前世，不少英雄人物也是從《三國演義》，《水滸傳》里學習各種造反知識，最終成長起來的。
「他倒也是一個人才。」
「只是猜得不對。」
「現在朝廷頂多是想消化掉我，不至於一步到位。」
雪女顯得有些懵懂，這些朝廷上層的爭權奪利，對於新生的雪女來說還是太難了。
不過楚無疆還是同意道：
「娘子想去其他州府收攏鬼卒，為夫並不反對。」
「但有幾點要注意。」
雪女連忙說道：
「夫君請說。」
「第一，不可大肆宣揚，儘量採用死囚犯的神魂，或者在亂葬崗中召喚鬼卒。」
「第二，要均出一部分，給朝廷送禮，一份送給太子殿下，一份送給司天監。」
雪女露出憑什麼的神色，楚無疆捏著那氣鼓鼓的臉蛋，笑道：
「你要不分出好處，太子殿下就會拿你開刀。」
「在龍州還好，我們用鬼卒遊走在邊緣線上，一旦擴張到其他州府，別人就會有意見。」
楚無疆說到這裡，拿出四枚魂珠。
他打算兩枚送給太子殿下，一枚送給鎮國公。
絕望鬼王的那一枚留給自己用。
楚無疆不是鬼王，萬魂幡對他作用不大，只是為了留下絕望鬼王而已。
雪女這才點頭道：
「奴婢明白了。」
「現在奴婢融合了《創鬼錄》不僅能召喚鬼魂，還能幫助鬼魂淬鍊陰氣。」
「夫君，送給朝廷的鬼魂，也要這般處理嗎？」
楚無疆輕笑道：
「這倒不用，不需要為朝廷考慮得這般周全。」
雪女這才露出笑容道：
「那奴婢明白了。」
楚無疆露出一臉壞笑道：
「既然明白了，咱們就繼續吧。」
這天還沒亮呢。
「誒~」
雪女一陣驚呼。
融化的冰雪，還在繼續。
當煙蘿醒來的時候，發現承擔主力的雪女已化作一江春水。
現在只剩煙蘿一人，獨木難支。
楚無疆重新抱住煙蘿，讓煙蘿連忙解釋道：
「夫君，明天族長就要派人過來考核的。」
「換後天，不，換大後天吧。」
楚無疆擦拭與煙蘿歡愉過後的痕跡，輕笑道：
「娘子不用擔心。」
「為夫是想問伱，這長老當得可還習慣。」
煙蘿面色潮紅道：
「夫君說正經話的時候，能把元氣停下來嗎？」
楚無疆在歡愉之際，一直使用【陰陽交泰】的能力，當然【琴瑟和鳴】以及《天魔極樂功》也沒少用。
搞得煙蘿說話時，聲音一顫一顫的。
楚無疆一本正經地說道：
「娘子修為太低，為夫是在採取最有利的修煉方式。」
兩人元氣交流極快，配合雪女形成的天地烘爐，以及純陽仙體帶來的淬鍊，煙蘿不到一個晚上，進階元丹六轉。
這速度堪比嗑藥。
只是行為太過羞恥，讓煙蘿紅著臉道：
「夫君就喜歡欺負我。」
楚無疆笑道：
「難道娘子不喜歡嗎？」
煙蘿小聲地說道：
「喜歡~」
「那就行了。」
煙蘿見楚無疆又有動靜，連忙說道：
「等等，夫君，我們說正事。」
「這次是族長親自來訪，妾身不知該用軟的，還是硬的。」
軟的就是族長的命令最重要。
硬的就是展現楚家在龍州的控制力。
楚無疆把玩著煙蘿的綠髮，輕笑道：
「這都不要緊。」
煙蘿先是一愣，隨後驚奇道：
「夫君不是要妾身掌控守墓人嗎？」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是啊，所以這不要緊。」
「現在龍州的守墓人必須依靠楚家，這是事實。」
「荊家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娘子只要穩紮穩打就行。」
「勝負在我。」
煙蘿不笨，反而相當聰明，她接過話道：
「妾身會儘量拉攏守墓人，讓他們向夫君靠攏。」
「只要守墓人都靠攏夫君，這長老做不做都無所謂。」
煙蘿終於放下心來。
長老只是虛名，能不能得到實利，這才重要。
守墓人經營多年，培養許多人才，同時也有各種秘法，訓練流程。
楚家需要慢慢消化這塊肥肉，只要楚無疆保持強勢，現在荊家有意見，也得按照楚家的態度來。
煙蘿看似天真，實則聰慧，只不過是為了人族大義，才顯笨而已。
楚無疆含笑點頭：
「娘子果然聰明，剩下只要再提升實力就行了。」
「娘子快與為夫修煉！」
煙蘿連忙喊道：
「夫君，等等~」
「啊~」
當天大亮時，楚無疆自覺神清氣爽，修為都增添了不少。
他替煙蘿與雪女蓋上被子，讓兩女好生休息，這時百里芷則在楚府傳來緊急訊息。
「侯爺，縹緲宮風長老送來名刺，說要拜訪侯爺。」
楚無疆想起與洪雁翎的約定，還有那天偷看到的東西，當即說道：
「為夫這就回去。」
命運的饋贈總是這樣突如其來。
雪女曾是商賈之女，後淪為聽雨軒的侍女，萬鬼宗的打手，而如今她卻要凌駕眾鬼之上，成為一代鬼後。
人生境遇之奇，展現得淋漓盡致。
如果有人問她是什麼樣的心情。
雪女只會回答道：
「我是大人的奴婢。」
「以前是，以後也會是。」
對於她來說，成為鬼後，晉升鬼帝都不重要。
從她變成雪女的那一刻，她就已忘掉大部分的過往，在殺掉南宮恨後，更是與過往做了一次告別。
雪女在鮫人大戰結束後，曾主動來到霍秋水的軍帳里，低聲道：
「霍大人。」
霍秋水用一種冷漠疏離的語氣道：
「雪女大人，您有什麼事嗎？」
「小女子還有很多軍務要忙，恐怕不能招待大人。」
楚無疆的娘子們，相處還算融洽，主要是作為正妻的陸幽蘭保持正宮的氣度，經常以姐妹相稱。
這讓霍秋水，沈清月等人不願意在表現上輸給她，導致楚無疆的印象分變化，因此大家維持著一團和氣。
唯獨有兩人的關係，並不融洽。
那就是霍秋水與雪女，她對雪女保持疏遠與冷漠。
畢竟這是人之常情。
雪女莊重地行禮道：
「霍大人，奴婢是來完成侯爺昔日的承諾。」
霍秋水眉頭一皺，她沒想到雪女會主動揭開傷疤，聲音有些壓抑道：
「不必如此。」
「霍家已經接受了結果，龍州這些日子死了那麼多人，文達也不算特殊。」
霍秋水經過戰爭的洗禮，對於死亡的接受度大大提升了。
這一次鮫人大戰，她的堂兄，堂弟也死了一些人。
沒有誰是不可以死的。
霍秋水冷聲道：
「文達之死是夏雨指使的，南宮恨則為幕後黑手。」
「現在他們兩個都死了。」
「如果算上文達與夏雨間，還有一段孽緣。」
「霍家已經滿意了，事情到此為止。」
現在霍家從楚家的聯盟中獲取巨額利益，不僅僅是霍家主傷勢復原，還得到了一枚地元靈丹。
楚無疆補償的意圖極為明顯。
霍家拿了，也認了，就把這件事過去，沒想到雪女會舊事重提。
哪怕認了，霍秋水沒打算跟雪女搞好關係，決定老死不相往來。
誰料大戰過後，雪女會主動來找自己。
雪女搖頭道：
「不，事情還沒結束。」
「奴婢是來完成侯爺的承諾的。」
楚無疆曾許諾過，一旦清算萬鬼宗就送雪女轉世輪迴。
這也是楚無疆對霍家許下的承諾之一。
雪女到現在依然記得。
霍秋水眉頭緊鎖，不客氣地說道：
「雪女大人，你現在統率數萬鬼卒，是侯爺最得力的助手。」
「您還是上位鬼王，接近元神的強者。」
「難道您想逼迫小女子讓步，從此大方地原諒你，忘記自己的弟弟，然後毫無顧忌地稱呼您為雪女姐姐？」
「很抱歉，小女子沒那麼寬容。」
霍秋水的手放在佩刀上，那對漂亮的三白眼中露出幾分怒意。
她本已說服自己，但對方有些得寸進尺了。
有些事情不揭開還可以做人，放到大庭廣眾下，霍家怎能當做一無所知。
雪女誠懇地說道：
「不是的，奴婢此來，是想與您處決奴婢。」
「讓恩怨了結。」
你說什麼？
霍秋水的怒火剛剛升起，就被這話打消。
她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
「雪女大人，您瘋了嗎？」
「您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雪女平靜地說道：
「侯爺的承諾是絕對的，不能因奴婢而折損。」
「不管有再多的理由，毒是奴婢下的，理應受到懲罰。」
「奴婢的仇已報完，除了為侯爺效力外，沒有活下來的理由。」
雪女仿佛說的不是自己的性命，極度平靜。
霍秋水望著雪女平淡的眼眸，明白對方並不是在撒謊。
這下霍秋水變得有些煩躁起來，她低聲道：
「您現在是侯爺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小女子沒資格處置您。」
如果一個家族為了復仇不惜一切代價，那他更大的可能是存在史書上，而不是存活在人間。
昔日曹操的兒子都讓張繡殺了，他還是忍下了這口氣。
霍秋水對於楚無疆的情感，有喜歡，也有利益糾葛。
比起陸幽蘭純粹的愛意，霍秋水對家族更加看重，利益成分更濃厚一點。
霍家為此受益不少，真到動手的時候，反倒不可能。
雪女平靜地說道：
「大人放心，奴婢不會讓霍家為難的。」
「這次龍脈復甦，奴婢得到一些龍氣，能施展秘法，將過去的自己分離出來，接近轉世投胎。」
「這也不算違背侯爺的承諾。」
龍脈復甦，參與龍州保衛戰的將士都得到了嘉獎，雪女自然也不例外。
霍秋水突然明白她想做什麼了。
這有點像是曹操割發代首，讓雙方都有一個台階下。
只不過雪女下的本錢更大而已。
霍秋水不自覺地問道：
「雪女大人，有這必要嗎？」
「如此珍貴的龍氣，用在這種地方。」
「霍家可以不追究的。」
雪女則是認真道：
「奴婢不希望主人的府邸上，因奴婢的錯誤，產生任何裂痕。」
「這道裂痕再小，它始終存在，有可能被敵人利用。」
「伴隨侯爺的敵人增加，那些敵人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的。」
霍秋水沉默下來，沒想到平日看起來有些固執的雪女，她能考慮到這種地步。
這像是受到高人的指點一般。
她不由得壓低了聲音：
「雪女大人，這秘法有何副作用？」
雪女這才鬆了口氣，認真解釋道：
「侯爺賜予奴婢《創鬼錄》，上面一套秘術，可以分離自我，把過去的種種分離出來，形成過去之我。」
「這本來是鬼王走火入魔後，用來拯救自我的無上神通。」
「副作用的話，就是會遺失記憶，降低實力。」
惡鬼，厲鬼是最容易發瘋的鬼魂，因為它們大量吸收陰濁之氣，會逐步變得瘋狂。
鬼王雖然靈台清明，一樣會受到陰氣的影響，逐漸變得瘋狂。
《創鬼錄》作為鬼道的無上寶典，它開創了刮骨療毒的秘術，讓鬼魂捨棄記憶和修為，隔絕自我。
雪女認真道：
「過去的種種，除娘親的記憶外，奴婢會全部提取出來，再配合龍氣，形成【過去之我】。」
「其餘的記憶，只會保留常識與侯爺有關的內容。」
「霍家可將【過去之我】處決，記憶體上的龍氣就當是奴婢的賠禮。」
雪女還補充了一句：
「林家那邊，奴婢也沒有忘記，已用龍氣賠償了。」
「希望霍大人能收下這份歉意。」
「如果不夠的話，等侯爺不需要奴婢，奴婢願意任由兩家處置。」
雪女的身邊凝聚出一個新的魂體，用龍氣構成，上面有著雪女大量的記憶，可謂是過去之我。
霍秋水終於動容了，她忍不住道：
「江湖上的人，包括皇室子弟為了龍氣，一向是不擇手段的。」
「霍家不會再計較了，這筆恩怨兩清。」
雪女這才行禮道：
「多謝大人寬容。」
雪女用龍脈獎勵的龍氣，凝聚出聽雨軒的泡茶女。
她的模樣與現在的雪女，判若兩人。
看似瘦小的侍女，瞳孔中燃燒了憤怒的火焰，想對整個世界發起復仇。
誰都可以誰，誰都可以死。
她就這樣強撐到今天。
雪女對她的記憶依然歷歷在目，現在卻一把將她推了出來，沉聲道：
「這過去之我，請大人斬殺。」
霍秋水沒有矯情，她冷冷地盯著這名泡茶女，泡茶女的肉身早已下葬，霍家的復仇只剩最後一步。
雷獄刀法——天罰！
這是霍秋水最強大的殺招，俗話說有罪必有罰，天罰便是上天降下對於罪孽的懲罰。
霍秋水沒有留手，全力以赴。
軍帳之中，恐怖的雷霆落下，雪女的臉色漸漸變得平淡，她徹底忘掉了過去的種種，除了娘親的溫暖外。
隨著一道恐怖的雷霆落在泡茶女的身上，將一切湮滅。
泡茶女的過去，霍家不能解開的結。
在此煙消雲散。
霍秋水斬殺泡茶女後，將龍氣收下，這股龍氣的價值，足以讓霍家再造一名高手。
她低聲道：
「從此恩怨了結，不管什麼人來挑撥離間，小女子只會將他一刀兩斷。」
霍秋水的心結解開，身體感到一陣輕鬆，修為隱約有了進一步的增長。
雪女行禮致謝道：
「多謝霍大人。」
……
現在的雪女只是雪女，她與過去再無瓜葛。
她忘掉了夏雨，忘掉了冥淵道人，忘掉了南宮恨。
雪女的心裡只有感激。
楚無疆讓她晉升鬼後時，雪女一開始還出言反對道。
「奴婢現在缺失一些記憶，未必能順利晉升。」
「不如將這一切交給魅兒。」
楚無疆先是敲了一下腦袋，然後沒好氣地說道：
「你做這麼大的事情，也不跟本侯說一聲。」
「要是過去之我分離不成功，怎麼辦？」
雪女臉上浮現一絲幸福的神色，低聲道：
「奴婢怕侯爺不同意。」
楚無疆一時語塞，他本想慢慢化解兩家的矛盾，將來再對雪女保留部分記憶，送入輪迴，完成諾言。
現在雪女這樣做，倒是提前解決了矛盾。
霍秋水主動上報雙方恩怨和解，讓楚無疆不必擔心。
楚無疆面對雪女的做法，他只能說道：
「娘子願意付出過去之我，本侯何必吝嗇一件《創鬼錄》？」
「只要娘子無恙，浪費也就浪費了。」
……
有了這樣的基礎，雪女這才放心下來，同意融合《創鬼錄》，因為這樣她能變得更強，凌駕眾鬼之上。
於是這件武帝遺留的秘寶，在涅槃大陣的護體下，開始逐步融入雪女的身體。
雪女的身上散發出淡淡的寒氣，全身散發橙色的光芒。
她按照經卷上的秘法，一點一滴打磨寶物，使得這件鬼道秘寶，化身身體的一部分。
這時涅槃大陣發出陣陣綠色的光芒，煙蘿操控著大陣，將無數的生機融入雪女的體內。
青木生機，純陽之氣，這些對於鬼魂來說本是劇毒。
但楚無疆催動【純陽仙體】，早已將自身的力量通過【永結同心】借給雪女。
雪女與其他的妖魔不一樣，她從誕生之初，就被楚無疆培養，使用《太陰盪魔真訣》粉碎邪祟，吸收陰氣。
因此她跟其他鬼王相比，要乾淨許多。
其他鬼王在實力增長的誘惑面前，免不了要吸收大地的陰氣。
這些陰濁之氣能夠快速增長鬼王的實力，同時也會帶來巨大的隱患。
雪女身體裡的隱患較少，融合《創鬼錄》的難度也隨之降低。
更加驚喜的是，楚無疆與雪女締結【永結同心】的協議，可以幫助雪女吸收《創鬼錄》。
楚無疆剛要動手，雪女卻忽然開口道：
「侯爺，讓奴婢自己來吧。」
「已經讓侯爺幫過太多次了。」
「奴婢的道路，只有由奴婢自己走完。」
楚無疆點頭道：
「好！」
他停下幫扶，讓雪女自己解決。
而雪女的表現令人吃驚。
她與霍家，林家了結恩怨，切割過去，心靈純淨，不再迷茫，融合的進展奇快無比。
在楚無疆與煙蘿的護法下，雪女的神魂開始逐步凝聚，變成真正的實體，與血肉並無二致。
突然，一道耀眼的光芒從大墳墓的中心升起，透過層層山巒，照亮了整個夜空。
光芒中，雪女的身影逐漸顯現，她的身姿變得更加高挑，皮膚如雪般潔白，眼中閃爍著冰藍色的光輝。
她的長髮隨風飄舞，每一根髮絲都蘊含著強大的力量。
邙山的鬼魂們開始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威壓。
鬼魂或是跪拜，或是匍匐，書生鬼帶頭跪下，帶頭高呼：
「大王，大王！」
鬼魂們紛紛露出敬畏的神色。
儘管雪女並不算進階元神，但她依靠融合的《創鬼錄》，凝聚的鬼後之身，不再像以往那樣懼怕純陽之氣。
她睜開眼睛，一股寒意籠罩數百里的邙山。
一瞬間草木紛紛產生霜凍。
楚無疆感到雪女的變化，臉上不由地露出喜悅之色。
「雪女。」
「夫君。」
「奴婢終於能夠服侍夫君了。」
現在的雪女凝聚真身，沒有魂力凝聚而成的衣裳。
楚無疆一眼望去，宛如用最純淨的水晶，雕琢而成，驚艷四方。
就連在一旁護法的煙蘿，都忍不住地說道：
「雪女姐姐，好漂亮。」
楚無疆不由得低笑一聲：
「那娘子今晚可要很辛苦了。」
「正好娘子身上的純陽之氣不足，為夫只好辛苦一些了。」
雪女還沒什麼反應，煙蘿倒是臉紅起來，準備後退。
結果楚無疆當即把她抓住，笑吟吟地說道：
「娘子怎麼可以逃跑呢。」
「既然兩人都在，那就一起來吧。」
煙蘿先是吃驚，然後忍不住地說道：
「夫君真是荒唐。」
雪女倒是見怪不怪的模樣，笑了笑說道：
「所以他才是我們的夫君。」
今夜還很漫長。
當守墓人年老之時，他們總會想起那個冰冷又溫暖的夜晚。
雪女晉升鬼後，邙山迎來一股透骨的寒意。
氣溫驟降，空氣中的水汽凝結成霜，覆蓋在每一片樹葉和每一根草尖上。
不一會兒，霜變成雪，紛紛揚揚地從天空飄落。
守墓人抬頭仰望，不可思議地喊道：
「這才是秋天，怎麼突然下雪了。」
龍州本是碩果纍纍的金秋，變成凜冽的寒冬，這讓每一個守墓人都深感不安。
眾人呆呆地看著雪花落下。
這些奇異的雪花，落在人的身上，並不感覺寒冷，而河流和湖泊卻開始結冰。
水面上逐漸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冰層。
一名守墓人見眾人發呆，連忙大喊一聲：
「快去稟報長老，天降大雪！」
「這些很是古怪，定有蹊蹺。」
正當眾人回過神來，急忙向大墳墓狂奔之時，煙蘿則將涅槃大陣的力量散發出去。
一來是為了鎮壓武帝，使得武帝無法感知上面發生的事情，一來是為了證明自己，剛才決策是正確的。
呼！
涅槃大陣形成一道綠色的護盾，將層層冰雪阻攔，使得守墓人們驚喜萬分。
煙蘿長老的通報隨之傳來：
「爾等不必驚慌，這是武帝力量逸散的緣故。」
「我已，已將其鎮壓。」
「很快，很快，冰雪就會融化。」
煙蘿的聲音顯得有些奇怪，像是在壓抑著某種情緒，但守墓人們被這一好消息所鼓舞，沒有聽出異樣來。
他們紛紛歡呼起來。
「煙蘿長老還是相當靠譜的，雖然個子有些矮小。」
「閉嘴，你不要命了。」
眾人議論紛紛，就在這時一股巨大的熱流從大墳墓向外奔涌而出。
剛剛凝結的冰層遇到熱流，冰消雪融。
那雪水慢慢滲透，形成細小的溪流。
它們在雪地上蜿蜒流淌，發出潺潺的聲響。
冰層下的河流也漸漸甦醒，水聲汩汩。
在山腳下，融化的雪水匯聚成溪，滋潤大地，喚醒沉睡的植物。
嫩綠的新芽和嬌艷的花朵在快速萌芽，似乎是得益於涅槃大陣的效果，明明是秋風的季節，卻是春意綿綿。
楚無疆與雪女歡愉過後，用純陽之氣將邙山上的寒氣逐一驅散。
兩人的元氣互相循環，一個是純陽仙體，一個是冰雪鬼後。
純陽與極陰交融。
兩人合作修煉，以天地為烘爐，淬鍊元氣。
楚無疆調動【純陽仙體】替雪女排除雜質，雪女則為楚無疆聚攏元氣。
這堪稱恐怖的力量在兩者間互相循環，生生不息。
楚無疆有雪女做支撐，除了沒有元神強者的神識外，自身與一劫元神的相當，可以說是非常誇張了。
即使現在去天京，也不怕那些妖魔鬼怪。
宰相府明面上有四位元神強者，就能權傾天下，拉起太子殿下與鎮國公抗衡。
楚無疆包括自己和老婆，也有三位元神強者，如何不能在這天下棋盤中分一杯羹。
雪女在歡愉過後，低聲說道：
「夫君，妾身想明白了。」
「妾身提升到這一點，已是極限，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徵集鬼卒。」
「若能精煉百萬鬼卒，就能替夫君橫行天下。」
楚無疆微微一愣，沒想到自家娘子想的比自己還深。
以前的雪女更為天真，更容易被人騙。
現在她卻開始從大局考慮，如何利用自己的優勢，擴充夫君的力量。
楚無疆抱著雪女，沉吟道：
「收攏鬼卒，終究為朝廷所忌。」
「以前你只有萬餘鬼卒，尚不放在朝廷眼裡。」
「若真聚攏百萬之眾，司天監定會進行干預。」
雪女躺在楚無疆的懷中，沉吟道：
「那奴婢就先聚攏十萬鬼卒，以精兵為主，不讓朝廷忌憚。」
「奴婢也不會大肆宣揚。」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娘子怎麼突然想練兵了？」
「是誰在背後教導娘子？」
雪女露出遲疑之色，然後點了點頭：
「是一名書生鬼，他本名喚做龐文韜，平日裡做事奸猾，卻還有幾分鬼主意。」
「奴婢就提拔他做一個頭領。」
書生鬼？
是他啊。
楚無疆想起來，雪女幾次使用萬魂幡，有個書生鬼順風仗的時候勇往直前，逆風仗的時候躲在後方。（註：158章）
沒想到幾場大戰下來，他活得好好的，還被雪女的重用。
楚無疆不禁問道：
「他怎麼說的？」
雪女一五一十地說道：
「他說朝廷召夫君進京，準備陰御之。」
「唯有兵強馬壯，方可避免朝廷謀害忠良。」
「奴婢想聚集百萬鬼卒，讓朝廷有所忌憚，不敢對夫君下毒手。」
楚無疆有些忍俊不禁：
「他都是從哪學來的？」
雪女遲疑地說道：
「龐文韜以前是個說書先生，大約是從話本里學來的。」
楚無疆突然想起前世，不少英雄人物也是從《三國演義》，《水滸傳》里學習各種造反知識，最終成長起來的。
「他倒也是一個人才。」
「只是猜得不對。」
「現在朝廷頂多是想消化掉我，不至於一步到位。」
雪女顯得有些懵懂，這些朝廷上層的爭權奪利，對於新生的雪女來說還是太難了。
不過楚無疆還是同意道：
「娘子想去其他州府收攏鬼卒，為夫並不反對。」
「但有幾點要注意。」
雪女連忙說道：
「夫君請說。」
「第一，不可大肆宣揚，儘量採用死囚犯的神魂，或者在亂葬崗中召喚鬼卒。」
「第二，要均出一部分，給朝廷送禮，一份送給太子殿下，一份送給司天監。」
雪女露出憑什麼的神色，楚無疆捏著那氣鼓鼓的臉蛋，笑道：
「你要不分出好處，太子殿下就會拿你開刀。」
「在龍州還好，我們用鬼卒遊走在邊緣線上，一旦擴張到其他州府，別人就會有意見。」
楚無疆說到這裡，拿出四枚魂珠。
他打算兩枚送給太子殿下，一枚送給鎮國公。
絕望鬼王的那一枚留給自己用。
楚無疆不是鬼王，萬魂幡對他作用不大，只是為了留下絕望鬼王而已。
雪女這才點頭道：
「奴婢明白了。」
「現在奴婢融合了《創鬼錄》不僅能召喚鬼魂，還能幫助鬼魂淬鍊陰氣。」
「夫君，送給朝廷的鬼魂，也要這般處理嗎？」
楚無疆輕笑道：
「這倒不用，不需要為朝廷考慮得這般周全。」
雪女這才露出笑容道：
「那奴婢明白了。」
楚無疆露出一臉壞笑道：
「既然明白了，咱們就繼續吧。」
這天還沒亮呢。
「誒~」
雪女一陣驚呼。
融化的冰雪，還在繼續。
當煙蘿醒來的時候，發現承擔主力的雪女已化作一江春水。
現在只剩煙蘿一人，獨木難支。
楚無疆重新抱住煙蘿，讓煙蘿連忙解釋道：
「夫君，明天族長就要派人過來考核的。」
「換後天，不，換大後天吧。」
楚無疆擦拭與煙蘿歡愉過後的痕跡，輕笑道：
「娘子不用擔心。」
「為夫是想問伱，這長老當得可還習慣。」
煙蘿面色潮紅道：
「夫君說正經話的時候，能把元氣停下來嗎？」
楚無疆在歡愉之際，一直使用【陰陽交泰】的能力，當然【琴瑟和鳴】以及《天魔極樂功》也沒少用。
搞得煙蘿說話時，聲音一顫一顫的。
楚無疆一本正經地說道：
「娘子修為太低，為夫是在採取最有利的修煉方式。」
兩人元氣交流極快，配合雪女形成的天地烘爐，以及純陽仙體帶來的淬鍊，煙蘿不到一個晚上，進階元丹六轉。
這速度堪比嗑藥。
只是行為太過羞恥，讓煙蘿紅著臉道：
「夫君就喜歡欺負我。」
楚無疆笑道：
「難道娘子不喜歡嗎？」
煙蘿小聲地說道：
「喜歡~」
「那就行了。」
煙蘿見楚無疆又有動靜，連忙說道：
「等等，夫君，我們說正事。」
「這次是族長親自來訪，妾身不知該用軟的，還是硬的。」
軟的就是族長的命令最重要。
硬的就是展現楚家在龍州的控制力。
楚無疆把玩著煙蘿的綠髮，輕笑道：
「這都不要緊。」
煙蘿先是一愣，隨後驚奇道：
「夫君不是要妾身掌控守墓人嗎？」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是啊，所以這不要緊。」
「現在龍州的守墓人必須依靠楚家，這是事實。」
「荊家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娘子只要穩紮穩打就行。」
「勝負在我。」
煙蘿不笨，反而相當聰明，她接過話道：
「妾身會儘量拉攏守墓人，讓他們向夫君靠攏。」
「只要守墓人都靠攏夫君，這長老做不做都無所謂。」
煙蘿終於放下心來。
長老只是虛名，能不能得到實利，這才重要。
守墓人經營多年，培養許多人才，同時也有各種秘法，訓練流程。
楚家需要慢慢消化這塊肥肉，只要楚無疆保持強勢，現在荊家有意見，也得按照楚家的態度來。
煙蘿看似天真，實則聰慧，只不過是為了人族大義，才顯笨而已。
楚無疆含笑點頭：
「娘子果然聰明，剩下只要再提升實力就行了。」
「娘子快與為夫修煉！」
煙蘿連忙喊道：
「夫君，等等~」
「啊~」
當天大亮時，楚無疆自覺神清氣爽，修為都增添了不少。
他替煙蘿與雪女蓋上被子，讓兩女好生休息，這時百里芷則在楚府傳來緊急訊息。
「侯爺，縹緲宮風長老送來名刺，說要拜訪侯爺。」
楚無疆想起與洪雁翎的約定，還有那天偷看到的東西，當即說道：
「為夫這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