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他的娘子是元神（74k，求訂閱）
第362章 他的娘子是元神（4k，求訂閱）
楚家，寢室
楚無疆與娘子歡愉過後，兩人不分彼此。
「夫君天氣熱，黏糊糊的。」
「這不好。」
沈清月滿臉通紅地說道。
每次歡愉過後，她總會覺得不像自己。
【這一定是夫君的功法太詭異。】
【一定是這樣的。】
楚無疆不僅使用《天魔極樂功》，更重要的是擁有【琴瑟和鳴】、【心有靈犀】、【相濡以沫】等氣運。
他與任何一位娘子的契合度，輕鬆超過百分之一百。
楚無疆抱著清月娘子，輕笑一聲：
「娘子剛才可不是那麼說的。」
「要不要為夫重來一遍。」
沈清月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不要！」
楚無疆撫摸著娘子的秀髮，輕笑道：
「娘子不喜歡嗎？」
楚無疆的天魔元氣開始到處亂竄。
沈清月氣喘吁吁，連連求饒道：
「夫君，正事！」
她可不敢一個人迎戰到底。
上次有雲裳等人助陣，都輸得乾乾淨淨。
更不要說她一個人。
沈清月想到這裡，就有點同情唐語薇。
現在她與唐溫柔姐妹倆算是和解，楚無疆也把唐溫柔的神魂，重新轉移給唐語薇。
結果就是唐語薇正常一輪結束後，她的妹妹唐溫柔就會附身上陣，比任何人都瘋狂。
唐溫柔還義正言辭地說道：
「姐姐有自己的身體，我沒有。」
「所以必須加倍才行。」
唐溫柔像是一頭狂野的貓咪，而唐語薇像是補償妹妹一般，從不拒絕。
所以結束後，就屬唐語薇的狀況最慘，比如沈清月休息一天的話，她起碼要休息三天。
楚無疆是個溫柔的人。
他抱著清月娘子，一邊催動水靈珠，為她清洗身上的痕跡，一邊笑道：
「娘子請說。」
沈清月輕聲問道：
「夫君，這海外移民的農夫，待遇要定到何種程度？」
「米價20文錢，是按照白米價格來的。」
「若是用糙米，或者番薯，這價錢還可以壓一壓。」
米分為好幾個檔次，像是糙米，白米，精米，精白米，羊脂米，還有靈米等等。
龍州的窮苦百姓，一般是吃不上自己種的大米，而是吃番薯，稍微好一點的苦力吃糙米。
這糙米就是大米保留了皮層和胚，看上去黃溜溜的，也稱黃米。
上一次楚無疆的婢女靈芸，吃了一頓黃米，就把她嚇得不輕，想努力往上爬。
楚無疆微微一愣，笑道：
「娘子不用吝嗇糧食，今年的秋收都開始了。」
「儘管大雨，戰亂造成糧食減產，但還是夠用的。」
如今進入九月下旬，稻穗化作一片金燦燦的海洋，農夫們開始了辛勤的收割，脫粒，晾曬，清理，碾米，精磨等等。
本來田產是貴人的，河流是貴人的，磨坊還是貴人們的，能給農夫留下多少，全看大善人們的良心。
不過今年萬鬼宗作亂，殺了不少人，楚無疆召集勛貴會議，使得龍州的勛貴與地主們突然都變得有良心了。
地租降低，水費減少，就連磨錢都少了一半，加上朝廷免了賦稅，免了徭役，免了人丁錢，甚至歷年積欠的高利貸，也被責令免除，最少也得免息。
農夫們的收入直接翻了兩倍，壓力頓減，龍州洋溢著樂觀的氣息。
以前啃番薯的，現在吃得上糙米，偶爾吃吃白米飯了。
仿佛龍州的苦難，正在漸漸遠去。
於是在農夫們的努力下，楚家的倉庫重新堆滿白花花的大米。
就連靈米的供應重新變得充足起來。
這些糧食就是楚無疆開拓海島的底氣。
他頗為得意地說道：
「為夫沒記錯的話，這些糧食足夠幾十萬人吃的了。」
沈清月卻白了一眼：
「夫君，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最近農夫的日子變好了，他們能留給自己的糧食多了。」
「不用償還利息，不用繳納賦稅，所以流到市面上的糧食變少了，比往年要少。」
「這秋收剛過，糧價也沒有大的下跌。」
「因為農夫們把糧食攥在手裡的，存著應對饑荒。」
「這不像以前那樣，不得不繳納高額的高利貸而低價出售。」
沈清月笑吟吟地看著楚無疆。
大方是有代價的。
你對農夫好，現在給自己挖坑了吧。
農夫的負擔減輕，他們用來自己吃的糧食就增加了。
這意味著商品糧供應減少了。
楚無疆不禁問道：
「娘子，這會影響我們的計劃嗎？」
沈清月在入了楚家後，習慣性地拿起帳單，替楚家看帳，她沒有干涉老管家的工作，卻對這些商業變化格外敏感。
她認真說道：
「糧價不會有大的跌幅。」
「倉庫里的糧食，最多供應五萬人一年，而不是夫君想像的幾十萬。」
「要是給流民吃白米的話，一個人一年吃掉500斤的口糧，那一年就是10兩銀子。」
「假設夫君遷移一百萬人到海外，一年就是一千萬兩銀子。」
「這還不包括其他的開支。」
楚無疆這才明白米價上漲，會使得人力開支高到什麼程度。
怪不得戒塵禪師說過，會虧本的。
大英帝國的資本家，為了獲得廉價的糧食，用來降低工人的成本，最終推動了《穀物法》的廢除。
楚無疆沒有外國可以進口糧食，只能自己想辦法。
計劃很美好，但啟動資金足以令人破產。
至於小几萬人的移民，又太慢了。
這怎麼辦呢？
沈清月盯著楚無疆，看著他呆呆的樣子，不由得噗嗤一笑：
「夫君果然沒有管過錢穀。」
「計劃天馬行空，從不考慮可行與否。」
楚無疆前世沒考慮過大錢，今生更是富足優渥，錢都沒拿過幾個，只對靈丹妙藥感興趣。
他一聽娘子的揶揄，忍不住捏了捏娘子的臉蛋道：
「不許笑！」
沈清月第一次占了上風，臉上露出狐狸偷吃雞的笑容：
「夫君真可愛。」
楚無疆惱羞成怒：
「看來為夫要讓娘子明白一點道理了。」
他開始動手動腳，往沈清月的咯吱窩撓痒痒，沈清月連忙求饒道：
「夫君，妾身知錯了。」
「真的知錯了。」
楚無疆這才鬆手道：
「娘子知錯就好。」
沈清月連忙提到正事：
「所以夫君有幾個辦法，要麼用糙米，這能讓一斤米降到10文錢。」
「要麼一半糙米一半番薯，或者全部番薯頂替。」
「那就更便宜了。」
如果從吃的主糧來看社會階層，那天命王朝可以分為樹皮，番薯，糙米，白米，精米，精白米，羊脂米，靈米等等。
一階一階往上爬。
楚無疆自然是吃靈米的。
儘管楚無疆反對靈米種植面積擴大，但他自己吃的是靈米，還是靈米中的極品。
而且他不僅吃靈米，還能決定百姓是吃番薯，還是吃樹皮。
楚無疆搖頭道：
「不，就用白米。」
「這些流民要遠渡重洋，興許會死在路上，死在島嶼上，與妖霧為伴。」
「為夫想來，只要在海外的人煙足夠多，終有一日能將聖皇大陣蔓延過去，成為人族的領地。」
「我們不能在伙食上節省成本，還要儘量提供肉食，還有酒。」
沈清月吃了一驚：
「這開銷就更大了。」
「要不我們讓衙門宣布，利錢免息是子虛烏有之事。」
「反正柳知府快要調任了，背一背罵名也沒什麼。」
楚無疆不由得捏了捏娘子的臉蛋的，虎著臉道：
「娘子，為夫既然說服勛貴，地主們免除利錢，抹掉貸款，就不能言而無信。」
楚無疆前些日子讓舅舅整理一下，找出楚家佃戶積欠的債務契約，拿到各個村子，盡數焚燒。
這些加起來數十萬兩的債務，頓時灰飛煙滅。
百姓歡呼聲一片。
免得他提高百姓收入的策略，讓地主們通過高利貸和債務重新壓榨回來。
沈清月依然心疼道：
「可是。」
楚無疆輕聲道：
「沒關係的，楚家倉庫的糧食，除開供應軍隊和奴僕外的，多餘就由娘子來分配。」
「五萬人的份額不夠，那就開動海船，到雨州購買。」
「它們那邊的糧食還便宜。」
「娘子要記得以前的自己。」
以前的自己？
沈清月輕咬紅唇，有些回憶往事。
楚無疆抱著娘子說道：
「娘子以前在江湖上，號稱銀月劍俠，仗劍走江湖，颯爽英姿，擊殺盜匪。」
沈清月搖頭道：
「妾身那時候太過天真了，還給宗門惹了禍。」
「師父為了擺平這些江湖仇殺，不知浪費了多少人情，妾身後來才知。」
所以她退出江湖，想盡一切辦法，試圖進階元神。
楚無疆把玩著清月娘子的秀髮，輕聲道：
「沒關係的。」
「娘子的本性如何，按本心去做就是了。」
「哪怕是為了我們的孩子祈福。」
沈清月微微一愣，沒明白楚無疆的意思。
楚無疆捏了捏娘子的臉蛋說道：
「我們還會有很多的孩子，這些孩子會占據許多的資源。」
「我們多吃一口，百姓們就少吃很多口。」
「所以為夫要開拓海外，讓人族的生存空間更大，能養活更多的人。」
「為夫希望自己的孩子出生，是受到天下人的祝福，而不是詛咒和謾罵。」
楚無疆覺醒前世記憶的時間不長，見到的東西卻是不少。
他見過鬼王夏雨的恨意，見過無數百姓慘死於火災，見過乞丐為求生存，修煉《祈靈術》。
楚無疆不可能沒有觸動，他會思考自己要做一個什麼樣的人。
直到如今，楚無疆為聖州流民做規劃，加上開拓海外領地的計劃，他終於將一切都串起來。
他一個做增量的人。
什麼是增量的人？
比如推動科技進步，發現新大陸，拓展人類空間，這些都是給人類社會做增量。
增量，增量，就是讓人類社會的資源進一步增多。
使得人均資源上升，人族能分享到的資源增加。
與此相對應的是，爭奪存量的人。
什麼是爭奪存量？
若是一個人做高官，占田產，巧取豪奪，儘量地去占有社會財富，而沒有創造，那就是爭奪存量的人。
做增量，而不是爭奪存量。
所以楚無疆對清月娘子坦然說道：
「如果一個人爭權奪勢，壓榨資源，讓自己過得幸福，那麼他承擔了多少幸福，就會獲得多少詛咒。」
「如果為夫替人族爭奪更多的增量，可以是擴張海外，可以是推動科技，那麼為夫生育再多的孩子，也會得到祝福。」
「所以娘子不必替為夫省下這些錢財，開拓海外領地的事情更重要。」
「壓榨之路，不是為夫的道路。」
沈清月終於跟上楚無疆的節奏。
儘管存量，科技這些詞彙，聽得有些陌生，但她還是理解了楚無疆的意思。
「原來是這樣啊。」
沈清月露出釋然的笑容，曾經束縛她靈魂的枷鎖，一一解開。
曾經的銀月劍俠不再迷茫了。
她的靈體變得無拘無束，靈魂無比舒暢，踏出元靈境的最後一步，開始嘗試突破元神。
上一次鮫人大戰，她在後方支援，配合自身的積累，達到元靈巔峰。
這一回她解開心靈上最後一個難題，開始邁向元神。
曾經的東海王妃，如今的侯府夫人，她的靈魂與肉體，互相融合。
「娘子要成元神了？」
楚無疆不可思議地問道。
要是他指點兩句，就能讓自家娘子突破元神，那他在龍州多呆幾天，把娘子統統變成元神，朝廷還不得被嚇死。
不對。
楚無疆發現娘子的身體，還沒產生純陽之氣，只是開始了初步的融合。
清月娘子的眼睛閃閃發亮，她忍不住地說道：
「夫君，你真是太好了。」
「能遇到你，真的是太好了。」
楚無疆摸了摸沈清月的頭，自信滿滿地說道：
「那是當然的。」
「為夫無人可比。」
沈清月嗯了一聲，眼睛一刻不停地盯著楚無疆，她終於體會到陸幽蘭的感受，只要看著他，就能感到幸福。
楚無疆露出一絲壞笑：
「娘子明白了，我們就繼續吧。」
沈清月連忙搖頭道：
「夫君等等，妾身還有事情要說。」
楚無疆點頭道：
「娘子請講。」
沈清月輕聲道：
「妾身修煉的武學，喚作《月華仙訣》，它源自縹緲宮。」（註：87章）
「六百年前的銀月宗並不叫銀月宗，而是月華宗。」
楚無疆有些訝然，沒想到自家娘子跟縹緲宮還有這等聯繫。
「昔日武帝要將巫家連根拔起，月華宗作為縹緲宮在雨州的分支，瞬間被滅。」
「直到龍脈覆滅，一位僥倖存活下來的弟子，這才出來重建宗門。」
「但她又擔心巫家之事重演，就將宗門改為銀月宗。」
「銀月宗一直在觀察巫州的情況，雲家危難之際，還秘密派人營救，。」
楚無疆這才明白，為什麼東海王府里，會有雲家的血脈雲裳。
他不禁說道：
「娘子不說這些，也沒關係的。」
沈清月盯著楚無疆，認真說道：
「不，妾身要把一切都交給夫君。」
「除了《月華仙訣》外，還有《銀月劍法》，以及一些巫術的傳承。」
楚無疆好奇問道：
「巫術的傳承。」
沈清月點頭道：
「妾身沒有練過，因為巫術的傳承極為危險，恩師臨終前囑託妾身，除非萬不得已。」
「因為這巫術代價極大，有時候連天賦都會獻祭掉。」
楚無疆突然眼睛一亮，天賦都會獻祭掉，那賭魔的氣運，能不能給它弄沒掉。
如果能把氣運獻祭掉，這賭魔的氣運，能不能換點好處呢？
沈清月好奇問道：
「夫君想學嗎？」
楚無疆笑了笑道：
「娘子教導的東西，為夫都想學。」
「更何況為夫這樣，也有一些功法，可以互相促進。」
交流從這一刻開始。
沈清月拿出了銀月宗歷代積累的武學。
地階上品功法——《月華仙訣》！
地階上品劍法——《銀月劍法》！
天階下品功法殘卷——《巫神真經》！
縹緲宮的分支武學，就這樣落入楚無疆的手中，沒有絲毫的保留。
在這世上，最重要的依然是武功。
底層吃番薯，鍛體境的武者就能吃白米，元胎境就吃精米，元丹境吃精白米，吃羊脂米，而到了元靈境自然吃靈米。
不要說夫妻之間，就是父子之間，武功都會留一手。
東海王府為了保證控制子孫後代，好端端的《燭龍心經》被拆解成地階上品，不能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所以楚無疆沒有想過去拿娘子的武學，用來參考。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夫妻也是。
這一次清月娘子聽到楚無疆的夢想後，決定傾其所有。
楚無疆同樣沒有猶豫，他拿出《太陰盪魔真訣》，《雷獄刀法》以及《燭龍心經》。
雙方的武學，進行充分的交流。
兩人並非用言語傳達，而是採取神魂間的交流。
他們相擁在一起，元氣，神魂彼此交融，用念頭傳遞知識。
楚無疆突然有些遺憾。
若他有【神交】的氣運，就能通過神魂交流，把經驗，修煉的心得，都進行大量傳遞。
這樣的交流，能產生極致的歡愉，成為心靈之友。
雖然楚無疆沒有這氣運，但他的《天魔極樂功》已修煉到奧義境界。
佛門的灌頂大法，大體類似。
楚無疆雖然不能直接灌頂功力，令娘子們瞬間頓悟，但進行知識傳遞，還是能夠做到的。
一個個天魔念頭飛入其中，開始溝通橋樑，雙方互相傳遞知識。
清月娘子感到靈魂都在顫慄，她享受這種極致的歡愉，不由得喊道：
「夫君的神魂，好厲害！」
「妾身，妾身吸收不了那麼多！」
楚無疆抱著清月娘子，輕笑道：
「噓，娘子別說話。」
「為夫會控制好力度的。」
沈清月連忙點頭。
「好的，夫君。」
她閉上眼睛，放鬆身心，將自己的神魂完全交給楚無疆來使用。
武者可以通過靈體和神魂傳遞知識。
學習效率遠比看書要快百倍，千倍。
只是這種教授方式，在世界上並不普遍，甚至稱得上稀少。
因為一方心生歹念，就能趁機吞噬神魂，壯大自我。
楚無疆不由得輕聲道：
「娘子還真是心大。」
「不怕為夫做壞事嗎？」
沈清月捂嘴一笑：
「夫君會做的壞事，只有一件。」
「妾身才不怕呢。」
「找打！」
楚無疆笑罵一聲。
若他將娘子的神魂一口吞下，就能壯大靈體，一瞬間完成元靈境的修為，但楚無疆不在乎。
他見娘子交出所有，亦投桃報李。
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楚無疆有【一心百用】，他分出多個念頭，同時學習各種知識。
僅僅只是一瞬間，他就將清月娘子分享的三門武功，統統記錄完畢。
他甚至讀取了娘子的記憶碎片。
……
雨州，銀月宗，深夜
沈清月的師父【月明真人】帶著年幼的她，在廣場上沐浴銀色的月光。
月光如銀，灑落廣場，美不勝收。
她的師父【月明真人】輕聲道：
「清月，你天資聰慧，有【華月靈體】能吸納月之精華，最適合修煉《月華仙訣》。」
「你可知《月華仙訣》最重要的一點是什麼？」
沈清月不解地回答道：
「弟子不知。」
月明真人如是答道：
「是溫柔。」
「若世間只有太陽，則萬物皆枯。」
「每當夜晚的時候，月輝照耀人間，也在治療人間的傷痛。」
「月華仙訣便是一門吸收月之精華，以治療為主的武學。」
……
銀月宗，掌門病榻
「咳咳~」
【月明真人】猛地咳出幾口血來，她身上的傷勢很重。
颯爽英姿的銀月劍俠面露慌張之色，她連忙喊道：
「師父，我錯了，我再也不幹什麼行俠仗義了。」
「我不會再去惹禍了。」
「師父，我這就去找大夫！」
月明真人連忙喊道：
「回來！」
「咳咳，你能惹什麼禍？」
「師父這是大限已到，假扮碧落仙宮的道士，想把仇人全殺了。」
「咳咳，結果點子扎手，有一個沒打過。」
啊？
沈清月當場呆立。
月明真人咳嗽兩聲道：
「不要想報仇的事情，沒必要的。」
「只是你要答應為師兩件事情。」
沈清月眼見師父快不行了，連忙說道：
「師父別說兩件，就是兩百件，徒兒也會去做！」
月明真人欣慰道：
「為師請人為你看過，伱的命格很重，不是王妃，便是皇貴妃。」
「這樣的命格，咳咳，有望元神。」
「等你成了元神，就幫為師做一件事情。」
「那就是認祖歸宗，回歸縹緲宮。」
「切記不成元神，不要讓人知道了。」
沈清月想問一句為什麼，月明真人已然氣絕而亡。
……
雨州，銀月宗，墓地
沈清月將一個人頭，放在墳前，輕聲說道：
「師父，您還是騙了徒兒。」
「明明重傷你的人，是徒兒惹來的。」
「徒兒略有所成，用他的狗頭祭奠師父。」
「師父放心，徒兒不會再行俠仗義，給宗門惹禍了。」
……
清月娘子的往事一幕幕映入楚無疆的腦海中，除此之外，還有她修煉《月華仙訣》的心得，修煉過程。
人生，經驗，修煉心得，感悟。
楚無疆除去了解娘子的部分，便是吸收了大量的修煉心得。
《華月仙訣》當場入門。
這還不夠。
楚無疆低聲道：
「月華是月亮，太陰也是月亮。」
「兩者或許能融合在一起。」
「不，它們就該融合。」
楚無疆擁有【革故鼎新】的能力，加上豐富的武道知識，他在月華仙訣入門後，迅速開動腦筋，將兩門地階武學互相融合。
那《縹緲劍訣》與《驚鴻劍訣》能合成《縹緲驚鴻訣》，那麼楚無疆把《月華仙訣》與《太陰盪魔真訣》融合在一起，也沒問題。
月華以月之恩澤為主，掌控治癒能力。
太陰以月之清輝為主，掌控淨化能力。
兩者合而為一，誕生出一種嶄新的複合真意。
這種複合真意，可稱之為銀月。
銀月當空！
楚無疆將自己的領悟，毫無保留地傳送給沈清月，包括《太陰盪魔真訣》的一切知識。
「夫君！」
楚無疆有天魔念頭，有一心百用，他選擇傳輸自己的記憶，要比沈清月容易得多，也安全得多。
沈清月不懂事情的來龍去脈，但不妨礙她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娘子，集中精神。」
楚無疆見清月娘子變成幽蘭娘子的模樣，一邊看著自己，一邊犯花痴，忍不住罵了一句。
「是，夫君！」
沈清月很快就將《太陰盪魔真訣》入門，嘗試將兩種武道真意融為一體，卻似乎沒有成功。
但沒關係，楚無疆將自己融合的詳細過程，重複播放。
有了楚無疆的支持，沈清月不費吹灰之力，成功凝聚太陰真意。
「繼續，我們一口氣把它變成武道奧義。」
沈清月忍不住地問道：
「夫君，這可能嗎？」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萬事皆有可能。」
因為楚無疆的體內還儲存著大量的龍氣，這些龍氣源源不斷地提取出來，供應兩人使用。
如果有人問楚無疆為何如此浪費。
他會幹脆地回答道：
「因為娘子距離元神，不遠了。」
「那為什麼不幫她一把呢？」
果不其然，沈清月的臉色變得紅潤，還有一絲痛苦。
本來清月娘子只修煉【月華奧義（大成）】，現在太陰真意在龍氣的幫助下飛速膨脹。
等到太陰奧義小成的時候，楚無疆沒有一鼓作氣變成大成，而是命令沈清月道：
「娘子成敗在此一舉！」
「若是不追求完美元神的話，娘子這就可以動手了。」
沈清月輕笑道：
「妾身一向很知足，不需要完美。」
「即使比不過鳳瑤仙子，妾身也能為夫君效力。」
元神有三重天關。
一重是肉身，一重是元氣，一重是神魂。
昔日楚無疆獲得【純陽仙體】，他利用天地烘爐淬鍊娘子們的身體，沈清月收益不小，這是第一重肉身。
方才沈清月在龍氣的提升下，將【月華】與【太陰】融合，形成【銀月奧義】並修煉到大成，此為第二重元氣。
最後沈清月與自己和解，放下過往的心障，與楚無疆徹底心意溝通，此為神魂。
清月娘子這三重修煉，都有了進展，於是一舉突破，進階元神。
下一刻龍州的天空冒出一輪明月。
無盡的銀光散落人間，落在沈清月的身上。
天地元氣匯聚於此，為她凝聚元神之軀。
所有人都看到了。
玉笙郡王臉色大變，他的聲音不受控制地喊道：
「難道又有元神真人誕生了？」
楚家，寢室
楚無疆與娘子歡愉過後，兩人不分彼此。
「夫君天氣熱，黏糊糊的。」
「這不好。」
沈清月滿臉通紅地說道。
每次歡愉過後，她總會覺得不像自己。
【這一定是夫君的功法太詭異。】
【一定是這樣的。】
楚無疆不僅使用《天魔極樂功》，更重要的是擁有【琴瑟和鳴】、【心有靈犀】、【相濡以沫】等氣運。
他與任何一位娘子的契合度，輕鬆超過百分之一百。
楚無疆抱著清月娘子，輕笑一聲：
「娘子剛才可不是那麼說的。」
「要不要為夫重來一遍。」
沈清月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不要！」
楚無疆撫摸著娘子的秀髮，輕笑道：
「娘子不喜歡嗎？」
楚無疆的天魔元氣開始到處亂竄。
沈清月氣喘吁吁，連連求饒道：
「夫君，正事！」
她可不敢一個人迎戰到底。
上次有雲裳等人助陣，都輸得乾乾淨淨。
更不要說她一個人。
沈清月想到這裡，就有點同情唐語薇。
現在她與唐溫柔姐妹倆算是和解，楚無疆也把唐溫柔的神魂，重新轉移給唐語薇。
結果就是唐語薇正常一輪結束後，她的妹妹唐溫柔就會附身上陣，比任何人都瘋狂。
唐溫柔還義正言辭地說道：
「姐姐有自己的身體，我沒有。」
「所以必須加倍才行。」
唐溫柔像是一頭狂野的貓咪，而唐語薇像是補償妹妹一般，從不拒絕。
所以結束後，就屬唐語薇的狀況最慘，比如沈清月休息一天的話，她起碼要休息三天。
楚無疆是個溫柔的人。
他抱著清月娘子，一邊催動水靈珠，為她清洗身上的痕跡，一邊笑道：
「娘子請說。」
沈清月輕聲問道：
「夫君，這海外移民的農夫，待遇要定到何種程度？」
「米價20文錢，是按照白米價格來的。」
「若是用糙米，或者番薯，這價錢還可以壓一壓。」
米分為好幾個檔次，像是糙米，白米，精米，精白米，羊脂米，還有靈米等等。
龍州的窮苦百姓，一般是吃不上自己種的大米，而是吃番薯，稍微好一點的苦力吃糙米。
這糙米就是大米保留了皮層和胚，看上去黃溜溜的，也稱黃米。
上一次楚無疆的婢女靈芸，吃了一頓黃米，就把她嚇得不輕，想努力往上爬。
楚無疆微微一愣，笑道：
「娘子不用吝嗇糧食，今年的秋收都開始了。」
「儘管大雨，戰亂造成糧食減產，但還是夠用的。」
如今進入九月下旬，稻穗化作一片金燦燦的海洋，農夫們開始了辛勤的收割，脫粒，晾曬，清理，碾米，精磨等等。
本來田產是貴人的，河流是貴人的，磨坊還是貴人們的，能給農夫留下多少，全看大善人們的良心。
不過今年萬鬼宗作亂，殺了不少人，楚無疆召集勛貴會議，使得龍州的勛貴與地主們突然都變得有良心了。
地租降低，水費減少，就連磨錢都少了一半，加上朝廷免了賦稅，免了徭役，免了人丁錢，甚至歷年積欠的高利貸，也被責令免除，最少也得免息。
農夫們的收入直接翻了兩倍，壓力頓減，龍州洋溢著樂觀的氣息。
以前啃番薯的，現在吃得上糙米，偶爾吃吃白米飯了。
仿佛龍州的苦難，正在漸漸遠去。
於是在農夫們的努力下，楚家的倉庫重新堆滿白花花的大米。
就連靈米的供應重新變得充足起來。
這些糧食就是楚無疆開拓海島的底氣。
他頗為得意地說道：
「為夫沒記錯的話，這些糧食足夠幾十萬人吃的了。」
沈清月卻白了一眼：
「夫君，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最近農夫的日子變好了，他們能留給自己的糧食多了。」
「不用償還利息，不用繳納賦稅，所以流到市面上的糧食變少了，比往年要少。」
「這秋收剛過，糧價也沒有大的下跌。」
「因為農夫們把糧食攥在手裡的，存著應對饑荒。」
「這不像以前那樣，不得不繳納高額的高利貸而低價出售。」
沈清月笑吟吟地看著楚無疆。
大方是有代價的。
你對農夫好，現在給自己挖坑了吧。
農夫的負擔減輕，他們用來自己吃的糧食就增加了。
這意味著商品糧供應減少了。
楚無疆不禁問道：
「娘子，這會影響我們的計劃嗎？」
沈清月在入了楚家後，習慣性地拿起帳單，替楚家看帳，她沒有干涉老管家的工作，卻對這些商業變化格外敏感。
她認真說道：
「糧價不會有大的跌幅。」
「倉庫里的糧食，最多供應五萬人一年，而不是夫君想像的幾十萬。」
「要是給流民吃白米的話，一個人一年吃掉500斤的口糧，那一年就是10兩銀子。」
「假設夫君遷移一百萬人到海外，一年就是一千萬兩銀子。」
「這還不包括其他的開支。」
楚無疆這才明白米價上漲，會使得人力開支高到什麼程度。
怪不得戒塵禪師說過，會虧本的。
大英帝國的資本家，為了獲得廉價的糧食，用來降低工人的成本，最終推動了《穀物法》的廢除。
楚無疆沒有外國可以進口糧食，只能自己想辦法。
計劃很美好，但啟動資金足以令人破產。
至於小几萬人的移民，又太慢了。
這怎麼辦呢？
沈清月盯著楚無疆，看著他呆呆的樣子，不由得噗嗤一笑：
「夫君果然沒有管過錢穀。」
「計劃天馬行空，從不考慮可行與否。」
楚無疆前世沒考慮過大錢，今生更是富足優渥，錢都沒拿過幾個，只對靈丹妙藥感興趣。
他一聽娘子的揶揄，忍不住捏了捏娘子的臉蛋道：
「不許笑！」
沈清月第一次占了上風，臉上露出狐狸偷吃雞的笑容：
「夫君真可愛。」
楚無疆惱羞成怒：
「看來為夫要讓娘子明白一點道理了。」
他開始動手動腳，往沈清月的咯吱窩撓痒痒，沈清月連忙求饒道：
「夫君，妾身知錯了。」
「真的知錯了。」
楚無疆這才鬆手道：
「娘子知錯就好。」
沈清月連忙提到正事：
「所以夫君有幾個辦法，要麼用糙米，這能讓一斤米降到10文錢。」
「要麼一半糙米一半番薯，或者全部番薯頂替。」
「那就更便宜了。」
如果從吃的主糧來看社會階層，那天命王朝可以分為樹皮，番薯，糙米，白米，精米，精白米，羊脂米，靈米等等。
一階一階往上爬。
楚無疆自然是吃靈米的。
儘管楚無疆反對靈米種植面積擴大，但他自己吃的是靈米，還是靈米中的極品。
而且他不僅吃靈米，還能決定百姓是吃番薯，還是吃樹皮。
楚無疆搖頭道：
「不，就用白米。」
「這些流民要遠渡重洋，興許會死在路上，死在島嶼上，與妖霧為伴。」
「為夫想來，只要在海外的人煙足夠多，終有一日能將聖皇大陣蔓延過去，成為人族的領地。」
「我們不能在伙食上節省成本，還要儘量提供肉食，還有酒。」
沈清月吃了一驚：
「這開銷就更大了。」
「要不我們讓衙門宣布，利錢免息是子虛烏有之事。」
「反正柳知府快要調任了，背一背罵名也沒什麼。」
楚無疆不由得捏了捏娘子的臉蛋的，虎著臉道：
「娘子，為夫既然說服勛貴，地主們免除利錢，抹掉貸款，就不能言而無信。」
楚無疆前些日子讓舅舅整理一下，找出楚家佃戶積欠的債務契約，拿到各個村子，盡數焚燒。
這些加起來數十萬兩的債務，頓時灰飛煙滅。
百姓歡呼聲一片。
免得他提高百姓收入的策略，讓地主們通過高利貸和債務重新壓榨回來。
沈清月依然心疼道：
「可是。」
楚無疆輕聲道：
「沒關係的，楚家倉庫的糧食，除開供應軍隊和奴僕外的，多餘就由娘子來分配。」
「五萬人的份額不夠，那就開動海船，到雨州購買。」
「它們那邊的糧食還便宜。」
「娘子要記得以前的自己。」
以前的自己？
沈清月輕咬紅唇，有些回憶往事。
楚無疆抱著娘子說道：
「娘子以前在江湖上，號稱銀月劍俠，仗劍走江湖，颯爽英姿，擊殺盜匪。」
沈清月搖頭道：
「妾身那時候太過天真了，還給宗門惹了禍。」
「師父為了擺平這些江湖仇殺，不知浪費了多少人情，妾身後來才知。」
所以她退出江湖，想盡一切辦法，試圖進階元神。
楚無疆把玩著清月娘子的秀髮，輕聲道：
「沒關係的。」
「娘子的本性如何，按本心去做就是了。」
「哪怕是為了我們的孩子祈福。」
沈清月微微一愣，沒明白楚無疆的意思。
楚無疆捏了捏娘子的臉蛋說道：
「我們還會有很多的孩子，這些孩子會占據許多的資源。」
「我們多吃一口，百姓們就少吃很多口。」
「所以為夫要開拓海外，讓人族的生存空間更大，能養活更多的人。」
「為夫希望自己的孩子出生，是受到天下人的祝福，而不是詛咒和謾罵。」
楚無疆覺醒前世記憶的時間不長，見到的東西卻是不少。
他見過鬼王夏雨的恨意，見過無數百姓慘死於火災，見過乞丐為求生存，修煉《祈靈術》。
楚無疆不可能沒有觸動，他會思考自己要做一個什麼樣的人。
直到如今，楚無疆為聖州流民做規劃，加上開拓海外領地的計劃，他終於將一切都串起來。
他一個做增量的人。
什麼是增量的人？
比如推動科技進步，發現新大陸，拓展人類空間，這些都是給人類社會做增量。
增量，增量，就是讓人類社會的資源進一步增多。
使得人均資源上升，人族能分享到的資源增加。
與此相對應的是，爭奪存量的人。
什麼是爭奪存量？
若是一個人做高官，占田產，巧取豪奪，儘量地去占有社會財富，而沒有創造，那就是爭奪存量的人。
做增量，而不是爭奪存量。
所以楚無疆對清月娘子坦然說道：
「如果一個人爭權奪勢，壓榨資源，讓自己過得幸福，那麼他承擔了多少幸福，就會獲得多少詛咒。」
「如果為夫替人族爭奪更多的增量，可以是擴張海外，可以是推動科技，那麼為夫生育再多的孩子，也會得到祝福。」
「所以娘子不必替為夫省下這些錢財，開拓海外領地的事情更重要。」
「壓榨之路，不是為夫的道路。」
沈清月終於跟上楚無疆的節奏。
儘管存量，科技這些詞彙，聽得有些陌生，但她還是理解了楚無疆的意思。
「原來是這樣啊。」
沈清月露出釋然的笑容，曾經束縛她靈魂的枷鎖，一一解開。
曾經的銀月劍俠不再迷茫了。
她的靈體變得無拘無束，靈魂無比舒暢，踏出元靈境的最後一步，開始嘗試突破元神。
上一次鮫人大戰，她在後方支援，配合自身的積累，達到元靈巔峰。
這一回她解開心靈上最後一個難題，開始邁向元神。
曾經的東海王妃，如今的侯府夫人，她的靈魂與肉體，互相融合。
「娘子要成元神了？」
楚無疆不可思議地問道。
要是他指點兩句，就能讓自家娘子突破元神，那他在龍州多呆幾天，把娘子統統變成元神，朝廷還不得被嚇死。
不對。
楚無疆發現娘子的身體，還沒產生純陽之氣，只是開始了初步的融合。
清月娘子的眼睛閃閃發亮，她忍不住地說道：
「夫君，你真是太好了。」
「能遇到你，真的是太好了。」
楚無疆摸了摸沈清月的頭，自信滿滿地說道：
「那是當然的。」
「為夫無人可比。」
沈清月嗯了一聲，眼睛一刻不停地盯著楚無疆，她終於體會到陸幽蘭的感受，只要看著他，就能感到幸福。
楚無疆露出一絲壞笑：
「娘子明白了，我們就繼續吧。」
沈清月連忙搖頭道：
「夫君等等，妾身還有事情要說。」
楚無疆點頭道：
「娘子請講。」
沈清月輕聲道：
「妾身修煉的武學，喚作《月華仙訣》，它源自縹緲宮。」（註：87章）
「六百年前的銀月宗並不叫銀月宗，而是月華宗。」
楚無疆有些訝然，沒想到自家娘子跟縹緲宮還有這等聯繫。
「昔日武帝要將巫家連根拔起，月華宗作為縹緲宮在雨州的分支，瞬間被滅。」
「直到龍脈覆滅，一位僥倖存活下來的弟子，這才出來重建宗門。」
「但她又擔心巫家之事重演，就將宗門改為銀月宗。」
「銀月宗一直在觀察巫州的情況，雲家危難之際，還秘密派人營救，。」
楚無疆這才明白，為什麼東海王府里，會有雲家的血脈雲裳。
他不禁說道：
「娘子不說這些，也沒關係的。」
沈清月盯著楚無疆，認真說道：
「不，妾身要把一切都交給夫君。」
「除了《月華仙訣》外，還有《銀月劍法》，以及一些巫術的傳承。」
楚無疆好奇問道：
「巫術的傳承。」
沈清月點頭道：
「妾身沒有練過，因為巫術的傳承極為危險，恩師臨終前囑託妾身，除非萬不得已。」
「因為這巫術代價極大，有時候連天賦都會獻祭掉。」
楚無疆突然眼睛一亮，天賦都會獻祭掉，那賭魔的氣運，能不能給它弄沒掉。
如果能把氣運獻祭掉，這賭魔的氣運，能不能換點好處呢？
沈清月好奇問道：
「夫君想學嗎？」
楚無疆笑了笑道：
「娘子教導的東西，為夫都想學。」
「更何況為夫這樣，也有一些功法，可以互相促進。」
交流從這一刻開始。
沈清月拿出了銀月宗歷代積累的武學。
地階上品功法——《月華仙訣》！
地階上品劍法——《銀月劍法》！
天階下品功法殘卷——《巫神真經》！
縹緲宮的分支武學，就這樣落入楚無疆的手中，沒有絲毫的保留。
在這世上，最重要的依然是武功。
底層吃番薯，鍛體境的武者就能吃白米，元胎境就吃精米，元丹境吃精白米，吃羊脂米，而到了元靈境自然吃靈米。
不要說夫妻之間，就是父子之間，武功都會留一手。
東海王府為了保證控制子孫後代，好端端的《燭龍心經》被拆解成地階上品，不能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所以楚無疆沒有想過去拿娘子的武學，用來參考。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夫妻也是。
這一次清月娘子聽到楚無疆的夢想後，決定傾其所有。
楚無疆同樣沒有猶豫，他拿出《太陰盪魔真訣》，《雷獄刀法》以及《燭龍心經》。
雙方的武學，進行充分的交流。
兩人並非用言語傳達，而是採取神魂間的交流。
他們相擁在一起，元氣，神魂彼此交融，用念頭傳遞知識。
楚無疆突然有些遺憾。
若他有【神交】的氣運，就能通過神魂交流，把經驗，修煉的心得，都進行大量傳遞。
這樣的交流，能產生極致的歡愉，成為心靈之友。
雖然楚無疆沒有這氣運，但他的《天魔極樂功》已修煉到奧義境界。
佛門的灌頂大法，大體類似。
楚無疆雖然不能直接灌頂功力，令娘子們瞬間頓悟，但進行知識傳遞，還是能夠做到的。
一個個天魔念頭飛入其中，開始溝通橋樑，雙方互相傳遞知識。
清月娘子感到靈魂都在顫慄，她享受這種極致的歡愉，不由得喊道：
「夫君的神魂，好厲害！」
「妾身，妾身吸收不了那麼多！」
楚無疆抱著清月娘子，輕笑道：
「噓，娘子別說話。」
「為夫會控制好力度的。」
沈清月連忙點頭。
「好的，夫君。」
她閉上眼睛，放鬆身心，將自己的神魂完全交給楚無疆來使用。
武者可以通過靈體和神魂傳遞知識。
學習效率遠比看書要快百倍，千倍。
只是這種教授方式，在世界上並不普遍，甚至稱得上稀少。
因為一方心生歹念，就能趁機吞噬神魂，壯大自我。
楚無疆不由得輕聲道：
「娘子還真是心大。」
「不怕為夫做壞事嗎？」
沈清月捂嘴一笑：
「夫君會做的壞事，只有一件。」
「妾身才不怕呢。」
「找打！」
楚無疆笑罵一聲。
若他將娘子的神魂一口吞下，就能壯大靈體，一瞬間完成元靈境的修為，但楚無疆不在乎。
他見娘子交出所有，亦投桃報李。
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楚無疆有【一心百用】，他分出多個念頭，同時學習各種知識。
僅僅只是一瞬間，他就將清月娘子分享的三門武功，統統記錄完畢。
他甚至讀取了娘子的記憶碎片。
……
雨州，銀月宗，深夜
沈清月的師父【月明真人】帶著年幼的她，在廣場上沐浴銀色的月光。
月光如銀，灑落廣場，美不勝收。
她的師父【月明真人】輕聲道：
「清月，你天資聰慧，有【華月靈體】能吸納月之精華，最適合修煉《月華仙訣》。」
「你可知《月華仙訣》最重要的一點是什麼？」
沈清月不解地回答道：
「弟子不知。」
月明真人如是答道：
「是溫柔。」
「若世間只有太陽，則萬物皆枯。」
「每當夜晚的時候，月輝照耀人間，也在治療人間的傷痛。」
「月華仙訣便是一門吸收月之精華，以治療為主的武學。」
……
銀月宗，掌門病榻
「咳咳~」
【月明真人】猛地咳出幾口血來，她身上的傷勢很重。
颯爽英姿的銀月劍俠面露慌張之色，她連忙喊道：
「師父，我錯了，我再也不幹什麼行俠仗義了。」
「我不會再去惹禍了。」
「師父，我這就去找大夫！」
月明真人連忙喊道：
「回來！」
「咳咳，你能惹什麼禍？」
「師父這是大限已到，假扮碧落仙宮的道士，想把仇人全殺了。」
「咳咳，結果點子扎手，有一個沒打過。」
啊？
沈清月當場呆立。
月明真人咳嗽兩聲道：
「不要想報仇的事情，沒必要的。」
「只是你要答應為師兩件事情。」
沈清月眼見師父快不行了，連忙說道：
「師父別說兩件，就是兩百件，徒兒也會去做！」
月明真人欣慰道：
「為師請人為你看過，伱的命格很重，不是王妃，便是皇貴妃。」
「這樣的命格，咳咳，有望元神。」
「等你成了元神，就幫為師做一件事情。」
「那就是認祖歸宗，回歸縹緲宮。」
「切記不成元神，不要讓人知道了。」
沈清月想問一句為什麼，月明真人已然氣絕而亡。
……
雨州，銀月宗，墓地
沈清月將一個人頭，放在墳前，輕聲說道：
「師父，您還是騙了徒兒。」
「明明重傷你的人，是徒兒惹來的。」
「徒兒略有所成，用他的狗頭祭奠師父。」
「師父放心，徒兒不會再行俠仗義，給宗門惹禍了。」
……
清月娘子的往事一幕幕映入楚無疆的腦海中，除此之外，還有她修煉《月華仙訣》的心得，修煉過程。
人生，經驗，修煉心得，感悟。
楚無疆除去了解娘子的部分，便是吸收了大量的修煉心得。
《華月仙訣》當場入門。
這還不夠。
楚無疆低聲道：
「月華是月亮，太陰也是月亮。」
「兩者或許能融合在一起。」
「不，它們就該融合。」
楚無疆擁有【革故鼎新】的能力，加上豐富的武道知識，他在月華仙訣入門後，迅速開動腦筋，將兩門地階武學互相融合。
那《縹緲劍訣》與《驚鴻劍訣》能合成《縹緲驚鴻訣》，那麼楚無疆把《月華仙訣》與《太陰盪魔真訣》融合在一起，也沒問題。
月華以月之恩澤為主，掌控治癒能力。
太陰以月之清輝為主，掌控淨化能力。
兩者合而為一，誕生出一種嶄新的複合真意。
這種複合真意，可稱之為銀月。
銀月當空！
楚無疆將自己的領悟，毫無保留地傳送給沈清月，包括《太陰盪魔真訣》的一切知識。
「夫君！」
楚無疆有天魔念頭，有一心百用，他選擇傳輸自己的記憶，要比沈清月容易得多，也安全得多。
沈清月不懂事情的來龍去脈，但不妨礙她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娘子，集中精神。」
楚無疆見清月娘子變成幽蘭娘子的模樣，一邊看著自己，一邊犯花痴，忍不住罵了一句。
「是，夫君！」
沈清月很快就將《太陰盪魔真訣》入門，嘗試將兩種武道真意融為一體，卻似乎沒有成功。
但沒關係，楚無疆將自己融合的詳細過程，重複播放。
有了楚無疆的支持，沈清月不費吹灰之力，成功凝聚太陰真意。
「繼續，我們一口氣把它變成武道奧義。」
沈清月忍不住地問道：
「夫君，這可能嗎？」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萬事皆有可能。」
因為楚無疆的體內還儲存著大量的龍氣，這些龍氣源源不斷地提取出來，供應兩人使用。
如果有人問楚無疆為何如此浪費。
他會幹脆地回答道：
「因為娘子距離元神，不遠了。」
「那為什麼不幫她一把呢？」
果不其然，沈清月的臉色變得紅潤，還有一絲痛苦。
本來清月娘子只修煉【月華奧義（大成）】，現在太陰真意在龍氣的幫助下飛速膨脹。
等到太陰奧義小成的時候，楚無疆沒有一鼓作氣變成大成，而是命令沈清月道：
「娘子成敗在此一舉！」
「若是不追求完美元神的話，娘子這就可以動手了。」
沈清月輕笑道：
「妾身一向很知足，不需要完美。」
「即使比不過鳳瑤仙子，妾身也能為夫君效力。」
元神有三重天關。
一重是肉身，一重是元氣，一重是神魂。
昔日楚無疆獲得【純陽仙體】，他利用天地烘爐淬鍊娘子們的身體，沈清月收益不小，這是第一重肉身。
方才沈清月在龍氣的提升下，將【月華】與【太陰】融合，形成【銀月奧義】並修煉到大成，此為第二重元氣。
最後沈清月與自己和解，放下過往的心障，與楚無疆徹底心意溝通，此為神魂。
清月娘子這三重修煉，都有了進展，於是一舉突破，進階元神。
下一刻龍州的天空冒出一輪明月。
無盡的銀光散落人間，落在沈清月的身上。
天地元氣匯聚於此，為她凝聚元神之軀。
所有人都看到了。
玉笙郡王臉色大變，他的聲音不受控制地喊道：
「難道又有元神真人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