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抽你的臉,你還得說謝謝(73k,求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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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3章 抽你的臉,你還得說謝謝(3k,求訂閱)

  楚無疆一行人,總計一十八人,個個都是武道高手。

  其中小侯爺陸策,洪濤,伯爵嫡子霍文軒,更是出身顯貴。

  他們得到楚無疆的背書,紛紛露出獰笑。

  三人對視一眼,瞬間秒懂。

  【他媽的,老子在龍州吃苦,動不動就要被父親大人吊起來抽鞭子。】

  【天京居然有這樣淳樸的紈絝。】

  【那必須乾死他!】

  由於龍州廣受鮫人侵擾,哪怕勛貴子弟,也很難放浪形骸。

  不是龍州的勛貴素質高,而是他們有著嚴酷的軍事義務,不得不枕戈待旦。

  霍家,陸家,洪家都死了多少堂兄,堂弟,表哥,表弟。

  如今三人見這貴公子放浪形骸,胡作非為,怎能不咬牙切齒地恨。

  陸策抽出木棍,洪濤拿起箭壺,霍文軒拿起刀鞘。

  三人一擁而上。

  霍文軒修煉《極獄電光訣》,比奔馳的駿馬還要快上三分,他挑了一個體型最大,模樣最兇狠的鐵塔壯漢殺去。

  這鐵塔壯漢的武功不弱,竟有元胎大成的修為,絕非尋常奴僕。

  他見有人來襲,連忙問道:

  「你們知道這是誰家……」

  話還沒說完,霍文軒露出獰笑,刀如閃電。

  「知你妹!」

  奔雷刀法——雷鳴刀舞!

  凡事有姐夫扛著,怕個屁啊。

  滋啦!

  霍文軒在空中劃出一道巨型的閃電,直取壯漢。

  鐵塔壯漢吃了一驚,急忙回防,護住門面!

  虎嘯金鐘罩——龍虎歸鼎!

  轟!

  霍文軒沒想殺人,但他見到鐵塔壯漢竟習得一身上乘武學,只能加大力度。

  《虎嘯金鐘罩》至少是玄階中品武學,與楚家原本的《玄龜萬壽經》相比,都不差了。

  一般的隨從,竟然能修煉這等武學,對方來頭不小。

  鐵塔壯漢的身上隱約露出淡淡的金光。

  滋啦!

  霍文軒運使刀鞘,直接雷電灌體!

  「頂!」

  鐵塔壯漢竟有金鐘罩第六關大成的修為,距離元丹只有一步之遙。

  他似乎打算肉身抗雷電!

  能扛得住!

  鐵塔壯漢剛這麼想著,一股恐怖的殺意,直接貫穿身體。

  「啊!啊!」

  難以言喻的恐懼感,讓他瞬間失去意識。

  金鐘罩破!

  「傻瓜,我這雷電里有刀意。」

  霍文軒獰笑一聲,一腳將這鐵塔壯漢踹開。

  那貴公子的手下著實不弱,依靠著強悍的橫練功法,碰到普通的元丹境武者,也能打一打。

  但霍文軒是霍家精心培養的嫡子,未來的接班人。

  他在鮫人大戰中滾過來的,特別是這兩個月來,霍秋水還專門指導弟弟修煉。

  怎麼修行?

  地獄奧義全開,用殺意淬鍊。

  楚家的護衛都要接受殺意的洗禮,然後她給親弟弟送來大禮。

  霍文軒一想到自己的血淚史,手起刀落,又是一個護衛。

  「保護公子!」

  「組成戰陣!」

  這些隨從果然很不簡單,他們一見鐵塔壯漢,竟走不過一個回合,心中大驚。

  他們連連後退,形成一道人牆,把那貴公子遮掩起來。

  這些都是標準的護衛。

  霍文軒在前,陸策,洪濤在後。

  如果說霍文軒像狼一樣的狠辣,陸策則像狽一樣的狡猾。

  他先是混入幫工群體裡,趁著霍文軒吸引注意力,瞬間暴起,襲向那名指揮的金剛力士。

  九岳真經——敲悶棍!

  堂堂靖平侯府的大公子,對付普通的護衛竟用上了偷襲戰術。

  洪濤忍不住捂住臉,真想說自己不認識他。

  龍吟鐵布衫——鐵壁銅牆!

  那金剛力士一個激靈,下意識地護住後腦勺。

  但陸策早有預料,他把木棍敲碎的瞬間,身子一低,直接來了一個掃堂腿。

  金剛力士雖天生【銅皮鐵骨】,奈何下盤不穩,陸策趁勢壓下,當場給他一個肘擊。

  九岳真經——泰山壓頂!

  陸家的武學講究勢大力沉,若對方的肉身強度不夠,會被直接破開。

  「注意,注意!」

  「快去請馮老!」

  護衛們意識到這是一個硬茬,連忙呼喚援兵。

  場面變得一片混亂。

  這時洪濤出手了,他本想用箭壺當做兇器,把剩餘的護衛干碎,但轉念一想,這箭壺弄壞了不少。

  於是洪濤撿了幾塊石頭。

  嗖!嗖!嗖!

  洪濤取出長弓,以石作箭,拉滿弓弦,石頭如同離弦之箭,帶著破空之聲,直指前方的護衛。

  這些護衛駭然色變,紛紛運轉功法。

  「小心!」

  龍吟鐵布衫,虎嘯金鐘罩!

  全部都是硬氣功的好手,便是拿著神機弩暗殺,那位貴公子也該安然無恙。

  但洪濤的寶兵名為【破曉】,專克橫練功法。

  崩!崩!崩!

  每一塊石頭都精準地打在護衛們的身上,他們的硬氣功比起剛才的鐵塔壯漢,稍差一籌,又怎能抵得過洪濤這樣資深的元丹境強者。

  鐵布衫與金鐘罩同時破功。

  那位貴公子的八名護衛全數倒地。

  他們三人實在太兇殘了。

  若是換成一個人,還有機會打上一場,三人聯手根本沒有勝算。

  貴公子的臉色終於變了,厲聲斥責道:

  「你們想幹什麼?」

  「知道我爹是誰嗎?」

  霍文軒舉起刀鞘,拔出一半,露出一抹獰笑,恐嚇道:

  「你爹是誰,關我屁事!」

  「來啊,你想吃餛飩,還是刀削麵?」

  錚!

  霍文軒的刀鋒剛要在貴公子面前晃動兩下,突然有道人影閃過,把他的刀鋒按了回來。

  高手來了!

  霍文軒一個閃步後退,全身元氣沸騰。

  洪濤這回取出真正的箭枝,專門破甲的鐵箭,陸策則是套上他心愛的拳套。

  三人呈現品字形,打算拿下這位高手。

  這位高手同樣臉色凝重,作揖行禮道:

  「諸位,刀劍無眼!」

  「我家公子若有得罪之處,還請道來。」

  「莫要傷了和氣。」

  貴公子見到援兵來了,臉上幾分喜色,他連忙喊道:

  「馮老,把他們都拿下!」

  馮老護在貴公子的面前,低聲道:

  「公子,這裡每一個都是高手,來歷不凡。」

  貴公子咬牙切齒罵道:

  「我不管,你不行的話,就讓方蕭然過來!」

  「我沒招他們,沒惹他們,他們居然威脅我!」

  「方圓來了,我也有理!」

  方蕭然,方圓這兩個名字一出,貴公子的身份呼之欲出。

  他是宰相大人的小兒子方浮生。

  三人不由得驚奇地望著他。

  哦,這就是天京最有名的紈絝,方蕭然的弟弟,著名的廢物,五毒公子方浮生。

  人長得倒是不錯,有幾分方蕭然的影子。

  其他根本不像嘛。

  馮老手上滲出汗水,他是元靈境的高手不假,但眼前這群人實在是太年輕,太誇張。

  楚無疆,玉笙郡王,雲裳,每一個都有威脅到他的實力。

  更不要說元丹境的好手到處都是。

  等等,那人是……

  馮老一開始認不出眾人是誰,很快他就看到了玉笙郡王。

  玉笙郡王綽號【隱龍】,儘管他樣貌俊美,總會下意識地忽略他的存在。

  馮老掃視了兩遍,終於認出對方,連忙行禮道:

  「小人參見王爺!」

  「公子,公子!」

  「大家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馮老連忙拉著方浮生行禮,但在氣頭上的方浮生硬是不肯行禮,咬牙道:

  「我沒錯!」

  「自己人也不行!」

  「他們得給我一個交代才行!」

  馮老連忙充當起和事老,對著玉笙郡王解釋道:

  「王爺,公子平時不這樣的。」

  「這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玉笙郡王臉一黑,太子黨正在拉攏楚無疆入伍,讓他成為鐵桿的太子黨,結果事情接二連三的出現,不知楚無疆會做何選擇。

  他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

  「馮長老放心,冠軍侯是講理的人。」

  「你先讓方公子冷靜一些。」

  別他媽再給我添亂了,否則本王都想剁了他。

  馮老聞言,不由得當場呆住。

  自家公子,怎會跟冠軍侯起衝突。

  大公子曾經吩咐過一句話:

  「浮生得罪誰都沒關係,但千萬別去惹冠軍侯。」

  「他很危險,非常危險。」

  「有關他的事情,必須由我親自處理!」

  方蕭然的話,在宰相府上是金科玉律,就連馮老這樣頂尖好手,也要聽從。

  馮老當即行禮,恭恭敬敬地喊道:

  「小人參見侯爺。」

  「公子若有得罪之處,還請侯爺見諒。」

  「公子!」

  快過來道歉。

  馮老一聽對方是冠軍侯,就打算讓方浮生說兩句軟話。

  五毒公子方浮生,吃喝嫖賭抽,樣樣精通,號稱天京第一號紈絝。

  但偏偏他有一個優點,就是絕不服軟。

  曾經宰相大人把他吊起來打了三天三夜,打得氣息奄奄,他也沒說過一句軟話。

  方浮生漲紅著臉,怒罵道:

  「冠軍侯又怎麼了!」

  「冠軍侯就能不講理嗎?」

  「我有惹他嗎?」

  「憑什麼我道歉?」

  「嗚嗚嗚……」

  平日從不講理的五毒公子,這一回終於要講理了。

  這時遠方跑來一群捕快,他們見是貴人在打架,立刻停下腳步,在遠處旁觀,一名年輕的青綬捕頭低聲問道:

  「頭,怎麼辦?」

  那名銀章捕頭沒好氣地說道:

  「涼拌!」

  「等他們打完架再說。」

  周圍的百姓已做鳥獸散,至於想出城門的人,則在遠處旁觀,不敢妄動。

  馮老沒奈何,連忙捂住方浮生的嘴巴,按著他的頭,致歉道:

  「王爺,侯爺,公子一定是氣糊塗了。」

  「兩位大人有大量,莫與公子計較。」

  楚無疆見馮長老還算明事理,不由得對玉笙郡王笑道:

  「這就是王爺不肯明說的原因?」

  「他是自己人?」

  楚無疆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信任。

  這樣的自己人,不如一頭豬。

  楚無疆選擇站隊,是希望贏,不希望被這種豬隊友連累。

  玉笙郡王連忙說道:

  「侯爺,這是一個陰謀。」

  「方浮生雖然喜歡吃喝嫖賭抽,但,但本性不壞。」

  方浮生五毒俱全,玉笙郡王實在沒詞誇獎,只好說一句本性不壞。

  我雖然殺人放火,草菅人命,但本質上是一個好人。

  楚無疆呵呵一笑,點頭道:

  「沒錯,王爺說得很對。」

  「這肯定是一個陰謀。」

  玉笙郡王驚訝地看向楚無疆,楚無疆繼續分析道:

  「我們剛到京城,剛到東城門,偏偏就遇到宰相大人最不成器的小兒子。」

  「結果他還是失去理性,勃然大怒,說出一些不理智的話。」

  「時間,地點,人物,還真是巧合得不能再巧合。」

  「本侯所料不差,背後定有人唆使。」

  陸策,洪濤等人負責戰鬥,楚無疆則在背後思考可能性。

  一切都顯得太巧合了。

  楚無疆站在太子黨,就接二連三碰上太子黨內爆,實在是有些幽默。

  合著這壞人都是自己人。

  所以楚無疆不得不進一步思考,起碼這方浮生看上去呆頭呆腦的,容易被人欺騙。

  玉笙郡王沒想到楚無疆如此好說話,連忙應諾道:

  「冠軍侯所言甚是,一定是這樣的。」

  「不如讓宰相府徹查此事……」

  楚無疆搖頭道:

  「不用,我來處理即可。」

  楚無疆說完,在眾人的簇擁下,向方浮生走去。

  「公子,小心!」

  「我們要保護公子!」

  那些倒在地上呻吟的護衛,連忙喊道。

  但他們都沒有站起來的打算。

  方浮生號稱五毒公子,是個刻薄寡恩的主。

  他的手下自然不會拼命,眼見方浮生沒事,躺在地上假裝喊兩句,表現忠誠。

  方浮生心中驚慌,連忙喊道:

  「馮老,快把我帶走。」

  「方蕭然,你死到哪去了,快來救我啊。」

  楚無疆見到宰相府的小兒子是這表現,更是忍不住地搖頭。

  他與方蕭然交手過,無愧於天驕榜第一的美名。

  但方浮生明顯酒色過度,眼袋浮腫,原本俊美的面容都被破壞得乾淨。

  任何一個帥哥,通宵三天三夜,酒色過度,身體透支,肌肉鬆弛,也好看不到哪裡去。

  方浮生雖有武功,卻腳步輕浮,不堪大用。

  「冠軍侯!」

  「公子年幼,尚不懂事,還請寬容則個!」

  宰相府的客卿,元吉書院的高手馮老,硬著頭皮,擋在方浮生的面前。

  方浮生喜歡嘴硬,但下意識地感到害怕,他連忙說道:

  「伱要打我的話,方蕭然不會放過你的!」

  「我爹也不會放過你!」

  楚無疆擺了擺手,無視掉方浮生,對著馮老說了一句:

  「麻煩,讓一讓。」

  「放心,我不會殺他的。」

  馮老感到一陣心悸,在元靈境中的頂尖好手,宰相府中能排前二十的強者。

  但他在楚無疆的面前,是那樣的無助。

  【這好像是在面對大公子一樣!】

  楚無疆用【言靈之語】,每一句話變得不容置疑,只能遵守。

  馮老在鬼使神差中,讓開位置。

  楚無疆則走到方浮生的面前,不咸不淡地問道:

  「你是方蕭然的弟弟?」

  「叫什麼來著?」

  俗話說,哪壺不開提哪壺。

  方浮生的眼神閃過一絲怨恨,當即跳起來:

  「記住了,本公子叫做方浮生,不是什麼方蕭然的弟弟!」

  「還有本公子沒有惹你,為何要跟我過不去!」

  楚無疆打開真實之眼,觀察著對方的情緒,夾雜著恐懼與憤怒,處在喪失理智的邊緣。

  【奇怪,他的情緒有些太不穩定了。】

  【這點屈辱,有必要這麼大的反應嗎?】

  【莫非被人動了手腳?】

  楚無疆決定再刺激對方,一探究竟:

  「有,你惹到我了。」

  「宰相大人算得上一心為民,想限制靈米種植,讓普通人有口飯吃。」

  「而你,又做了什麼?」

  「本侯想一想,就該替宰相大人,清理門戶。」

  楚無疆的前世,父母就是清潔工,是最普通的勞動人民。

  所以他剛才見到方浮生如此囂張跋扈,讓護衛手下對幫工往死里打,明知是計,他也要一腳踩進來。

  楚無疆站隊太子黨,支持宰相大人,原因有兩個,一個是早期在龍城的恩惠,一個是靈米政策上的共同訴求。

  但方浮生說明,宰相大人不過是個凡夫俗子罷了。

  放縱兒女,為禍一方,胡作非為。

  所以楚無疆動了一絲怒火,特意強調【清理門戶】這四個字,用來嚇一嚇他。

  死!死!死!

  死亡的恐懼縈繞在方浮生的識海。

  縱使宰相府有眾多的元神高手,縱使方相是朝廷柱石,能與鎮國公分庭抗衡,但兩人相處不過五步。

  我取你首級,如探囊取物。

  方浮生在死亡的威脅下,倒是爆發了有幾分急智,他大吼一聲:

  「你不敢殺我的!」

  「你殺了我,方家與你勢不兩立!」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方蕭然的弟弟,你為何如此天真?」

  「我不殺你,可以讓你生不如死,終身殘疾。」

  「從今以後,你再也無法嫖娼,尋歡作樂。」

  「這也算清理門戶!」

  人的肉體是脆弱的,痛苦是永恆。

  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永遠不是死亡。

  在楚無疆面前嘴硬,沒有任何價值。

  楚無疆伸出一隻手來,慢慢拍向方浮生。

  眾人大驚失色,沒想到冠軍侯剛進京,就敢廢掉宰相家最寵愛的小兒子。

  「不要!」

  「我錯了,我錯了。」

  方浮生像是恐懼擊垮,頓時淚流滿面,連聲求饒。

  他敢賭楚無疆不殺自己,但廢掉他的身體,另當別論。

  楚無疆不為所動,他宛如佛陀一般,用那掌中佛國,無可躲避地蓋了下來,將敵人徹底鎮壓。

  方浮生崩潰地喊道:

  「我真的錯了,饒了我吧。」

  楚無疆的手輕輕地落到方浮生的頭上,他的臉上寫滿了絕望。

  但手掌很輕,沒有用力拍下去。

  楚無疆藉助身體的聯繫,終於捕捉到那微妙的情緒波動,方浮生的頭髮里,有古怪。

  天魔念頭迅速檢查方浮生的身體,找到一根隱藏得極深的毛。

  楚無疆直接將毛拔出。

  「找到你了。」

  楚無疆收回手來,手上有一根金色的狐狸毛。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玉笙郡王,馮老兩人都是眼尖的人物,兩人共同驚呼道:

  「青丘狐妖!」

  「她們怎麼敢潛入天京!」

  馮老急中生智,高聲喊道:

  「原來是狐妖秘密潛入天京,禍害我家公子!」

  「一切都是誤會,一切都是誤會啊。」

  方浮生是五毒公子,是一個壞種。

  他會幹壞事,干蠢事,但不至於找死。

  如果方浮生一開始不知道楚無疆是誰,雙方有點衝突很正常。

  在楚無疆強勢展現後,還保持這幅姿態,就很不合理。

  現在楚無疆賭對了。

  他將天魔念頭注入到狐狸毛之中,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這狐狸沒有留下一絲痕跡,還真是狡猾多端。」

  方浮生的情緒稍微安定了下來,不再像剛才那樣狂躁,臉上浮現一絲迷茫的神色。

  「我,我剛才是怎麼了?」

  為什麼會跟冠軍侯,死硬到底?

  楚無疆語氣柔和些:

  「方公子,今日你可有遇到特殊的事情?」

  方浮生這才從迷茫中清醒過來。

  他先是臉皮漲紅,想起剛才的屈辱,隨後又低下頭來道:

  「本公子今日遇到了一位絕美的女子,她說想跟本公子一同郊遊。」

  「美人投懷送抱,哪有拒絕的道理。」

  「本公子答應下來,這,這才……」

  方浮生的臉上,露出困惑的神色。

  楚無疆繼續問道:

  「她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模樣?」

  方浮生拼命回想,露出痛苦之色,搖頭道:

  「我不記得了。」

  「你們有誰記得嗎?」

  宰相府的護衛好不容易站起來,他們紛紛搖頭,表示沒有印象。

  至於馮長老皺著眉頭道:

  「老夫察覺到有人偷窺公子,便打算將其捉拿歸案……」

  這下眾人終於拼湊出一副完整的畫卷。

  有人以方浮生為棋子,打算讓楚無疆與宰相府,發生激烈衝突,真是用心險惡。

  玉笙郡王同樣嚇出一身冷汗,難得動怒道:

  「小王定會竭盡全力,把這狐妖抓出來,徹底處決!」

  「既然有這狐狸毛在,那她就跑不了!」

  楚無疆不由得點頭道:

  「那這狐狸毛就交給王爺處置。」

  楚無疆的天魔念頭都查不出由來,交給司天監來辦更好。

  玉笙郡王連忙收下這根特殊的狐狸毛,答應下來:

  「冠軍侯放心,小王必不辱使命。」

  「一定將這狐妖剝皮拆骨。」

  這計謀看似簡單,實則需要龐大的情報支撐。

  比如楚無疆什麼時候抵達天京,進哪個城門,然後妖狐暗中控制方浮生,想辦法激怒冠軍侯。

  同時這幕後黑手,還要派人引開馮老,防止宰相府的人來救援,讓楚無疆能充分動手,最終結成死仇。

  玉笙郡王掌控隱龍閣,與風雨樓聯合,自然明白這計劃要有多少情報支撐。

  馮老聽完玉笙郡王的話,連忙諂笑道:

  「既是誤會,那真是皆大歡喜。」

  「小人一定稟報老爺,銘記侯爺的恩德。」

  「還請侯爺有空,前來相府一聚。」

  堂堂宰相大人最寵愛小兒子,結果被一狐妖暗中算計,無論如何都不是光彩的事情。

  整體算下來,宰相府還得承他的情。

  方浮生在馮老瘋狂的暗示下,只能咬著牙說道:

  「多,多謝侯爺相助。」

  自己出行遊玩,莫名其妙被人算計,現在還要感謝仇人,實在是憋屈得很。

  「等等。」

  「本侯沒說事情就結束了。」

  楚無疆看眾人一副完美大結局的樣子,當即開口道。

  眾人驚訝地看著楚無疆,莫非還有什麼新的發現?

  楚無疆看著方浮生問道:

  「本侯問方公子一句,昔日天京的幫工們,被集體趕出天京,是不是你所為?」

  方浮生心中咯噔一聲,他連忙辯解道:

  「此乃京兆尹所為,與本公子無關。」

  楚無疆冷哼一聲:

  「方公子,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若是謊言欺騙的話,後果很嚴重。」

  方浮生只覺得脖子一涼,連忙說道:

  「是,可是那都是乞丐的錯。」

  楚無疆點頭道:

  「不用可是了。」

  「文軒!」

  剛才霍文軒表現最積極,現在楚無疆就讓他立上一點小小的功勞。

  霍文軒心中一喜,連忙答道:

  「姐,侯爺,請吩咐!」

  「給他兩耳光,讓他漲漲記性!」

  玉笙郡王難以理解,連忙喊了一聲:

  「侯爺!」

  「王爺,這件事很重要。」

  楚無疆抓住這紈絝,殺是不能殺,那就狠狠地給他一點教訓,讓他一輩子都記得。

  「是!」

  霍文軒才不管這是什麼宰相,一個馬步上前。

  哐!哐!

  兩個響亮的耳光,打在方浮生的臉上。

  天京的東城門從未如此安靜過。

  眾人親眼見到霍文軒用力地抽臉。

  方浮生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臉立刻就腫了起來。

  好,打得好!

  真他媽的痛快!

  圍觀的百姓差點就叫好起來。

  方浮生連忙捂住臉,嘴角溢出鮮血,不知所措。

  他難以理解地看著楚無疆。

  儘管宰相大人經常打他,但從未打臉。

  明明你好,我好,大家好,順利圓滿完結,為什麼還要打人。

  千金難買爺高興。

  楚無疆冷哼一聲,繼續說道:

  「只有兩個耳光是不夠。」

  「城外的幫工,就由你來出錢,幫他們重建家鄉。」

  「剛才被打傷的幫工,不管是醫療費,還是撫恤金,都由你來出,聽明白了沒有?」

  方浮生呆立在當地。

  你為了這群賤民,竟然打我的臉。

  馮老立刻捂住方浮生的嘴巴,連忙說道:

  「冠軍侯放心,小人一定會勸好公子。」

  「幫工的事情,由宰相府負責。」

  「公子,快說謝謝。」

  方浮生滿臉委屈,只能低頭道:

  「謝,謝謝。」

  楚無疆冷聲說道:

  「不要讓我再聽到你胡作非為。」

  「王爺,我們走。」

  那京兆尹的捕快們,東城門的士兵們,幾乎是以英雄的眼光,看著楚無疆爽快地來,爽快地離去。

  一位青綬捕頭忍不住地說道:

  「方浮生作惡多端,總算有英雄出現了啊。」

  另外一名銀章捕頭低聲道:

  「誒,希望他能好好活著。」

  「這些年來,得罪方浮生的人,要麼主動跪下,要麼莫名死掉了。」

  「那神捕大人可是方浮生的姑姑,一向偏袒得很。」

  「我們馬上回去稟報京兆尹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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