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三家一起瓜分司馬（合章74k，求訂閱
第403章 三家一起瓜分司馬（合章4k，求訂閱）
司馬家這一次大敗虧輸。
它不僅敗在狐妖背叛，更是敗在《天魔極樂功》上，否則不至於此。
楚無疆早在遇到方蕭然，便運轉《天魔極樂功》，使出他最新的奧義！
天魔奧義——縱情任我！
這招的靈感來源於最新的桃花運【縱情任我】。（註：397章）
它的精髓在於促進人體的激素分泌，從而控制自我與他人的快樂。
解放自我，謀求極致的快感。
楚無疆在獲得這項氣運後，開始拓展《天魔極樂功》邊界。
【既然縱情任我，能夠分泌各種激素，解開人體的快樂極限。】
【那麼我能不能藉此分泌各種激素，用來操控他人呢？】
【即使不能達到控制的效果，也能嘗試影響對手！】
楚無疆前世學過生物，他知道人體的很多反應，歸根到底都是受到信息素的影響。
比如多巴胺讓人快樂。
如果楚無疆有選擇地產生一些有用的激素，那影響的效果興許不會比天魔念頭差。
於是楚無疆嘗試分泌激素，獲得類似多巴胺的物質，把它命名為天魔因子，從空氣中釋放出去，影響敵人。
結果令人振奮。
這些天魔因子會像激素一樣，讓人吸入體內，變得更加亢奮，更加情緒化。
【本來天魔念頭是神魂，用來影響趙神捕，方蕭然這樣的高手太危險。】
【如果是換成人體自我分泌的物質，就能繞過警惕線，不留痕跡地影響他人。】
【而且這天魔因子其實是有用的物質，對武者來說還能發揮出更強的力量！】
天魔因子不是毒素，有點像是腎上腺素，能讓武者變強，只是容易亢奮罷了，用來影響對手的理智，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當然楚無疆擔心趙神捕，方蕭然察覺，還做了一個防護措施，那就是在釋放天魔因子的時候，同時釋放異香和天香。
異香與天香對同性來說，有規避作用，他們是聞不到的。
即使元神強者能察覺到這種氣味，也只會下意識地認為是體味，不會加以防範。
有了天魔因子的幫助，楚無疆小心翼翼地瓦解方蕭然的理性，讓他的思維更加亢奮。
當然方蕭然實力非凡，身具眾多神獸血脈，是蠱神與儒門打造的聖賢，自然擁有類似【靈嗅】的能力，能感應到各種古怪的氣體。
他沒有聞到香味，但分辨出空氣的芳香物質，並且在吸入後感覺力量有所上升。
方蕭然跟著楚無疆一路走來，不禁問道：
【蠱先生，這是什麼氣體？】
【您可有感到什麼古怪之處？】
蠱神早已變得神念，只是附著在方蕭然的身上，研究血脈融合，眼下他察覺到一絲不妥，便桀桀笑道：
【除非你徹底服從老夫，否則老夫不會管你。】
【你要先從蠱神開始叫起。】
【還有那楚無疆的血液，要快一點給老夫。】
方蕭然冷靜道：
【蠱先生不用激我，姑姑早就用五毒珠融入我的身體。】
【即使氣體有毒，我照樣百毒不侵。】
【更何況這些物質，並無害處，還有隱約增強力量的作用。】
蠱神桀桀一笑道：
【年輕人，不要太自信。】
【老夫會等到你叫蠱神的那一天。】
方蕭然先是呼吸了兩口，用各種血脈檢查，沒有察覺任何異樣，力量還暫時增加了萬分之一左右。
不多，說明害處也不大。
因為天魔因子，本來就是人衝動時分泌的激素。
當然有了天魔因子的相助，楚無疆也只是希望方蕭然更情緒一點，站在自己這邊就夠了。
不指望一次性擊潰司馬家。
誰料計劃趕不上變化。
楚無疆的計劃是先發現竹林的狐狸毛，再通過後院的狐狸毛，坐實司馬家與狐妖的關係，然後展開一連串的打擊。
結果司馬寧察覺不對勁，竟火燒後院。
司馬寧還用秘術傳音對司馬英說道：
【大哥放心，小妹已經燒光後院的痕跡，即使竹林被查出問題，我們也可以狡辯是蓄意陷害。】
【宰相府未必會撕破臉皮，太子殿下還可以和稀泥。】
不得不說司馬寧在關鍵時刻，阻止了楚無疆的陰謀。
楚無疆差點功敗垂成。
司馬家也有理由說啊，總不能楚家的駐地發現狐狸毛，是陰謀，司馬家的竹林發現狐狸毛，就是罪大惡極。
所以楚無疆命令司小憐以最快速度破局，拿出證據來。
【小狐狸，你馬上證明司馬家有罪，最好說他們要殺方浮生，快點拿出來。】
司小憐急忙解釋道：
【這樣證據會有一定的瑕疵，容易引發懷疑！】
司小憐是天生狐妖，擁有陰謀家的氣質，能判斷出證據的完備性。
楚無疆則明確地告訴她：
【沒關係。】
【現在不是考慮證據的完備性時刻。】
【在政治鬥爭中，造成既定事實，遠比證據的完備性要重要。】
【說你莫須有，你就莫須有。】
【說你意欲，你就意欲。】
【讓後人去翻案吧。】
【反正司馬家確實勾結狐妖，不要怕！】
楚無疆的當務之急，是把司馬家推入深淵，利用一瞬間的情緒，把事情定調下來。
司小憐聽到這一連串的命令，當即作出決定。
【是，主人！】
種種機緣巧合下來，這才有了狐狸飛信，方蕭然在天魔因子的影響下，一劍破敵的衝動。
畢竟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方浮生的安危就是方蕭然的逆鱗，他跟方琬珺一樣寵溺著弟弟。
最終這些情緒戰勝理智。
司馬英吐血倒地，連忙喊道：
「大師兄，這都是假的。」
「有人冒充狐妖，構陷司馬家。」
「即使司馬家有陰謀，也不可能這樣商量，更不要說動用鵝毛傳信的法術。」
「司馬家會為狐狸準備通訊符，乃至天涯海角符，何至於此？」
司馬英絕非傻瓜，他在最初驚慌後，迅速醒悟過來，察覺到這是一個歹毒的陰謀，針對司馬家的陰謀。
司馬家的護衛紛紛怒目而視，要與敵人大戰一場：
「公子，請下令！」
只要司馬英一聲令下，這些人願意抵抗而死，把事情鬧大。
司馬英連忙喊道：
「你們都住手！」
「我要聽大師兄的。」
司馬英面對絕境，積極展開自救，他準備動之以情，我們都是元吉書院的弟子。
只要方蕭然代表相府阻止，事情就不會變得太糟糕。
楚無疆知道對手的難纏，立刻補刀說道：
「這信件的確有些可疑。」
「但為什麼司馬公子不一開始提出來？而是露出慌張的神色，打算搶奪信件呢？」
「從司馬公子的反應來看，這狐狸說話的聲音與語氣，對您來說非常熟悉！」
「否則司馬公子的第一反應，當是造假無疑！」
趙神捕眼前一亮，他也覺得這信件來得太巧合，太有問題了。
但楚無疆另闢蹊徑，提出了一個重要的推論。
不是你勾結的狐妖，你為什麼要慌張？
趙神捕朗聲道：
「司馬家再不放下武器，老夫將以抗捕名義，全部拿下。」
「屆時，生死不論！」
趙神捕麾下的捕快們齊聲喊道：
「速速投降，否則生死不論！」
司馬家的護衛們頭領，司馬銳心中焦急地喊道：
「公子！大小姐！」
只要開啟家族陣法，未必不能支撐片刻，並能趁機召喚老祖宗，有老祖宗的氣息在，趙神捕不敢放肆。
司馬英握住手上的玉佩，咬牙道：
「咳咳，不得動手！」
司馬家的護衛只能將武器丟在地上，長吁短嘆。
司馬英誠懇地看著大師兄，繼續喊道：
「大師兄，司馬家是被冤枉的。」
「剛才，我想動手的原因，只是不想讓敵人散布謠言。」
他擔心一旦召喚老祖宗，牽連甚廣。
比如勾結狐妖一事，最終他可以承擔下來，老祖宗再以孩童頑劣，不懂世事為由，把他們救出去。
如果他召喚老祖宗，會不會出現老祖宗也陷進去的問題。
這一點，他還真是猜對了。
楚無疆專門詢問趙神捕：
【神捕大人，若是司馬宣降臨的話，可有辦法聯繫國公大人？】
趙神捕自信地說道：
【冠軍侯放心，這裡是天京！】
【不管是誰在天京動用元神武力，只有一個死字。】
其他地方的元神強者可以任意妄為，朝廷也可以保證他們的特權。
但天京防護極為嚴格，若司馬宣過來，趙神捕也能呼喚鎮國公。
楚無疆有了更大的把握，當即冷笑道：
「司馬公子，你的回答明顯是做賊心虛。」
「方大公子，你怎麼看？」
眾人的目光再一次匯聚到方蕭然的身上。
從司馬英喊出大師兄這三個字開始，就代表著有關於元吉書院的態度。
方蕭然全身冒著寒氣，他在催動著【玄武靈體】，讓自己保持足夠的理智。
他在揮劍過後，心中便有明悟：
【糟糕，中計了。】
【蠱先生，你可有發現異常？】
蠱神的聲音迴蕩在他的耳畔：
【要叫蠱神。】
【有人下藥，這藥很古怪，能讓人更加衝動，你不小心中計罷了。】
蠱神讓他吃點小虧可以，要是被人暗算的話，那就太糟糕了。
方蕭然迅速詢問道：
【蠱先生，我從未見過如此古怪的藥物。】
【五毒珠都不能抵抗嗎？】
蠱神輕笑道：
【因為這不是毒藥，要不是老夫精心研究人體，還看不出古怪來。】
【人體本身會產生的東西，能是毒藥嗎？】
【好了，你且好自為之。】
【在你承認老夫是蠱神前，老夫與你只有交易。】
【若你想知道這藥從何而來，先給老夫弄來冠軍侯的血，他的血比你還要完美得多。】
方蕭然剛詢問完蠱神，就看到眾人的目光，尤其是司馬英懇求的眼光。
他喊出了大師兄，要以師弟的名義，求自己高抬貴手。
【剛才一時衝動，已經作出決斷。】
【只有將司馬家的人徹底抓起來，將其降服，再作圖謀！】
方蕭然迅速作出決定，他輕聲地喊道：
「師弟，你這一回犯下了大錯。」
司馬英連忙辯解道：
「大師兄，有人誣陷司馬家。」
「我們不可能這麼幹。」
方蕭然輕聲道：
「師弟，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你卻還想狡辯，師兄只能代替師門，清理門戶！」
「免得你不知悔改。」
司馬英臉色大變，他急忙喊道：
「大師兄，你……」
你怎麼能不講信用。
咱們還一起吃過飯，商量對付楚無疆啊。
方蕭然上前就是一劍。
聖人劍法——仁者愛人！
龐大的劍勢在這一刻傾瀉而出，龐大的浩然之氣，直接貫穿司馬英的身體，即使他打開【未來視】的能力，也躲不過這決然一劍。
仁者之劍，停止干戈。
凡受此劍者，所有的元氣，所有的神魂，都將被封印，無力再戰。
讓敵人停止戰鬥，這樣才有辦法寬恕對方的性命。
此為仁者愛人。
好精妙的劍勢！
楚無疆大飽眼福，這一套聖人劍法幾乎是儒門最高級別的劍法，它至少是天階上品。
只是方蕭然還不算真正的聖人，無法發揮全部的威力。
眾人看得高興，司馬英卻是急紅了眼。
我們師兄弟，你用聖人劍法來對付我？
這一瞬間司馬英恨方蕭然，超過了楚無疆。
但他被一劍貫穿，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仁者愛人】還有個作用，就是讓敵人說不出話來，只能淪為階下囚。
「大公子！」
司馬家的護衛們悲憤莫名，每一個絕世天驕，只要不是人品有問題，總能得到屬下的擁護。
他們打算大戰一場。
方蕭然封掉司馬英的反抗能力後，站出來喊道：
「你們放心，他不會死！」
「這只是勾結妖魔的下場。」
「即使司馬英是元吉書院的弟子，與我有舊，一樣要受到懲罰！」
方蕭然果有梟雄之資，他立馬擒拿司馬英，幫助方家切割兩家的關係。
楚無疆與趙神捕兩人齊聲道：
「方大公子英明！」
大家一起定下來，不說滅掉司馬家，至少藉機發難，分掉司馬家大塊肥肉。
既然方蕭然作出決定，大家完全可以合夥起來。
司馬銳絕望地喊道：
「大小姐，快走！」
「我們護你離開！」
其他護衛紛紛聚攏在司馬寧的附近，願意為她而戰。
現在大公子生死未卜，這些護衛連忙選擇下一任頭領，保持繼續戰鬥的姿態。
從這一角度來講，司馬家訓練的私兵質量極高。
尤其是司馬銳，他不愧是武勇之人，在這樣絕境下，氣勢反而節節攀升，隱約有突破元丹四轉的感覺。
【背水一戰，反而能將武運發揮到極致。】
【怪不得昔日的霸王依靠神勇，霸氣以及重瞳三種氣運，就幾乎打崩佛門。】
【因為他在絕境中越戰越勇，越戰越強。】
每一種氣運都有自己特殊的地方，武運之人非常適合武將，他們在絕境中爆發出更強大的力量。
楚無疆望著司馬銳，不由得加深對於武運的認知，嘴角微微上勾。
【司馬銳，爆發起來吧。】
【只要司馬家的人爆發，襲擊朝廷命官，就能將司馬家徹底踩入深淵。】
楚無疆種下一點天魔念頭，就是為了這一刻。
來吧！
楚無疆心中期待著。
這份算計，卻是落了空。
司馬寧見局勢無可挽回，立刻喊道：
「小銳，住手。」
「所有人都聽從我的命令，放下兵器，不要衝動。」
「朝廷和宰相府，會給司馬家一個公道的。」
司馬寧的聲音柔和，寧靜，仿佛有言靈之語的力量，安撫著焦躁不安的護衛們，令他們不由自主地低下頭。
「大小姐！」
司馬銳痛苦地閉上眼睛，明明天魔念頭要操控他進一步襲擊，但司馬銳卻還是服從命令，放下武器。
哐當！
司馬家護衛紛紛放下武器，被楚家和捕快們擒拿，拷上鐐銬。
只剩下司馬英和司馬寧兩人而已。
【好手段！】
【這司馬寧在心性上比兩位絕世天驕還要強上三分。】
【難怪宰相大人如此偏袒司馬家。】
【為這媳婦，感覺都值得了。】
楚無疆本來做好準備，要操控司馬銳展開襲擊，再加一個司馬家謀反的罪名，將他們打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結果司馬寧修煉無花庵的《清淨琉璃功》，專克楚無疆釋放的天魔因子，使得家族成員恢復冷靜。
趙神捕都不由得補充道：
「寧小姐放心，在三司會審前，絕不會讓司馬家的人，在獄中吃苦。」
天命王朝的監獄是一個殺人的地方，有的是手段折磨對手。
司馬寧淺淺一笑：
「多謝神捕大人開恩。」
司馬寧走到方蕭然面前，微微欠身道：
「那狐妖的確是妾身的責任。」
「因為妾身即將出嫁，卻不懂男女之事，相傳狐妖精通內媚之術。」
「妾身斗膽讓家族出手，請來狐妖傳授技術。」
「誰料狐妖聽聞方公子之事，竟然擅自做主，妄圖操控相府之子。」
「我等有失察之罪，甘願受罰。」
現在司馬家否認跟狐妖已經沒有意義了。
楚無疆把證據都做出來了。
司馬寧退而求其次，把責任全部推給狐狸。
反正這狐狸也不可能出來跟司馬家當面對峙。
同時棄車保帥！
她打算犧牲自己，換取司馬英無罪。
方蕭然看向司馬寧的眼神越發感覺可惜，語氣柔和了不少。
「我相信六扇門，朝廷會調查清楚事情的是非曲直。」
宰相府需要一個台階，使得面子上過得去，不至於真正剿滅司馬家，只是讓他重創。
司馬寧提供一個台階，打算讓方家息怒。
方蕭然看在司馬寧的份上，打算後退一步。
只是楚無疆不會讓她得逞，當即喊道：
「寧小姐這故事編得很好，卻忽略了兩個問題。」
「第一，那狐妖操控方浮生，卻執意與本侯為敵，這是為何？」
「第二，狐妖在被察覺後，硬是跑到楚家的駐地，放置狐狸毛。這又是為何？」
「樁樁件件，沒有司馬家的配合，這可能嗎？」
「這狐妖為何一定要讓方家與楚家敵對呢？」
「方大公子切莫聽信這番狡辯！」
司馬寧打算弄出一個台階，讓兩家一起走下去。
楚無疆立即過來拆台階，斷絕方家與司馬家的關係。
司馬家很強，但他的關係網才是最強大的。
楚無疆這一次就是要徹底摧毀這張關係網，把司馬家打回原形。
方蕭然臉色一變，知道不能再讓楚無疆發揮，連忙說道：
「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
「司馬家謀害吾弟之事，方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寧小姐，等方家查清一切，自會給司馬家一個交代。」
「趙神捕，師弟和寧小姐就拜託照顧了。」
「案件查清以前，不能讓他們受任何委屈。」
趙神捕反而客氣道：
「請大公子放心，有老夫在的話，沒人敢碰他們一根汗毛。」
司馬寧的棄車保帥以失敗告終。
她只能深深地看了楚無疆一眼，楚無疆微笑以對。
儘管他也挺欣賞這雛鳳榜第十的奇女子，但不妨礙楚無疆把司馬家送入深淵。
捕快們把司馬家的人都押了回去。
等到眾人離開，三人直接鵲巢鳩占，在竹林居協商對司馬家的處置。
方蕭然率先問道：
「冠軍侯，您打算怎麼做？」
現在趙神捕代表的國公府，方蕭然代表的宰相府，以及楚無疆代表的侯府。
總有一種三方勢力會談的感覺。
楚無疆沉聲道：
「司馬家必須受到足夠的懲罰。」
「他現在的罪名有三個，一個是勾結妖魔，一個是暗害宰相之子，一個是構陷本侯。」
「這是必須明確的。」
「縱使司馬家是元神世家，朝廷也不能手軟，否則元神真人豈不是可以隨意勾結妖魔？」
楚無疆開頭，先給司馬家扣了一個帽子。
這也不算冤枉他們，畢竟這三件事情都做了。
方蕭然點頭道：
「冠軍侯言之有理，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們三家提出相應的訴求，合起來就是懲罰，我也會稟報家父，如實處置。」
「讓司馬家的元神強者認罰，同時威懾天下。」
方蕭然會選擇站在楚無疆這一邊，也是看到司馬家罪行盡數曝光，不罰不行。
以前太子殿下懲處司馬家，雷聲大，雨點小，那是因為沒有形成共識。
現在司馬家大敗虧輸，方蕭然的決策就發生了變化，將司馬家重創，然後降服。
楚無疆見方大公子如此通情達理，立刻開口道：
「第一個懲罰，司馬家在聖州幾乎一家獨大，他們曾經侵占姬家的產業，要全部歸還。」
「如果不夠的，放在其他人手上，由司馬家代償。」
「這些產業本侯分文不取，就交給太子殿下代為保管，扶持姬家人手。」
「如果還不夠，可以在剩餘資產上，再拆掉一半，由三家共管。」
兩人看楚無疆的眼神都不一樣。
太狠了。
姬家的產業在聖州是相當龐大的，把這塊肉切下來，司馬家的人才培養就會變得緊張。
比如剛才的司馬銳，培養他的資源都是銀子買來的。
這樣一來，司馬家的人才梯隊建設，就會遭受重創。
更重要的是，楚無疆把這塊肉拿出來，大家一起吃，抵消朝廷的猜忌，雙管齊下。
一來，太子殿下在未知的情況下，任由楚無疆等人捅了一大窟窿，他想維持的均勢，連一天都沒做到，就崩解。
所以太子殿下必須得到補償，以免他繼續維護司馬家。
二來，聖州都是司馬家的地盤，楚無疆沒有那麼多人手，即使要回領地，也管理不來，乾脆丟給太子，同時表示自己沒有野心。
反正有這恩情在，姬家的旁支將來還得聽從楚無疆的命令。
他用姬家的旁支，操控這些資源。
方蕭然點頭道：
「我等沒有問題，還有呢？」
楚無疆繼續道：
「第二，本侯需要更多的氣運秘寶，司馬家必須提供最好的，最多的。」
方蕭然爽快地答應道：
「沒問題。」
「這次案件偵破，冠軍侯居功至偉，這些報酬是應有之物。」
元神世家不謀反，不滅族。
那就會狠狠地懲罰，削掉他們的枝幹，讓他們產生痛楚。
楚無疆繼續開口道：
「第三，五十年之內，司馬家不得協助管理龍脈，凡進入龍脈者，以謀逆論處。」
司馬家最大的利益來源，就是龍脈管理。
楚無疆不允許他們繼續協助管理龍脈，這樣的限制出台，才有可能讓司馬家暴露出最致命的問題。
方蕭然先是有一絲遲疑，旋即點頭道：
「這也沒有問題。」
「趙神捕的看法嗎？」
趙神捕咧嘴一笑：
「老夫還有很多弟子沒有寶兵，還在用著靈兵。」
「至於財物方面的東西，越多越好。」
秦王殿下很需要。
北方戰亂要起，要組建新的部隊，以應對暖冬帶來的冥鐵騎擴張。
方蕭然依然點頭道：
「沒問題。」
「這一次司馬家的浮財要盡數散盡，才能逃過一劫。」
楚無疆思索片刻補充道：
「本侯還有一些小小的要求，那就是明正典刑，把司馬家的事情傳揚出去。」
「要發在朝廷的邸報上，通告天下。」
這樣一來的話，司馬家的聯姻概率就會暴跌。
因為他們家族會被打上勾結妖魔的標記。
方蕭然深吸一口氣：
「這恐怕很難。」
「司馬家與殿下也有聯姻，若是辦得太過，有損皇家臉面。」
「儘管此事過後，司馬家與相府，乃至漢王，晉王的婚姻，都會告吹。」
司馬寧打算棄車保帥，說是自己引來狐妖，方家不可能繼續聯姻，否則成何體統。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這件事要保密極難，若朝廷沒有禁令的話，本侯只要自己發行報紙，記載此事即可。」
方蕭然不解地問道：
「報紙？」
楚無疆笑道：
「大公子可以理解為民間的邸報，在紙上寫兩段而已。」
方蕭然不解道：
「那沒什麼大不了的，侯爺請自便。」
楚無疆心中一喜道：
「那就多謝大公子了。」
你是不知道，報紙在毀人名譽方面，有多麼好用。
方蕭然沒有提出自己想要瓜分的東西，因為這件事是由相府來操辦。
宰相府的目的是徹底利用太子黨，鯨吞司馬家的勢力，將他們徹底消化，因此看不上寶兵等事物。
換句話說，宰相府才是吃肉的。
方蕭然收集兩人的訴求後，點頭道：
「現在兩位都沒有意見的話，就按這方案去辦。」
「我們後會有期！」
此時夜色正濃，楚無疆入京的第一天，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司馬家這一次大敗虧輸。
它不僅敗在狐妖背叛，更是敗在《天魔極樂功》上，否則不至於此。
楚無疆早在遇到方蕭然，便運轉《天魔極樂功》，使出他最新的奧義！
天魔奧義——縱情任我！
這招的靈感來源於最新的桃花運【縱情任我】。（註：397章）
它的精髓在於促進人體的激素分泌，從而控制自我與他人的快樂。
解放自我，謀求極致的快感。
楚無疆在獲得這項氣運後，開始拓展《天魔極樂功》邊界。
【既然縱情任我，能夠分泌各種激素，解開人體的快樂極限。】
【那麼我能不能藉此分泌各種激素，用來操控他人呢？】
【即使不能達到控制的效果，也能嘗試影響對手！】
楚無疆前世學過生物，他知道人體的很多反應，歸根到底都是受到信息素的影響。
比如多巴胺讓人快樂。
如果楚無疆有選擇地產生一些有用的激素，那影響的效果興許不會比天魔念頭差。
於是楚無疆嘗試分泌激素，獲得類似多巴胺的物質，把它命名為天魔因子，從空氣中釋放出去，影響敵人。
結果令人振奮。
這些天魔因子會像激素一樣，讓人吸入體內，變得更加亢奮，更加情緒化。
【本來天魔念頭是神魂，用來影響趙神捕，方蕭然這樣的高手太危險。】
【如果是換成人體自我分泌的物質，就能繞過警惕線，不留痕跡地影響他人。】
【而且這天魔因子其實是有用的物質，對武者來說還能發揮出更強的力量！】
天魔因子不是毒素，有點像是腎上腺素，能讓武者變強，只是容易亢奮罷了，用來影響對手的理智，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當然楚無疆擔心趙神捕，方蕭然察覺，還做了一個防護措施，那就是在釋放天魔因子的時候，同時釋放異香和天香。
異香與天香對同性來說，有規避作用，他們是聞不到的。
即使元神強者能察覺到這種氣味，也只會下意識地認為是體味，不會加以防範。
有了天魔因子的幫助，楚無疆小心翼翼地瓦解方蕭然的理性，讓他的思維更加亢奮。
當然方蕭然實力非凡，身具眾多神獸血脈，是蠱神與儒門打造的聖賢，自然擁有類似【靈嗅】的能力，能感應到各種古怪的氣體。
他沒有聞到香味，但分辨出空氣的芳香物質，並且在吸入後感覺力量有所上升。
方蕭然跟著楚無疆一路走來，不禁問道：
【蠱先生，這是什麼氣體？】
【您可有感到什麼古怪之處？】
蠱神早已變得神念，只是附著在方蕭然的身上，研究血脈融合，眼下他察覺到一絲不妥，便桀桀笑道：
【除非你徹底服從老夫，否則老夫不會管你。】
【你要先從蠱神開始叫起。】
【還有那楚無疆的血液，要快一點給老夫。】
方蕭然冷靜道：
【蠱先生不用激我，姑姑早就用五毒珠融入我的身體。】
【即使氣體有毒，我照樣百毒不侵。】
【更何況這些物質，並無害處，還有隱約增強力量的作用。】
蠱神桀桀一笑道：
【年輕人，不要太自信。】
【老夫會等到你叫蠱神的那一天。】
方蕭然先是呼吸了兩口，用各種血脈檢查，沒有察覺任何異樣，力量還暫時增加了萬分之一左右。
不多，說明害處也不大。
因為天魔因子，本來就是人衝動時分泌的激素。
當然有了天魔因子的相助，楚無疆也只是希望方蕭然更情緒一點，站在自己這邊就夠了。
不指望一次性擊潰司馬家。
誰料計劃趕不上變化。
楚無疆的計劃是先發現竹林的狐狸毛，再通過後院的狐狸毛，坐實司馬家與狐妖的關係，然後展開一連串的打擊。
結果司馬寧察覺不對勁，竟火燒後院。
司馬寧還用秘術傳音對司馬英說道：
【大哥放心，小妹已經燒光後院的痕跡，即使竹林被查出問題，我們也可以狡辯是蓄意陷害。】
【宰相府未必會撕破臉皮，太子殿下還可以和稀泥。】
不得不說司馬寧在關鍵時刻，阻止了楚無疆的陰謀。
楚無疆差點功敗垂成。
司馬家也有理由說啊，總不能楚家的駐地發現狐狸毛，是陰謀，司馬家的竹林發現狐狸毛，就是罪大惡極。
所以楚無疆命令司小憐以最快速度破局，拿出證據來。
【小狐狸，你馬上證明司馬家有罪，最好說他們要殺方浮生，快點拿出來。】
司小憐急忙解釋道：
【這樣證據會有一定的瑕疵，容易引發懷疑！】
司小憐是天生狐妖，擁有陰謀家的氣質，能判斷出證據的完備性。
楚無疆則明確地告訴她：
【沒關係。】
【現在不是考慮證據的完備性時刻。】
【在政治鬥爭中，造成既定事實，遠比證據的完備性要重要。】
【說你莫須有，你就莫須有。】
【說你意欲，你就意欲。】
【讓後人去翻案吧。】
【反正司馬家確實勾結狐妖，不要怕！】
楚無疆的當務之急，是把司馬家推入深淵，利用一瞬間的情緒，把事情定調下來。
司小憐聽到這一連串的命令，當即作出決定。
【是，主人！】
種種機緣巧合下來，這才有了狐狸飛信，方蕭然在天魔因子的影響下，一劍破敵的衝動。
畢竟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方浮生的安危就是方蕭然的逆鱗，他跟方琬珺一樣寵溺著弟弟。
最終這些情緒戰勝理智。
司馬英吐血倒地，連忙喊道：
「大師兄，這都是假的。」
「有人冒充狐妖，構陷司馬家。」
「即使司馬家有陰謀，也不可能這樣商量，更不要說動用鵝毛傳信的法術。」
「司馬家會為狐狸準備通訊符，乃至天涯海角符，何至於此？」
司馬英絕非傻瓜，他在最初驚慌後，迅速醒悟過來，察覺到這是一個歹毒的陰謀，針對司馬家的陰謀。
司馬家的護衛紛紛怒目而視，要與敵人大戰一場：
「公子，請下令！」
只要司馬英一聲令下，這些人願意抵抗而死，把事情鬧大。
司馬英連忙喊道：
「你們都住手！」
「我要聽大師兄的。」
司馬英面對絕境，積極展開自救，他準備動之以情，我們都是元吉書院的弟子。
只要方蕭然代表相府阻止，事情就不會變得太糟糕。
楚無疆知道對手的難纏，立刻補刀說道：
「這信件的確有些可疑。」
「但為什麼司馬公子不一開始提出來？而是露出慌張的神色，打算搶奪信件呢？」
「從司馬公子的反應來看，這狐狸說話的聲音與語氣，對您來說非常熟悉！」
「否則司馬公子的第一反應，當是造假無疑！」
趙神捕眼前一亮，他也覺得這信件來得太巧合，太有問題了。
但楚無疆另闢蹊徑，提出了一個重要的推論。
不是你勾結的狐妖，你為什麼要慌張？
趙神捕朗聲道：
「司馬家再不放下武器，老夫將以抗捕名義，全部拿下。」
「屆時，生死不論！」
趙神捕麾下的捕快們齊聲喊道：
「速速投降，否則生死不論！」
司馬家的護衛們頭領，司馬銳心中焦急地喊道：
「公子！大小姐！」
只要開啟家族陣法，未必不能支撐片刻，並能趁機召喚老祖宗，有老祖宗的氣息在，趙神捕不敢放肆。
司馬英握住手上的玉佩，咬牙道：
「咳咳，不得動手！」
司馬家的護衛只能將武器丟在地上，長吁短嘆。
司馬英誠懇地看著大師兄，繼續喊道：
「大師兄，司馬家是被冤枉的。」
「剛才，我想動手的原因，只是不想讓敵人散布謠言。」
他擔心一旦召喚老祖宗，牽連甚廣。
比如勾結狐妖一事，最終他可以承擔下來，老祖宗再以孩童頑劣，不懂世事為由，把他們救出去。
如果他召喚老祖宗，會不會出現老祖宗也陷進去的問題。
這一點，他還真是猜對了。
楚無疆專門詢問趙神捕：
【神捕大人，若是司馬宣降臨的話，可有辦法聯繫國公大人？】
趙神捕自信地說道：
【冠軍侯放心，這裡是天京！】
【不管是誰在天京動用元神武力，只有一個死字。】
其他地方的元神強者可以任意妄為，朝廷也可以保證他們的特權。
但天京防護極為嚴格，若司馬宣過來，趙神捕也能呼喚鎮國公。
楚無疆有了更大的把握，當即冷笑道：
「司馬公子，你的回答明顯是做賊心虛。」
「方大公子，你怎麼看？」
眾人的目光再一次匯聚到方蕭然的身上。
從司馬英喊出大師兄這三個字開始，就代表著有關於元吉書院的態度。
方蕭然全身冒著寒氣，他在催動著【玄武靈體】，讓自己保持足夠的理智。
他在揮劍過後，心中便有明悟：
【糟糕，中計了。】
【蠱先生，你可有發現異常？】
蠱神的聲音迴蕩在他的耳畔：
【要叫蠱神。】
【有人下藥，這藥很古怪，能讓人更加衝動，你不小心中計罷了。】
蠱神讓他吃點小虧可以，要是被人暗算的話，那就太糟糕了。
方蕭然迅速詢問道：
【蠱先生，我從未見過如此古怪的藥物。】
【五毒珠都不能抵抗嗎？】
蠱神輕笑道：
【因為這不是毒藥，要不是老夫精心研究人體，還看不出古怪來。】
【人體本身會產生的東西，能是毒藥嗎？】
【好了，你且好自為之。】
【在你承認老夫是蠱神前，老夫與你只有交易。】
【若你想知道這藥從何而來，先給老夫弄來冠軍侯的血，他的血比你還要完美得多。】
方蕭然剛詢問完蠱神，就看到眾人的目光，尤其是司馬英懇求的眼光。
他喊出了大師兄，要以師弟的名義，求自己高抬貴手。
【剛才一時衝動，已經作出決斷。】
【只有將司馬家的人徹底抓起來，將其降服，再作圖謀！】
方蕭然迅速作出決定，他輕聲地喊道：
「師弟，你這一回犯下了大錯。」
司馬英連忙辯解道：
「大師兄，有人誣陷司馬家。」
「我們不可能這麼幹。」
方蕭然輕聲道：
「師弟，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你卻還想狡辯，師兄只能代替師門，清理門戶！」
「免得你不知悔改。」
司馬英臉色大變，他急忙喊道：
「大師兄，你……」
你怎麼能不講信用。
咱們還一起吃過飯，商量對付楚無疆啊。
方蕭然上前就是一劍。
聖人劍法——仁者愛人！
龐大的劍勢在這一刻傾瀉而出，龐大的浩然之氣，直接貫穿司馬英的身體，即使他打開【未來視】的能力，也躲不過這決然一劍。
仁者之劍，停止干戈。
凡受此劍者，所有的元氣，所有的神魂，都將被封印，無力再戰。
讓敵人停止戰鬥，這樣才有辦法寬恕對方的性命。
此為仁者愛人。
好精妙的劍勢！
楚無疆大飽眼福，這一套聖人劍法幾乎是儒門最高級別的劍法，它至少是天階上品。
只是方蕭然還不算真正的聖人，無法發揮全部的威力。
眾人看得高興，司馬英卻是急紅了眼。
我們師兄弟，你用聖人劍法來對付我？
這一瞬間司馬英恨方蕭然，超過了楚無疆。
但他被一劍貫穿，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仁者愛人】還有個作用，就是讓敵人說不出話來，只能淪為階下囚。
「大公子！」
司馬家的護衛們悲憤莫名，每一個絕世天驕，只要不是人品有問題，總能得到屬下的擁護。
他們打算大戰一場。
方蕭然封掉司馬英的反抗能力後，站出來喊道：
「你們放心，他不會死！」
「這只是勾結妖魔的下場。」
「即使司馬英是元吉書院的弟子，與我有舊，一樣要受到懲罰！」
方蕭然果有梟雄之資，他立馬擒拿司馬英，幫助方家切割兩家的關係。
楚無疆與趙神捕兩人齊聲道：
「方大公子英明！」
大家一起定下來，不說滅掉司馬家，至少藉機發難，分掉司馬家大塊肥肉。
既然方蕭然作出決定，大家完全可以合夥起來。
司馬銳絕望地喊道：
「大小姐，快走！」
「我們護你離開！」
其他護衛紛紛聚攏在司馬寧的附近，願意為她而戰。
現在大公子生死未卜，這些護衛連忙選擇下一任頭領，保持繼續戰鬥的姿態。
從這一角度來講，司馬家訓練的私兵質量極高。
尤其是司馬銳，他不愧是武勇之人，在這樣絕境下，氣勢反而節節攀升，隱約有突破元丹四轉的感覺。
【背水一戰，反而能將武運發揮到極致。】
【怪不得昔日的霸王依靠神勇，霸氣以及重瞳三種氣運，就幾乎打崩佛門。】
【因為他在絕境中越戰越勇，越戰越強。】
每一種氣運都有自己特殊的地方，武運之人非常適合武將，他們在絕境中爆發出更強大的力量。
楚無疆望著司馬銳，不由得加深對於武運的認知，嘴角微微上勾。
【司馬銳，爆發起來吧。】
【只要司馬家的人爆發，襲擊朝廷命官，就能將司馬家徹底踩入深淵。】
楚無疆種下一點天魔念頭，就是為了這一刻。
來吧！
楚無疆心中期待著。
這份算計，卻是落了空。
司馬寧見局勢無可挽回，立刻喊道：
「小銳，住手。」
「所有人都聽從我的命令，放下兵器，不要衝動。」
「朝廷和宰相府，會給司馬家一個公道的。」
司馬寧的聲音柔和，寧靜，仿佛有言靈之語的力量，安撫著焦躁不安的護衛們，令他們不由自主地低下頭。
「大小姐！」
司馬銳痛苦地閉上眼睛，明明天魔念頭要操控他進一步襲擊，但司馬銳卻還是服從命令，放下武器。
哐當！
司馬家護衛紛紛放下武器，被楚家和捕快們擒拿，拷上鐐銬。
只剩下司馬英和司馬寧兩人而已。
【好手段！】
【這司馬寧在心性上比兩位絕世天驕還要強上三分。】
【難怪宰相大人如此偏袒司馬家。】
【為這媳婦，感覺都值得了。】
楚無疆本來做好準備，要操控司馬銳展開襲擊，再加一個司馬家謀反的罪名，將他們打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結果司馬寧修煉無花庵的《清淨琉璃功》，專克楚無疆釋放的天魔因子，使得家族成員恢復冷靜。
趙神捕都不由得補充道：
「寧小姐放心，在三司會審前，絕不會讓司馬家的人，在獄中吃苦。」
天命王朝的監獄是一個殺人的地方，有的是手段折磨對手。
司馬寧淺淺一笑：
「多謝神捕大人開恩。」
司馬寧走到方蕭然面前，微微欠身道：
「那狐妖的確是妾身的責任。」
「因為妾身即將出嫁，卻不懂男女之事，相傳狐妖精通內媚之術。」
「妾身斗膽讓家族出手，請來狐妖傳授技術。」
「誰料狐妖聽聞方公子之事，竟然擅自做主，妄圖操控相府之子。」
「我等有失察之罪，甘願受罰。」
現在司馬家否認跟狐妖已經沒有意義了。
楚無疆把證據都做出來了。
司馬寧退而求其次，把責任全部推給狐狸。
反正這狐狸也不可能出來跟司馬家當面對峙。
同時棄車保帥！
她打算犧牲自己，換取司馬英無罪。
方蕭然看向司馬寧的眼神越發感覺可惜，語氣柔和了不少。
「我相信六扇門，朝廷會調查清楚事情的是非曲直。」
宰相府需要一個台階，使得面子上過得去，不至於真正剿滅司馬家，只是讓他重創。
司馬寧提供一個台階，打算讓方家息怒。
方蕭然看在司馬寧的份上，打算後退一步。
只是楚無疆不會讓她得逞，當即喊道：
「寧小姐這故事編得很好，卻忽略了兩個問題。」
「第一，那狐妖操控方浮生，卻執意與本侯為敵，這是為何？」
「第二，狐妖在被察覺後，硬是跑到楚家的駐地，放置狐狸毛。這又是為何？」
「樁樁件件，沒有司馬家的配合，這可能嗎？」
「這狐妖為何一定要讓方家與楚家敵對呢？」
「方大公子切莫聽信這番狡辯！」
司馬寧打算弄出一個台階，讓兩家一起走下去。
楚無疆立即過來拆台階，斷絕方家與司馬家的關係。
司馬家很強，但他的關係網才是最強大的。
楚無疆這一次就是要徹底摧毀這張關係網，把司馬家打回原形。
方蕭然臉色一變，知道不能再讓楚無疆發揮，連忙說道：
「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
「司馬家謀害吾弟之事，方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寧小姐，等方家查清一切，自會給司馬家一個交代。」
「趙神捕，師弟和寧小姐就拜託照顧了。」
「案件查清以前，不能讓他們受任何委屈。」
趙神捕反而客氣道：
「請大公子放心，有老夫在的話，沒人敢碰他們一根汗毛。」
司馬寧的棄車保帥以失敗告終。
她只能深深地看了楚無疆一眼，楚無疆微笑以對。
儘管他也挺欣賞這雛鳳榜第十的奇女子，但不妨礙楚無疆把司馬家送入深淵。
捕快們把司馬家的人都押了回去。
等到眾人離開，三人直接鵲巢鳩占，在竹林居協商對司馬家的處置。
方蕭然率先問道：
「冠軍侯，您打算怎麼做？」
現在趙神捕代表的國公府，方蕭然代表的宰相府，以及楚無疆代表的侯府。
總有一種三方勢力會談的感覺。
楚無疆沉聲道：
「司馬家必須受到足夠的懲罰。」
「他現在的罪名有三個，一個是勾結妖魔，一個是暗害宰相之子，一個是構陷本侯。」
「這是必須明確的。」
「縱使司馬家是元神世家，朝廷也不能手軟，否則元神真人豈不是可以隨意勾結妖魔？」
楚無疆開頭，先給司馬家扣了一個帽子。
這也不算冤枉他們，畢竟這三件事情都做了。
方蕭然點頭道：
「冠軍侯言之有理，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們三家提出相應的訴求，合起來就是懲罰，我也會稟報家父，如實處置。」
「讓司馬家的元神強者認罰，同時威懾天下。」
方蕭然會選擇站在楚無疆這一邊，也是看到司馬家罪行盡數曝光，不罰不行。
以前太子殿下懲處司馬家，雷聲大，雨點小，那是因為沒有形成共識。
現在司馬家大敗虧輸，方蕭然的決策就發生了變化，將司馬家重創，然後降服。
楚無疆見方大公子如此通情達理，立刻開口道：
「第一個懲罰，司馬家在聖州幾乎一家獨大，他們曾經侵占姬家的產業，要全部歸還。」
「如果不夠的，放在其他人手上，由司馬家代償。」
「這些產業本侯分文不取，就交給太子殿下代為保管，扶持姬家人手。」
「如果還不夠，可以在剩餘資產上，再拆掉一半，由三家共管。」
兩人看楚無疆的眼神都不一樣。
太狠了。
姬家的產業在聖州是相當龐大的，把這塊肉切下來，司馬家的人才培養就會變得緊張。
比如剛才的司馬銳，培養他的資源都是銀子買來的。
這樣一來，司馬家的人才梯隊建設，就會遭受重創。
更重要的是，楚無疆把這塊肉拿出來，大家一起吃，抵消朝廷的猜忌，雙管齊下。
一來，太子殿下在未知的情況下，任由楚無疆等人捅了一大窟窿，他想維持的均勢，連一天都沒做到，就崩解。
所以太子殿下必須得到補償，以免他繼續維護司馬家。
二來，聖州都是司馬家的地盤，楚無疆沒有那麼多人手，即使要回領地，也管理不來，乾脆丟給太子，同時表示自己沒有野心。
反正有這恩情在，姬家的旁支將來還得聽從楚無疆的命令。
他用姬家的旁支，操控這些資源。
方蕭然點頭道：
「我等沒有問題，還有呢？」
楚無疆繼續道：
「第二，本侯需要更多的氣運秘寶，司馬家必須提供最好的，最多的。」
方蕭然爽快地答應道：
「沒問題。」
「這次案件偵破，冠軍侯居功至偉，這些報酬是應有之物。」
元神世家不謀反，不滅族。
那就會狠狠地懲罰，削掉他們的枝幹，讓他們產生痛楚。
楚無疆繼續開口道：
「第三，五十年之內，司馬家不得協助管理龍脈，凡進入龍脈者，以謀逆論處。」
司馬家最大的利益來源，就是龍脈管理。
楚無疆不允許他們繼續協助管理龍脈，這樣的限制出台，才有可能讓司馬家暴露出最致命的問題。
方蕭然先是有一絲遲疑，旋即點頭道：
「這也沒有問題。」
「趙神捕的看法嗎？」
趙神捕咧嘴一笑：
「老夫還有很多弟子沒有寶兵，還在用著靈兵。」
「至於財物方面的東西，越多越好。」
秦王殿下很需要。
北方戰亂要起，要組建新的部隊，以應對暖冬帶來的冥鐵騎擴張。
方蕭然依然點頭道：
「沒問題。」
「這一次司馬家的浮財要盡數散盡，才能逃過一劫。」
楚無疆思索片刻補充道：
「本侯還有一些小小的要求，那就是明正典刑，把司馬家的事情傳揚出去。」
「要發在朝廷的邸報上，通告天下。」
這樣一來的話，司馬家的聯姻概率就會暴跌。
因為他們家族會被打上勾結妖魔的標記。
方蕭然深吸一口氣：
「這恐怕很難。」
「司馬家與殿下也有聯姻，若是辦得太過，有損皇家臉面。」
「儘管此事過後，司馬家與相府，乃至漢王，晉王的婚姻，都會告吹。」
司馬寧打算棄車保帥，說是自己引來狐妖，方家不可能繼續聯姻，否則成何體統。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這件事要保密極難，若朝廷沒有禁令的話，本侯只要自己發行報紙，記載此事即可。」
方蕭然不解地問道：
「報紙？」
楚無疆笑道：
「大公子可以理解為民間的邸報，在紙上寫兩段而已。」
方蕭然不解道：
「那沒什麼大不了的，侯爺請自便。」
楚無疆心中一喜道：
「那就多謝大公子了。」
你是不知道，報紙在毀人名譽方面，有多麼好用。
方蕭然沒有提出自己想要瓜分的東西，因為這件事是由相府來操辦。
宰相府的目的是徹底利用太子黨，鯨吞司馬家的勢力，將他們徹底消化，因此看不上寶兵等事物。
換句話說，宰相府才是吃肉的。
方蕭然收集兩人的訴求後，點頭道：
「現在兩位都沒有意見的話，就按這方案去辦。」
「我們後會有期！」
此時夜色正濃，楚無疆入京的第一天，註定是個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