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第二枚銀色道運誕生，巫族的聖人降
第612章 第二枚銀色道運誕生，巫族的聖人降臨
咚！咚！咚！
正當楚無疆打算進一步晉升氣運，百里瑾過來敲響了練功室的大門。
「侯爺，方家二小姐前來拜訪。」
「她說是來感謝侯爺的救命之恩。」
楚無疆一開始沒認出方欣然，或者說兩人根本沒見過面。
後來方相證實方欣然的身份，給了100點銀色賭運作為報酬。
這讓楚無疆明悟，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方家在深淵遊戲中扮演著重要角色，甚至就是幕後黑手。
只是方相手段高明，不僅成功洗白上岸，而且狠狠地坑了元始天魔一筆。
這就微妙起來。
好比一個警察潛伏到毒販當中，為了搜集證據不得已做了壞事，你不能說這警察是壞人，要抓起來槍斃。
就算楚無疆發現了方相在深淵遊戲的黑料，他完全可以辯解，這是潛伏到元始天魔身邊做壞事。
合情合理又合法。
皇權特許，朝廷背書。
方相告訴世人，正道玩法應該怎麼做，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楚無疆只能說一句，老奸巨猾。
本以為事情到此結束，誰料方欣然不回家，居然要拜見楚無疆。
楚無疆自然不會拒絕，他點頭道：
「讓方小姐在客廳等候，本侯有空見她。」
百里瑾連忙應道：
「是，侯爺！」
楚無疆並不把方欣然放在心上，繼續晉升氣運。
【天書，給我晉升請神上身。】
楚無疆話音剛落，天書瞬間吸收剩餘的250點橙色道運，凝聚成一枚橙色的氣運種子。
種子的光芒忽明忽暗，與方才奪目璀璨的星光形成鮮明的對比。
楚無疆不由得心中一緊。
難道是佛脈的氣運，用來晉升巫門的天賦，會產生問題嗎？
請神下凡這一系列的氣運，大多都生成了巫蠱之術相關的氣運，這兩者可能會有一些偏差。
正當楚無疆這樣想著，氣運種子直接轟擊第三枚道運星辰。
轟隆一聲！
星辰搖搖欲墜。
楚無疆竟感到輕微的暈眩。
他沒想到氣運的來源，會對晉升造成如此這樣的後遺症。
這可能與氣運的純度有關。
佛脈的氣運專門為佛運而生，突然轉化為巫運，自然會產生一點輕微不適。
很快，道運的星辰重新綻放出光芒。
天書順利浮現出三個選項——
【屍蠱重生（橙）】：【蟲噬靈台，蠱纏百骸，此術以傀儡蟲織就神識，雖能重演生前武技記憶，然傀儡蟲死，則意識崩解，需再植新蟲續命。】
【咒縛三生（橙）】：【血烙輪迴，魂釘三世，此咒以己身往生路為楔，將雙方真名刻於三生石陰面，縱使孟婆湯亦不能忘，逢彼轉世必引天災人禍，咒者亦永墮夢魘。】
【巫神祭禮（橙）】：【靈舞祈祥，神韻通天，此祭以聖潔之禮為引，將眾生誠願奉於神壇，以舞步奏響天地共鳴，使巫神得享血食，顯露真身，賜無上恩澤，佑蒼生永昌。】
果然沒有走偏，都是與巫蠱之術有關的氣運。
楚無疆不由得分析道：
【第一項屍蠱重生，這有點像是《仙劍奇俠傳》里，林月如復活的手段。】
【若你能培養出傀儡蟲，就能屍塊組合起來復活，只是傀儡蟲一死，人就會重新死。】
【這比銀色氣運死者蘇生還要差一些，不過可以復活一些古老的屍體，為自己所用。】
這氣運有點意思。
比如方琬珺等屍體，就可以用傀儡蟲復活。
楚無疆當初沒選擇死者蘇生，現在復活屍塊，興趣並不大，便看向下一個。
【第二個選項咒縛三生，此乃詛咒的升級版，與愛人纏綿悱惻，恨你三生三世。】
【這怎麼看著有點像桃花運。】
【怕是只有七世怨侶能壓一頭。】
楚無疆有些忍俊不禁，這種詛咒類的氣運，一向不怎麼喜歡。
那就看下一個。
【第三項巫神祭禮，恐怕這就是縹緲宮的起源了。】
【她們通過祭祀，舞蹈等手段，祈禱神靈，終於見到了巫神娘娘。】
【有這樣的天賦，對鬼神祈禱，獻祭的效果會達到優秀的層次，甚至讓巫神娘娘現身。】
從實際效果上來講，巫神祭禮只是讓鬼神現身，提升獻祭效率。
但楚無疆缺一個橙色氣運嗎？
不缺。
那就選擇讓自己高興的。
楚無疆心中默念道：
【天書，我選第三個。】
橙色的星光灑在楚無疆的識海，佛脈不管這是巫族的力量，突然產生共鳴。
小和尚的身體迅速膨脹，變成一個少年和尚。
少年和尚忍不住驚嘆道：
「楚法師的氣運竟如此雄厚。」
「若是多來幾個，豈不是能迅速恢復原樣？」
今日佛脈大損，不僅把積累多年氣運送出去，還附身在普濟方丈身上與魔波旬大戰。
大戰的結果導致佛脈重創，若不是楚無疆提出人間佛教的理念，讓佛脈有了新的增長，它都不知道要花多少年，才能恢復過來。
誰料楚無疆一動手，就連續點亮兩個橙色氣運。
龍氣滾滾而來。
楚無疆不急著吸收，而是開始了自己的獻祭儀式。
巫神娘娘在沉睡中被驚醒，她有些驚訝地說道：
「無疆，你做了什麼？」
楚無疆滿意道：
「只是給乾娘送上一份小小的禮物。」
巫神娘娘沉吟道：
「吾現在幫不上你的忙了。」
「沒有必要浪費龍氣。」
楚無疆在練功室里擺上貢品，還有一份魔波旬的邪神之血，以及大乘寺送來的天材地寶。
這些天材地寶對楚無疆的作用不大了，他全部作為祭品，送給巫神娘娘。
巫神娘娘拒絕吸收。
楚無疆輕聲說道：
「怎麼會幫不上忙呢。」
「每次都是乾娘幫忙遮掩龍脈。」
「現在這些龍氣，不算什麼了。」
「還請乾娘收下。」
楚無疆對於巫神娘娘一直保持尊重。
巫神娘娘屬於人族早期的英雄人物，死後化為鬼神，成為人族的守護者之一。
「那吾就收下了。」
「再為你占卜一次，也為人族占卜。」
巫神祭禮，天命境的血液，海量的龍氣。
這些力量匯聚起來，讓楚無疆見證了奇蹟，鬼神顯靈。
巫神娘娘的真容歷經數萬年的滄桑，終於再現人間。
她輕聲道：
「無疆，你這可有占卜工具？」
楚無疆的心跳在這一瞬間，停止了跳動。
如果說姬霓裳代表著上天的寵兒，是人族的聖少女，那麼巫神娘娘則是聖母，人族的母親。
她的周身散發著柔和聖潔的光芒，溫暖而不刺眼。
不僅如此，巫神娘娘那博大的胸懷，至愛的光輝讓人不自覺產生依戀的情緒，渴望幼鳥還巢般投入到母親的懷抱，索取那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愛。
楚無疆回憶起前世今生，竟有些沉浸其中。
巫神娘娘連忙跑來，用力揮舞著手，好奇問道：
「無疆，你怎麼了？」
「怎麼發呆了。」
娘娘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楚無疆沒有任何的雜念，只是輕聲道：
「乾娘，我沒事。」
「只是有些累了。」
不知為什麼，楚無疆沒有任何一絲雜念，反而放鬆警惕，讓心中的疲憊感湧上心頭，實話實說。
大抵是巫神娘娘散發的聖母光輝，擁有極強的笑容。使得他想在乾娘的面前放縱自我。
真是一種奇怪的感覺。
巫神娘娘鬆了口氣，伸手撫摸楚無疆的臉頰。
她的動作輕柔，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撫慰他大戰過後的疲憊，並釋放心靈的倦怠。
一個是巫族的鬼神，一個是人族的冠軍侯。
兩人的時代相隔萬年，卻在同一片天地呼吸。
她認真說道：
「無疆，吾為你檢查一下。」
楚無疆輕輕搖頭道：
「不用了，有乾娘在就夠了。」
他召喚神靈，別無所求。
巫神娘娘感受到這股心意，竟主動上前將他抱入懷中，直接應道：
「好！」
伴隨著這聲好，整個世界安靜下來。
楚無疆的心跳猛地加快。
雙方絕無半點男女之情，只是母親在安慰自己的孩子。
巫神娘娘順勢坐在床上，楚無疆則調整了姿勢，將頭顱枕在娘娘柔軟的雙膝上。
雙膝的觸感溫潤而富有彈性。
楚無疆一時沉浸其中，難以想像這是神靈顯形的模樣。
巫神娘娘一邊為他掏著耳朵，撫摸濃密短髮，一邊輕聲問道：
「累了的話，要懂得休息。」
「你可是人族最優秀的孩子，不能在這裡倒下。」
楚無疆像是回到母親的懷抱，應諾道：
「是，乾娘。」
巫神娘娘輕聲道：
「你先睡一覺。」
「吾替你占卜一二的。」
楚無疆搖頭拒絕道：
「乾娘不必為我占卜，只要留下來就行。」
巫神娘娘輕笑道：
「哪有人獻祭天命境的血食，只為這一點溫柔。」
楚無疆安心地躺著，毫不猶豫地答道：
「我就是這樣的人。」
巫神娘娘輕輕地敲了一下楚無疆的腦袋，斥責一句：
「無疆，不要調皮。」
「鬼神是留不下來的。」
「若是你不許願，再過一段時間，能量也會耗盡。」
今天是一場意外，數萬年來不曾有過的意外。
楚無疆躺在巫神娘娘的膝枕上，享受聖母的愛撫，沒有回答占卜的事情，像在拖延時間。
巫神娘娘輕聲道：
「無疆，你若不回答，吾直接為人族占卜了。」
楚無疆反問道：
「乾娘，你為何這樣照顧人族？」
巫族在人族的待遇也不是很好，朝廷只是留了一點祭祀，再過幾百年的話，恐怕縹緲宮也會走向滅絕。
更何況楚無疆有種莫名的感覺，巫神娘娘並不是完整的人，她擁有一定的妖族血統。
巫神娘娘輕笑道：
「比起過去來說，已經好了太多。」
「而且吾不能放手不管吧。」
巫神娘娘話音剛落，便消耗全部的力量，為人族占卜。
楚無疆只能抓緊時間，享受著最後的寧靜。
然後他忍不住問道：
「乾娘，若是找到一具天命境的遺骸，作為血食。」
「你能一直留下來嗎？」
巫神娘娘露出溫和的笑容道：
「當然可以。」
「只是為什麼呢？」
「哪有人這樣浪費血食的。」
楚無疆放心道：
「這不浪費。」
「因為我希望乾娘一直在。」
天命境的血食，對他來說不再遙不可及了。
巫神娘娘溫和地笑道：
「好，吾答應你了。」
如此溫柔，如此包容。
不管楚無疆犯下什麼錯誤，巫神娘娘都會選擇寬恕，並鼓勵他。
俗話說溫柔鄉是英雄冢。
楚無疆靜靜地躺在聖母的懷中，將身心全面放鬆，不需要考慮四大邪神，不需要考慮邪神王庭。
他可以放下一切的重擔，享受美好的休憩時光。
巫神娘娘則是消耗掉這一次祭祀的力量，輕聲說道：
「無疆，你要小心一點。」
「吾看到了不好的光景。」
即使魔波旬陷入沉睡，人族躲過了多次危機，巫神娘娘的占卜依然很不樂觀。
楚無疆從睡夢中醒來，低聲問道：
「乾娘，是什麼光景。」
巫神娘娘回答道：
「聖皇大陣並不是安全的。」
「要小心被忽略的敵人。」
「它們將成為致命的殺手鐧。」
巫神娘娘說出這三句話，像是耗盡了全部的力量，重新歸於虛無。
楚無疆重新站起來，恢復正色道：
【第一個問題，大部分的預言都指向了一點，聖皇大陣會出事。】
【朝廷聚集元神，修復聖皇大陣的核心原因，就在於此。】
【他們一直在防備這件事。】
【第二個問題，要小心被忽略的敵人。】
【妖族，魔族，人族內亂都有可能成為致命因素，只是誰是被忽略的呢？】
楚無疆百思不得其解。
但巫神娘娘留下來的訊息如此，楚無疆只能先銘記下來，再作圖謀。
不管敵人是誰，多晉升一點氣運總是沒錯的。
現在橙色道運的點數消耗完畢了。
楚無疆尚有300點的銀色道運。
只是他要從兩個氣運中做出選擇，一個是【眾生偈語】，一個是【巫神祭禮】。
要選哪一個呢？
楚無疆不由得分析道：
【儘管這枚銀色氣運來自佛脈，但我已有圓滿菩提心。】
【按照多樣性的原則，就該選巫神祭禮。】
【反正乾娘方才消耗巨大，為人族做了占卜。】
【我應該投桃報李才是。】
【乾娘，我們又要見面了。】
想到這裡，楚無疆當即下令道：
【天書，給我晉升巫神祭禮。】
讓我看看巫族的聖人，到底會有什麼能力。
伴隨著這聲命令，天書迅速將300點銀色道運，凝聚成如同水銀般厚重的火箭。
這枚火箭騰空而起。
楚無疆的識海，被銀色的光芒所照耀。
轟隆，轟隆，轟隆！
世界天旋地轉，令人感到一股劇烈的暈眩，大抵是原本註定的佛運，變成了巫族的氣運。
這讓兩股氣運跳轉時，銀色氣運有了些許反抗。
它本來是投資楚無疆成為佛門聖人，結果楚無疆拿了這筆投資，去做巫門聖人，有點小小的反噬，理所當然。
只是佛脈倒沒有銀色氣運那般計較，它剛沉浸恢復百年功力的喜悅中，就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共鳴。
聖人降世。
佛脈目瞪口呆道：
「阿彌陀佛！」
「就算楚法師得了天命之子的氣運，也不該這樣頻繁晉升吧。」
武者得到氣運晉升，甚至把自己變成天生聖人，乃至天命之子，這樣的案例在人族的歷史上不算太罕見。
前有東海王，後有方蕭然。
只是晉升的代價極大，時間相當緩慢，還是在原本就有的氣運中晉升，並不能誕生新的氣運。
楚無疆這樣絕無僅有的晉升，連佛脈都有點繃不住了。
楚無疆笑道：
「小和尚，記得使用唯我獨尊。」
「莫要被巫脈感染了。」
佛脈從少年和尚一下子變成青年和尚，他連忙作揖道：
「小僧明白。」
如來神掌——唯我獨尊！
這佛脈得益於昔日龍樹尊者留下來的如來神掌，佛脈反而是少數有戰鬥力的龍脈，不像其他龍脈，大部分的龍氣都歸天命真龍所有。
當然楚無疆不僅是把龍氣分享給佛脈，就連巫州的龍脈也一起分享。
只是巫脈性格內斂，輕聲道：
「謝謝你。」
楚無疆笑道：
「不用謝，接下去還有很多。」
他至少還能晉升一個銀色氣運，一個金色氣運。
天書像是感應到他的野心，三個銀色氣運緩緩浮現——
【天咒（銀）】：【天道所指，詛咒降臨，持此咒者，引動天命之力，將目標之名刻於天道輪迴，天命境下，無從逃脫，此乃天要亡你，使用者亦受同等詛咒。】
【神龕（銀）】：【神龕顯現，鬼神歸位，持此天賦者於識海開啟的神龕，形成萬神殿，可容忍數位鬼神居住，鬼神之力在識海中自由流轉，賜予施法者無盡的庇護與神恩，只是切記鬼神難測。】
【蠱皇（銀）】：【身化蠱皇，血脈融匯，吞噬萬象，血脈交織，便可無盡進化，成為無上蠱蟲，你就是蠱蟲，蠱蟲就是你。】
來了。
楚無疆的瞳孔微微一縮。
果然是聖人氣運，不同凡響。
讓他忍不住分析道：
【第一項天咒，如果說天顏能令上天喜愛，那麼天咒就是令天道厭惡，令天道排斥對方。】
【只要是天命境以下，都會遭受天咒的侵蝕，可見這項天賦有多可怕。】
【等等，昔日武帝不會就栽在天咒上吧。】
巫蠱之術，在武帝即將突破天命時，給他來了一記狠的。
普通的詛咒，當然不會對武帝這位天命之子，有什麼特殊的效果，即使他在突破的關鍵時刻。
但像天咒這樣的咒術，那就很有可能。
這是誰呢？
為了對付武帝，居然連自己都搭上去了。
楚無疆心中揣測一番，隨後不再去想這些旁枝細節，至於天咒的話，他也沒打算要。
畢竟他身上有【十絕之命】，不管對任何敵人，都是最好的詛咒。
那他有什麼必要選擇天咒呢？
於是楚無疆看向第二個，分析道：
【第二項神龕，一般來說我有巫族聖子的印記，是不能供奉其他鬼神的。】
【而神龕則像是一座萬神殿，讓我能多供奉幾位鬼神，同時能令鬼神現形，生活在識海里，接受供奉。】
楚無疆有奶便是娘。
他原本供奉巫神娘娘，現在可以多供奉幾位，讓巫神娘娘顯形。
好了，就是你了。
只是楚無疆沒有急著下令，繼續看向最後一個選項。
【第三項蠱皇，這或許是混沌神體的相似版本，只是它不斷地融合基因，改造出最強生物，並且能源源不斷製造蟲族大軍。】
【它比混沌神體強的地方，在於製造蠱蟲，差的地方，便是以基因技術為主，並不能真正融合血脈。】
楚無疆明白，昔日的蠱神一定是在實踐中，逐步擁有【蠱皇】的氣運，希望將人族改造成為最強種族。
只是手段過分殘忍，他除了目標，連本意都是壞的。
楚無疆看完三項氣運，沒有什麼疑問。
哪怕【神龕】沒什麼效果，他也會選擇。
【天書，我選神龕。】
第二枚銀色道運，就此成功點亮。
楚無疆忽然發現，那枚銀色道運的星辰，忽然降下一座神殿，神殿上豎立著一個個空的底座。
一個，兩個，三個……
整整九個神座的空位，仿佛在等候鬼神的降臨。
這樣就形成巫神套裝了。
道運：冰清玉潔（青）—靈巫（藍）—請神上身（紫）—巫神祭禮（橙）—神龕（銀）。
一個完整的巫神套裝應運而生。
楚無疆當即祭拜道：
「有請巫神娘娘降臨。」
巫神娘娘剛為人族占卜，不得不進入休眠狀態，恢復鬼神之力，誰料楚無疆如此離譜，立馬送來一份聖人級的氣運。
娘娘受損多少，我就彌補多少。
巫族聖子的印記閃閃發亮，神殿之中出現一位絕美的女子。
她便是巫族鬼神，人族早期的聖賢之一。
巫神娘娘長嘆一口氣道：
「無疆，這些龍氣何必浪費在吾身上呢？」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這樣我就能一直見到乾娘。」
原本楚無疆見到的巫神娘娘，更像是一個光球。
現在他識海中的神殿，住下現出人形的鬼神。
永生永世。
雖然只是鬼神投影的模樣，但楚無疆可以隨時隨地與巫神娘娘交流，回到她的懷抱之中。
巫神娘娘苦笑道：
「那你喜歡就好。」
「只是吾不會接受多餘的龍氣。」
楚無疆含笑點頭道：
「乾娘放心，我這裡還有龍珠可以貯存龍氣。」
你看花都花不完。」
只見楚無疆拿出一枚龍珠，在接連晉升氣運後，這枚龍珠體內的龍氣開始灌入許多。
巫神娘娘一時語塞，只能聽之任之。
孩子，總是會比較調皮的。
巫神娘娘想到楚無疆的年紀，不由得原諒了他的任性。
楚無疆見巫神娘娘答應，心中一片歡喜，隨後他看向剩餘的氣運點數。
【書主：楚無疆】
【魔運：500點銀色魔運，500點金色魔運。】
現在他的道運和武運都沒有湊齊點數，不急著晉升，剩下能夠晉升的氣運都是魔運。
這些事魔波旬留下來的重要氣運。
他當然不希望晉升魔運，免得魔波旬還留有手段。
因此轉化成其他氣運是最為穩妥的。
只是要晉升什麼呢？
楚無疆先查看自身的橙色氣運，沉吟道：
【正常來說，體運，魂運是用來消化魔運，妖運最好的東西。】
【現在我的體內還有一個雷霆龍魂，用銀色魔運來晉升，興許能看到神魂的進步。】
【只是福運，財運方面，似乎也缺少聖人級的氣運。】
不管了。
我先晉升雷霆龍魂再說。
楚無疆分別有兩種修為，一種是三劫元神，一種是陽神。
陽神略等於一劫元神，現在已遠遠落後三劫元神，也難怪有人說萬劫陰靈難入聖。
元神之路，來到半步天命是清晰的。
而陽神則不是。
陽神的下一個境界是什麼，天神！
這與鬼帝的下一個境界，變成天鬼是相似的。
天神境界，上萬年來也就是個理論，似乎沒有人真正實現過。
它屬於人族對於神魂修行的揣測，這就好比《乾坤大挪移》，在上面的境界，全是杜撰，愛信不信。
當然了，按照楚無疆查閱的文獻來看，興許是帝璽之亂後，人族損失了剩餘擁有天神修為的神魂修士。
這導致關於天神修行法門湮滅在歷史的長河中。
反正百家爭鳴後，還有天命境強者出現，天神那是一個都沒有。
那麼天神的境界從何而來呢？
在上古年代，人族曾遇到過天生的神靈，將它們的境界設定為天神，它們不屬於妖，不屬於魔，天生強大，並擁有神靈的權柄。
這樣的生物，人族將其稱之為天神。
它們掌握著天，高高在上。
遠比妖族，魔族，人族更加強大，足以稱之為神族。
後來天運消耗殆盡，神族也消失了。
現在楚無疆卡在陽神的境界上，他不得已探索天神的境界。
如果【雷霆龍魂】能晉升有關天神的氣運，豈不美哉。
楚無疆想到這裡，心中默念一句道：
【天書，給我晉升雷霆龍魂！】
500點銀色魔運被瞬間抽乾。
一枚漆黑的火箭出現在楚無疆的識海之中，魔波旬的氣息已被天魔法相吃掉，但它本身殘存的意志仍在掙扎。
魔運，必須轉化為人族的氣運。
楚無疆冷哼一聲，調動全部的氣運過來壓制。
漆黑的火箭瘋狂地掙扎，卻在人族圍攻下變成銀色的火箭。
火箭發射！
魔運和人族的氣運，在發生輕微的變化。
轟隆！
咚！咚！咚！
正當楚無疆打算進一步晉升氣運，百里瑾過來敲響了練功室的大門。
「侯爺，方家二小姐前來拜訪。」
「她說是來感謝侯爺的救命之恩。」
楚無疆一開始沒認出方欣然，或者說兩人根本沒見過面。
後來方相證實方欣然的身份，給了100點銀色賭運作為報酬。
這讓楚無疆明悟，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方家在深淵遊戲中扮演著重要角色，甚至就是幕後黑手。
只是方相手段高明，不僅成功洗白上岸，而且狠狠地坑了元始天魔一筆。
這就微妙起來。
好比一個警察潛伏到毒販當中，為了搜集證據不得已做了壞事，你不能說這警察是壞人，要抓起來槍斃。
就算楚無疆發現了方相在深淵遊戲的黑料，他完全可以辯解，這是潛伏到元始天魔身邊做壞事。
合情合理又合法。
皇權特許，朝廷背書。
方相告訴世人，正道玩法應該怎麼做，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楚無疆只能說一句，老奸巨猾。
本以為事情到此結束，誰料方欣然不回家，居然要拜見楚無疆。
楚無疆自然不會拒絕，他點頭道：
「讓方小姐在客廳等候，本侯有空見她。」
百里瑾連忙應道：
「是，侯爺！」
楚無疆並不把方欣然放在心上，繼續晉升氣運。
【天書，給我晉升請神上身。】
楚無疆話音剛落，天書瞬間吸收剩餘的250點橙色道運，凝聚成一枚橙色的氣運種子。
種子的光芒忽明忽暗，與方才奪目璀璨的星光形成鮮明的對比。
楚無疆不由得心中一緊。
難道是佛脈的氣運，用來晉升巫門的天賦，會產生問題嗎？
請神下凡這一系列的氣運，大多都生成了巫蠱之術相關的氣運，這兩者可能會有一些偏差。
正當楚無疆這樣想著，氣運種子直接轟擊第三枚道運星辰。
轟隆一聲！
星辰搖搖欲墜。
楚無疆竟感到輕微的暈眩。
他沒想到氣運的來源，會對晉升造成如此這樣的後遺症。
這可能與氣運的純度有關。
佛脈的氣運專門為佛運而生，突然轉化為巫運，自然會產生一點輕微不適。
很快，道運的星辰重新綻放出光芒。
天書順利浮現出三個選項——
【屍蠱重生（橙）】：【蟲噬靈台，蠱纏百骸，此術以傀儡蟲織就神識，雖能重演生前武技記憶，然傀儡蟲死，則意識崩解，需再植新蟲續命。】
【咒縛三生（橙）】：【血烙輪迴，魂釘三世，此咒以己身往生路為楔，將雙方真名刻於三生石陰面，縱使孟婆湯亦不能忘，逢彼轉世必引天災人禍，咒者亦永墮夢魘。】
【巫神祭禮（橙）】：【靈舞祈祥，神韻通天，此祭以聖潔之禮為引，將眾生誠願奉於神壇，以舞步奏響天地共鳴，使巫神得享血食，顯露真身，賜無上恩澤，佑蒼生永昌。】
果然沒有走偏，都是與巫蠱之術有關的氣運。
楚無疆不由得分析道：
【第一項屍蠱重生，這有點像是《仙劍奇俠傳》里，林月如復活的手段。】
【若你能培養出傀儡蟲，就能屍塊組合起來復活，只是傀儡蟲一死，人就會重新死。】
【這比銀色氣運死者蘇生還要差一些，不過可以復活一些古老的屍體，為自己所用。】
這氣運有點意思。
比如方琬珺等屍體，就可以用傀儡蟲復活。
楚無疆當初沒選擇死者蘇生，現在復活屍塊，興趣並不大，便看向下一個。
【第二個選項咒縛三生，此乃詛咒的升級版，與愛人纏綿悱惻，恨你三生三世。】
【這怎麼看著有點像桃花運。】
【怕是只有七世怨侶能壓一頭。】
楚無疆有些忍俊不禁，這種詛咒類的氣運，一向不怎麼喜歡。
那就看下一個。
【第三項巫神祭禮，恐怕這就是縹緲宮的起源了。】
【她們通過祭祀，舞蹈等手段，祈禱神靈，終於見到了巫神娘娘。】
【有這樣的天賦，對鬼神祈禱，獻祭的效果會達到優秀的層次，甚至讓巫神娘娘現身。】
從實際效果上來講，巫神祭禮只是讓鬼神現身，提升獻祭效率。
但楚無疆缺一個橙色氣運嗎？
不缺。
那就選擇讓自己高興的。
楚無疆心中默念道：
【天書，我選第三個。】
橙色的星光灑在楚無疆的識海，佛脈不管這是巫族的力量，突然產生共鳴。
小和尚的身體迅速膨脹，變成一個少年和尚。
少年和尚忍不住驚嘆道：
「楚法師的氣運竟如此雄厚。」
「若是多來幾個，豈不是能迅速恢復原樣？」
今日佛脈大損，不僅把積累多年氣運送出去，還附身在普濟方丈身上與魔波旬大戰。
大戰的結果導致佛脈重創，若不是楚無疆提出人間佛教的理念，讓佛脈有了新的增長，它都不知道要花多少年，才能恢復過來。
誰料楚無疆一動手，就連續點亮兩個橙色氣運。
龍氣滾滾而來。
楚無疆不急著吸收，而是開始了自己的獻祭儀式。
巫神娘娘在沉睡中被驚醒，她有些驚訝地說道：
「無疆，你做了什麼？」
楚無疆滿意道：
「只是給乾娘送上一份小小的禮物。」
巫神娘娘沉吟道：
「吾現在幫不上你的忙了。」
「沒有必要浪費龍氣。」
楚無疆在練功室里擺上貢品，還有一份魔波旬的邪神之血，以及大乘寺送來的天材地寶。
這些天材地寶對楚無疆的作用不大了，他全部作為祭品，送給巫神娘娘。
巫神娘娘拒絕吸收。
楚無疆輕聲說道：
「怎麼會幫不上忙呢。」
「每次都是乾娘幫忙遮掩龍脈。」
「現在這些龍氣，不算什麼了。」
「還請乾娘收下。」
楚無疆對於巫神娘娘一直保持尊重。
巫神娘娘屬於人族早期的英雄人物，死後化為鬼神，成為人族的守護者之一。
「那吾就收下了。」
「再為你占卜一次，也為人族占卜。」
巫神祭禮，天命境的血液，海量的龍氣。
這些力量匯聚起來，讓楚無疆見證了奇蹟，鬼神顯靈。
巫神娘娘的真容歷經數萬年的滄桑，終於再現人間。
她輕聲道：
「無疆，你這可有占卜工具？」
楚無疆的心跳在這一瞬間，停止了跳動。
如果說姬霓裳代表著上天的寵兒，是人族的聖少女，那麼巫神娘娘則是聖母，人族的母親。
她的周身散發著柔和聖潔的光芒，溫暖而不刺眼。
不僅如此，巫神娘娘那博大的胸懷，至愛的光輝讓人不自覺產生依戀的情緒，渴望幼鳥還巢般投入到母親的懷抱，索取那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愛。
楚無疆回憶起前世今生，竟有些沉浸其中。
巫神娘娘連忙跑來，用力揮舞著手，好奇問道：
「無疆，你怎麼了？」
「怎麼發呆了。」
娘娘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楚無疆沒有任何的雜念，只是輕聲道：
「乾娘，我沒事。」
「只是有些累了。」
不知為什麼，楚無疆沒有任何一絲雜念，反而放鬆警惕，讓心中的疲憊感湧上心頭，實話實說。
大抵是巫神娘娘散發的聖母光輝，擁有極強的笑容。使得他想在乾娘的面前放縱自我。
真是一種奇怪的感覺。
巫神娘娘鬆了口氣，伸手撫摸楚無疆的臉頰。
她的動作輕柔，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撫慰他大戰過後的疲憊，並釋放心靈的倦怠。
一個是巫族的鬼神，一個是人族的冠軍侯。
兩人的時代相隔萬年，卻在同一片天地呼吸。
她認真說道：
「無疆，吾為你檢查一下。」
楚無疆輕輕搖頭道：
「不用了，有乾娘在就夠了。」
他召喚神靈，別無所求。
巫神娘娘感受到這股心意，竟主動上前將他抱入懷中，直接應道：
「好！」
伴隨著這聲好，整個世界安靜下來。
楚無疆的心跳猛地加快。
雙方絕無半點男女之情，只是母親在安慰自己的孩子。
巫神娘娘順勢坐在床上，楚無疆則調整了姿勢，將頭顱枕在娘娘柔軟的雙膝上。
雙膝的觸感溫潤而富有彈性。
楚無疆一時沉浸其中，難以想像這是神靈顯形的模樣。
巫神娘娘一邊為他掏著耳朵，撫摸濃密短髮，一邊輕聲問道：
「累了的話，要懂得休息。」
「你可是人族最優秀的孩子，不能在這裡倒下。」
楚無疆像是回到母親的懷抱，應諾道：
「是，乾娘。」
巫神娘娘輕聲道：
「你先睡一覺。」
「吾替你占卜一二的。」
楚無疆搖頭拒絕道：
「乾娘不必為我占卜，只要留下來就行。」
巫神娘娘輕笑道：
「哪有人獻祭天命境的血食，只為這一點溫柔。」
楚無疆安心地躺著，毫不猶豫地答道：
「我就是這樣的人。」
巫神娘娘輕輕地敲了一下楚無疆的腦袋，斥責一句：
「無疆，不要調皮。」
「鬼神是留不下來的。」
「若是你不許願，再過一段時間，能量也會耗盡。」
今天是一場意外，數萬年來不曾有過的意外。
楚無疆躺在巫神娘娘的膝枕上，享受聖母的愛撫，沒有回答占卜的事情，像在拖延時間。
巫神娘娘輕聲道：
「無疆，你若不回答，吾直接為人族占卜了。」
楚無疆反問道：
「乾娘，你為何這樣照顧人族？」
巫族在人族的待遇也不是很好，朝廷只是留了一點祭祀，再過幾百年的話，恐怕縹緲宮也會走向滅絕。
更何況楚無疆有種莫名的感覺，巫神娘娘並不是完整的人，她擁有一定的妖族血統。
巫神娘娘輕笑道：
「比起過去來說，已經好了太多。」
「而且吾不能放手不管吧。」
巫神娘娘話音剛落，便消耗全部的力量，為人族占卜。
楚無疆只能抓緊時間，享受著最後的寧靜。
然後他忍不住問道：
「乾娘，若是找到一具天命境的遺骸，作為血食。」
「你能一直留下來嗎？」
巫神娘娘露出溫和的笑容道：
「當然可以。」
「只是為什麼呢？」
「哪有人這樣浪費血食的。」
楚無疆放心道：
「這不浪費。」
「因為我希望乾娘一直在。」
天命境的血食，對他來說不再遙不可及了。
巫神娘娘溫和地笑道：
「好，吾答應你了。」
如此溫柔，如此包容。
不管楚無疆犯下什麼錯誤，巫神娘娘都會選擇寬恕，並鼓勵他。
俗話說溫柔鄉是英雄冢。
楚無疆靜靜地躺在聖母的懷中，將身心全面放鬆，不需要考慮四大邪神，不需要考慮邪神王庭。
他可以放下一切的重擔，享受美好的休憩時光。
巫神娘娘則是消耗掉這一次祭祀的力量，輕聲說道：
「無疆，你要小心一點。」
「吾看到了不好的光景。」
即使魔波旬陷入沉睡，人族躲過了多次危機，巫神娘娘的占卜依然很不樂觀。
楚無疆從睡夢中醒來，低聲問道：
「乾娘，是什麼光景。」
巫神娘娘回答道：
「聖皇大陣並不是安全的。」
「要小心被忽略的敵人。」
「它們將成為致命的殺手鐧。」
巫神娘娘說出這三句話，像是耗盡了全部的力量，重新歸於虛無。
楚無疆重新站起來，恢復正色道：
【第一個問題，大部分的預言都指向了一點，聖皇大陣會出事。】
【朝廷聚集元神，修復聖皇大陣的核心原因，就在於此。】
【他們一直在防備這件事。】
【第二個問題，要小心被忽略的敵人。】
【妖族，魔族，人族內亂都有可能成為致命因素，只是誰是被忽略的呢？】
楚無疆百思不得其解。
但巫神娘娘留下來的訊息如此，楚無疆只能先銘記下來，再作圖謀。
不管敵人是誰，多晉升一點氣運總是沒錯的。
現在橙色道運的點數消耗完畢了。
楚無疆尚有300點的銀色道運。
只是他要從兩個氣運中做出選擇，一個是【眾生偈語】，一個是【巫神祭禮】。
要選哪一個呢？
楚無疆不由得分析道：
【儘管這枚銀色氣運來自佛脈，但我已有圓滿菩提心。】
【按照多樣性的原則，就該選巫神祭禮。】
【反正乾娘方才消耗巨大，為人族做了占卜。】
【我應該投桃報李才是。】
【乾娘，我們又要見面了。】
想到這裡，楚無疆當即下令道：
【天書，給我晉升巫神祭禮。】
讓我看看巫族的聖人，到底會有什麼能力。
伴隨著這聲命令，天書迅速將300點銀色道運，凝聚成如同水銀般厚重的火箭。
這枚火箭騰空而起。
楚無疆的識海，被銀色的光芒所照耀。
轟隆，轟隆，轟隆！
世界天旋地轉，令人感到一股劇烈的暈眩，大抵是原本註定的佛運，變成了巫族的氣運。
這讓兩股氣運跳轉時，銀色氣運有了些許反抗。
它本來是投資楚無疆成為佛門聖人，結果楚無疆拿了這筆投資，去做巫門聖人，有點小小的反噬，理所當然。
只是佛脈倒沒有銀色氣運那般計較，它剛沉浸恢復百年功力的喜悅中，就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共鳴。
聖人降世。
佛脈目瞪口呆道：
「阿彌陀佛！」
「就算楚法師得了天命之子的氣運，也不該這樣頻繁晉升吧。」
武者得到氣運晉升，甚至把自己變成天生聖人，乃至天命之子，這樣的案例在人族的歷史上不算太罕見。
前有東海王，後有方蕭然。
只是晉升的代價極大，時間相當緩慢，還是在原本就有的氣運中晉升，並不能誕生新的氣運。
楚無疆這樣絕無僅有的晉升，連佛脈都有點繃不住了。
楚無疆笑道：
「小和尚，記得使用唯我獨尊。」
「莫要被巫脈感染了。」
佛脈從少年和尚一下子變成青年和尚，他連忙作揖道：
「小僧明白。」
如來神掌——唯我獨尊！
這佛脈得益於昔日龍樹尊者留下來的如來神掌，佛脈反而是少數有戰鬥力的龍脈，不像其他龍脈，大部分的龍氣都歸天命真龍所有。
當然楚無疆不僅是把龍氣分享給佛脈，就連巫州的龍脈也一起分享。
只是巫脈性格內斂，輕聲道：
「謝謝你。」
楚無疆笑道：
「不用謝，接下去還有很多。」
他至少還能晉升一個銀色氣運，一個金色氣運。
天書像是感應到他的野心，三個銀色氣運緩緩浮現——
【天咒（銀）】：【天道所指，詛咒降臨，持此咒者，引動天命之力，將目標之名刻於天道輪迴，天命境下，無從逃脫，此乃天要亡你，使用者亦受同等詛咒。】
【神龕（銀）】：【神龕顯現，鬼神歸位，持此天賦者於識海開啟的神龕，形成萬神殿，可容忍數位鬼神居住，鬼神之力在識海中自由流轉，賜予施法者無盡的庇護與神恩，只是切記鬼神難測。】
【蠱皇（銀）】：【身化蠱皇，血脈融匯，吞噬萬象，血脈交織，便可無盡進化，成為無上蠱蟲，你就是蠱蟲，蠱蟲就是你。】
來了。
楚無疆的瞳孔微微一縮。
果然是聖人氣運，不同凡響。
讓他忍不住分析道：
【第一項天咒，如果說天顏能令上天喜愛，那麼天咒就是令天道厭惡，令天道排斥對方。】
【只要是天命境以下，都會遭受天咒的侵蝕，可見這項天賦有多可怕。】
【等等，昔日武帝不會就栽在天咒上吧。】
巫蠱之術，在武帝即將突破天命時，給他來了一記狠的。
普通的詛咒，當然不會對武帝這位天命之子，有什麼特殊的效果，即使他在突破的關鍵時刻。
但像天咒這樣的咒術，那就很有可能。
這是誰呢？
為了對付武帝，居然連自己都搭上去了。
楚無疆心中揣測一番，隨後不再去想這些旁枝細節，至於天咒的話，他也沒打算要。
畢竟他身上有【十絕之命】，不管對任何敵人，都是最好的詛咒。
那他有什麼必要選擇天咒呢？
於是楚無疆看向第二個，分析道：
【第二項神龕，一般來說我有巫族聖子的印記，是不能供奉其他鬼神的。】
【而神龕則像是一座萬神殿，讓我能多供奉幾位鬼神，同時能令鬼神現形，生活在識海里，接受供奉。】
楚無疆有奶便是娘。
他原本供奉巫神娘娘，現在可以多供奉幾位，讓巫神娘娘顯形。
好了，就是你了。
只是楚無疆沒有急著下令，繼續看向最後一個選項。
【第三項蠱皇，這或許是混沌神體的相似版本，只是它不斷地融合基因，改造出最強生物，並且能源源不斷製造蟲族大軍。】
【它比混沌神體強的地方，在於製造蠱蟲，差的地方，便是以基因技術為主，並不能真正融合血脈。】
楚無疆明白，昔日的蠱神一定是在實踐中，逐步擁有【蠱皇】的氣運，希望將人族改造成為最強種族。
只是手段過分殘忍，他除了目標，連本意都是壞的。
楚無疆看完三項氣運，沒有什麼疑問。
哪怕【神龕】沒什麼效果，他也會選擇。
【天書，我選神龕。】
第二枚銀色道運，就此成功點亮。
楚無疆忽然發現，那枚銀色道運的星辰，忽然降下一座神殿，神殿上豎立著一個個空的底座。
一個，兩個，三個……
整整九個神座的空位，仿佛在等候鬼神的降臨。
這樣就形成巫神套裝了。
道運：冰清玉潔（青）—靈巫（藍）—請神上身（紫）—巫神祭禮（橙）—神龕（銀）。
一個完整的巫神套裝應運而生。
楚無疆當即祭拜道：
「有請巫神娘娘降臨。」
巫神娘娘剛為人族占卜，不得不進入休眠狀態，恢復鬼神之力，誰料楚無疆如此離譜，立馬送來一份聖人級的氣運。
娘娘受損多少，我就彌補多少。
巫族聖子的印記閃閃發亮，神殿之中出現一位絕美的女子。
她便是巫族鬼神，人族早期的聖賢之一。
巫神娘娘長嘆一口氣道：
「無疆，這些龍氣何必浪費在吾身上呢？」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這樣我就能一直見到乾娘。」
原本楚無疆見到的巫神娘娘，更像是一個光球。
現在他識海中的神殿，住下現出人形的鬼神。
永生永世。
雖然只是鬼神投影的模樣，但楚無疆可以隨時隨地與巫神娘娘交流，回到她的懷抱之中。
巫神娘娘苦笑道：
「那你喜歡就好。」
「只是吾不會接受多餘的龍氣。」
楚無疆含笑點頭道：
「乾娘放心，我這裡還有龍珠可以貯存龍氣。」
你看花都花不完。」
只見楚無疆拿出一枚龍珠，在接連晉升氣運後，這枚龍珠體內的龍氣開始灌入許多。
巫神娘娘一時語塞，只能聽之任之。
孩子，總是會比較調皮的。
巫神娘娘想到楚無疆的年紀，不由得原諒了他的任性。
楚無疆見巫神娘娘答應，心中一片歡喜，隨後他看向剩餘的氣運點數。
【書主：楚無疆】
【魔運：500點銀色魔運，500點金色魔運。】
現在他的道運和武運都沒有湊齊點數，不急著晉升，剩下能夠晉升的氣運都是魔運。
這些事魔波旬留下來的重要氣運。
他當然不希望晉升魔運，免得魔波旬還留有手段。
因此轉化成其他氣運是最為穩妥的。
只是要晉升什麼呢？
楚無疆先查看自身的橙色氣運，沉吟道：
【正常來說，體運，魂運是用來消化魔運，妖運最好的東西。】
【現在我的體內還有一個雷霆龍魂，用銀色魔運來晉升，興許能看到神魂的進步。】
【只是福運，財運方面，似乎也缺少聖人級的氣運。】
不管了。
我先晉升雷霆龍魂再說。
楚無疆分別有兩種修為，一種是三劫元神，一種是陽神。
陽神略等於一劫元神，現在已遠遠落後三劫元神，也難怪有人說萬劫陰靈難入聖。
元神之路，來到半步天命是清晰的。
而陽神則不是。
陽神的下一個境界是什麼，天神！
這與鬼帝的下一個境界，變成天鬼是相似的。
天神境界，上萬年來也就是個理論，似乎沒有人真正實現過。
它屬於人族對於神魂修行的揣測，這就好比《乾坤大挪移》，在上面的境界，全是杜撰，愛信不信。
當然了，按照楚無疆查閱的文獻來看，興許是帝璽之亂後，人族損失了剩餘擁有天神修為的神魂修士。
這導致關於天神修行法門湮滅在歷史的長河中。
反正百家爭鳴後，還有天命境強者出現，天神那是一個都沒有。
那麼天神的境界從何而來呢？
在上古年代，人族曾遇到過天生的神靈，將它們的境界設定為天神，它們不屬於妖，不屬於魔，天生強大，並擁有神靈的權柄。
這樣的生物，人族將其稱之為天神。
它們掌握著天，高高在上。
遠比妖族，魔族，人族更加強大，足以稱之為神族。
後來天運消耗殆盡，神族也消失了。
現在楚無疆卡在陽神的境界上，他不得已探索天神的境界。
如果【雷霆龍魂】能晉升有關天神的氣運，豈不美哉。
楚無疆想到這裡，心中默念一句道：
【天書，給我晉升雷霆龍魂！】
500點銀色魔運被瞬間抽乾。
一枚漆黑的火箭出現在楚無疆的識海之中，魔波旬的氣息已被天魔法相吃掉，但它本身殘存的意志仍在掙扎。
魔運，必須轉化為人族的氣運。
楚無疆冷哼一聲，調動全部的氣運過來壓制。
漆黑的火箭瘋狂地掙扎，卻在人族圍攻下變成銀色的火箭。
火箭發射！
魔運和人族的氣運，在發生輕微的變化。
轟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