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古典軍國主義的復甦，楚無疆的冷酷
第622章 古典軍國主義的復甦，楚無疆的冷酷，第三枚橙色武運
楚無疆是很任性的。
哪怕是放縱方浮生，有希望獲得金色氣運，他也要去阻止這一切。
畢竟，我爽最重要。
太子殿下沒反應過來，好奇道：
「楚卿何必在意這種小事……」
「咳咳，孤是說邪神王庭不急著後撤，居然還想屠村，當真歹毒無比。」
「只是邊疆上萬里的防線，無數的定居點，恐防不勝防。」
楚無疆點頭道：
「所以微臣建議上萬里防線的定居點，全部通知一遍，向內逐步撤離。」
鎮國公難得反駁道：
「冠軍侯，軍國大事豈可婦人之仁！」
「你應該明白這些定居點的意義！」
「若是王庭派出元神強者偷襲，指不定我們還能占點便宜。」
人族向外延伸的定居點，能夠抵消魔脈的壓制，並加強聖皇大陣的力量。
楚家向海外移民，本身就是驅動流民，用來拓展人族的生存空間。
因此兩族的邊界線異常的血腥。
雙方依然源源不斷地派出農夫，牧民在附近定居，互相搶奪領地。
戰鬥血腥而漫長。
從軍隊到農夫，每一個定居點可能付出過幾十條，乃至上百條人命的代價，豈能說退就退。
整個北方防線，遍地都是堡壘，農村都完成了山寨化，要塞化，屬於半軍事組織。
在鎮國公看來，你們就應該在邊境線上死守，為軍隊提供聖皇大陣的加持。
同樣的，邊境線上的定居點也是不收稅的。
龍脈王朝的時候收稅，導致不少定居點直接勾結邪神王庭，後來朝廷就不收稅。
既然不收稅，那就要交血稅。
公平合理。
王庭派人來偷襲，犧牲一些農夫，只要換取一個王庭強者覆滅，那就是血賺的買賣。
不划算嗎？
在鎮國公眼裡，是很划算的。
一百個農夫，換取一個元丹境的強者，都是血賺，如果能殺元靈，元神，那更是划算到了極點。
鎮國公的態度從來就沒變過，底層農夫的不幸只要能換得人族整體收益提高，他就會毫不猶豫地犧牲掉。
正如他推廣靈米，始終反對楚無疆和宰相限定靈米種植的路線。
兩人私人關係還算不錯，政治上從來不是一路人。
楚無疆當即反駁道：
「國公大人這筆帳算得不對。」
「彼一時，此一時也。」
「邪神王庭現在正在撤離部落，收縮兵力。」
「在這樣的情況下，定居點的作用就很微弱了。」
「更何況王庭派人計劃屠戮村莊，定有深意，我們不能讓敵人得逞！」
楚無疆話音剛落，方相立刻說道：
「老夫贊成冠軍侯的意見。」
「這些定居點撤離，更有利於將來移民，壓縮王庭的領地。」
「朝廷不能出賣帝國的子民。」
方相是個頂聰明的人物，他從屠村的計劃暴露後，就開始懷疑方浮生遇到了麻煩。
不能讓他惹上這個麻煩，將來很難收拾，很難洗白。
方相全力支持楚無疆的意見，趕緊撤回來，免得方浮生犯錯誤。
不經意間，雙方爆發爭吵。
鎮國公朗聲喊道：
「不可！」
「若敵人有深意，那就更該按兵不動，以村莊作為誘餌，拿住王庭派來的高手。」
「兵法有云：愛民可煩。」
「如此良機，豈能錯過！」
「不如朝廷調動一批一劫元神，隨時等候命令，在各路村莊放置魂印，來個瓮中捉鱉！」
不好！
如此浮生危矣。
方相當即大義凜然道：
「邊疆軍民，已為朝廷貢獻良多，豈能用他們做誘餌。」
鎮國公絲毫沒有顧及前些日子雙方的合作，冷笑道：
「宰相大人這般阻撓，莫不是擔心抓到什麼把柄！」
方相同樣冷笑道：
「本相看來，國公大人這樣草率行事，才有問題。」
又開始了。
鎮國公和宰相兩人的關係，從來就沒有好過。
太子連忙勸說道：
「方相，鎮國公，兩位都是朝廷重臣，切不可這般爭吵。」
「這樣吧，孤有一計。」
「我們對外宣稱邪神王庭可能會突襲，要求各地的定居點，先疏散老幼婦孺，全體進入戰備狀態。」
「如果敵人真有什麼陰謀，也會執行下去。」
「剩下部分就按鎮國公的提議來。」
「諸位愛卿以為如何？」
楚無疆本來在鎮國公提出調集元神蹲守，他的意見就不大了。
方相考慮到老幼婦孺後撤，留下來的戰鬥人員，以方浮生的性子肯定會想辦法開溜，那應該問題不大。
眾人齊聲喊道：
「我等遵從太子殿下的旨意。」
太子長出了一口氣。
伴隨著實力的增長，太子殿下對於操控大局也有幾分心得，能夠調和眾人的矛盾，他當即說道：
「既然如此，那事情就這樣辦。」
「楚卿先留下來。」
「是，太子殿下！」
眾人離開皇宮，偌大的東宮只剩下兩人而已。
兩人相對無言。
楚無疆倒是不急，反而是太子殿下連忙問道：
「楚卿方才提到總體戰，孤還是有些不太明白。」
「方相以秘術傳音相勸，擔憂激起民變，請楚卿細言之。」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法家有云：國之所以興者，農戰也。」
「國待農戰而安，主待農戰而尊。」
「方今天下有世家宗門坐擁良田萬畝，而不自備甲兵，服從朝廷，以迎賊寇，豈不謬哉？」
太子殿下若有所悟。
楚無疆的觀點當然不是立刻變成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總體戰，把平民，市民全部拉到戰爭里。
沒有這個必要。
以天命王朝的政府能力，他們連人口普查都做不到，更何況是總體戰。
平民，窮人就不要參加戰爭，除非是有軍事才華的人。
他要的是有產者的軍事義務，屬於古典軍國主義的範圍。
太子殿下沉吟道：
「楚卿言之有理，只是這樣的話，孤難免覺得有些不妥當。」
「還請楚卿細細道來。」
太子殿下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一時半會沒想明白。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殿下，此話只入你我之耳。」
「請屏退左右。」
太子殿下立刻揮手示意道：
「你們還不快退下。」
「是，殿下！」
太監，侍女紛紛退出房間，並貼上相應的靜音符。
砰的一聲，大門關緊。
太子殿下連忙問道：
「楚卿，且試言之。」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殿下，我朝乃是科舉與薦舉並行。」
「朝廷並不希望地方太強，科舉制便應運而生，以削弱地方武力，建立以鄉紳為基幹的統治。」
「有些地方是世家為主，有些地方是鄉紳為主。」
「鄉紳的力量弱了，只能依附朝廷，造反的風險大大降低。」
「一旦放開武力的限制，鄉紳也會成長為了豪強。」
「殿下應該是擔心這一點吧。」
太子殿下恍然大悟，連忙說道：
「楚卿說得通透。」
「孤的確是這麼想的。」
「若是要求鄉紳地主們也肩負軍事義務，那豈不是……」
楚無疆笑道：
「這就是問題所在。」
科舉制是跟鄉紳地主綁定的，比起世家門閥的獨立性來說，鄉紳地主更加依附朝廷，自然也更加的軟弱。
從中央集權的角度來說這是極好的。
但從天下的角度來說，就誕生一群占據財富，卻沒有軍事義務的鄉紳地主階層。
何為封建制度？
你擁有土地，擁有財富，就要承擔軍事義務。
朝廷不要他們承擔軍事義務，是怕他們開放團練後，逐步變強，尾大不掉。
鄉紳地主沒有軍事義務，不是朝廷大方，恰恰是朝廷不願放權。
楚無疆攤開說道：
「凡事有利必有弊。」
「科舉制能助朝廷，削弱天下之民，同時也誕生軟弱的鄉紳地主。」
「只是我們這場仗，不一定能快速解決。」
「妖魔時代來臨，人族不該自我限制。」
「方今之事，權貴之家，男子當戰，女子當運。」
楚無疆不怕打仗，只要不是貧民打仗，送貧民去死的話，打仗算什麼。
權貴就該打仗，就該戰場殺敵。
你享受了財富和權力，就有義務去死。
公平合理。
至於啥都不懂的平民，過來領工錢，當搬運工，賺點小錢也可以。
太子殿下這下想明白了來龍去脈，忍不住問道：
「楚卿，若地方豪強反對呢？」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那他們不配擁有這些土地和財富。」
「正好重新分配。」
人族的底蘊還很深厚，有挖掘的潛力。
南宮望是奇襲的打法，楚無疆是要正道的打法，用源源不斷的兵力，碾碎對手。
他要趁著邪神王庭發育未完全之際，屠掉整個草原。
太子殿下看向楚無疆的眼神都變了。
楚無疆自稱武夫，太子以前是不信，在他看來楚無疆長相俊美，比儒生還講禮儀，精通儒道釋文化。
結果他這一刻終於明白，楚無疆骨子裡真的是武夫。
龍州勛貴已經被他動員。
而楚無疆的態度是很冷酷，不敢在國戰中下注的權貴，沒有資格迎接新世界，就成為勇敢者的犒賞。
他是做好清盤整個社會的準備。
此子，絕不可留。
太子殿下莫名其妙地冒出這念頭，然後咧嘴一笑道：
「楚卿，這樣能滅掉邪神王庭，替三弟報仇嗎？」
他能意識到這一決策對於軍事強人會有多大的幫助。
很多皇帝寧可亡天下，也不願意放權。
起碼帝嘉禾不是這樣的人。
楚無疆笑道：
「如果要終結妖魔時代，微臣不介意殺光全部的妖魔。」
「解決不了這個時代，就解決所有的妖魔。」
「不知微臣這一回答，殿下可還滿意？」
如果是以前的太子，楚無疆不會如此直接。
現在太子殿下在進階完美元神的歷程上，終究有了不同的變化，他忽然大笑三聲道：
「好，很好，非常好。」
「楚卿能做到這一點，孤一定會幫你。」
比起這天下來說，太子的心愿更加純粹，他要用一場盛大的死亡，來祭奠自己的兄弟，不惜一切代價。
楚無疆行禮道：
「如您所願。」
兩人在達成一致意見後，對於一些操作的細節進行了討論，直到夜色降臨。
帝國正在走向腐朽，這樣巨大的動員，必有嚴重隱患。
本來楚無疆只想多出兩支野戰軍，但大永王朝的參與，加速對於戰爭的危機感。
你必須準備足夠的預備隊。
在這場浩大的種族戰爭中，儲備更多的預備隊，才有機會耗死敵人。
戰爭是殘酷的，你不能抱有任何僥倖心理。
楚無疆從不大意。
他要在戰爭前做好充足的準備，考慮到所有可能的情況。
太子殿下望著楚無疆遠去的身影，厲聲喊道：
「來人，傳瓊華公主，昭武郡王！」
……
天京，陶然居
這裡也算楚無疆的半個家。
他騎馬歸來，陸幽蘭早在門口迎接，笑語盈盈道：
「夫君，歡迎回來……」
嗚……
還沒等陸幽蘭說話，楚無疆便下馬將她抱起，完美的公主抱。
陸幽蘭噌的一聲，臉頰變得紅彤彤的一片，連忙低聲道：
「夫君，其他人還在看著呢。」
「剛才兵部送來了許多氣運秘寶，妾身都放在練功室里。」
「溫室大棚的建設還算順利，年初的時候賺了些銀子，收回了成本。」
「還有養雞場的規模擴大了十倍，商璐璐在司妹妹的幫助下，終於找到最合適的雞種……」
楚無疆直接封住了陸幽蘭的嘴巴，笑吟吟地說道：
「娘子不急。」
「為夫先行一趟夫妻之禮，再談這些瑣事。」
妾身根本不急！
明明就是夫君急了。
楚無疆即使在打仗的時刻，也經常回到天京，維繫夫妻關係，所以陸幽蘭並沒有久別重逢的感覺。
不過，她很高興。
陸幽蘭連掙扎都沒有，身子骨直接就軟了。
娘子身輕體柔，易推倒。
……
陶然居，練功室
陸幽蘭好不容易才緩過氣來，那雙明亮的眼睛，盯著自家夫君，忍不住問道：
「夫君是不是做了壞事，找了很多妹妹。」
「回來時有些心虛，這才先發制人。」
哎呀。
娘子猜得真准。
楚無疆抱住陸幽蘭，認真道：
「沒有，絕對沒有。」
陸幽蘭的眼睛閃閃發亮，她才沒那麼好騙。
「撒謊。」
「肯定有。」
楚無疆笑道：
「真沒有。」
反正他知道，欺騙比不欺騙要好。
陸幽蘭終究是個女孩子，喜歡被騙，被關心的感覺。
雙方打鬧一陣。
楚無疆才正色道：
「娘子，別玩了。」
「我們還有正事要做。」
陸幽蘭不由得抱怨道：
「這一回明明是夫君在玩。」
「夫君有什么正事，快說吧。」
楚無疆笑道：
「跟娘子的修為有關。」
「為夫想助娘子一臂之力，進階陽神。」
練功室突然沉默下來。
陽神境界。
武道聖地一千年都不定誕生一個，他們只會尋找合適天賦的神魂修士，例如擁有雷霆龍魂，雷靈體這樣的天才，才會去嘗試。
像陸幽蘭這樣的鬼仙，一百個里最多一個成功進階陽神。
所以陸幽蘭拒絕了。
她搖頭道：
「夫君，神兵寶貴，不可以隨意浪費。」
陸幽蘭得到過《天寶煉神訣》，還是楚無疆分享給她的，她自然不想用寶貴的神兵進階。
誰料楚無疆笑道：
「娘子想哪裡去了。」
「為夫擁有雷霆的能力，可幫娘子一步步進階陽神，絕無一點後遺症。」
陸幽蘭驚訝道：
「夫君，此話當真？」
楚無疆當即召喚出陽神念頭，宛如天神下凡。
強大的雷神之力，驟然出現在狹窄的練功室，周圍的空氣瞬間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
陸幽蘭呆呆地看著這一切，忍不住說道：
「妾身有事真想知道，夫君還有多少寶物。」
楚無疆捏了捏陸幽蘭的臉蛋，笑道：
「無窮無盡。」
「正好娘子適應雷霆，為夫收拾那些氣運秘寶。」
陸幽蘭沒有拒絕的理由，她直接應道：
「好！」
「請夫君助我修行。」
陸幽蘭也是道門子弟，不乏叩問大道的雄心。
她這些日子也有很大的進步，修煉到了鬼仙絕頂，嘗試去渡雷劫。
有了楚無疆的雷神之魂，還不是輕輕鬆鬆。
伴隨著陸幽蘭一聲應下，雷神之魂開始肆虐。
這股來天外天的雷霆，透過遙遠的時空，來到陶然居。
轟隆一聲！
陸幽蘭露出痛苦的神色，但她體內的空谷幽蘭，很快就幫平復下心情。
她會選擇鬼仙之路，也有很重要的原因。
空谷幽蘭，太上忘情這樣的體質，本來就適合修煉神魂。
楚無疆看到這抹痛苦，不禁問道：
「娘子，可有受傷？」
陸幽蘭立刻搖頭道：
「沒關係的。」
「只要夫君同在，妾身不怕任何雷霆。」
「姐姐們都成元神了，妾身不想一直做妹妹。」
誰成了元神，陸幽蘭就喊誰姐姐。
她想成為姐姐，不想做妹妹。
那就繼續吧。
鬼仙渡雷劫，原本最可怕是雷霆源源不斷，看不到未來。
現在陸幽蘭有了楚無疆的幫助，總算面對自身的天命。
楚無疆操控雷神之魂，持續不斷地為陸幽蘭供應純陽之雷，自身則是看起來了朝廷送來的寶物。
這些寶物不是別的，而是一堆的將軍令。
人族戰陣所需要的寶貝，兵部把壓箱底的秘寶，全都拿出來了。
【秘寶：將軍令】
【橙色武運：250點】
【紫色武運：500點】
【藍色武運：800點】
【青色武運：1000點】
【白色武運：100000點】
我這輩子，就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儘管高品質的氣運沒多少，兵部掏空了積蓄，也就一件橙色秘寶，兩件紫色，三件藍色，四件青色，其餘皆是白色。
這能理解，高級氣運是留不下來的，大家都會拿去用。
兵部能掏出一件橙色氣運，算是把牙都給咬碎了，不能過分苛責。
只是這白色武運，也太多了一點。
楚無疆忍不住問道：
「娘子，這兵部哪來那麼多的武運。」
陸幽蘭本來正在嘗試進階陽神，聽到這話有些無奈道：
「夫君，我在修煉。」
楚無疆大手一揮道：
「沒關係的。」
「這些雷霆都由為夫掌控，不會有危險的。」
陸幽蘭白了一眼道：
「夫君怎麼這時糊塗了。」
「今天率領大軍凱旋而歸，將北海龍王頭懸東門，還去武廟祭拜。」
「武運自然是這樣來的。」
「夫君，快點把雷霆恢復。」
「啊！」
楚無疆如娘子所願，重新給她電上，讓陸幽蘭又白了一眼。
不過這氣運的由來，他倒是搞清楚了。
此乃國家大典。
兵部負責經營武廟，偶爾還有將領製造京觀，用來誇耀武功。
誇耀武功的舉動自然不是白費的。
它們會慢慢凝聚出武運，成為兵部管轄的重要資源，這也是為什麼朝廷不允許淫祀的原因之一。
這些信仰，崇拜，乃至祭奠，都有可能產生氣運。
氣運的來源多種多樣，但有一點來源是肯定的，那就是眾生願力，結合天地靈氣產生的。
天命王朝不知經歷了多少次大戰，能積累下這些武運，也不奇怪。
只是這種祭祀要產生強力武運，也不太可能。
各家一起分豬肉，高級氣運就更少了。
楚無疆能蹭到一件橙色秘寶，已是僥天之幸。
他拿起那塊擁有250點橙色武運的將軍令，心中默念道：
【天書，給我晉升背嵬軍。】
北伐大戰在際，如果有多餘銀色氣運，楚無疆也不介意把自家的軍隊，變成天兵天將。
眼下250點橙色氣運，凝聚成一枚種子，射向武運的星辰。
轟隆一聲。
楚無疆忽然感覺與英雄軍的將士，心連在了一起。
他看見士兵們仍在刻苦訓練。
……
天京，英雄營
軍營中點燃篝火，現在還不到睡眠的時候，林不凡則在給士兵講解戰術，朗聲道：
「你們要記得，在不久的將來，我們要去打北方的魔族。」
「魔族的戰場比我們想像的要可怕得多，甚至有元神強者的氣息威壓，這時要千萬注意了。」
有士兵不由得吞了口唾沫說道：
「頭，我們該怎麼辦？」
林不凡朗聲說道：
「要相信戰友！」
「我們最多只有元丹境修為，一個人是扛不住元神高手威壓，要把自己的性命託付給戰友。」
「只有大家的氣息連在一起，才能抵禦一切外部攻勢。」
士兵們齊聲喊道：
「明白！」
「一切為了侯爺！」
林不凡就喜歡聽這句話，笑了笑說道：
「這就對了。」
這些士兵加入英雄營前，興許是武館的學徒，幫派的打手，經過一次次地訓練，以及大戰的洗禮，他們已經高度認可自己的身份。
首先他們是英雄軍的士兵，然後才是其他。
將性命託付給戰友，沒有這樣的覺悟是不能成為優秀的野戰軍士兵。
楚無疆感受到士兵們的努力，心中十分滿意。
【士兵們，我將帶你們走向勝利。】
英雄營的士兵們突然驚呼道：
「頭兒，我好像聽到侯爺的聲音。」
「我也是！」
……
士兵們沒有任何人吩咐，突然高呼道：
「願為侯爺效死力！」
武運的星辰綻放出奪目的色彩，天書緩緩展開三個選項——
【英雄營（橙）】：【此軍皆為英雄，個個英勇無畏，每一位戰士都能獲得毀滅之力的加持，破壞力無可匹敵，戰場如同他們的舞台，敵人聞而色變，見之膽寒，英雄營的戰士便是毀滅的化身。】
【赤霄軍（橙）】：【此軍尊崇信仰，戰力借心而生，士兵心中信念如鐵，為民而戰，敵人越強大，赤霄軍的力量越是激盪澎湃，軍民心連心，士氣如虹，腳踏實地，科學建軍，一切反動派，都將化作紙老虎。】
【不死軍（橙）】：【此軍幾近不死，個個生命力頑強，每一位士兵都能獲得造化之力的加持，如同天佑一般，生命力無窮無盡，戰場如同他們的試煉場，縱使敵人占據上風，也無法將其徹底擊潰，不死軍的士兵便是不朽的傳奇。】
這三個氣運，該怎麼選。
楚無疆微微一愣。
他忍不住分析道：
【第一項英雄營，這就是南宮望培養出來的最強戰力，他讓英雄營的士兵們，能夠承載一點毀滅之力，士兵的戰鬥力，接近歷代第一。】
【這樣的情況下，南宮望統帥英雄營，自然橫行無忌。】
【它簡直是為我量身打造的，軍隊會一步步適應毀滅法相的力量。】
有了這項氣運，士兵們就能承載毀滅之力。
人手一份毀滅之力，誰看了不腿軟。
楚無疆心中一喜，卻也沒有急著選擇，而是看向下一個。
【第二項赤霄軍，這是信仰達到極致的軍隊，他們能從百姓的認可，軍民一心中汲取力量，潛力無限。】
【換句話說，若是天命王朝人人認可英雄軍，它的增幅會大到不可思議的程度。】
【任何的苦難，任何的敵人，都將成為這支軍隊的磨刀石，讓它一往無前。】
【這項氣運也很不錯。】
楚無疆由衷地讚美一句，繼續看向最後一個選項。
【第三項不死軍，這與毀滅之力相似，軍隊的士兵能得到一抹造化之力，在戰場上生命力無窮。】
【別人的軍隊，士兵被人捅了心臟就死了，這支軍隊的士兵還能繼續戰鬥，不管受多重的傷勢，都有希望復原。】
【天佑軍似乎就是這個路線。】
英雄軍的士兵經過一輪輪的訓練，以及氣運的加持，終於有希望追上人族最頂尖的軍團戰力。
現在三個選項，一支毀滅，一支信仰，一支不死。
三支軍隊都達到凡人的極限，只有【天兵】，【仙兵】這種傳說中的兵力才能超越他們了。
那該選哪一個呢？
楚無疆不由得陷入了思考，再度分析道：
【我也有毀滅法相，可以自動訓練出具備毀滅之力的軍團，至於不死軍團也是如此。】
【這樣來看的話，第二個選項比較具有不可代替性。】
【至於第三個選項，秦王應該會幫忙訓練，借用他的造化之力。】
楚無疆跟秦王打過一場交道，自然能看出他身上的【造化聖體】，以及天佑軍的可怕戰力。
那麼開始吧。
楚無疆做出決定道：
【天書，我選第二項。】
赤霄軍的氣運，由此降臨。
楚無疆是很任性的。
哪怕是放縱方浮生，有希望獲得金色氣運，他也要去阻止這一切。
畢竟，我爽最重要。
太子殿下沒反應過來，好奇道：
「楚卿何必在意這種小事……」
「咳咳，孤是說邪神王庭不急著後撤，居然還想屠村，當真歹毒無比。」
「只是邊疆上萬里的防線，無數的定居點，恐防不勝防。」
楚無疆點頭道：
「所以微臣建議上萬里防線的定居點，全部通知一遍，向內逐步撤離。」
鎮國公難得反駁道：
「冠軍侯，軍國大事豈可婦人之仁！」
「你應該明白這些定居點的意義！」
「若是王庭派出元神強者偷襲，指不定我們還能占點便宜。」
人族向外延伸的定居點，能夠抵消魔脈的壓制，並加強聖皇大陣的力量。
楚家向海外移民，本身就是驅動流民，用來拓展人族的生存空間。
因此兩族的邊界線異常的血腥。
雙方依然源源不斷地派出農夫，牧民在附近定居，互相搶奪領地。
戰鬥血腥而漫長。
從軍隊到農夫，每一個定居點可能付出過幾十條，乃至上百條人命的代價，豈能說退就退。
整個北方防線，遍地都是堡壘，農村都完成了山寨化，要塞化，屬於半軍事組織。
在鎮國公看來，你們就應該在邊境線上死守，為軍隊提供聖皇大陣的加持。
同樣的，邊境線上的定居點也是不收稅的。
龍脈王朝的時候收稅，導致不少定居點直接勾結邪神王庭，後來朝廷就不收稅。
既然不收稅，那就要交血稅。
公平合理。
王庭派人來偷襲，犧牲一些農夫，只要換取一個王庭強者覆滅，那就是血賺的買賣。
不划算嗎？
在鎮國公眼裡，是很划算的。
一百個農夫，換取一個元丹境的強者，都是血賺，如果能殺元靈，元神，那更是划算到了極點。
鎮國公的態度從來就沒變過，底層農夫的不幸只要能換得人族整體收益提高，他就會毫不猶豫地犧牲掉。
正如他推廣靈米，始終反對楚無疆和宰相限定靈米種植的路線。
兩人私人關係還算不錯，政治上從來不是一路人。
楚無疆當即反駁道：
「國公大人這筆帳算得不對。」
「彼一時，此一時也。」
「邪神王庭現在正在撤離部落，收縮兵力。」
「在這樣的情況下，定居點的作用就很微弱了。」
「更何況王庭派人計劃屠戮村莊，定有深意，我們不能讓敵人得逞！」
楚無疆話音剛落，方相立刻說道：
「老夫贊成冠軍侯的意見。」
「這些定居點撤離，更有利於將來移民，壓縮王庭的領地。」
「朝廷不能出賣帝國的子民。」
方相是個頂聰明的人物，他從屠村的計劃暴露後，就開始懷疑方浮生遇到了麻煩。
不能讓他惹上這個麻煩，將來很難收拾，很難洗白。
方相全力支持楚無疆的意見，趕緊撤回來，免得方浮生犯錯誤。
不經意間，雙方爆發爭吵。
鎮國公朗聲喊道：
「不可！」
「若敵人有深意，那就更該按兵不動，以村莊作為誘餌，拿住王庭派來的高手。」
「兵法有云：愛民可煩。」
「如此良機，豈能錯過！」
「不如朝廷調動一批一劫元神，隨時等候命令，在各路村莊放置魂印，來個瓮中捉鱉！」
不好！
如此浮生危矣。
方相當即大義凜然道：
「邊疆軍民，已為朝廷貢獻良多，豈能用他們做誘餌。」
鎮國公絲毫沒有顧及前些日子雙方的合作，冷笑道：
「宰相大人這般阻撓，莫不是擔心抓到什麼把柄！」
方相同樣冷笑道：
「本相看來，國公大人這樣草率行事，才有問題。」
又開始了。
鎮國公和宰相兩人的關係，從來就沒有好過。
太子連忙勸說道：
「方相，鎮國公，兩位都是朝廷重臣，切不可這般爭吵。」
「這樣吧，孤有一計。」
「我們對外宣稱邪神王庭可能會突襲，要求各地的定居點，先疏散老幼婦孺，全體進入戰備狀態。」
「如果敵人真有什麼陰謀，也會執行下去。」
「剩下部分就按鎮國公的提議來。」
「諸位愛卿以為如何？」
楚無疆本來在鎮國公提出調集元神蹲守，他的意見就不大了。
方相考慮到老幼婦孺後撤，留下來的戰鬥人員，以方浮生的性子肯定會想辦法開溜，那應該問題不大。
眾人齊聲喊道：
「我等遵從太子殿下的旨意。」
太子長出了一口氣。
伴隨著實力的增長，太子殿下對於操控大局也有幾分心得，能夠調和眾人的矛盾，他當即說道：
「既然如此，那事情就這樣辦。」
「楚卿先留下來。」
「是，太子殿下！」
眾人離開皇宮，偌大的東宮只剩下兩人而已。
兩人相對無言。
楚無疆倒是不急，反而是太子殿下連忙問道：
「楚卿方才提到總體戰，孤還是有些不太明白。」
「方相以秘術傳音相勸，擔憂激起民變，請楚卿細言之。」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法家有云：國之所以興者，農戰也。」
「國待農戰而安，主待農戰而尊。」
「方今天下有世家宗門坐擁良田萬畝，而不自備甲兵，服從朝廷，以迎賊寇，豈不謬哉？」
太子殿下若有所悟。
楚無疆的觀點當然不是立刻變成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總體戰，把平民，市民全部拉到戰爭里。
沒有這個必要。
以天命王朝的政府能力，他們連人口普查都做不到，更何況是總體戰。
平民，窮人就不要參加戰爭，除非是有軍事才華的人。
他要的是有產者的軍事義務，屬於古典軍國主義的範圍。
太子殿下沉吟道：
「楚卿言之有理，只是這樣的話，孤難免覺得有些不妥當。」
「還請楚卿細細道來。」
太子殿下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一時半會沒想明白。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殿下，此話只入你我之耳。」
「請屏退左右。」
太子殿下立刻揮手示意道：
「你們還不快退下。」
「是，殿下！」
太監，侍女紛紛退出房間，並貼上相應的靜音符。
砰的一聲，大門關緊。
太子殿下連忙問道：
「楚卿，且試言之。」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殿下，我朝乃是科舉與薦舉並行。」
「朝廷並不希望地方太強，科舉制便應運而生，以削弱地方武力，建立以鄉紳為基幹的統治。」
「有些地方是世家為主，有些地方是鄉紳為主。」
「鄉紳的力量弱了，只能依附朝廷，造反的風險大大降低。」
「一旦放開武力的限制，鄉紳也會成長為了豪強。」
「殿下應該是擔心這一點吧。」
太子殿下恍然大悟，連忙說道：
「楚卿說得通透。」
「孤的確是這麼想的。」
「若是要求鄉紳地主們也肩負軍事義務，那豈不是……」
楚無疆笑道：
「這就是問題所在。」
科舉制是跟鄉紳地主綁定的，比起世家門閥的獨立性來說，鄉紳地主更加依附朝廷，自然也更加的軟弱。
從中央集權的角度來說這是極好的。
但從天下的角度來說，就誕生一群占據財富，卻沒有軍事義務的鄉紳地主階層。
何為封建制度？
你擁有土地，擁有財富，就要承擔軍事義務。
朝廷不要他們承擔軍事義務，是怕他們開放團練後，逐步變強，尾大不掉。
鄉紳地主沒有軍事義務，不是朝廷大方，恰恰是朝廷不願放權。
楚無疆攤開說道：
「凡事有利必有弊。」
「科舉制能助朝廷，削弱天下之民，同時也誕生軟弱的鄉紳地主。」
「只是我們這場仗，不一定能快速解決。」
「妖魔時代來臨，人族不該自我限制。」
「方今之事，權貴之家，男子當戰，女子當運。」
楚無疆不怕打仗，只要不是貧民打仗，送貧民去死的話，打仗算什麼。
權貴就該打仗，就該戰場殺敵。
你享受了財富和權力，就有義務去死。
公平合理。
至於啥都不懂的平民，過來領工錢，當搬運工，賺點小錢也可以。
太子殿下這下想明白了來龍去脈，忍不住問道：
「楚卿，若地方豪強反對呢？」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那他們不配擁有這些土地和財富。」
「正好重新分配。」
人族的底蘊還很深厚，有挖掘的潛力。
南宮望是奇襲的打法，楚無疆是要正道的打法，用源源不斷的兵力，碾碎對手。
他要趁著邪神王庭發育未完全之際，屠掉整個草原。
太子殿下看向楚無疆的眼神都變了。
楚無疆自稱武夫，太子以前是不信，在他看來楚無疆長相俊美，比儒生還講禮儀，精通儒道釋文化。
結果他這一刻終於明白，楚無疆骨子裡真的是武夫。
龍州勛貴已經被他動員。
而楚無疆的態度是很冷酷，不敢在國戰中下注的權貴，沒有資格迎接新世界，就成為勇敢者的犒賞。
他是做好清盤整個社會的準備。
此子，絕不可留。
太子殿下莫名其妙地冒出這念頭，然後咧嘴一笑道：
「楚卿，這樣能滅掉邪神王庭，替三弟報仇嗎？」
他能意識到這一決策對於軍事強人會有多大的幫助。
很多皇帝寧可亡天下，也不願意放權。
起碼帝嘉禾不是這樣的人。
楚無疆笑道：
「如果要終結妖魔時代，微臣不介意殺光全部的妖魔。」
「解決不了這個時代，就解決所有的妖魔。」
「不知微臣這一回答，殿下可還滿意？」
如果是以前的太子，楚無疆不會如此直接。
現在太子殿下在進階完美元神的歷程上，終究有了不同的變化，他忽然大笑三聲道：
「好，很好，非常好。」
「楚卿能做到這一點，孤一定會幫你。」
比起這天下來說，太子的心愿更加純粹，他要用一場盛大的死亡，來祭奠自己的兄弟，不惜一切代價。
楚無疆行禮道：
「如您所願。」
兩人在達成一致意見後，對於一些操作的細節進行了討論，直到夜色降臨。
帝國正在走向腐朽，這樣巨大的動員，必有嚴重隱患。
本來楚無疆只想多出兩支野戰軍，但大永王朝的參與，加速對於戰爭的危機感。
你必須準備足夠的預備隊。
在這場浩大的種族戰爭中，儲備更多的預備隊，才有機會耗死敵人。
戰爭是殘酷的，你不能抱有任何僥倖心理。
楚無疆從不大意。
他要在戰爭前做好充足的準備，考慮到所有可能的情況。
太子殿下望著楚無疆遠去的身影，厲聲喊道：
「來人，傳瓊華公主，昭武郡王！」
……
天京，陶然居
這裡也算楚無疆的半個家。
他騎馬歸來，陸幽蘭早在門口迎接，笑語盈盈道：
「夫君，歡迎回來……」
嗚……
還沒等陸幽蘭說話，楚無疆便下馬將她抱起，完美的公主抱。
陸幽蘭噌的一聲，臉頰變得紅彤彤的一片，連忙低聲道：
「夫君，其他人還在看著呢。」
「剛才兵部送來了許多氣運秘寶，妾身都放在練功室里。」
「溫室大棚的建設還算順利，年初的時候賺了些銀子，收回了成本。」
「還有養雞場的規模擴大了十倍，商璐璐在司妹妹的幫助下，終於找到最合適的雞種……」
楚無疆直接封住了陸幽蘭的嘴巴，笑吟吟地說道：
「娘子不急。」
「為夫先行一趟夫妻之禮，再談這些瑣事。」
妾身根本不急！
明明就是夫君急了。
楚無疆即使在打仗的時刻，也經常回到天京，維繫夫妻關係，所以陸幽蘭並沒有久別重逢的感覺。
不過，她很高興。
陸幽蘭連掙扎都沒有，身子骨直接就軟了。
娘子身輕體柔，易推倒。
……
陶然居，練功室
陸幽蘭好不容易才緩過氣來，那雙明亮的眼睛，盯著自家夫君，忍不住問道：
「夫君是不是做了壞事，找了很多妹妹。」
「回來時有些心虛，這才先發制人。」
哎呀。
娘子猜得真准。
楚無疆抱住陸幽蘭，認真道：
「沒有，絕對沒有。」
陸幽蘭的眼睛閃閃發亮，她才沒那麼好騙。
「撒謊。」
「肯定有。」
楚無疆笑道：
「真沒有。」
反正他知道，欺騙比不欺騙要好。
陸幽蘭終究是個女孩子，喜歡被騙，被關心的感覺。
雙方打鬧一陣。
楚無疆才正色道：
「娘子，別玩了。」
「我們還有正事要做。」
陸幽蘭不由得抱怨道：
「這一回明明是夫君在玩。」
「夫君有什么正事，快說吧。」
楚無疆笑道：
「跟娘子的修為有關。」
「為夫想助娘子一臂之力，進階陽神。」
練功室突然沉默下來。
陽神境界。
武道聖地一千年都不定誕生一個，他們只會尋找合適天賦的神魂修士，例如擁有雷霆龍魂，雷靈體這樣的天才，才會去嘗試。
像陸幽蘭這樣的鬼仙，一百個里最多一個成功進階陽神。
所以陸幽蘭拒絕了。
她搖頭道：
「夫君，神兵寶貴，不可以隨意浪費。」
陸幽蘭得到過《天寶煉神訣》，還是楚無疆分享給她的，她自然不想用寶貴的神兵進階。
誰料楚無疆笑道：
「娘子想哪裡去了。」
「為夫擁有雷霆的能力，可幫娘子一步步進階陽神，絕無一點後遺症。」
陸幽蘭驚訝道：
「夫君，此話當真？」
楚無疆當即召喚出陽神念頭，宛如天神下凡。
強大的雷神之力，驟然出現在狹窄的練功室，周圍的空氣瞬間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
陸幽蘭呆呆地看著這一切，忍不住說道：
「妾身有事真想知道，夫君還有多少寶物。」
楚無疆捏了捏陸幽蘭的臉蛋，笑道：
「無窮無盡。」
「正好娘子適應雷霆，為夫收拾那些氣運秘寶。」
陸幽蘭沒有拒絕的理由，她直接應道：
「好！」
「請夫君助我修行。」
陸幽蘭也是道門子弟，不乏叩問大道的雄心。
她這些日子也有很大的進步，修煉到了鬼仙絕頂，嘗試去渡雷劫。
有了楚無疆的雷神之魂，還不是輕輕鬆鬆。
伴隨著陸幽蘭一聲應下，雷神之魂開始肆虐。
這股來天外天的雷霆，透過遙遠的時空，來到陶然居。
轟隆一聲！
陸幽蘭露出痛苦的神色，但她體內的空谷幽蘭，很快就幫平復下心情。
她會選擇鬼仙之路，也有很重要的原因。
空谷幽蘭，太上忘情這樣的體質，本來就適合修煉神魂。
楚無疆看到這抹痛苦，不禁問道：
「娘子，可有受傷？」
陸幽蘭立刻搖頭道：
「沒關係的。」
「只要夫君同在，妾身不怕任何雷霆。」
「姐姐們都成元神了，妾身不想一直做妹妹。」
誰成了元神，陸幽蘭就喊誰姐姐。
她想成為姐姐，不想做妹妹。
那就繼續吧。
鬼仙渡雷劫，原本最可怕是雷霆源源不斷，看不到未來。
現在陸幽蘭有了楚無疆的幫助，總算面對自身的天命。
楚無疆操控雷神之魂，持續不斷地為陸幽蘭供應純陽之雷，自身則是看起來了朝廷送來的寶物。
這些寶物不是別的，而是一堆的將軍令。
人族戰陣所需要的寶貝，兵部把壓箱底的秘寶，全都拿出來了。
【秘寶：將軍令】
【橙色武運：250點】
【紫色武運：500點】
【藍色武運：800點】
【青色武運：1000點】
【白色武運：100000點】
我這輩子，就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儘管高品質的氣運沒多少，兵部掏空了積蓄，也就一件橙色秘寶，兩件紫色，三件藍色，四件青色，其餘皆是白色。
這能理解，高級氣運是留不下來的，大家都會拿去用。
兵部能掏出一件橙色氣運，算是把牙都給咬碎了，不能過分苛責。
只是這白色武運，也太多了一點。
楚無疆忍不住問道：
「娘子，這兵部哪來那麼多的武運。」
陸幽蘭本來正在嘗試進階陽神，聽到這話有些無奈道：
「夫君，我在修煉。」
楚無疆大手一揮道：
「沒關係的。」
「這些雷霆都由為夫掌控，不會有危險的。」
陸幽蘭白了一眼道：
「夫君怎麼這時糊塗了。」
「今天率領大軍凱旋而歸，將北海龍王頭懸東門，還去武廟祭拜。」
「武運自然是這樣來的。」
「夫君，快點把雷霆恢復。」
「啊！」
楚無疆如娘子所願，重新給她電上，讓陸幽蘭又白了一眼。
不過這氣運的由來，他倒是搞清楚了。
此乃國家大典。
兵部負責經營武廟，偶爾還有將領製造京觀，用來誇耀武功。
誇耀武功的舉動自然不是白費的。
它們會慢慢凝聚出武運，成為兵部管轄的重要資源，這也是為什麼朝廷不允許淫祀的原因之一。
這些信仰，崇拜，乃至祭奠，都有可能產生氣運。
氣運的來源多種多樣，但有一點來源是肯定的，那就是眾生願力，結合天地靈氣產生的。
天命王朝不知經歷了多少次大戰，能積累下這些武運，也不奇怪。
只是這種祭祀要產生強力武運，也不太可能。
各家一起分豬肉，高級氣運就更少了。
楚無疆能蹭到一件橙色秘寶，已是僥天之幸。
他拿起那塊擁有250點橙色武運的將軍令，心中默念道：
【天書，給我晉升背嵬軍。】
北伐大戰在際，如果有多餘銀色氣運，楚無疆也不介意把自家的軍隊，變成天兵天將。
眼下250點橙色氣運，凝聚成一枚種子，射向武運的星辰。
轟隆一聲。
楚無疆忽然感覺與英雄軍的將士，心連在了一起。
他看見士兵們仍在刻苦訓練。
……
天京，英雄營
軍營中點燃篝火，現在還不到睡眠的時候，林不凡則在給士兵講解戰術，朗聲道：
「你們要記得，在不久的將來，我們要去打北方的魔族。」
「魔族的戰場比我們想像的要可怕得多，甚至有元神強者的氣息威壓，這時要千萬注意了。」
有士兵不由得吞了口唾沫說道：
「頭，我們該怎麼辦？」
林不凡朗聲說道：
「要相信戰友！」
「我們最多只有元丹境修為，一個人是扛不住元神高手威壓，要把自己的性命託付給戰友。」
「只有大家的氣息連在一起，才能抵禦一切外部攻勢。」
士兵們齊聲喊道：
「明白！」
「一切為了侯爺！」
林不凡就喜歡聽這句話，笑了笑說道：
「這就對了。」
這些士兵加入英雄營前，興許是武館的學徒，幫派的打手，經過一次次地訓練，以及大戰的洗禮，他們已經高度認可自己的身份。
首先他們是英雄軍的士兵，然後才是其他。
將性命託付給戰友，沒有這樣的覺悟是不能成為優秀的野戰軍士兵。
楚無疆感受到士兵們的努力，心中十分滿意。
【士兵們，我將帶你們走向勝利。】
英雄營的士兵們突然驚呼道：
「頭兒，我好像聽到侯爺的聲音。」
「我也是！」
……
士兵們沒有任何人吩咐，突然高呼道：
「願為侯爺效死力！」
武運的星辰綻放出奪目的色彩，天書緩緩展開三個選項——
【英雄營（橙）】：【此軍皆為英雄，個個英勇無畏，每一位戰士都能獲得毀滅之力的加持，破壞力無可匹敵，戰場如同他們的舞台，敵人聞而色變，見之膽寒，英雄營的戰士便是毀滅的化身。】
【赤霄軍（橙）】：【此軍尊崇信仰，戰力借心而生，士兵心中信念如鐵，為民而戰，敵人越強大，赤霄軍的力量越是激盪澎湃，軍民心連心，士氣如虹，腳踏實地，科學建軍，一切反動派，都將化作紙老虎。】
【不死軍（橙）】：【此軍幾近不死，個個生命力頑強，每一位士兵都能獲得造化之力的加持，如同天佑一般，生命力無窮無盡，戰場如同他們的試煉場，縱使敵人占據上風，也無法將其徹底擊潰，不死軍的士兵便是不朽的傳奇。】
這三個氣運，該怎麼選。
楚無疆微微一愣。
他忍不住分析道：
【第一項英雄營，這就是南宮望培養出來的最強戰力，他讓英雄營的士兵們，能夠承載一點毀滅之力，士兵的戰鬥力，接近歷代第一。】
【這樣的情況下，南宮望統帥英雄營，自然橫行無忌。】
【它簡直是為我量身打造的，軍隊會一步步適應毀滅法相的力量。】
有了這項氣運，士兵們就能承載毀滅之力。
人手一份毀滅之力，誰看了不腿軟。
楚無疆心中一喜，卻也沒有急著選擇，而是看向下一個。
【第二項赤霄軍，這是信仰達到極致的軍隊，他們能從百姓的認可，軍民一心中汲取力量，潛力無限。】
【換句話說，若是天命王朝人人認可英雄軍，它的增幅會大到不可思議的程度。】
【任何的苦難，任何的敵人，都將成為這支軍隊的磨刀石，讓它一往無前。】
【這項氣運也很不錯。】
楚無疆由衷地讚美一句，繼續看向最後一個選項。
【第三項不死軍，這與毀滅之力相似，軍隊的士兵能得到一抹造化之力，在戰場上生命力無窮。】
【別人的軍隊，士兵被人捅了心臟就死了，這支軍隊的士兵還能繼續戰鬥，不管受多重的傷勢，都有希望復原。】
【天佑軍似乎就是這個路線。】
英雄軍的士兵經過一輪輪的訓練，以及氣運的加持，終於有希望追上人族最頂尖的軍團戰力。
現在三個選項，一支毀滅，一支信仰，一支不死。
三支軍隊都達到凡人的極限，只有【天兵】，【仙兵】這種傳說中的兵力才能超越他們了。
那該選哪一個呢？
楚無疆不由得陷入了思考，再度分析道：
【我也有毀滅法相，可以自動訓練出具備毀滅之力的軍團，至於不死軍團也是如此。】
【這樣來看的話，第二個選項比較具有不可代替性。】
【至於第三個選項，秦王應該會幫忙訓練，借用他的造化之力。】
楚無疆跟秦王打過一場交道，自然能看出他身上的【造化聖體】，以及天佑軍的可怕戰力。
那麼開始吧。
楚無疆做出決定道：
【天書，我選第二項。】
赤霄軍的氣運，由此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