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時間站在哪一邊，金絲雀的命運，以
第628章 時間站在哪一邊，金絲雀的命運，以及青蛇王最後的掙扎
「冠軍侯，你太放肆了！」
「根本不把我們妖族放在眼裡！」
「諸位妖王，準備大陣！」
這下妖聖都忍不了。
協議剛剛簽訂，墨跡未乾。
楚無疆就當場殺人，把這桃花島殘存的神交會成員，盡數殺光。
是可忍，孰不可忍？
楚無疆笑道：
「本侯可沒違背協議。」
白蛇王怒斥道：
「協議剛簽，你就當著面殺人，還說沒有違背協議！」
楚無疆笑吟吟地說道：
「這份協議說的是，不再採取游擊戰術，偷襲妖王，偷襲妖族。」
「本侯是光明正大地殺，還有桃花島上的餘孽，根本不是妖族成員。」
「當然沒有違背協議。」
「本侯問心無愧。」
豈有此理！
妖聖見過許多人族強者，卻從未見過楚無疆這等不要臉皮的傢伙。
他從協議開始，就打定主意要拿走桃花島上的一切。
不管神交會有什麼陰謀，不管太虛幻境的布局有多精深。
現在島上的人全部死光了。
死人才是安全的。
妖聖九個頭顱，齊齊盯著楚無疆看，冷聲道：
「果然巧言令色！」
「孤沒有想到，冠軍侯如此好運，還能得到天神的魂魄，真乃大氣運者。」
「將來人族的皇者，非你莫屬。」
楚無疆的動作太快了，堂堂妖聖竟然不能阻止，削了他的臉皮。
妖聖本來允許眾人，只要進入萬妖血窟，就能保證安全。
楚無疆用雷神之魂，打破這個幻想。
雷神之魂，能引雷劫。
它比起太陽神體來說，最方便的地方就是溝通天外天的雷霆，消耗特別少，威力還很不錯。
當然了，他只派出了一個陽神念頭，哪怕這個念頭儲存了不少能量，要殺元神強者，還是比較費勁的。
但對神交會的人來說，足夠了。
上面存活的人，別說元神了，元靈，鬼仙都沒有。
他們大多是用來配種的秧苗，以及科研人員。
楚無疆找準時機，一招秒殺全場。
雷神之魂最爽的一點，就是用最少的法力，引動最大的傷害。
楚無疆引動雷神之魂，大部分的妖王都以為要重新開戰，沒想到他鎖定桃花島，一下子失了先招。
妖聖正在考慮要不要全面開戰，爭回一點面子。
楚無疆笑道：
「妖聖陛下不許本侯帶走神交會的小人們，本侯只好動手解決隱患。」
「陛下若是想出些氣，滅掉這神魂念頭，本侯也聽之任之，不會影響兩族的和平協議。」
上一次是為了擊殺強者，本體前來還要防備絕世神兵，自然有些束手束腳，現在他就一個陽神念頭，等於沒損失。
妖聖冷聲道：
「大可不必。」
「兩族和平協議依然執行，屆時再作計較了。」
妖聖可以選擇發飆，摧毀楚無疆的陽神念頭，卻沒有什麼意義。
倒不如利用這份屈辱，讓妖族內部更加憤恨，團結起來。
真是能忍啊。
楚無疆故意激怒妖聖，也是想觀察這人間界最強的妖怪，到底有幾分本事。
妖聖與帝昊齊名，修煉的歲月還要長得多。
它肯定有半步天命的力量，依靠妖脈，加上絕世神兵，實力堪比天命境沒有問題。
楚無疆實在是想見識一下它的本領。
沒想到妖聖卻玩起老虎在山的把戲。
山中有老虎，就是不下山。
楚無疆微微一笑道：
「妖聖陛下深明大義，兩族和平指日可待。」
「桃花島的東西，本侯馬上取走。」
桃花島上興許還有一些氣運秘寶，楚無疆讓法緣寺派來一名羅漢，分批次搬運。
至於楚無疆的陽神念頭，則是就地消失。
「走！」
妖聖沒占得便宜，選擇撤回妖之國度。
下一場的大戰，就看雙方的力量對比變化了。
妖聖需要統一妖族，重建萬妖血窟。
白戈需要統一王庭，凝聚魔族大軍。
人族需要整合內部，訓練北伐大軍。
這場戰鬥的結果，既取決於個體的戰鬥力，也取決於整體國家的力量。
人族失去了帝昊，卻多出了一個楚無疆。
時間到底站在誰身上，需要歷史來證明。
……
聖州，三生院
「侯爺，您沒事吧。」
秦依依有些緊張地問道。
因為楚無疆正盤坐地上，閉目療傷。
自兩人締結天命紅線，獲得三生石的祝福，秦依依不可遏制地關心起楚無疆。
楚無疆卻露出一抹笑容道：
「不礙事的。」
「只是巴蛇血脈受了點損傷。」
楚無疆分為三劫元神和陽神兩大部分，方才前往聖皇大陣，夥同鎮國公等人，一同對付妖族。
本體則返回法緣寺，鎮壓青蛇王。
方才白蛇王自爆相柳之劍，對於吞噬能力的巴蛇法相來說，是一次不小的損失。
楚無疆沒有相應的功法，純粹依靠血脈供養法相，也沒有進行修煉過，堅固程度自然會差上不少。
結果他將要自爆的青蛇王吞入法相之中，自然會麻煩不少。
秦依依聞言，連忙說道：
「侯爺，吾身上也有巴蛇血脈。」
「若是不嫌棄的話，可借給侯爺一用。」
巴蛇法相一旦受損，需要溫養血脈。
楚無疆身上有真龍血，要恢復其實不難，只要讓巴蛇血滋養一點龍血就行。
多寡而已。
我其實不用。
這句話到楚無疆的嘴邊，被咽了下來，笑吟吟道：
「好啊。」
「本侯很需要秦姑娘的幫助。」
秦依依不疑有他，當即激活自身的血脈。
她曾擁有四分之一的巴蛇血脈，後來修煉化人之術，變成真正意義上的人類。
只是她身上還保留著巴蛇血脈，並誕生出【碧眼蛇瞳】，【吞運者】等天賦，可見秦依依的先祖，定有頂級的妖王。
要知道楚無疆點亮巴蛇血脈，一開始也是【萬蛇之血】。
這萬蛇之血，需要不斷地吞噬血脈蛇類持續進化，才有可能蛻變為巴蛇。
而秦依依就是最正統的巴蛇之血，哪怕品質低了一些。
若她化身為妖，必定生而高貴，縱使不如白蛇王，也能在妖王會議中占據一席之地。
此刻吞運者，碧眼蛇瞳，巴蛇血脈，三者在受到秦依依的驅使後，竟合而為一，凝聚出足夠強大的血脈之力，送入楚無疆的體內。
轟隆！
這時楚無疆想起，秦依依曾與寧國公合作，吞噬了整個國公府門客的氣運。（註：461章）
寧國公分八成，秦依依拿了兩成。
她本來存下這些氣運，是要送給弟弟，幫他晉升國運，將來做出一番事業。
現在秦陽在英雄軍過得很好，她便選擇化作血脈之力，幫助楚無疆修復法相。
巴蛇法相本在對抗著青蛇王，神色有些萎靡。
眼下有了秦依依的血脈相助，巴蛇法相迅速恢復。
正在巴蛇體內鬧騰的青蛇王臉色大變，連忙高喊道：
「姐姐！」
「姐姐！你在哪裡？」
「冠軍侯，快點放開我！」
「否則我就引爆元神，與你同歸於盡！」
「快放開我！」
青蛇王掙扎得很厲害，她連續施展法術，試圖引爆這該死的巴蛇。
整個巴蛇法相，只是被相柳之劍自爆打穿，其他手段還嫩了點。
巴蛇喜歡將對手吞入腹中，慢慢消化。
據說巴蛇曾吞下一頭遠古龍象，睡了整整三年，才把龍象的骨頭吐出來。
一來可以說明巴蛇吞噬，封印能力極強。
二來可以說明巴蛇不會一下子殺死獵物。
它會慢慢地欣賞敵人是如何在它肚中絕望，然後死掉。
這種滋味令巴蛇回味無窮。
現在楚無疆送來龍血，再藉助秦依依的血脈之力，用最短的時間，修復了巴蛇法相，徹底將青蛇王鎮壓。
【不！】
青蛇王陷入絕望。
她方才的自爆失敗，受傷嚴重，又加上意亂情迷的效果，大腦一片混亂。
要被吃掉了。
【噓，安靜一下。】
【放心，不會吃掉你的。】
【別隨便自爆，免得本侯去找白蛇王算帳。】
青蛇王連忙喊道：
【不可以！】
楚無疆認真道：
【那就安靜！】
下一秒，青蛇王的嘴巴被直接堵上。
只能聽，不能說。
免得吵到他與秦依依的兩人時光。
此時秦依依的臉色無比蒼白，輸送這些血脈之力，會造成巨大的身體負擔。
她就像易碎的玻璃一樣。
任何劇烈的運動，都會可能造成死亡。
仿佛人偶一樣。
到底是什麼樣的命運，才會這樣的人生。
楚無疆下意識動用了虛無聖體的力量，隨後下意識抱住秦依依，輕聲道：
「秦姑娘，可以了。」
「停下來吧。」
秦依依這才發現兩人變得親密無間，楚無疆還給她血脈之力，還附贈了一絲龍血。
令她蒼白的臉頰浮現一抹動人的紅暈。
秦依依想推開，卻又遲疑，最後只得嚶嚀一聲：
「妾身曾是有夫之婦。」
「配不上侯爺的。」
楚無疆認真看著秦依依，不給她回應，主動親了上去。
她的心跳戛然而止。
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一吻定情。
楚無疆的模樣，眼神，親吻的動作，都能令天下女子心動。
秦依依不討厭這樣俊美的男子。
尤其是楚無疆的容貌，天下無雙。
很美。
秦依依很快反應過來，連忙說道：
「侯爺……」
「噓！」
楚無疆噓了一聲，笑吟吟地說道：
「沒什麼配得上，配不上的。」
「本侯喜歡就行。」
「你要為自己多考慮一些，不要去學那金絲雀。」
秦依依病弱的模樣，我見猶憐。
但她骨子裡卻是一個充滿狠勁，有著自我毀滅傾向的女子。
如此矛盾的特質，卻可以一句話概括。
她從不為自己考慮。
弟弟，秦家，國公府……
秦依依不在乎生，不在乎死，她像在燃燒自己的性命，為他人而活著。
秦陽一直很想阻止姐姐。
卻始終做不到。
有時秦陽會覺得自己的姐姐，像早晨的清露，如此的美麗，卻會在太陽升起的時刻，化為烏有。
這種感覺完全正確。
秦依依真正的命運十分特殊，就是命如朝露。
這與紅顏薄命不一樣。
紅顏薄命只是短命，或者受外力作用而死。
而命如朝露是追求美學。
這樣的女子會以最美的姿態，擁抱死亡，成為王朝崩塌前夕的不祥之兆。
宛如祭品。
有一種鳥兒，叫做金絲雀。
它們的生命極其脆弱，溫度變化，有毒氣體，失去飼養，都有可能會造成死亡。
大環境變得惡化，金絲雀就會死亡。
這就是命如朝露。
秦依依的身體有些僵硬。
她在楚無疆的面前，沒有任何秘密。
不管是想法，還是命運，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秦依依低聲問道：
「金絲雀因美而圈養，因無用而死。」
「侯爺也是貪戀美色，與其他人有什麼不一樣嗎？」
她見得太多了。
國公，世子，權貴，書生，武夫……
這些人靠近自己的唯一理由，只是美色而已。
楚無疆輕聲說道：
「當然不一樣。」
「本侯能包容你，讓你不會像玻璃一樣地碎掉，享受自己的人生。」
「你的命運，可以由此逆轉。」
「你也可以展現最美的姿態。」
這就是命運虛無者的自信。
別人抗衡不了的宿命，我能抗衡。
秦依依吃吃一笑：
「侯爺，妾身可不是表面那麼簡單。」
「你確定要讓妾身做你的妾室嗎？」
「會後悔的。」
秦依依擁有【吞運者】的氣運，能夠看透自身的命運。
楚無疆笑道：
「那也由你。」
「如果留不住，本侯會送你一程的。」
秦依依對這世界，是沒有多少留戀。
如果秦陽不在的話，她也沒什麼活下去的動力。
大環境惡劣了，然後她就死了。
很簡單。
很不尋常。
楚無疆這段話終於打動了秦依依。
來自靈魂的悸動，令她抬起頭來，凝望這位帝國最出色的男子，輕聲答道：
「吾原本活著，只有一個理由。」
「現在妾身又多了一個。」
「若侯爺不棄的話，小女子願意服侍侯爺。」
秦依依放棄了抵抗。
她也想試一試不同的人生。
楚無疆抱住秦依依，有些憐惜地說道：
「本侯一向喜歡美色，怎會嫌棄你呢？」
美妙的時刻由此展開。
楚無疆見識過無數的美人，哪怕是姬霓裳，巫神娘娘，她們的美貌比秦依依更高一層。
但沒有哪個女子，主動在死亡線上徘徊。
精緻，脆弱，狠辣。
這些詞彙凝聚到秦依依的身上，讓楚無疆有些愛不釋手，仔細品嘗。
……
舍利塔外，陸幽蘭拷問完了百花閣的伽藍夫人。
伽藍夫人表示自己全部都招了，陸幽蘭淡淡地說道：
「沒必要了，你可以回去了。」
伽藍夫人急忙喊道：
「妾身全招了啊。」
「神交會的聯繫方式，它們可能的地址……」
陸幽蘭搖頭道：
「沒必要，神交會滅亡了。」
伽藍夫人目瞪口呆。
好了，你可以滾了。
陸幽蘭隨手將伽藍夫人的神魂放出來，讓她轉世投胎去。
一時之間，伽藍夫人呆立在原地。
「等等，這發生什麼事情了。」
早知如此，奴家抵抗個錘子啊。
陸幽蘭則是盯著塔尖，哼了一聲道：
「戒痴方丈，你剛才說夫君受傷，到底怎麼回事？」
「你們怎麼都沒事？」
我家夫君受傷了。
你們怎麼一個個生龍活虎的。
戒痴方丈當然知道三生塔上會發生什麼，這在佛門歷史上也是屢見不鮮的，他連忙替楚無疆遮掩道：
「陸施主，事情不是這樣的。」
「楚施主為了對抗妖聖，不得已用了些手段，這才受了點小傷。」
「正好三生塔有針對的療傷秘藥，這才留在上面療傷。」
「真的嗎?」
陸幽蘭不太信。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
戒痴方丈感覺良心有點過意不去，就替伽藍夫人念起了往生咒。
這還真別說，儘管伽藍夫人死了吧，但有了戒痴方丈的往生咒，她還真就投胎轉世，成了一個不知名的窮畫師。
最有名的作品，名叫【冠軍侯在療傷】。
……
天京，寧國公府
寶世子好不容易繼承了家業，哪怕是一個衰敗的國公府，也比大部分的勢力要強得多。
至少寧國公府還保留三十萬畝良田，以及大量的財物，過富家翁的生活絕對沒問題。
如果他想振作起來，這些家業能供養的家丁和門客，也能有一番作為。
奈何寶世子卻在夜夜笙歌，揮霍無度。
若不是封地不能賣的話，現在整個國公府都被他賣光了。
如今寶世子悶了一口貴妃醉，突然心中大痛，絕望地喊了一聲：
「娘子！」
「我的娘子！」
隨後他因酒色過度，暈死過去。
……
只是寶世子這樣悽厲的叫聲，並不能讓秦依依有所察覺，她只覺得人生最美的時刻已至。
這樣死去，也很不錯。
奈何楚無疆不會給她這機會，只是淡淡地說道：
「娘子，還有更美的時候。」
秦依依露出一抹絕美的笑容道：
「妾身會一直等下去。」
伴隨著這一聲話語，楚無疆身上的情孽寶塔再次發出亮光，第六層終於被點亮了。
大量的情孽匯聚到寶塔之上，轉化成為一筆寶貴的桃花運。
【檢測到300點橙色桃花運。】
靈與肉的融合，在此刻化作三生石上最完美的祝福。
只是秦依依的身子骨終究是脆弱的，很快敗下陣來，臉上露出一抹歡愉的笑容。
美不勝收。
一種金絲雀的美感，圈養在籠中的奇珍，隨時都可能逝去。
而她並不在意自己的未來，盡情釋放著魅力，令人愛不釋手。
只是兩人的地點有些尷尬。
佛門清淨之地，卻將歡愉進行到底。
楚無疆手一揮，幫秦依依收拾殘局，將她安頓在乾坤葫蘆里，隨後操控巴蛇法相打開，放出已經迷糊的青蛇王。
青蛇王在桃花迷霧的折磨下，腦子已經產生了幻覺。
青蛇王見楚無疆，開口的第一句話竟是：
「姐姐，你來救我了嗎？」
青蛇的眼神迷離，竟把楚無疆當做了白蛇王。
楚無疆啞然失笑道：
「青蛇，你糊塗了。」
青蛇王還在呼喚道：
「姐姐快走，你不是楚無疆的對手。」
現在的青蛇現出原形，變成一條3米多長的竹葉青，沒有什麼特殊的血統，在她受傷的情況下，連體型都縮水了。
只是青蛇的身體，如同翡翠，綠寶石一般，每一塊鱗片都在閃閃發亮。
楚無疆忍不住伸手摸了兩下。
蛇鱗冰涼涼的，像在觸摸綠寶石一樣。
觸感很好。
楚無疆一邊摸著，一邊安撫道：
「冷靜點，青蛇王。」
「人族與妖族，已經談妥了。」
「你只是作為人質，在人族生活。」
但是青蛇王卻是聽差了，她低聲說道：
「姐姐是要小青變成人嗎？」
「好的，我這就變。」
青蛇王只聽到人質這兩個字，理解成為要她變成人。
只見這3米多長的青蛇逐步縮水，變成了一名美艷動人的妙齡女子，一絲不掛。
青蛇王的臉上浮現一抹羞澀，低聲道：
「姐姐，你看小青變成的人，是不是很貼切。」
說著，青蛇王還在向楚無疆一步步靠近。
雪白的肌膚在微微發燙。
方才楚無疆與秦依依的歡愉，以及他身上強大的蛇妖血脈，都讓青蛇王有了淪陷的趨勢。
她很容易把楚無疆錯認為同類，尤其是那種高高在上，冰冷冷的蛇妖氣息，令蛇著迷。
高貴，強大，令妖臣服。
青蛇王崇拜著姐姐，不敢有任何褻瀆的想法。
如果說白蛇王把她當女兒養，青蛇王則把姐姐當做君王來崇拜。
做夢，她都不敢做大一點。
這一次吸入太多的桃花迷霧，青蛇王重傷過後，眼睛被堵住了。
蛇的眼睛，本質上是看不清具體的形象，主要靠氣味。
好聞。
這是強大蛇妖的味道。
跟姐姐的味道很像，這就是姐姐的氣味。
楚無疆自身就有完整的蛇妖血脈。
妖運：冷血（白）—蛇語（青）—蛻皮（藍）—萬蛇之血（紫）—回溯之眼（橙）—巴蛇法相（銀）
他要偽裝成蛇妖，比誰都容易。
倒不如說大部分的妖怪，血脈都沒他高貴。
白蛇王也就是吞噬龍屍，化為另類的相柳之軀，這才趕上楚無疆的巴蛇法相。
只是楚無疆看到青蛇倒貼，沒有任意妄為，而是敲了一下青蛇的頭，沒好氣地說道：
「青蛇王，你該清醒一點。」
「本侯是誰，看清楚一點。」
楚無疆輸入天魔法力，要讓這青蛇冷靜一點。
青蛇吃吃一笑道：
「當然是姐姐。」
「姐姐要嫌棄小青了嗎？」
青蛇話音剛落，便撲到楚無疆的身上。
俗話說蛇蠍美人。
青蛇美貌不過是傾國水準，但妖嬈的身材，豐滿的身軀，對於大部分的雄性來說，達到了仙姿的水準。
這屬於異域風情的加持。
只是楚無疆剛跟依依娘子歡好過，對於美色並沒有太大的需求。
更何況……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青蛇王，裝傻是沒用。」
「本侯一向喜歡心甘情願，不喜歡裝傻充愣。」
「想偷襲的話，趁早一點。」
青蛇王不為所動，反而吃吃笑道：
「姐姐，你在說什麼呢？」
「小青怎麼聽不懂。」
青蛇王為了表示自己已經迷糊了，貼在楚無疆的胸口上，舔了兩下，呢喃地說道：
「姐姐的氣味很好聞呢。」
「小青只是一頭普通的竹葉青，而姐姐卻是妖族最高貴的天蛇一族。」
「現在姐姐又進階為相柳大人，真是不甘心啊。」
「明明吃了那麼多血脈，為什麼還是一頭竹葉青。」
一般來說，妖族的血脈是會進化的。
你讓白蛇王吃了龍族最高貴的血脈，半步天命的蛟龍，於是她成功進階為相柳，擁有九首之軀。
而青蛇王則不一樣，她跟隨著白蛇王混，天材地寶是少不了的，還不需要上戰場殺敵，混著外交官的職位。
比如上一次青蛇王去了西海龍宮拜訪，便是白蛇王安排的美差。
但是青蛇王很自卑。
它只是一頭竹葉青，在妖族推崇血脈的世界裡，屬於低等生物，白蛇王也不是沒給它好處。
青蛇王也吃過一頭蛟龍，喝過龍血。
但它還是一頭竹葉青。
怎麼都變不了。
太奇怪了。
你讓一頭豬來喝掉龍血，也能變成玄豬。
這讓她更加自卑。
沒錯，青蛇王是標準的血脈崇拜者，越是高貴血脈，越加崇拜。
楚無疆身上的巴蛇氣息，令蛇妖戰慄，卻讓青蛇王迷戀不已。
哪怕這是偽裝的，也足夠真情流露。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這是巴蛇血脈，不是青蛇。」
「若你想要的話，這裡還有一點龍血，讓你清醒一下。」
楚無疆的指尖浮現出一絲真龍血。
青蛇王腦子都要炸了。
她渴望滿足，渴望龍血。
嗷！
青蛇像小狗一樣，撲到指尖，吮吸著龍血。
啊，真是美味。
要多一點，她更多一點。
楚無疆早就察覺到青蛇的偽裝。
只不過青蛇已經沒有退路了。
楚無疆太危險了，必須想辦法替姐姐除掉這男子。
那就使用獻身的戰術，在他達到歡愉的瞬間，一舉擊殺。
為了做到這一點，青蛇王徹底放棄理智，任由桃花迷霧侵蝕，做出種種媚態。
她吃了龍血，再也不能偽裝成誤認為姐姐的樣子，而是急切地喊道：
「好厲害的龍血。」
「這是真龍血啊。」
「給小青更多一點，我要血，更多的血。」
楚無疆十分冷靜，哪怕青蛇王壓在他的身上，依然不為所動道：
「你知道我是誰？」
青蛇王假裝清醒的樣子，答道：
「你，你是楚無疆，姐姐的敵人。」
「可這是龍血，真龍血。」
「小青要更多的龍血啊……」
青蛇王緊緊地綁住楚無疆，像是要反客為主。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好，這就給你。」
當楚無疆凝聚龍血之際，青蛇王已知計劃敗落，只有採取最後的手段。
啊！
青蛇王張開嘴巴，一口咬了下去。
毒牙！
俗話說：青竹蛇兒口，黃蜂尾後針。
二者皆不毒，最毒婦人心。
青蛇王吃了無數的天材地寶，妖蛇血脈，最後始終無法進階血脈，仿佛青蛇沒有更高級的血脈存在。
它只能把白蛇王饋贈的寶物，轉換為毒牙。
青蛇王擁有世界第一的毒牙。
這比自爆的威力還要大，還要可怕。
青蛇王深知自爆傷不了楚無疆，那就換成最後的手段。
去死吧！
嗷！
青蛇王的身體突然不受控制，狠狠地伸出舌頭，舔了一口。
這是怎麼回事？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喝了龍血，你就是龍了。」
「果然是腦子壞掉了，本侯怎麼可能安心給你龍血。」
御龍在天，啟動。
「冠軍侯，你太放肆了！」
「根本不把我們妖族放在眼裡！」
「諸位妖王，準備大陣！」
這下妖聖都忍不了。
協議剛剛簽訂，墨跡未乾。
楚無疆就當場殺人，把這桃花島殘存的神交會成員，盡數殺光。
是可忍，孰不可忍？
楚無疆笑道：
「本侯可沒違背協議。」
白蛇王怒斥道：
「協議剛簽，你就當著面殺人，還說沒有違背協議！」
楚無疆笑吟吟地說道：
「這份協議說的是，不再採取游擊戰術，偷襲妖王，偷襲妖族。」
「本侯是光明正大地殺，還有桃花島上的餘孽，根本不是妖族成員。」
「當然沒有違背協議。」
「本侯問心無愧。」
豈有此理！
妖聖見過許多人族強者，卻從未見過楚無疆這等不要臉皮的傢伙。
他從協議開始，就打定主意要拿走桃花島上的一切。
不管神交會有什麼陰謀，不管太虛幻境的布局有多精深。
現在島上的人全部死光了。
死人才是安全的。
妖聖九個頭顱，齊齊盯著楚無疆看，冷聲道：
「果然巧言令色！」
「孤沒有想到，冠軍侯如此好運，還能得到天神的魂魄，真乃大氣運者。」
「將來人族的皇者，非你莫屬。」
楚無疆的動作太快了，堂堂妖聖竟然不能阻止，削了他的臉皮。
妖聖本來允許眾人，只要進入萬妖血窟，就能保證安全。
楚無疆用雷神之魂，打破這個幻想。
雷神之魂，能引雷劫。
它比起太陽神體來說，最方便的地方就是溝通天外天的雷霆，消耗特別少，威力還很不錯。
當然了，他只派出了一個陽神念頭，哪怕這個念頭儲存了不少能量，要殺元神強者，還是比較費勁的。
但對神交會的人來說，足夠了。
上面存活的人，別說元神了，元靈，鬼仙都沒有。
他們大多是用來配種的秧苗，以及科研人員。
楚無疆找準時機，一招秒殺全場。
雷神之魂最爽的一點，就是用最少的法力，引動最大的傷害。
楚無疆引動雷神之魂，大部分的妖王都以為要重新開戰，沒想到他鎖定桃花島，一下子失了先招。
妖聖正在考慮要不要全面開戰，爭回一點面子。
楚無疆笑道：
「妖聖陛下不許本侯帶走神交會的小人們，本侯只好動手解決隱患。」
「陛下若是想出些氣，滅掉這神魂念頭，本侯也聽之任之，不會影響兩族的和平協議。」
上一次是為了擊殺強者，本體前來還要防備絕世神兵，自然有些束手束腳，現在他就一個陽神念頭，等於沒損失。
妖聖冷聲道：
「大可不必。」
「兩族和平協議依然執行，屆時再作計較了。」
妖聖可以選擇發飆，摧毀楚無疆的陽神念頭，卻沒有什麼意義。
倒不如利用這份屈辱，讓妖族內部更加憤恨，團結起來。
真是能忍啊。
楚無疆故意激怒妖聖，也是想觀察這人間界最強的妖怪，到底有幾分本事。
妖聖與帝昊齊名，修煉的歲月還要長得多。
它肯定有半步天命的力量，依靠妖脈，加上絕世神兵，實力堪比天命境沒有問題。
楚無疆實在是想見識一下它的本領。
沒想到妖聖卻玩起老虎在山的把戲。
山中有老虎，就是不下山。
楚無疆微微一笑道：
「妖聖陛下深明大義，兩族和平指日可待。」
「桃花島的東西，本侯馬上取走。」
桃花島上興許還有一些氣運秘寶，楚無疆讓法緣寺派來一名羅漢，分批次搬運。
至於楚無疆的陽神念頭，則是就地消失。
「走！」
妖聖沒占得便宜，選擇撤回妖之國度。
下一場的大戰，就看雙方的力量對比變化了。
妖聖需要統一妖族，重建萬妖血窟。
白戈需要統一王庭，凝聚魔族大軍。
人族需要整合內部，訓練北伐大軍。
這場戰鬥的結果，既取決於個體的戰鬥力，也取決於整體國家的力量。
人族失去了帝昊，卻多出了一個楚無疆。
時間到底站在誰身上，需要歷史來證明。
……
聖州，三生院
「侯爺，您沒事吧。」
秦依依有些緊張地問道。
因為楚無疆正盤坐地上，閉目療傷。
自兩人締結天命紅線，獲得三生石的祝福，秦依依不可遏制地關心起楚無疆。
楚無疆卻露出一抹笑容道：
「不礙事的。」
「只是巴蛇血脈受了點損傷。」
楚無疆分為三劫元神和陽神兩大部分，方才前往聖皇大陣，夥同鎮國公等人，一同對付妖族。
本體則返回法緣寺，鎮壓青蛇王。
方才白蛇王自爆相柳之劍，對於吞噬能力的巴蛇法相來說，是一次不小的損失。
楚無疆沒有相應的功法，純粹依靠血脈供養法相，也沒有進行修煉過，堅固程度自然會差上不少。
結果他將要自爆的青蛇王吞入法相之中，自然會麻煩不少。
秦依依聞言，連忙說道：
「侯爺，吾身上也有巴蛇血脈。」
「若是不嫌棄的話，可借給侯爺一用。」
巴蛇法相一旦受損，需要溫養血脈。
楚無疆身上有真龍血，要恢復其實不難，只要讓巴蛇血滋養一點龍血就行。
多寡而已。
我其實不用。
這句話到楚無疆的嘴邊，被咽了下來，笑吟吟道：
「好啊。」
「本侯很需要秦姑娘的幫助。」
秦依依不疑有他，當即激活自身的血脈。
她曾擁有四分之一的巴蛇血脈，後來修煉化人之術，變成真正意義上的人類。
只是她身上還保留著巴蛇血脈，並誕生出【碧眼蛇瞳】，【吞運者】等天賦，可見秦依依的先祖，定有頂級的妖王。
要知道楚無疆點亮巴蛇血脈，一開始也是【萬蛇之血】。
這萬蛇之血，需要不斷地吞噬血脈蛇類持續進化，才有可能蛻變為巴蛇。
而秦依依就是最正統的巴蛇之血，哪怕品質低了一些。
若她化身為妖，必定生而高貴，縱使不如白蛇王，也能在妖王會議中占據一席之地。
此刻吞運者，碧眼蛇瞳，巴蛇血脈，三者在受到秦依依的驅使後，竟合而為一，凝聚出足夠強大的血脈之力，送入楚無疆的體內。
轟隆！
這時楚無疆想起，秦依依曾與寧國公合作，吞噬了整個國公府門客的氣運。（註：461章）
寧國公分八成，秦依依拿了兩成。
她本來存下這些氣運，是要送給弟弟，幫他晉升國運，將來做出一番事業。
現在秦陽在英雄軍過得很好，她便選擇化作血脈之力，幫助楚無疆修復法相。
巴蛇法相本在對抗著青蛇王，神色有些萎靡。
眼下有了秦依依的血脈相助，巴蛇法相迅速恢復。
正在巴蛇體內鬧騰的青蛇王臉色大變，連忙高喊道：
「姐姐！」
「姐姐！你在哪裡？」
「冠軍侯，快點放開我！」
「否則我就引爆元神，與你同歸於盡！」
「快放開我！」
青蛇王掙扎得很厲害，她連續施展法術，試圖引爆這該死的巴蛇。
整個巴蛇法相，只是被相柳之劍自爆打穿，其他手段還嫩了點。
巴蛇喜歡將對手吞入腹中，慢慢消化。
據說巴蛇曾吞下一頭遠古龍象，睡了整整三年，才把龍象的骨頭吐出來。
一來可以說明巴蛇吞噬，封印能力極強。
二來可以說明巴蛇不會一下子殺死獵物。
它會慢慢地欣賞敵人是如何在它肚中絕望，然後死掉。
這種滋味令巴蛇回味無窮。
現在楚無疆送來龍血，再藉助秦依依的血脈之力，用最短的時間，修復了巴蛇法相，徹底將青蛇王鎮壓。
【不！】
青蛇王陷入絕望。
她方才的自爆失敗，受傷嚴重，又加上意亂情迷的效果，大腦一片混亂。
要被吃掉了。
【噓，安靜一下。】
【放心，不會吃掉你的。】
【別隨便自爆，免得本侯去找白蛇王算帳。】
青蛇王連忙喊道：
【不可以！】
楚無疆認真道：
【那就安靜！】
下一秒，青蛇王的嘴巴被直接堵上。
只能聽，不能說。
免得吵到他與秦依依的兩人時光。
此時秦依依的臉色無比蒼白，輸送這些血脈之力，會造成巨大的身體負擔。
她就像易碎的玻璃一樣。
任何劇烈的運動，都會可能造成死亡。
仿佛人偶一樣。
到底是什麼樣的命運，才會這樣的人生。
楚無疆下意識動用了虛無聖體的力量，隨後下意識抱住秦依依，輕聲道：
「秦姑娘，可以了。」
「停下來吧。」
秦依依這才發現兩人變得親密無間，楚無疆還給她血脈之力，還附贈了一絲龍血。
令她蒼白的臉頰浮現一抹動人的紅暈。
秦依依想推開，卻又遲疑，最後只得嚶嚀一聲：
「妾身曾是有夫之婦。」
「配不上侯爺的。」
楚無疆認真看著秦依依，不給她回應，主動親了上去。
她的心跳戛然而止。
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一吻定情。
楚無疆的模樣，眼神，親吻的動作，都能令天下女子心動。
秦依依不討厭這樣俊美的男子。
尤其是楚無疆的容貌，天下無雙。
很美。
秦依依很快反應過來，連忙說道：
「侯爺……」
「噓！」
楚無疆噓了一聲，笑吟吟地說道：
「沒什麼配得上，配不上的。」
「本侯喜歡就行。」
「你要為自己多考慮一些，不要去學那金絲雀。」
秦依依病弱的模樣，我見猶憐。
但她骨子裡卻是一個充滿狠勁，有著自我毀滅傾向的女子。
如此矛盾的特質，卻可以一句話概括。
她從不為自己考慮。
弟弟，秦家，國公府……
秦依依不在乎生，不在乎死，她像在燃燒自己的性命，為他人而活著。
秦陽一直很想阻止姐姐。
卻始終做不到。
有時秦陽會覺得自己的姐姐，像早晨的清露，如此的美麗，卻會在太陽升起的時刻，化為烏有。
這種感覺完全正確。
秦依依真正的命運十分特殊，就是命如朝露。
這與紅顏薄命不一樣。
紅顏薄命只是短命，或者受外力作用而死。
而命如朝露是追求美學。
這樣的女子會以最美的姿態，擁抱死亡，成為王朝崩塌前夕的不祥之兆。
宛如祭品。
有一種鳥兒，叫做金絲雀。
它們的生命極其脆弱，溫度變化，有毒氣體，失去飼養，都有可能會造成死亡。
大環境變得惡化，金絲雀就會死亡。
這就是命如朝露。
秦依依的身體有些僵硬。
她在楚無疆的面前，沒有任何秘密。
不管是想法，還是命運，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秦依依低聲問道：
「金絲雀因美而圈養，因無用而死。」
「侯爺也是貪戀美色，與其他人有什麼不一樣嗎？」
她見得太多了。
國公，世子，權貴，書生，武夫……
這些人靠近自己的唯一理由，只是美色而已。
楚無疆輕聲說道：
「當然不一樣。」
「本侯能包容你，讓你不會像玻璃一樣地碎掉，享受自己的人生。」
「你的命運，可以由此逆轉。」
「你也可以展現最美的姿態。」
這就是命運虛無者的自信。
別人抗衡不了的宿命，我能抗衡。
秦依依吃吃一笑：
「侯爺，妾身可不是表面那麼簡單。」
「你確定要讓妾身做你的妾室嗎？」
「會後悔的。」
秦依依擁有【吞運者】的氣運，能夠看透自身的命運。
楚無疆笑道：
「那也由你。」
「如果留不住，本侯會送你一程的。」
秦依依對這世界，是沒有多少留戀。
如果秦陽不在的話，她也沒什麼活下去的動力。
大環境惡劣了，然後她就死了。
很簡單。
很不尋常。
楚無疆這段話終於打動了秦依依。
來自靈魂的悸動，令她抬起頭來，凝望這位帝國最出色的男子，輕聲答道：
「吾原本活著，只有一個理由。」
「現在妾身又多了一個。」
「若侯爺不棄的話，小女子願意服侍侯爺。」
秦依依放棄了抵抗。
她也想試一試不同的人生。
楚無疆抱住秦依依，有些憐惜地說道：
「本侯一向喜歡美色，怎會嫌棄你呢？」
美妙的時刻由此展開。
楚無疆見識過無數的美人，哪怕是姬霓裳，巫神娘娘，她們的美貌比秦依依更高一層。
但沒有哪個女子，主動在死亡線上徘徊。
精緻，脆弱，狠辣。
這些詞彙凝聚到秦依依的身上，讓楚無疆有些愛不釋手，仔細品嘗。
……
舍利塔外，陸幽蘭拷問完了百花閣的伽藍夫人。
伽藍夫人表示自己全部都招了，陸幽蘭淡淡地說道：
「沒必要了，你可以回去了。」
伽藍夫人急忙喊道：
「妾身全招了啊。」
「神交會的聯繫方式，它們可能的地址……」
陸幽蘭搖頭道：
「沒必要，神交會滅亡了。」
伽藍夫人目瞪口呆。
好了，你可以滾了。
陸幽蘭隨手將伽藍夫人的神魂放出來，讓她轉世投胎去。
一時之間，伽藍夫人呆立在原地。
「等等，這發生什麼事情了。」
早知如此，奴家抵抗個錘子啊。
陸幽蘭則是盯著塔尖，哼了一聲道：
「戒痴方丈，你剛才說夫君受傷，到底怎麼回事？」
「你們怎麼都沒事？」
我家夫君受傷了。
你們怎麼一個個生龍活虎的。
戒痴方丈當然知道三生塔上會發生什麼，這在佛門歷史上也是屢見不鮮的，他連忙替楚無疆遮掩道：
「陸施主，事情不是這樣的。」
「楚施主為了對抗妖聖，不得已用了些手段，這才受了點小傷。」
「正好三生塔有針對的療傷秘藥，這才留在上面療傷。」
「真的嗎?」
陸幽蘭不太信。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
戒痴方丈感覺良心有點過意不去，就替伽藍夫人念起了往生咒。
這還真別說，儘管伽藍夫人死了吧，但有了戒痴方丈的往生咒，她還真就投胎轉世，成了一個不知名的窮畫師。
最有名的作品，名叫【冠軍侯在療傷】。
……
天京，寧國公府
寶世子好不容易繼承了家業，哪怕是一個衰敗的國公府，也比大部分的勢力要強得多。
至少寧國公府還保留三十萬畝良田，以及大量的財物，過富家翁的生活絕對沒問題。
如果他想振作起來，這些家業能供養的家丁和門客，也能有一番作為。
奈何寶世子卻在夜夜笙歌，揮霍無度。
若不是封地不能賣的話，現在整個國公府都被他賣光了。
如今寶世子悶了一口貴妃醉，突然心中大痛，絕望地喊了一聲：
「娘子！」
「我的娘子！」
隨後他因酒色過度，暈死過去。
……
只是寶世子這樣悽厲的叫聲，並不能讓秦依依有所察覺，她只覺得人生最美的時刻已至。
這樣死去，也很不錯。
奈何楚無疆不會給她這機會，只是淡淡地說道：
「娘子，還有更美的時候。」
秦依依露出一抹絕美的笑容道：
「妾身會一直等下去。」
伴隨著這一聲話語，楚無疆身上的情孽寶塔再次發出亮光，第六層終於被點亮了。
大量的情孽匯聚到寶塔之上，轉化成為一筆寶貴的桃花運。
【檢測到300點橙色桃花運。】
靈與肉的融合，在此刻化作三生石上最完美的祝福。
只是秦依依的身子骨終究是脆弱的，很快敗下陣來，臉上露出一抹歡愉的笑容。
美不勝收。
一種金絲雀的美感，圈養在籠中的奇珍，隨時都可能逝去。
而她並不在意自己的未來，盡情釋放著魅力，令人愛不釋手。
只是兩人的地點有些尷尬。
佛門清淨之地，卻將歡愉進行到底。
楚無疆手一揮，幫秦依依收拾殘局，將她安頓在乾坤葫蘆里，隨後操控巴蛇法相打開，放出已經迷糊的青蛇王。
青蛇王在桃花迷霧的折磨下，腦子已經產生了幻覺。
青蛇王見楚無疆，開口的第一句話竟是：
「姐姐，你來救我了嗎？」
青蛇的眼神迷離，竟把楚無疆當做了白蛇王。
楚無疆啞然失笑道：
「青蛇，你糊塗了。」
青蛇王還在呼喚道：
「姐姐快走，你不是楚無疆的對手。」
現在的青蛇現出原形，變成一條3米多長的竹葉青，沒有什麼特殊的血統，在她受傷的情況下，連體型都縮水了。
只是青蛇的身體，如同翡翠，綠寶石一般，每一塊鱗片都在閃閃發亮。
楚無疆忍不住伸手摸了兩下。
蛇鱗冰涼涼的，像在觸摸綠寶石一樣。
觸感很好。
楚無疆一邊摸著，一邊安撫道：
「冷靜點，青蛇王。」
「人族與妖族，已經談妥了。」
「你只是作為人質，在人族生活。」
但是青蛇王卻是聽差了，她低聲說道：
「姐姐是要小青變成人嗎？」
「好的，我這就變。」
青蛇王只聽到人質這兩個字，理解成為要她變成人。
只見這3米多長的青蛇逐步縮水，變成了一名美艷動人的妙齡女子，一絲不掛。
青蛇王的臉上浮現一抹羞澀，低聲道：
「姐姐，你看小青變成的人，是不是很貼切。」
說著，青蛇王還在向楚無疆一步步靠近。
雪白的肌膚在微微發燙。
方才楚無疆與秦依依的歡愉，以及他身上強大的蛇妖血脈，都讓青蛇王有了淪陷的趨勢。
她很容易把楚無疆錯認為同類，尤其是那種高高在上，冰冷冷的蛇妖氣息，令蛇著迷。
高貴，強大，令妖臣服。
青蛇王崇拜著姐姐，不敢有任何褻瀆的想法。
如果說白蛇王把她當女兒養，青蛇王則把姐姐當做君王來崇拜。
做夢，她都不敢做大一點。
這一次吸入太多的桃花迷霧，青蛇王重傷過後，眼睛被堵住了。
蛇的眼睛，本質上是看不清具體的形象，主要靠氣味。
好聞。
這是強大蛇妖的味道。
跟姐姐的味道很像，這就是姐姐的氣味。
楚無疆自身就有完整的蛇妖血脈。
妖運：冷血（白）—蛇語（青）—蛻皮（藍）—萬蛇之血（紫）—回溯之眼（橙）—巴蛇法相（銀）
他要偽裝成蛇妖，比誰都容易。
倒不如說大部分的妖怪，血脈都沒他高貴。
白蛇王也就是吞噬龍屍，化為另類的相柳之軀，這才趕上楚無疆的巴蛇法相。
只是楚無疆看到青蛇倒貼，沒有任意妄為，而是敲了一下青蛇的頭，沒好氣地說道：
「青蛇王，你該清醒一點。」
「本侯是誰，看清楚一點。」
楚無疆輸入天魔法力，要讓這青蛇冷靜一點。
青蛇吃吃一笑道：
「當然是姐姐。」
「姐姐要嫌棄小青了嗎？」
青蛇話音剛落，便撲到楚無疆的身上。
俗話說蛇蠍美人。
青蛇美貌不過是傾國水準，但妖嬈的身材，豐滿的身軀，對於大部分的雄性來說，達到了仙姿的水準。
這屬於異域風情的加持。
只是楚無疆剛跟依依娘子歡好過，對於美色並沒有太大的需求。
更何況……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青蛇王，裝傻是沒用。」
「本侯一向喜歡心甘情願，不喜歡裝傻充愣。」
「想偷襲的話，趁早一點。」
青蛇王不為所動，反而吃吃笑道：
「姐姐，你在說什麼呢？」
「小青怎麼聽不懂。」
青蛇王為了表示自己已經迷糊了，貼在楚無疆的胸口上，舔了兩下，呢喃地說道：
「姐姐的氣味很好聞呢。」
「小青只是一頭普通的竹葉青，而姐姐卻是妖族最高貴的天蛇一族。」
「現在姐姐又進階為相柳大人，真是不甘心啊。」
「明明吃了那麼多血脈，為什麼還是一頭竹葉青。」
一般來說，妖族的血脈是會進化的。
你讓白蛇王吃了龍族最高貴的血脈，半步天命的蛟龍，於是她成功進階為相柳，擁有九首之軀。
而青蛇王則不一樣，她跟隨著白蛇王混，天材地寶是少不了的，還不需要上戰場殺敵，混著外交官的職位。
比如上一次青蛇王去了西海龍宮拜訪，便是白蛇王安排的美差。
但是青蛇王很自卑。
它只是一頭竹葉青，在妖族推崇血脈的世界裡，屬於低等生物，白蛇王也不是沒給它好處。
青蛇王也吃過一頭蛟龍，喝過龍血。
但它還是一頭竹葉青。
怎麼都變不了。
太奇怪了。
你讓一頭豬來喝掉龍血，也能變成玄豬。
這讓她更加自卑。
沒錯，青蛇王是標準的血脈崇拜者，越是高貴血脈，越加崇拜。
楚無疆身上的巴蛇氣息，令蛇妖戰慄，卻讓青蛇王迷戀不已。
哪怕這是偽裝的，也足夠真情流露。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這是巴蛇血脈，不是青蛇。」
「若你想要的話，這裡還有一點龍血，讓你清醒一下。」
楚無疆的指尖浮現出一絲真龍血。
青蛇王腦子都要炸了。
她渴望滿足，渴望龍血。
嗷！
青蛇像小狗一樣，撲到指尖，吮吸著龍血。
啊，真是美味。
要多一點，她更多一點。
楚無疆早就察覺到青蛇的偽裝。
只不過青蛇已經沒有退路了。
楚無疆太危險了，必須想辦法替姐姐除掉這男子。
那就使用獻身的戰術，在他達到歡愉的瞬間，一舉擊殺。
為了做到這一點，青蛇王徹底放棄理智，任由桃花迷霧侵蝕，做出種種媚態。
她吃了龍血，再也不能偽裝成誤認為姐姐的樣子，而是急切地喊道：
「好厲害的龍血。」
「這是真龍血啊。」
「給小青更多一點，我要血，更多的血。」
楚無疆十分冷靜，哪怕青蛇王壓在他的身上，依然不為所動道：
「你知道我是誰？」
青蛇王假裝清醒的樣子，答道：
「你，你是楚無疆，姐姐的敵人。」
「可這是龍血，真龍血。」
「小青要更多的龍血啊……」
青蛇王緊緊地綁住楚無疆，像是要反客為主。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好，這就給你。」
當楚無疆凝聚龍血之際，青蛇王已知計劃敗落，只有採取最後的手段。
啊！
青蛇王張開嘴巴，一口咬了下去。
毒牙！
俗話說：青竹蛇兒口，黃蜂尾後針。
二者皆不毒，最毒婦人心。
青蛇王吃了無數的天材地寶，妖蛇血脈，最後始終無法進階血脈，仿佛青蛇沒有更高級的血脈存在。
它只能把白蛇王饋贈的寶物，轉換為毒牙。
青蛇王擁有世界第一的毒牙。
這比自爆的威力還要大，還要可怕。
青蛇王深知自爆傷不了楚無疆，那就換成最後的手段。
去死吧！
嗷！
青蛇王的身體突然不受控制，狠狠地伸出舌頭，舔了一口。
這是怎麼回事？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喝了龍血，你就是龍了。」
「果然是腦子壞掉了，本侯怎麼可能安心給你龍血。」
御龍在天，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