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青丘國的顏值天梯，它們不值得拯救
第681章 青丘國的顏值天梯，它們不值得拯救，終究要做過一場
鳳凰之音，響徹天際。
姬霓裳的聲音，擁有神奇的魔力，竟令整個塗山城安靜下來。
此刻城市的居民只剩下豎起耳朵的狐妖，犬妖。
她仍有些憐憫之意，在最初的發言後，對整個犬妖宣講：
「你們這樣的付出，是沒有意義的。」
「狐妖一族並不感謝你們。」
「所有的奉獻與血淚，只會化成一聲聲的嘲笑，譏諷，乃至鄙夷。」
「若你們還不醒悟，就放空你們的大腦，聽從我的指令。」
「要麼向我跪下，要麼別再服從了。」
姬霓裳的聲音極為悅耳。
在犬妖的心中響起，令它們無法逃避，無法否認。
若換成其他人勸導，犬妖們早就勃然大怒。
結果姬霓裳發言，一片寂靜。
因為顏值決定一切。
青丘國早已馴服犬妖，告誡它們世上存在一個嚴苛的顏值天梯。
從可憎，醜陋，普通，清秀，出眾……
上位顏值碾壓下位顏值。
大部分的犬妖頂多幻想【出眾】顏值的狐妖，只要高於【出眾】的狐妖，它們連幻想都不被允許。
沒有勇氣，沒有幻想，只有屈服。
這套深入骨髓的【顏值天梯】，這些犬妖從小接受顏值教育，長大後信奉不已。
天顏的命令，相當於言靈，言出法隨。
當然了，可能有人會問，狐妖不怕敵人派出高顏值的對手嗎？
答案是不怕。
青丘國的狐妖一直是顏值擔當，擁有數位仙姿水準的狐妖，加上同等級顏值下，妖狐的權限更高。
單純顏值，很難撬走犬妖。
所以她們可以維持這套體系運行。
至於天顏的威力，狐妖都沒見過，怎麼設計方案？
結果姬霓裳來了。
她激活【天敕玉顏】的氣運，僅僅是說話，就讓犬妖們意識到無法反抗，紛紛低下頭來。
不敢窺視，不敢聆聽。
「我再問你們一句，是跪下，還是醒來？」
姬霓裳並不需要舔狗。
她只是用下跪的言語，希望犬妖們清醒過來。
如果跪下來，就當炮灰使用。
如果不跪下，就可以自由。
撲通一聲。
伴隨著第一個跪下的犬妖，其餘的犬妖紛紛跪下。
無一例外。
這場景連姬霓裳見了都很吃驚。
姬霓裳忍不住問道：
「你們真要選擇跪下嗎？」
犬妖們不敢抬頭，齊聲喊道：
「大人叫我們跪下，那我們就跪下。」
「這是奴才們的榮幸。」
「誰不讓跪下，誰就是我們的敵人。」
「大人，請吩咐！」
姬霓裳呆住了。
她沒想到青丘國的馴服行動會如此成功。
整個犬妖已完全奴化。
姬霓裳有些生氣了。
她因為母親的緣故，很討厭人的奴性。
「夫君，怎麼辦？」
楚無疆見到姬霓裳又氣又惱的模樣，不由地安撫道：
「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青丘國自有人來處理，娘子要真想解放他們，那就給他們下達指令，必須服從命令，愛惜自己。」
「人只有愛自己，才會愛他人。」
「這些犬妖能不能替為夫效力，這根本不重要。」
「娘子高興就好。」
楚無疆不缺這點炮灰，他現在專心研究娘子，是想早日解開姬霓裳身上的心結，這比青丘國還重要。
姬霓裳恍然大悟。
她終於明白夫君跟其他人的區別。
楚無疆很愛自己，也很愛娘子們，會去愛護那些美好的事物。
只是犬妖的行為，不值得愛護。
狐妖奴役犬妖，就跟人養狗一樣。
楚無疆沒想過去幫助它們。
姬霓裳反應過來，低聲道：
「妾身再等等，看它們有什麼反應。」
她不願相信，這些犬妖如此作踐自己：
「你們確定要跪嗎？」
犬妖們齊聲喊道：
「能跪大人，是我等的福分！」
絕了。
青丘國不愧是從上古時代流傳至今，掌握核心科技，深諳奴役之道。
姬霓裳眉頭緊鎖。
不知該如何是好。
此時的塗山城，陷入一種詭異的氣氛當中。
大部分的狐狸露出茫然的神色。
不知所措。
這位古怪的人類對犬妖發表演講，該阻止嗎？
另一部分反應過來的大妖們，急切地喊道：
「不好，快把她抓起來！」
「這一定是人族的陰謀！」
「人族要利用這女子，摧毀青丘國。」
「上啊！」
青丘國的狐妖們如夢初醒，至少要把姬霓裳拿下，不能再讓她妖言惑眾。
姬霓裳站在梧桐樹上，靜靜地看著奔襲而來的高手，朗聲說道：
「你們要與我為敵嗎？」
狐妖們心碎了。
哪怕她沒有露出容顏，也擁有最為高貴的鳳凰血脈。
它們猶豫了，它們停下了腳步。
如果姬霓裳是敵人，那麼它們的戰鬥將毫不遲疑，只是對方似乎沒有做什麼事情。
利用顏值，命令犬妖，那不是理所當然？
青丘國的大長老怒吼道：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快上啊！」
青丘國趕來的高手，試圖拿下姬霓裳，卻聽到犬妖們的怒吼：
「不准傷害大人！」
「誓死保護大人！」
犬妖不知道姬霓裳是誰，但它們聽著命令下跪，按照青丘國的顏值天梯，就該聽從指令。
很快，兩股力量撞到了一起。
鮮血迸發。
青丘國的首都，僅僅是因為姬霓裳的一番話，竟然爆發出一場巨大的流血事件。
犬妖雖是舔狗，但恰恰是有實力的舔狗。
這些舔狗當中不乏妖將，大妖之類的強大妖怪。
現在它們高喊著開口道：
「殺，為了大人！」
「決不能後退半步！」
意外且血腥的廝殺，就這樣展開了。
造反了，造反了！
你們這些舔狗是要造反了不成。
青丘國的狐妖們目瞪口呆。
它們何曾見過這等場景？
昔日有狼妖付出生命的代價，也沒能讓犬妖們改變心智，沒想到姬霓裳一開口，就換了人間。
這時青丘國的大長老拉下臉來，厲聲呵斥道：
「要造反啊！」
「快，把禁衛軍調過來！」
「但凡反抗的犬妖，全部殺掉！」
整個塗山城，將要陷入一場巨大的內亂之中。
誰能想到，僅僅是姬霓裳的發言，就差點毀滅青丘國。
大長老的屬下連忙說道：
「大長老，我們要通知娘娘！」
「沒有娘娘的命令，不可以調兵！」
大長老胡圖心中大急，連忙說道：
「這都什麼時候了。」
「娘娘何在？」
要是青丘國爆發內戰，現在鎮壓了這群犬妖，大量的流血事件也會讓犬妖們懷疑人生。
一旦它們不舔了，青丘國的運行瞬間崩潰。
這時大長老胡圖聽到青丘國主的呼喚聲「
「胡圖，莫要緊張。」
「本宮來了。」
青丘國的高層喜極而涕，齊聲高喊一聲：
「娘娘！」
下一秒，司玄瓔的聲音覆蓋整個塗山城：
「全部住手！」
原本在塗山城中展開的廝殺，戛然而止。
司玄瓔的聲音好似大海的波浪，在瞬間淹沒眾人。
不管是犬妖，還是狐妖，全都冷靜下來。
「娘娘！」
有犬妖打算開口說話，司玄瓔毫不猶豫地使出大招。
九尾狐——鏡花水月！
整個塗山城的上空，凝聚出一頭特殊的十尾天狐。
十尾天狐晃動著尾巴，眼睛宛如猩紅的血月。
天空如同一面鏡子，將血月折射到每一個犬妖，狐妖的心中。
幻術支配！
犬妖，狐妖們仿佛身處幻境之中，見到了神聖不可侵犯的女王陛下。
女王陛下的威壓終於壓制住了天顏的威力。
司玄瓔掌控全局，呵斥道：
「全都冷靜下來。」
「姬姑娘乃是青丘國的貴客，青丘國絕不可能對她動手腳。」
「大長老，過來！」
「向姬姑娘道歉。」
青丘國的大長老胡圖連忙說道：
「老夫有眼無珠，險些釀成大禍！」
「還請姬姑娘懲罰！」
這位青丘國的大長老直接跪在梧桐樹前，戰戰兢兢。
姬霓裳搖頭道：
「是我擾了青丘國的清淨才是。」
「起來吧。」
大長老胡圖感激道：
「多謝姬姑娘海涵。」
姬霓裳能為人族抵擋深淵之主，自不是什麼酷烈之人，她擺手道：
「這不打緊的。」
「只是這些犬妖……」
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司玄瓔當即答道：
「姬姑娘放心，本宮自有決斷。」
很快，司玄瓔便操控十尾天狐，俯瞰大地。
「犬妖們，你們可以選擇自由！」
「任何犬妖想離開塗山城，離開青丘國，本宮絕不阻攔。」
「你們自己做決定。」
司玄瓔為了保證犬妖們相信，還補充道：
「本宮以【嬌娘娘】的名義起誓，絕不會追究這次戰鬥的責任。」
「想走的，可以離開。」
「只是從此以後，不准再踏入塗山城半步。」
犬妖們集體沉默。
它們的人生價值只有一個，那就是為了狐妖服務。
一旦離開了狐妖，它們不知道還有價值可言。
姬霓裳看著犬妖們的猶豫神色，心情跌入谷底。
「你們是怎麼想的？」
犬妖們低頭問道：
「大人，我們可否做您的狗狗？」
姬霓裳當即否定道：
「不要。」
「你們自己尋找出路。」
「我很討厭狗，只喜歡貓咪。」
剛才的戰鬥和廝殺，讓姬霓裳認為犬妖們還是有點希望的。
現在犬妖們集體絕望了。
它們居然集體回答道：
「那，那我們選擇留下來。」
姬霓裳眼前一黑。
或許她可以利用天顏的魅力，讓犬妖服從指揮，但這沒有意義。
司玄瓔露出一抹勝利的微笑，低聲說道：
「姬姑娘，它們不值得拯救。」
「我們到千狐殿詳談吧。」
青丘國主要儘可能地打擊姬霓裳的自信心，試圖為接下來的談判占據上風。
姬霓裳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朗聲道：
「既然你們不願選擇自由，那就遺忘掉這一切吧。」
「忘掉我所說的一切。」
「免得你們將來回憶起來，感到痛苦。」
天顏的命令是絕對的，犬妖露出的痛苦神色，因為記憶在消失。
仿佛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不管是人還是妖，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任。
如果犬妖覺得這樣很好，那姬霓裳尊重它們的命運。
或許有人會永不放棄，堅持初心去拯救，但姬霓裳不是這樣的女子。
她看似柔和與善良的背後，繼承的是姬後鋼鐵般的心靈。
不要忘了，她從小到大唯一的學習資料，是一遍遍地翻看，母親如何被父親殺掉。
她只是痛惜巫蠱之案中被牽連的無辜之人。
司玄瓔看著這一切，露出笑容道：
「姬姑娘，還真是心善。」
「故意讓他們忘記這一切。」
姬霓裳淡淡地說道：
「本來就是我的錯，多管閒事了。」
「走吧。」
塗山城的犬妖們，突然心裡像是缺失了一塊重要的記憶，不由地哭了起來。
為什麼哭？
不知道。
姬霓裳一邊跟著司玄瓔走，一邊心中暗道：
【讓夫君看笑話了。】
【本來說要幫夫君拿下這些犬妖，至少利用起來。】
楚無疆搖頭道：
【不，娘子做得很好，怎會是笑話。】
【這次娘子展現出毀滅青丘國的力量。】
【那接下去的談判就方便多了。】
【青丘國主故意說這些，不過是打擊娘子罷了！】
【且看為夫手段。】
……
青丘皇宮，千狐殿
這裡是青丘國接待外賓的場所，到處都是金碧輝煌的狐狸雕像。
楚無疆可以清晰地看到，每個狐狸都有十條尾巴，意味著雕像的人物正是青丘國的永恆傳奇，初代女王【嬌】。
姬霓裳見了雕像，向著對方行禮一下，讓司玄瓔多出幾分好感：
「姬姑娘，你們也祭拜嬌娘娘嗎？」
姬霓裳點頭道：
「娘親告訴我，見了嬌娘娘要客氣些。」
「因為她奠定了人族和妖族和解的可能。」
「說得好！」
司小憐早就在千狐殿等候。
她見姬霓裳過來，急忙跟著讚嘆一句：
「娘娘，你看人族也明白這道理。」
「以和為貴。」
「閉嘴！」
司玄瓔斥責了一聲：
「你只要好好站著就行。」
司小憐露出委屈的神色，隨後應諾道：
「是，娘娘。」
在姬霓裳的破壞力得到驗證後，司玄瓔的心思確實發生了變化。
姬霓裳擁有純正的天顏，尤其是天道的恩寵，這在青丘國的【顏值天梯】之中是無敵的存在。
只有傾國以上的狐妖，才有可能抵擋這種魅力。
可是，青丘國不會直接投降。
沒條件，誰投降？
司玄瓔沉吟片刻道：
「姬姑娘，本宮沒猜錯的話，你還會繼續聯繫其他妖族，對嗎？」
姬霓裳點頭道：
「是的。」
「夫君做了安排。」
「不管是金雕還是天鷹等妖族，都一一拜訪。」
難怪了。
姬霓裳擁有最強的鳳凰血脈，天然能使鳥妖臣服。
楚無疆自然不會浪費娘子的特性，讓她在妖族圈子轉一趟。
青丘國還只是顏值天梯，鳥類妖怪完全是血脈壓制。
司玄瓔沉吟片刻：
「若是本宮不同意投降，人族會唆使犬妖們造反嗎？」
姬霓裳點頭：
「若是兵戎相見的話，人族不介意用一些手段。」
「夫君是這樣說的。」
司玄瓔心想果然如此，楚無疆的神魂附在姬霓裳身上，只為防止妖脈檢測，這才沒有現身，沒有說話。
青丘國也是簽訂了萬妖血窟的協議，一旦楚無疆殺來，就跟它拼了。
司玄瓔會催動天狐遺骸，順便帶領大量的高手逃離青丘國。
冠軍侯都沒出手，整個青丘國就陷入一片混亂。
一旦戰爭爆發的話，狐族能怎麼辦？
司玄瓔輕咬紅唇，凝望著遠方的空氣說道：
「請冠軍侯說話。」
「本宮有個秘密，想做個交易。」
如果是跟姬霓裳談判，她的權限可能不夠高，會被壓價。
因此司玄瓔有了妥協之意，便要找楚無疆來談。
結果楚無疆笑而不語。
姬霓裳堅定地說道：
「青丘國主，我來談就行了。」
「夫君說過，只有我談不成，才會出面。」
你！
司玄瓔有些惱怒。
青丘國不能算弱小，它甚至能比得過人族的聖人世家。
頂尖的二劫元神，天命境的遺骸，數量眾多的妖怪，這些凝聚起來，擁有不下於一個聖人世家的戰力。
但這些在楚無疆面前，不值一提。
姬霓裳補充道：
「夫君說過，他只是念在狐妖一族曾幫助人族，也不曾參與入侵行為，這才願意給出寬厚條件。」
「您應該想說，妖聖快進階天命境對吧。」
冥冥之中，自有預感。
司玄瓔始終猶豫，不敢選擇人族的理由，只有一個。
那就妖聖獲得妖皇賜福，得到夢寐以求的天運。
或者它已經成了。
妖族有了真正的妖聖，有了真正的天命境強者。
即使妖聖不能直接出手，如同帝昊一般，要防止聖皇大陣的驅逐，但它的威懾力，也會抵消楚無疆的威名。
即使楚無疆再強，可他畢竟不是天命境。
妖怪們，有這樣的自我安慰。
司玄瓔點頭：
「的確如此，陛下有沒有進階成功，本宮不知。」
「但青丘國可以感到萬妖血窟召喚能力在不斷加強。」
「妖之國度的妖怪們，紛紛響應號召。」
「現在只要本宮一聲令下，青丘國的核心骨幹，立刻會傳送到前往萬妖血窟，不怕冠軍侯來襲。」
「青丘國加入妖之國度，是有安全保證的。」
「那人族呢？」
萬妖血窟是一件巨大的法寶，能容納大量的妖怪，甚至還有召喚能力。
這件絕世神兵單論威力而言，比不上天誅斧，乃至白鹿聖殿。
但它像是超級加強版的乾坤葫蘆，能帶著妖族精銳，到處逃命與作戰，非常方便。
現在妖聖突破了關鍵點，萬妖血窟自然得到加強，能發揮出更大的威力。
青丘國主想以此作為籌碼，試探楚無疆的態度。
要投降，起碼要安全。
妖聖能保證青丘國的安全，人族能做什麼？
這下楚無疆弄懂了。
狐妖不需要更好的條件，而是最基礎的安全保證。
安全都談不上，真龍血，龍氣又有何意義？
姬霓裳露出一抹笑容：
「青丘國主，那我告訴您。」
「即使妖聖進階天命境，它也不敢獨自一人，面對我家夫君。」
「只要夫君願意庇佑，妖聖就不會襲擊青丘國。」
「我在這裡，或者司姐姐在這裡，足以保證安全。」
「狐族必將安然無恙。」
好大的口氣。
司玄瓔本來脾氣就不好，聽到楚無疆這樣狂妄，不由得磨了一下牙齒。
你自己一個人能抗住天命境強者，她是相信的。
可是他只留下姬霓裳，或者司小憐，就能對抗天命境強者。
開什麼玩笑？
青丘國是有強大的雙重結界。
第一重結界，乃是妖族本身的防禦，妖之國度的妖龍庇佑妖族，任何人族勢力入侵，都會慘遭削弱，甚至是妖龍本身進行打擊。
妖龍，也是一尊天命境，哪怕它只能保護妖族的地盤，無法脫離地脈出現。
第二重結界，乃是青丘國本身的天狐結界，這也是【嬌娘娘】留給狐族的遺產。
雙管齊下，司玄瓔才會認為，至少狐族有一戰之力，能夠等到妖聖來援。
這兩重結界，通常會極大地削弱楚無疆遠距離傳輸的能量。
司玄瓔敢面見姬霓裳的原因，就是不怕對方作亂。
結果楚無疆表示，自己只要依靠姬霓裳，或者司小憐，就能抵擋天命境。
那豈不是他在遠程操控，能殺掉任何強者。
司玄瓔不相信。
「這不可能！」
「冠軍侯莫要太自信了，這是妖族的國度。」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眼見為實。」
「青丘國主可以動用全部的力量，與本王做過一場。」
「我們談論再多的利益，不如真刀真槍幹上一回。」
「好！」
司玄瓔同意了。
下一秒，整個千狐殿發出耀眼的光芒，所有的狐狸開始虔誠膜拜。
嬌娘娘！
我等祝福您，祝福您萬壽無疆！
原本塗山城的狐狸，它們變成人類的樣子，學習人類的知識，建設人類的城市，現在卻紛紛現出原形。
它們是狐狸，一頭頭雪白的狐狸，向著大殿的方向虔誠膜拜。
至於其他的犬妖，也紛紛跪下拼命磕頭。
伴隨著儀式展開，千狐殿中最大的雕像爆發出璀璨光芒。
原來它就是天命境的遺骸。
青丘國的狐妖們，在迎接回嬌娘娘的遺體，就這樣供奉起來。
司玄瓔朗聲道：
「本宮將發揮出天命境的殺招，冠軍侯可曾明白。」
結果姬霓裳抬頭望著嬌娘娘的雕像，喃喃自語道：
「原來嬌娘娘死時，仍保持人類的姿態。」
這座雕像大部分是人，除了十條尾巴外。
司玄瓔的恐嚇落了空，只能嘗試找回場子：
「那當然。」
「嬌娘娘即使放在上古時代，也是天命境中的強者。」
姬霓裳繼續問道：
「那她是怎麼死的？」
司玄瓔不斷地聚攏力量，卻看見姬霓裳卻一點都沒有害怕的模樣，不由得生出一絲懷疑之情。
難道冠軍侯真能擋住這殺招？
司玄瓔壓住心中的疑惑，回答道：
「自然是人皇的外戚殺害的。」
「人族對於忠誠的理解，遠不如狐狸，人皇娶了很多的女子，其中有位是太陽神女，其名為【照】。」
「她的父親號稱剛正不阿，主掌人族的司法，其名為【熙】，容不得妖物，是最擅長殺戮妖怪的人。」
「那時帝璽之亂，【熙】就帶著人族的高手，前來圍殺娘娘。」
「娘娘好不容易逃脫升天，卻也受了重傷！」
司玄瓔居然還知道一些上古往事，不過與人皇之死沒什麼關係，只是說明了誰在後來圍剿【嬌娘娘】。
畢竟人皇的後繼者為了獲得大義的名分，自然會選擇從妖怪下手。
原本人皇推進的和解，從此告一段落。
那些信任人族的妖怪，例如狐妖，蜘蛛精，不得不逃離人族。
只是這位【熙】的話，就是大永王朝被覆蓋的人嗎？
楚無疆不由得陷入深深的思索當中。
司玄瓔見姬霓裳沉默，不由得勃然大怒：
「冠軍侯，莫要小看妖狐一族！」
「看招！」
既然你漫不經心，還順便詢問上古之事，那她就不客氣。
死了也是活該！
天狐——狐魅夢魘！
剎那間，姬霓裳仿佛陷入到一個虛無的幻境。
那裡浮現出嬌娘娘的身影，絲毫不下於姬霓裳的美貌，她在狐魅的世界裡，幾乎將自身的魅力發揮到了極點。
沒錯，這就是顏值天梯，狐魅夢魘。
一旦進入這世界的人，將會比拼顏值。
顏值太低的話，就會被直接淘汰。
狐妖一族認為自己發現了世界的真理。
不管是人類，妖族，魔族，包括天道，它們都是看臉的生物，對於顏值低下的個體會進行生物淘汰。
沒有交配，沒有繁衍的權利，然後生存淘汰。
嬌娘娘昔日掌握了這一法則，並建立類似的殺敵手段，用顏值來淘汰對手。
雖然她死去多年，神國早已枯萎。
但狐妖一族在必要的時刻，仍然能通過百萬狐狸，以及她們建設的顏值天梯，用來催動枯萎的種子。
神國衝擊！
你的顏值，不夠高，必須被淘汰！
當然了，司玄瓔沒有傻到跟姬霓裳比較顏值。
她直接略過比拼階段，直接耍賴進入淘汰階段。
這時嬌娘娘見了姬霓裳，似乎還保留著一點靈性，由衷地感慨道：
「多美的孩子。」
「你不應該被淘汰的，可是本宮為了妖族，不得已而為之。」
「只要你認輸即可！」
司玄瓔用上這一招，就是為了留下一個缺口，最後放過姬霓裳。
結果楚無疆輕笑道：
「沒關係的。」
「我的娘子，沒人能淘汰。」
女兒國，神國降臨！
楚無疆通過水晶仙宮，將女兒國的力量降臨到姬霓裳的身上。
燃燒吧，桃花運！
500點橙色桃花運，瞬間在姬霓裳身上點燃，藉助桃花運的力量，她忽然綻放出一抹笑容。
曇花一笑。
這一刻的姬霓裳達到天顏的極限，沒有人願意傷害她。
司玄瓔的力量層層瓦解。
勝負已分。
這枚嬌娘娘遺留下來的神國種子。
我收下了。
鳳凰之音，響徹天際。
姬霓裳的聲音，擁有神奇的魔力，竟令整個塗山城安靜下來。
此刻城市的居民只剩下豎起耳朵的狐妖，犬妖。
她仍有些憐憫之意，在最初的發言後，對整個犬妖宣講：
「你們這樣的付出，是沒有意義的。」
「狐妖一族並不感謝你們。」
「所有的奉獻與血淚，只會化成一聲聲的嘲笑，譏諷，乃至鄙夷。」
「若你們還不醒悟，就放空你們的大腦，聽從我的指令。」
「要麼向我跪下，要麼別再服從了。」
姬霓裳的聲音極為悅耳。
在犬妖的心中響起，令它們無法逃避，無法否認。
若換成其他人勸導，犬妖們早就勃然大怒。
結果姬霓裳發言，一片寂靜。
因為顏值決定一切。
青丘國早已馴服犬妖，告誡它們世上存在一個嚴苛的顏值天梯。
從可憎，醜陋，普通，清秀，出眾……
上位顏值碾壓下位顏值。
大部分的犬妖頂多幻想【出眾】顏值的狐妖，只要高於【出眾】的狐妖，它們連幻想都不被允許。
沒有勇氣，沒有幻想，只有屈服。
這套深入骨髓的【顏值天梯】，這些犬妖從小接受顏值教育，長大後信奉不已。
天顏的命令，相當於言靈，言出法隨。
當然了，可能有人會問，狐妖不怕敵人派出高顏值的對手嗎？
答案是不怕。
青丘國的狐妖一直是顏值擔當，擁有數位仙姿水準的狐妖，加上同等級顏值下，妖狐的權限更高。
單純顏值，很難撬走犬妖。
所以她們可以維持這套體系運行。
至於天顏的威力，狐妖都沒見過，怎麼設計方案？
結果姬霓裳來了。
她激活【天敕玉顏】的氣運，僅僅是說話，就讓犬妖們意識到無法反抗，紛紛低下頭來。
不敢窺視，不敢聆聽。
「我再問你們一句，是跪下，還是醒來？」
姬霓裳並不需要舔狗。
她只是用下跪的言語，希望犬妖們清醒過來。
如果跪下來，就當炮灰使用。
如果不跪下，就可以自由。
撲通一聲。
伴隨著第一個跪下的犬妖，其餘的犬妖紛紛跪下。
無一例外。
這場景連姬霓裳見了都很吃驚。
姬霓裳忍不住問道：
「你們真要選擇跪下嗎？」
犬妖們不敢抬頭，齊聲喊道：
「大人叫我們跪下，那我們就跪下。」
「這是奴才們的榮幸。」
「誰不讓跪下，誰就是我們的敵人。」
「大人，請吩咐！」
姬霓裳呆住了。
她沒想到青丘國的馴服行動會如此成功。
整個犬妖已完全奴化。
姬霓裳有些生氣了。
她因為母親的緣故，很討厭人的奴性。
「夫君，怎麼辦？」
楚無疆見到姬霓裳又氣又惱的模樣，不由地安撫道：
「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青丘國自有人來處理，娘子要真想解放他們，那就給他們下達指令，必須服從命令，愛惜自己。」
「人只有愛自己，才會愛他人。」
「這些犬妖能不能替為夫效力，這根本不重要。」
「娘子高興就好。」
楚無疆不缺這點炮灰，他現在專心研究娘子，是想早日解開姬霓裳身上的心結，這比青丘國還重要。
姬霓裳恍然大悟。
她終於明白夫君跟其他人的區別。
楚無疆很愛自己，也很愛娘子們，會去愛護那些美好的事物。
只是犬妖的行為，不值得愛護。
狐妖奴役犬妖，就跟人養狗一樣。
楚無疆沒想過去幫助它們。
姬霓裳反應過來，低聲道：
「妾身再等等，看它們有什麼反應。」
她不願相信，這些犬妖如此作踐自己：
「你們確定要跪嗎？」
犬妖們齊聲喊道：
「能跪大人，是我等的福分！」
絕了。
青丘國不愧是從上古時代流傳至今，掌握核心科技，深諳奴役之道。
姬霓裳眉頭緊鎖。
不知該如何是好。
此時的塗山城，陷入一種詭異的氣氛當中。
大部分的狐狸露出茫然的神色。
不知所措。
這位古怪的人類對犬妖發表演講，該阻止嗎？
另一部分反應過來的大妖們，急切地喊道：
「不好，快把她抓起來！」
「這一定是人族的陰謀！」
「人族要利用這女子，摧毀青丘國。」
「上啊！」
青丘國的狐妖們如夢初醒，至少要把姬霓裳拿下，不能再讓她妖言惑眾。
姬霓裳站在梧桐樹上，靜靜地看著奔襲而來的高手，朗聲說道：
「你們要與我為敵嗎？」
狐妖們心碎了。
哪怕她沒有露出容顏，也擁有最為高貴的鳳凰血脈。
它們猶豫了，它們停下了腳步。
如果姬霓裳是敵人，那麼它們的戰鬥將毫不遲疑，只是對方似乎沒有做什麼事情。
利用顏值，命令犬妖，那不是理所當然？
青丘國的大長老怒吼道：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快上啊！」
青丘國趕來的高手，試圖拿下姬霓裳，卻聽到犬妖們的怒吼：
「不准傷害大人！」
「誓死保護大人！」
犬妖不知道姬霓裳是誰，但它們聽著命令下跪，按照青丘國的顏值天梯，就該聽從指令。
很快，兩股力量撞到了一起。
鮮血迸發。
青丘國的首都，僅僅是因為姬霓裳的一番話，竟然爆發出一場巨大的流血事件。
犬妖雖是舔狗，但恰恰是有實力的舔狗。
這些舔狗當中不乏妖將，大妖之類的強大妖怪。
現在它們高喊著開口道：
「殺，為了大人！」
「決不能後退半步！」
意外且血腥的廝殺，就這樣展開了。
造反了，造反了！
你們這些舔狗是要造反了不成。
青丘國的狐妖們目瞪口呆。
它們何曾見過這等場景？
昔日有狼妖付出生命的代價，也沒能讓犬妖們改變心智，沒想到姬霓裳一開口，就換了人間。
這時青丘國的大長老拉下臉來，厲聲呵斥道：
「要造反啊！」
「快，把禁衛軍調過來！」
「但凡反抗的犬妖，全部殺掉！」
整個塗山城，將要陷入一場巨大的內亂之中。
誰能想到，僅僅是姬霓裳的發言，就差點毀滅青丘國。
大長老的屬下連忙說道：
「大長老，我們要通知娘娘！」
「沒有娘娘的命令，不可以調兵！」
大長老胡圖心中大急，連忙說道：
「這都什麼時候了。」
「娘娘何在？」
要是青丘國爆發內戰，現在鎮壓了這群犬妖，大量的流血事件也會讓犬妖們懷疑人生。
一旦它們不舔了，青丘國的運行瞬間崩潰。
這時大長老胡圖聽到青丘國主的呼喚聲「
「胡圖，莫要緊張。」
「本宮來了。」
青丘國的高層喜極而涕，齊聲高喊一聲：
「娘娘！」
下一秒，司玄瓔的聲音覆蓋整個塗山城：
「全部住手！」
原本在塗山城中展開的廝殺，戛然而止。
司玄瓔的聲音好似大海的波浪，在瞬間淹沒眾人。
不管是犬妖，還是狐妖，全都冷靜下來。
「娘娘！」
有犬妖打算開口說話，司玄瓔毫不猶豫地使出大招。
九尾狐——鏡花水月！
整個塗山城的上空，凝聚出一頭特殊的十尾天狐。
十尾天狐晃動著尾巴，眼睛宛如猩紅的血月。
天空如同一面鏡子，將血月折射到每一個犬妖，狐妖的心中。
幻術支配！
犬妖，狐妖們仿佛身處幻境之中，見到了神聖不可侵犯的女王陛下。
女王陛下的威壓終於壓制住了天顏的威力。
司玄瓔掌控全局，呵斥道：
「全都冷靜下來。」
「姬姑娘乃是青丘國的貴客，青丘國絕不可能對她動手腳。」
「大長老，過來！」
「向姬姑娘道歉。」
青丘國的大長老胡圖連忙說道：
「老夫有眼無珠，險些釀成大禍！」
「還請姬姑娘懲罰！」
這位青丘國的大長老直接跪在梧桐樹前，戰戰兢兢。
姬霓裳搖頭道：
「是我擾了青丘國的清淨才是。」
「起來吧。」
大長老胡圖感激道：
「多謝姬姑娘海涵。」
姬霓裳能為人族抵擋深淵之主，自不是什麼酷烈之人，她擺手道：
「這不打緊的。」
「只是這些犬妖……」
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司玄瓔當即答道：
「姬姑娘放心，本宮自有決斷。」
很快，司玄瓔便操控十尾天狐，俯瞰大地。
「犬妖們，你們可以選擇自由！」
「任何犬妖想離開塗山城，離開青丘國，本宮絕不阻攔。」
「你們自己做決定。」
司玄瓔為了保證犬妖們相信，還補充道：
「本宮以【嬌娘娘】的名義起誓，絕不會追究這次戰鬥的責任。」
「想走的，可以離開。」
「只是從此以後，不准再踏入塗山城半步。」
犬妖們集體沉默。
它們的人生價值只有一個，那就是為了狐妖服務。
一旦離開了狐妖，它們不知道還有價值可言。
姬霓裳看著犬妖們的猶豫神色，心情跌入谷底。
「你們是怎麼想的？」
犬妖們低頭問道：
「大人，我們可否做您的狗狗？」
姬霓裳當即否定道：
「不要。」
「你們自己尋找出路。」
「我很討厭狗，只喜歡貓咪。」
剛才的戰鬥和廝殺，讓姬霓裳認為犬妖們還是有點希望的。
現在犬妖們集體絕望了。
它們居然集體回答道：
「那，那我們選擇留下來。」
姬霓裳眼前一黑。
或許她可以利用天顏的魅力，讓犬妖服從指揮，但這沒有意義。
司玄瓔露出一抹勝利的微笑，低聲說道：
「姬姑娘，它們不值得拯救。」
「我們到千狐殿詳談吧。」
青丘國主要儘可能地打擊姬霓裳的自信心，試圖為接下來的談判占據上風。
姬霓裳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朗聲道：
「既然你們不願選擇自由，那就遺忘掉這一切吧。」
「忘掉我所說的一切。」
「免得你們將來回憶起來，感到痛苦。」
天顏的命令是絕對的，犬妖露出的痛苦神色，因為記憶在消失。
仿佛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不管是人還是妖，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任。
如果犬妖覺得這樣很好，那姬霓裳尊重它們的命運。
或許有人會永不放棄，堅持初心去拯救，但姬霓裳不是這樣的女子。
她看似柔和與善良的背後，繼承的是姬後鋼鐵般的心靈。
不要忘了，她從小到大唯一的學習資料，是一遍遍地翻看，母親如何被父親殺掉。
她只是痛惜巫蠱之案中被牽連的無辜之人。
司玄瓔看著這一切，露出笑容道：
「姬姑娘，還真是心善。」
「故意讓他們忘記這一切。」
姬霓裳淡淡地說道：
「本來就是我的錯，多管閒事了。」
「走吧。」
塗山城的犬妖們，突然心裡像是缺失了一塊重要的記憶，不由地哭了起來。
為什麼哭？
不知道。
姬霓裳一邊跟著司玄瓔走，一邊心中暗道：
【讓夫君看笑話了。】
【本來說要幫夫君拿下這些犬妖，至少利用起來。】
楚無疆搖頭道：
【不，娘子做得很好，怎會是笑話。】
【這次娘子展現出毀滅青丘國的力量。】
【那接下去的談判就方便多了。】
【青丘國主故意說這些，不過是打擊娘子罷了！】
【且看為夫手段。】
……
青丘皇宮，千狐殿
這裡是青丘國接待外賓的場所，到處都是金碧輝煌的狐狸雕像。
楚無疆可以清晰地看到，每個狐狸都有十條尾巴，意味著雕像的人物正是青丘國的永恆傳奇，初代女王【嬌】。
姬霓裳見了雕像，向著對方行禮一下，讓司玄瓔多出幾分好感：
「姬姑娘，你們也祭拜嬌娘娘嗎？」
姬霓裳點頭道：
「娘親告訴我，見了嬌娘娘要客氣些。」
「因為她奠定了人族和妖族和解的可能。」
「說得好！」
司小憐早就在千狐殿等候。
她見姬霓裳過來，急忙跟著讚嘆一句：
「娘娘，你看人族也明白這道理。」
「以和為貴。」
「閉嘴！」
司玄瓔斥責了一聲：
「你只要好好站著就行。」
司小憐露出委屈的神色，隨後應諾道：
「是，娘娘。」
在姬霓裳的破壞力得到驗證後，司玄瓔的心思確實發生了變化。
姬霓裳擁有純正的天顏，尤其是天道的恩寵，這在青丘國的【顏值天梯】之中是無敵的存在。
只有傾國以上的狐妖，才有可能抵擋這種魅力。
可是，青丘國不會直接投降。
沒條件，誰投降？
司玄瓔沉吟片刻道：
「姬姑娘，本宮沒猜錯的話，你還會繼續聯繫其他妖族，對嗎？」
姬霓裳點頭道：
「是的。」
「夫君做了安排。」
「不管是金雕還是天鷹等妖族，都一一拜訪。」
難怪了。
姬霓裳擁有最強的鳳凰血脈，天然能使鳥妖臣服。
楚無疆自然不會浪費娘子的特性，讓她在妖族圈子轉一趟。
青丘國還只是顏值天梯，鳥類妖怪完全是血脈壓制。
司玄瓔沉吟片刻：
「若是本宮不同意投降，人族會唆使犬妖們造反嗎？」
姬霓裳點頭：
「若是兵戎相見的話，人族不介意用一些手段。」
「夫君是這樣說的。」
司玄瓔心想果然如此，楚無疆的神魂附在姬霓裳身上，只為防止妖脈檢測，這才沒有現身，沒有說話。
青丘國也是簽訂了萬妖血窟的協議，一旦楚無疆殺來，就跟它拼了。
司玄瓔會催動天狐遺骸，順便帶領大量的高手逃離青丘國。
冠軍侯都沒出手，整個青丘國就陷入一片混亂。
一旦戰爭爆發的話，狐族能怎麼辦？
司玄瓔輕咬紅唇，凝望著遠方的空氣說道：
「請冠軍侯說話。」
「本宮有個秘密，想做個交易。」
如果是跟姬霓裳談判，她的權限可能不夠高，會被壓價。
因此司玄瓔有了妥協之意，便要找楚無疆來談。
結果楚無疆笑而不語。
姬霓裳堅定地說道：
「青丘國主，我來談就行了。」
「夫君說過，只有我談不成，才會出面。」
你！
司玄瓔有些惱怒。
青丘國不能算弱小，它甚至能比得過人族的聖人世家。
頂尖的二劫元神，天命境的遺骸，數量眾多的妖怪，這些凝聚起來，擁有不下於一個聖人世家的戰力。
但這些在楚無疆面前，不值一提。
姬霓裳補充道：
「夫君說過，他只是念在狐妖一族曾幫助人族，也不曾參與入侵行為，這才願意給出寬厚條件。」
「您應該想說，妖聖快進階天命境對吧。」
冥冥之中，自有預感。
司玄瓔始終猶豫，不敢選擇人族的理由，只有一個。
那就妖聖獲得妖皇賜福，得到夢寐以求的天運。
或者它已經成了。
妖族有了真正的妖聖，有了真正的天命境強者。
即使妖聖不能直接出手，如同帝昊一般，要防止聖皇大陣的驅逐，但它的威懾力，也會抵消楚無疆的威名。
即使楚無疆再強，可他畢竟不是天命境。
妖怪們，有這樣的自我安慰。
司玄瓔點頭：
「的確如此，陛下有沒有進階成功，本宮不知。」
「但青丘國可以感到萬妖血窟召喚能力在不斷加強。」
「妖之國度的妖怪們，紛紛響應號召。」
「現在只要本宮一聲令下，青丘國的核心骨幹，立刻會傳送到前往萬妖血窟，不怕冠軍侯來襲。」
「青丘國加入妖之國度，是有安全保證的。」
「那人族呢？」
萬妖血窟是一件巨大的法寶，能容納大量的妖怪，甚至還有召喚能力。
這件絕世神兵單論威力而言，比不上天誅斧，乃至白鹿聖殿。
但它像是超級加強版的乾坤葫蘆，能帶著妖族精銳，到處逃命與作戰，非常方便。
現在妖聖突破了關鍵點，萬妖血窟自然得到加強，能發揮出更大的威力。
青丘國主想以此作為籌碼，試探楚無疆的態度。
要投降，起碼要安全。
妖聖能保證青丘國的安全，人族能做什麼？
這下楚無疆弄懂了。
狐妖不需要更好的條件，而是最基礎的安全保證。
安全都談不上，真龍血，龍氣又有何意義？
姬霓裳露出一抹笑容：
「青丘國主，那我告訴您。」
「即使妖聖進階天命境，它也不敢獨自一人，面對我家夫君。」
「只要夫君願意庇佑，妖聖就不會襲擊青丘國。」
「我在這裡，或者司姐姐在這裡，足以保證安全。」
「狐族必將安然無恙。」
好大的口氣。
司玄瓔本來脾氣就不好，聽到楚無疆這樣狂妄，不由得磨了一下牙齒。
你自己一個人能抗住天命境強者，她是相信的。
可是他只留下姬霓裳，或者司小憐，就能對抗天命境強者。
開什麼玩笑？
青丘國是有強大的雙重結界。
第一重結界，乃是妖族本身的防禦，妖之國度的妖龍庇佑妖族，任何人族勢力入侵，都會慘遭削弱，甚至是妖龍本身進行打擊。
妖龍，也是一尊天命境，哪怕它只能保護妖族的地盤，無法脫離地脈出現。
第二重結界，乃是青丘國本身的天狐結界，這也是【嬌娘娘】留給狐族的遺產。
雙管齊下，司玄瓔才會認為，至少狐族有一戰之力，能夠等到妖聖來援。
這兩重結界，通常會極大地削弱楚無疆遠距離傳輸的能量。
司玄瓔敢面見姬霓裳的原因，就是不怕對方作亂。
結果楚無疆表示，自己只要依靠姬霓裳，或者司小憐，就能抵擋天命境。
那豈不是他在遠程操控，能殺掉任何強者。
司玄瓔不相信。
「這不可能！」
「冠軍侯莫要太自信了，這是妖族的國度。」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眼見為實。」
「青丘國主可以動用全部的力量，與本王做過一場。」
「我們談論再多的利益，不如真刀真槍幹上一回。」
「好！」
司玄瓔同意了。
下一秒，整個千狐殿發出耀眼的光芒，所有的狐狸開始虔誠膜拜。
嬌娘娘！
我等祝福您，祝福您萬壽無疆！
原本塗山城的狐狸，它們變成人類的樣子，學習人類的知識，建設人類的城市，現在卻紛紛現出原形。
它們是狐狸，一頭頭雪白的狐狸，向著大殿的方向虔誠膜拜。
至於其他的犬妖，也紛紛跪下拼命磕頭。
伴隨著儀式展開，千狐殿中最大的雕像爆發出璀璨光芒。
原來它就是天命境的遺骸。
青丘國的狐妖們，在迎接回嬌娘娘的遺體，就這樣供奉起來。
司玄瓔朗聲道：
「本宮將發揮出天命境的殺招，冠軍侯可曾明白。」
結果姬霓裳抬頭望著嬌娘娘的雕像，喃喃自語道：
「原來嬌娘娘死時，仍保持人類的姿態。」
這座雕像大部分是人，除了十條尾巴外。
司玄瓔的恐嚇落了空，只能嘗試找回場子：
「那當然。」
「嬌娘娘即使放在上古時代，也是天命境中的強者。」
姬霓裳繼續問道：
「那她是怎麼死的？」
司玄瓔不斷地聚攏力量，卻看見姬霓裳卻一點都沒有害怕的模樣，不由得生出一絲懷疑之情。
難道冠軍侯真能擋住這殺招？
司玄瓔壓住心中的疑惑，回答道：
「自然是人皇的外戚殺害的。」
「人族對於忠誠的理解，遠不如狐狸，人皇娶了很多的女子，其中有位是太陽神女，其名為【照】。」
「她的父親號稱剛正不阿，主掌人族的司法，其名為【熙】，容不得妖物，是最擅長殺戮妖怪的人。」
「那時帝璽之亂，【熙】就帶著人族的高手，前來圍殺娘娘。」
「娘娘好不容易逃脫升天，卻也受了重傷！」
司玄瓔居然還知道一些上古往事，不過與人皇之死沒什麼關係，只是說明了誰在後來圍剿【嬌娘娘】。
畢竟人皇的後繼者為了獲得大義的名分，自然會選擇從妖怪下手。
原本人皇推進的和解，從此告一段落。
那些信任人族的妖怪，例如狐妖，蜘蛛精，不得不逃離人族。
只是這位【熙】的話，就是大永王朝被覆蓋的人嗎？
楚無疆不由得陷入深深的思索當中。
司玄瓔見姬霓裳沉默，不由得勃然大怒：
「冠軍侯，莫要小看妖狐一族！」
「看招！」
既然你漫不經心，還順便詢問上古之事，那她就不客氣。
死了也是活該！
天狐——狐魅夢魘！
剎那間，姬霓裳仿佛陷入到一個虛無的幻境。
那裡浮現出嬌娘娘的身影，絲毫不下於姬霓裳的美貌，她在狐魅的世界裡，幾乎將自身的魅力發揮到了極點。
沒錯，這就是顏值天梯，狐魅夢魘。
一旦進入這世界的人，將會比拼顏值。
顏值太低的話，就會被直接淘汰。
狐妖一族認為自己發現了世界的真理。
不管是人類，妖族，魔族，包括天道，它們都是看臉的生物，對於顏值低下的個體會進行生物淘汰。
沒有交配，沒有繁衍的權利，然後生存淘汰。
嬌娘娘昔日掌握了這一法則，並建立類似的殺敵手段，用顏值來淘汰對手。
雖然她死去多年，神國早已枯萎。
但狐妖一族在必要的時刻，仍然能通過百萬狐狸，以及她們建設的顏值天梯，用來催動枯萎的種子。
神國衝擊！
你的顏值，不夠高，必須被淘汰！
當然了，司玄瓔沒有傻到跟姬霓裳比較顏值。
她直接略過比拼階段，直接耍賴進入淘汰階段。
這時嬌娘娘見了姬霓裳，似乎還保留著一點靈性，由衷地感慨道：
「多美的孩子。」
「你不應該被淘汰的，可是本宮為了妖族，不得已而為之。」
「只要你認輸即可！」
司玄瓔用上這一招，就是為了留下一個缺口，最後放過姬霓裳。
結果楚無疆輕笑道：
「沒關係的。」
「我的娘子，沒人能淘汰。」
女兒國，神國降臨！
楚無疆通過水晶仙宮，將女兒國的力量降臨到姬霓裳的身上。
燃燒吧，桃花運！
500點橙色桃花運，瞬間在姬霓裳身上點燃，藉助桃花運的力量，她忽然綻放出一抹笑容。
曇花一笑。
這一刻的姬霓裳達到天顏的極限，沒有人願意傷害她。
司玄瓔的力量層層瓦解。
勝負已分。
這枚嬌娘娘遺留下來的神國種子。
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