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江萬年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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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大營不但沒要回典滿,反而損失了大批騎兵消息,傳回朝廷。

  蔣山河的病情又加重了。

  「來福,匈奴那邊還沒有消息麼?」

  「回陛下,還沒有消息傳回。」

  蔣山河都要憋屈死了,咽喉要塞被對方捏著,自己的親軍還無能為力。

  這種感覺,讓這位老皇帝很不舒服。

  如鯁在喉。

  趙無極又來了。

  這幾日可把他氣壞了,三番五次被他打臉,如何不怒。

  「陛下,依老臣看匈奴那邊,咱們還是別等了。」

  「立即放出消息,問斬葉臻父子,看安北侯如何應對?」

  蔣山河聞言,心中很糾結。

  這張牌,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想出的。

  無外乎別的原因,葉臻父子全家被斬,這種仇恨是抹不平的。

  暫時關著他,是防止葉家軍舊部生變,從而影響全盤戰略。

  大御如今的狀況,已經禁不起折騰了。

  「再等等吧。」

  趙無極喘了幾口粗氣:

  「陛下,那典將軍......」

  典滿是自己一派的武官,如今在安北侯手裡遲遲贖不回來,虎衛營保不齊就要換帥。

  要知道那個位置,可許多人盯著呢。

  蔣山河也難受啊,安北侯抓了自己親軍統帥,這種事對皇家來講,顏面何存?

  人。

  是一定要救回來的。

  一想到救人,蔣山河吩咐來福:

  「將曹化騰叫來。」

  「是。」

  來福出去喚曹公公,趙無極的想法被皇上否決,也沒了呆下去的必要,告辭回府。

  曹公公這幾日,整天提心弔膽。

  也不知侯爺給陛下的信中寫了些什麼。

  自己回來竟沒有受到懲罰,反而賞了100兩銀子。

  這種感覺,更令他不安了。

  今日,當他被傳喚到寢殿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聖上,莫不是要斬了咱家?

  哆嗦著身子進殿,普通往那一跪:

  「陛下,您喚奴才...」

  蔣山河見到他,氣不打一處來。

  早就想將他宰了,奈何陳息在信中力保他,說以後朝廷找自己,就派曹公公來,別人他不接待。

  蔣山河也是沒辦法,只能暫時留他一條狗命。

  「你再去一趟雄谷,問問安北侯是什麼意思。」

  曹公公都懵逼了,再去雄谷,問問侯爺什麼意思?

  這些天發生的事,他都不知道。

  回到宮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此刻皇上讓他再去雄谷,都不知道去幹啥。

  「陛......陛下,奴才去雄谷,是......」

  蔣山河有些火了,這種事讓皇帝怎麼好意思說出口:

  「去了就知道了。」

  「是...」

  曹公公不敢耽擱,讓去就去唄。

  出門立即備車,皇上下令,這次連隨行護衛都沒有派給他,就那麼光溜溜地去。

  坐在車裡,曹公公思緒亂飛。

  去幹啥,聖上也沒交代。

  萬一辦錯了事咋辦?

  不行,得找個明白人問問。

  死來想去,找誰呢?

  突然靈光一閃。

  右相。

  薛天岳是右相的人,如今薛天岳在侯爺手裡,想必與右相也有關聯吧?

  他很聰明,立即想到問題關鍵。

  命令車夫不著急出城,先到右相府邸探探情況。

  來到江萬年家裡時,都沒用門房通秉,立即被帶到客間,好似對方早知道自己要來。

  進到客間抬眼一看,江萬年正滿面紅光坐在主位,見他來了主動起身相迎:

  「哎喲,這不是曹公公麼,是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哎呀,奴才見過相國大人。」

  「誒,還叫什麼相國,老夫現在無官一身輕,曹公公直呼老夫姓名便是。」

  「這這這...奴才哪裡敢...」

  兩人客套一番,分賓主落座。

  給他倒了杯茶,江萬年始終不談正事,一直與他聊些家長里短。

  這可把曹公公急壞了,自己是來打探侯爺消息的,怎能浪費時間:

  「那個哈...江公,陛下派咱家到雄谷關,也沒說什麼事,咱家心裡沒底,江公能不能......」

  他在那吞吞吐吐,江萬年哈哈一笑:

  「公公啊,陛下讓你去,你就去唄。」

  曹公公心說,這不是廢話麼,咱家不是心裡沒底麼,不然來找你幹啥:

  「江公啊,咱家摸不准聖意,您能不能給咱家指點一二...」

  江萬年白了他一眼,岔開這個話題,與他說點別的:

  「公公覺得,安北侯人咋樣?」

  這句話問得他一愣,安北侯人咋樣?

  那是相當不咋樣。

  刀架脖子上讓咱家給陛下寫信,差點把咱家害死。

  「那個...安北侯啊,人挺不錯的,挺平易近人。」

  他想了半天,才想出一個平易近人的詞。

  實在也是沒辦法,別的好詞用在安北侯身上都不合適。

  江萬年見他那副表情,心中瞭然,看來這小子將曹公公欺負挺慘啊。

  「老夫覺得,安北侯不是你說的那樣,他是太不知深淺了,將老夫侄兒薛天岳殺了,也不懂得進京向老夫賠罪,你說呢?」

  這句話可說到曹公公心坎里了,立即問道:

  「江公,您也這麼覺得?」

  「嗯,薛天岳是老夫一手保下的,他就這麼給殺了,難道不該給老夫一個說法麼?」

  江萬年眯著眼看他,曹公公深吸兩口氣,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是有些過分了,打狗看主人,安北侯這樣做,確實有失分寸。」

  「待奴才見到安北侯,定轉達江公意思。」

  見他悟了,江萬年才點點頭:

  「有些事,公公可能不知道。」

  隨即,將近期發生的事,全部說給曹公公。

  聽完,曹公公人都驚呆了。

  安北侯居然將虎衛營主將給抓了,三大營去要人,還將三大營給揍了?

  這...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他現在不想去了。

  越與安北侯扯上關係,死的越慘。

  「那個江公啊,您可得幫幫咱家啊,咱家可不能去啊......」

  說著話,這貨跪在地上給江萬年磕頭,眼淚都下來了:

  「江公救命啊,看在多年相識份上,您可得幫幫咱家啊......」

  江萬年都無語了,這點小事嚇成這樣:

  「你起來。」

  一把將他拽起,摁在椅子上,然後樂呵呵說道:

  「你怕啥的,這次去見安北侯,將事情辦好了,陛下還會賞你呢。」

  聽到這裡,曹公公哭的更厲害了,這話他可太耳熟了,安北侯曾不止一次同自己這樣說:

  「江公啊,您怎麼也說這話呀......咱家不要賞賜,咱家能保住小命,就謝天謝地了......」

  江萬年哭笑不得:

  「放心吧,你就正常去,見了安北侯,按他意思傳信給陛下即可,安北侯不會害你的。」

  曹公公擦了擦眼淚,有些不相信道:

  「江公,您說的是真的?」

  「廢話,老夫還能騙你不成?」

  「現在去吧,晚了陛下可要發火了。」

  說罷,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交給曹公公:

  「這封信,是我提前寫好,裡面為曹公公說了些好話,交予安北侯,他自然不會為難你。」

  曹公公感激的都要哭了,還是江公向著咱家。

  手中拿著保命符,一揖到地:

  「奴才感謝江公。」

  江萬年連連擺手:

  「去吧!」

  曹公公再次感激一番,才出府離去。

  他走後,江萬年又將另一封信交給管家江全。

  與他耳語一番,後者匆忙離去。

  辦完這一切,他深呼一口氣,望著北方。

  安北侯。

  老夫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剩下的。

  就要指望你們這群年輕人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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