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無解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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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龍軍之所以能傳回這個消息,是因為一支10人小隊,被太上教殺散了。

  準確的說,是被太上教,團團圍住,9人掩護主旗手,硬生生闖出一條血路。

  旗手並未參加戰鬥,他唯一的任務就是將消息傳回東淮府。

  最終以9名寒龍軍隊員犧牲為代價,為旗手爭取到了突圍機會。

  遠處還有幾支寒龍軍小隊,目睹了戰鬥全過程。

  他們沒有辦法相救,因為敵軍實在太多了。

  能掩護旗手突圍,便是完成任務。

  若全部犧牲,那麼便再次派出小隊拉扯敵軍陣型,總之只有一個任務,誓死將消息傳回東淮府。

  哪怕戰至最後一人。

  陳一展望著那名突圍旗手消失在官道,長長舒了口氣。

  揮手收回隊伍。

  他知道,接下來才是生死時刻。

  那名旗手突圍後,戰馬不停,徑直向連山關趕去。

  只求速速脫離太上教管控範圍。

  萬幸,由於陳息出現在高麗國消息傳開不久,沒有給太上教太多準備時間。

  不然以他們的能力,若是不顧一切截殺,恐怕連山關也保不住了。

  旗手一路疾馳,穿過連山關時,已是午夜時分。

  到達東淮府地界,立即將三色令旗插在背上。

  馬匹速度漸漸變緩,戰馬體力逐漸不支。

  距離自己最近的驛站,還有10餘里。

  馬鞭狠狠抽在馬臀:

  「駕駕駕——」

  他已經顧不上許多了,為了傳遞消息,不能停下一瞬。

  戰馬吃痛,用盡最後力氣送出旗手一程後,一頭栽倒地上。

  口吐白沫活活累死。

  旗手摔在地上,顧不上身體疼痛,迅速爬起。

  四下望了望,由於是午夜,周圍漆黑一片。

  只有遠處田間,一間臨時搭建草屋,泛著微弱燭光。

  來不及多想,旗手立即奔向田裡。

  他知道東淮府接收了很多馱馬,馱馬爆發力雖比不上戰馬,但耐力很好。

  還有10餘里才有驛站換馬,只憑人力奔跑到那,還要浪費許多時間。

  田間漆黑,旗手一路跌跌撞撞,摔倒無數次,終於到了燭火位置。

  草屋內。

  木板上躺著一名老農,聽到外面有動靜,還以為兒子回來了,開口:

  「三娃子,水渠沒有堵吧,你躺下睡一會,後半夜換我來。」

  話音剛落,一名身穿制式軍服的青年便沖了進來。

  見到他一眼,老農愣了愣。

  青年渾身泥巴,偶見幾處血跡,背上插著一面三色旗子。

  沒等老農緩過神,旗手急急開口:

  「老鄉不要怕,我是侯爺身邊衛隊,你這裡有沒有馬匹?」

  聽到是侯爺身邊衛隊,老農狐疑。

  侯爺的兵,怎麼大半夜的到田裡?

  見老農還在愣神,旗手急壞了,拉起老農就往外面走:

  「侯爺在高麗國遇險,快給我找馬匹回州府報信,再晚就來不及了。」

  一聽侯爺遇險,老農大驚失色:

  「哎呀,快隨小老兒來。」

  沒有廢話,出門就喊自己兒子:

  「三娃子,快快回家將四娃子取來。」

  老頭急壞了,侯爺遇險是天大的事,萬萬不可耽擱。

  話音剛落,正巧三娃子回來,編的枝條筐里,還有剛抓的幾隻田鼠。

  沒到秋收季節,百姓們糧食短缺。

  無論山里野菜,還是田間蛇鼠,全部成為百姓們的主要食物來源。

  總之,什麼都吃。

  三娃子見到旗手,同樣一愣,再看他背上插著三色旗,眼睛一亮:

  「你是寒龍軍的?」

  旗手詫異,這小子竟然知道我是寒龍軍的,既然知道就好辦多了,立即作答:

  「對,我是侯爺身邊寒龍軍的,快些幫我尋匹馬,我有緊要軍情傳報,十萬火急。」

  「好好好,軍爺你等著。」

  三娃放下枝條筐,撒丫子就跑。

  他家離這裡不遠,正好有一匹從官府貸來的馱馬。

  這匹馬可是家裡主要勞動力,平時捨不得累著,起名都與自己同輩。

  他叫三娃子,馱馬叫四娃子。

  三娃子動作很快,很快便牽來一匹馬,為了給四娃子留著體力,三娃子與它同跑過來,韁繩往旗手手裡一塞:

  「快去報信,快去。」

  旗手接過韁繩翻身上馬,臨走回頭看了一眼:

  「多謝老鄉了,明日去縣裡報備,再申請一匹馬。」

  「駕駕駕——」

  騎著馱馬就跑。

  旗手走後,三娃子才從父親嘴裡,得知事情來龍去脈。

  「什麼,侯爺在高麗國遇險。」

  三娃子顧不上太多,再次撒丫子跑,回去報告村長。

  侯爺遇險,天塌了也不過如此。

  跑回去把村長從被窩裡拽出來,連夜出發縣城。

  扯嗓子叫開城門,守城府兵聽到消息都傻了,一路狂奔縣衙。

  立即派出傳令兵通知周圍。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

  天亮之前,附近所有縣城都知道了。

  縣令穿上官衣,連同縣尉,將連夜組織好的府兵,整頓集合。

  「出發,過連山關救侯爺。」

  府兵剛出城門,外面已經有大批百姓等候集結。

  他們沒有制式武器,都拿著縣府免費發放的鐵鍬,鋤頭,菜刀......

  由各村村長率領。

  「縣令老爺,聽說侯爺在高麗國遇險,人多力量大,我們一同去幫忙。」

  縣令望著群情激憤的百姓,大喊一聲:

  「走,一同去。」

  他是一縣之主,正兒八經的文官。

  哪裡懂什麼帶兵打仗,但侯爺遇險,握慣了筆桿子的手,也要拿刀。

  管他這個那個的,人多總比人少強。

  帶著府兵,百姓,浩浩蕩蕩出發。

  官道之上,遇見好幾波隊伍,都是附近縣城的人馬。

  全部由縣令親自帶隊,府兵,百姓都有。

  目標一致,那就是過連山關救侯爺。

  人群越聚越多,一刻不停趕路。

  百姓們餓了,從懷裡拿出婆娘連夜蒸的野菜餅。

  一邊走一邊嚼著。

  這是家裡為數不多的糧食,本來省著給娃娃吃的,現在男人出去打仗救侯爺,全部蒸好做乾糧。

  路途遙遠,能帶多少帶多少。

  戰馬稀少,有馬的府兵們,由縣尉率領先行出發。

  後面是縣令,親自率領百姓鄉勇步行。

  同一時間。

  經過一夜奮戰的陳息軍隊,打退太上教三波攻擊,獲得短暫喘息時間。

  村莊內,李月恩清點一下戰損。

  自己帶來的500衛兵,已經傷亡過半。

  而陳息的寒龍軍,只傷亡30餘。

  雙方戰鬥力,對比便知。

  李月恩一夜未休息,眼眶微微有些紅腫:

  「侯爺,天亮一個時辰了,太上教還沒發起新的進攻,咱們下一步該怎麼做?」

  陳息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從昨夜太上教的進攻中發現。

  他們戰鬥力十分強悍,並且裝備多數大御兵器。

  長槍,戰刀,弓箭......

  應有盡有。

  都不用問,一定是韃子支援的。

  韃子之前與大御作戰,繳獲了相當數量的兵器,現在倒好,全都用在了自己身上。

  想到李月恩的問題,陳息深吸一口氣:

  「我想他們還未發起進攻的原因,一定是為了阻止援軍前來,在擴大包圍圈。」

  李月恩聞言,皺了皺眉:

  「侯爺的意思是,就算我們現在突圍,也沖不出去了對嗎?」

  陳息點頭:

  「如果沒有外力支援,大部隊很難衝出去了。」

  扭頭看向李月恩:

  「國師大人,待會他們進攻,我頂在前面,再派幾隊寒龍軍保護你,找準時機先送你突圍。」

  「他們的目標是我,並不會分出太多兵力追殺你。」

  李月恩聽到這話,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屁股往椅子上一坐:

  「不行,無論發生什麼,我們一起面對,我不可能丟下侯爺不管。」

  為了加強肯定性,還補充一句:

  「就算你打暈我也不行,突圍後我會選擇自殺。」

  陳息一腦門子黑線,原本還想打暈她,讓寒龍軍送她出去。

  可現在看來,這娘們比自己想像的聰明。

  陳息皺眉,還想再勸一句:

  「國師大人,你......」

  話還沒說完,李月恩手中佩劍抬起,架在自己脖子上,語氣堅定:

  「侯爺若是嫌我礙事,我現在就自殺,絕不給侯爺添麻煩。」

  陳息嚇一跳,這娘們咋這麼倔呢:

  「國師大人冷靜,我不是那個意思。」

  陳息趕緊安撫幾句,既然她不願走,自己也沒了辦法。

  眼下的形勢,已經不能用糟糕來形容了,簡直是必死之局。

  一起突圍目標太大,定會被敵人死死纏住,且沒有村莊防護,將四面受敵。

  若是分兵突圍,敵人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他有信心能將李月恩送出去。

  可這娘們不走,分兵突圍就喪失了意義。

  李月恩也想出出主意:

  「侯爺,不如你與手下兵士換裝,分兵突圍出去。」

  陳息搖搖頭:

  「沒用的,見過我的敵人太多了,他們又不是傻子。」

  「即便換了裝,敵人也能看出來。」

  「既然找不到目標,索性就全部圍起來,大不了多損失點人,也要全殲。」

  李月恩聞言,重重嘆息一聲:

  「這麼說,我們只有死路一條了?」

  陳息單手捏著下巴盯著地圖:

  「如今之計,只能依託村莊強撐著,能拖一日便是一日。」

  「如若到了山窮水盡之時,只能捨棄戰馬,從村後藏入山中。」

  「即便是這樣,也難逃追殺。」

  手指點在地圖上:

  「這特麼還是座孤山,敵軍若是懂點軍事常識,應該已經在山裡布下了陷阱,就等我們跳呢。」

  話音剛落,外面寒龍軍傳來消息。

  村後山間發現敵人蹤跡。

  聽到消息後,陳息反而鎮定了。

  連最後一條路都被堵死了。

  無解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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