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你究竟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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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北立於陳息身側,低頭:

  「侯爺,這些人怎麼處置?」

  陳息早就想好了對策,交代莫北:

  「派人隱藏在分舵,讓他們舵主寫信給總部。」

  「就說分舵遭到別的門派攻打,速派援軍支援。」

  莫北一愣,摸不清侯爺用意:

  「侯爺,您這是要......」

  陳息壞壞一笑:

  「缺人幹活,招點免費勞力。」

  莫北眼睛一眯,侯爺缺人,那我就明白了:

  「是!」

  轉身,立即下場布置。

  找出16個分舵舵主,二話不說先上手段。

  都服了以後,強迫他們給總部寫信。

  侍甲殿圍攻天柱山分舵,請速派弟子支援。

  天柱山圍攻天虎嶺分舵,請速派弟子支援。

  天虎嶺圍攻老陰山分舵,請速派弟子支援。

  ......

  派人將信件送回各自總部。

  那些會長,宗主,主持的,得到消息後,大發雷霆。

  瑪德。

  不是說好了,井水不犯河水麼。

  非要在武林大會之前整事,不知這樣做的後果麼?

  立即召集宗門高層開會。

  經過討論,全票通過出兵分舵。

  由宗門內,最精銳弟子組成支援軍,大長老親自壓陣。

  浩浩蕩蕩出發。

  不少江湖散修都看傻眼了,這是什麼情況?

  武林大會提前召開了?

  「哥哥,好幾個宗門都將精銳弟子派出來了,江湖中,莫不是要發生大事?」

  另一位散修摸摸腦袋:

  「走,咱們跟上瞧瞧,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時間,楊縣周圍可熱鬧了。

  各處宗門浩浩蕩蕩出發營救分舵,一些好信的散修,爭先恐後跟在後面賣呆。

  無論鄉間野路,還是官道驛站,全都擠滿了江湖人,百姓主動為這些人讓路。

  主打一個熱鬧。

  三日時間,宗門陸續抵達各自分舵。

  刀槍劍戟都抽出來了,大長老氣勢洶洶:

  「人呢,哪個不長眼的,敢打我宗分舵主意?」

  靈寶一揮手,無數大網從天而降。

  「趕緊捆好,下一處分舵。」

  「好嘞隊長。」

  靈寶將捆人的手法,盡數教給下面隊員,個個都掌握了精髓。

  三下五除二捆好了人,交給府兵洗地。

  「走走走,侍甲殿分舵。」

  一刻不耽誤,幹活就這麼麻利。

  又過兩日時間,十六處勢力的人員,全部押在府兵校場。

  黑壓壓擠在一起,校場都裝不下了。

  高爾俊擦了擦汗珠,發自肺腑喊了一句。

  侯爺牛逼。

  望著5萬多各派弟子,連帶3000多江湖散修來賣呆的,齊刷刷跪在校場,縱使見慣了大場面的高爾俊,也不得不由衷佩服侯爺手段。

  僅手下幾百隊員,便將楊縣周圍大大小小勢力,幾乎一網打盡。

  這是何等的高光時刻。

  老規矩。

  先命莫北,將16個大長老揍一頓,先打服了再說。

  殺雞儆猴。

  大長老都挨揍的不像人樣了,下面弟子更加畏懼。

  這位安北侯,果然不講道理。

  咱們只不過盯個梢,犯得著這麼欺負人麼?

  這邊殺雞儆猴呢,銀月樓傳來消息。

  綠鶯的1萬苗軍精銳,已抵達楊縣。

  榜婁的3萬毒宗弟子,抵達楊縣。

  「侯爺,接下來怎麼做?」

  陳息點點頭,既然部隊都到齊了,下面可以干點正事了。

  命高爾俊。

  將全縣農具收攏過來。

  扁擔,鋤頭,鐵鍬,獨輪車......

  給這些門派弟子,每人發一件。

  將他們隨身攜帶的兵器,全部沒收。

  年紀輕輕拿什麼兵器。

  不學好。

  身為江湖中人,鋤頭,鐵鍬,才是你們身份象徵。

  回到銀月樓,開始部署。

  右軍先出,掃清沿途一路障礙,為大軍開道,目標直指連池縣。

  因為那裡就是,黑水寨上游幾處湖泊所在地。

  寒龍右軍出動,將官道周圍一眾眼線,壓制死死的。

  官道兩側50里內,不允許出現一個人影。

  後面便是三萬毒宗弟子,再往後,1萬苗軍精銳,協助楊縣3000多府兵校尉,押送5萬多江湖各派弟子。

  還有30萬兩黃金。

  出發。

  路上,陳息也沒閒著。

  給青宗寫信。

  「我安北侯在連池縣,誠邀宗主前來做客,務必將貴門天驕,嶄新河一同帶來,上次冒犯得罪,本侯代犬子,當面向他賠禮道歉。」

  「聽聞江南府富庶,本侯有意取之。」

  「青宗作為當地最大勢力,不知道有沒有興趣,與本侯合作一場?」

  「若有興趣,請當面詳談,另有厚禮奉上。」

  字跡龍飛鳳舞,蒼勁有力。

  交給寒龍軍隊員。

  速傳!

  「是!」

  這邊大隊人馬,浩浩蕩蕩開赴連池縣,那邊寒龍軍隊員,利用信鴿,將信件傳遞給跟蹤青宗的隊員。

  青宗。

  主殿。

  宗主何青霜,大長老裴安,聖女任霞兒,嶄新河,還有一眾長老執事,正在主殿商討。

  一名執事拱手:

  「宗主大人,屬下認為,安北侯出現在江南府,不是一個好兆頭。」

  「傳言此人,無論出現在哪裡,都要吃掉最大一份利益,對我青宗來講,絕不是好消息。」

  另一位長老附和:

  「據外門傳來消息,肅王得知安北侯出現在江南府,立即整頓兵馬準備應對。」

  「但大御戰神葉臻之子葉明霽,率領大批騎兵,駐紮州府以南百里,營盤旌旗獵獵,遮天蔽日,對肅王形成震懾,雙方陷入僵持。」

  「另傳雄谷關內也有異動,葉臻似在調兵遣將,對州府大戰,一觸即發。」

  「此時安北侯出現在楊縣,以屬下猜想,是奔著五大世家商業基本盤來的,與我們目標一致。」

  這位長老蹙了蹙眉,接著道:

  「宗主,不妨我們再與安北侯談談,表明我青宗無敵對態度,讓他割讓一些利益於我們?」

  這位長老說完,還沒等何青霜應答呢,嶄新河嗤之以鼻:

  「柳長老是將安北侯,想的過於仁慈了。」

  「據我所了解,安北侯做事,向來蠻橫無理,五大世家這麼一大塊商業基本盤,你信他願與我青宗分享?」

  柳長老聽完嶄新河分析,回懟道:

  「安北侯為人,老夫亦有所了解,北部二州在人家治下,百姓人人有田分,免徭減賦,可謂是祥和一片。」

  「這次攻打肅王的州府,對宗門來說,未必不是個好機會。」

  「只要我們能助上安北侯一臂之力,將來整個江南府江湖,必是我青宗一家獨大。」

  嶄新河眯了眯眼:

  「柳長老這是認為,此戰安北侯必勝了?」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

  是啊。

  大家的討論點,都是在安北侯取勝的前提下。

  誰都沒想過,如若安北侯敗了呢?

  那麼青宗與安北侯的合作,無疑挑釁了肅王尊嚴。

  青宗在江南府地界,還有存在的必要麼?

  柳長老深吸一口氣,嶄新河說的沒錯,但安北侯是何許人也?

  從未聽說人家打過敗仗,開口道:

  「安北侯手下兵精將廣,老夫以為肅王,定然不是對手。」

  嶄新河見老頭還不死心,繼續給他施加壓力:

  「你只看到肅王,那麼請問。」

  「江南府以外的,懷王,靖王,以及京城左相趙無極,還有運河中的黑水寨......」

  「這些勢力都在虎視眈眈,安北侯異地作戰,一旦戰事露出疲態,這些勢力,哪個不會牆倒眾人推?」

  用手一指柳長老:

  「你想想,當初七王加上趙無極,都在安北侯手裡吃了癟,哪個對他不是恨之入骨?」

  「再說他兵精將廣,兩路大軍在北寒關下,被韃子牽制死死的,他還有個屁的兵啊。」

  「想動江南府?」

  「切......不自量力。」

  嶄新河一心不想青宗與陳息合作,這樣一來,無疑增強對方實力,到時青宗打殘了,自己即便當上宗主,還要重新發展。

  管理個破敗宗門有什麼用?

  他要的是,安北侯死在江南府,藤田大人全盤接收這裡。

  在大人的庇佑下,自己拿下任霞兒,坐實宗主身份,分得五大世家一部分商業資源。

  金錢美女雙豐收。

  可謂人生贏家,逍遙快活一輩子。

  任霞兒不知嶄新河怎麼想,但聽到他說,安北侯不一定能贏這場戰爭,心裡頓時對他討厭起來。

  安北侯治下,百姓生活的好,是天下有目共睹的。

  可那肅王算什麼?

  竊取皇兄地盤作為根基,面對外敵唯唯諾諾不出兵,人家安北侯打退了韃子,他又叫囂人家有謀反之意。

  說到謀反,你肅王又好到哪裡去了?

  發展些私軍,沒見他打過一個外敵,就知道窩裡橫。

  呸。

  指望你能保護江南府百姓?

  想瞎了心吧。

  任霞兒對嶄新河的鄙夷之色溢於言表,忍不住嗆道:

  「仗還沒打呢,師兄怎就認定安北侯贏不了?」

  嶄新河一見任霞兒,自己視為禁臠的女人,敢當面懟自己,氣不打一處來:

  「安北侯缺兵少糧,又怎麼能打得過兵強馬壯的肅王呢?」

  任霞兒急了,一拍桌子:

  「你看的太片面了,人家安北侯還有水師呢,從運河直插北上,誰人能擋?」

  嶄新河被氣得滿臉通紅,還誰人能擋?

  你當他的水師,就天下無敵了麼?

  藤田大人在夷州,有好幾處大型造船廠,戰艦更是數不勝數。

  到時在海上截住安北侯水師,打他個落花流水。

  還沿運河北上呢。

  呸。

  別做夢了。

  他心裡這樣想著,但嘴上可不能說。

  不然自己與倭寇勾結一事,可就要暴露了。

  青宗名門正派,可最恨這些異族了。

  「哼,師妹別忘了,運河中,還有黑水寨這一方勢力呢。」

  「難道師妹忘了,安北侯可是斬殺了黑水寨聖子,你認為對方會善罷甘休?」

  任霞兒還要說什麼,可想了想,安北侯確實殺了黑水寨聖子,而且還是當著自己面殺的。

  可以說,沒有自己的挑撥,安北侯並不會得罪黑水寨。

  糾根結底,還是因為自己的原因。

  想到這裡,任霞兒有些自責,若不是因為自己,安北侯也不會招惹了這麼一個勁敵。

  見任霞兒不說話了,嶄新河得意一笑,清了清嗓子,繼續加碼:

  「另外,我再告訴大家一個消息。」

  「肅王已與黑水寨達成一致,共同管理運河,以及對外抵禦安北侯水師。」

  嶄新河此言一出,震驚當場。

  連他師父裴安,都坐不住了,驚得鬍子亂顫:

  「新河,此言當真?」

  嶄新河對著裴安一拱手:

  「師父有所不知,徒兒好友在肅王手下聽令,且身份不低。」

  「據徒兒好友講述,肅王為了緩解安北侯帶來的壓力,已與黑水寨結盟。」

  「割讓一部分利益,雙方共同治理運河,另供給黑水寨軍事裝備,抵禦安北侯水師。」

  嶄新河說的全是實話,當然了,這其中,少不了倭寇的協助。

  不然以黑水寨的實力,還入不得肅王法眼。

  背後有藤田七郎坐鎮,肅王才有與陳息掰手腕的底氣。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安北侯下江南,目的不言自明。

  定要侵吞我整個江南府。

  自己雖清楚倭寇,同樣有侵吞江南府意圖。

  但礙於形勢所迫,只能先選擇與倭寇合作,來應對陳息帶來的麻煩。

  至於剿滅安北侯之後,引進來倭寇這個問題。

  肅王也有後手應對之策。

  到時再聯合趙無極,懷王,靖王唄。

  沒了安北侯,大家一致對外,收復江南府同時,還能收買百姓人心。

  我肅王。

  也是敢對異族用兵的。

  當然了,這只是肅王一廂情願的想法,而事態究竟會朝著哪個方向發展,誰都不得知。

  引狼入室。

  藤田七郎會乖乖的退出江南府?

  鬼都不信吧。

  嶄新河說完,全場都倒吸一口冷氣。

  黑水寨與肅王達成同盟,安北侯這次還有麻煩了,而且是大麻煩。

  水師進不來運河,單指岸上的兵力,與肅王軍隊作戰。

  勝負,真的猶未可知也。

  況且還有七王與趙無極,在一旁虎視眈眈。

  青宗從上到下,必須重新掂量一下安北侯的分量。

  就在眾人沉默,嶄新河得意洋洋之時。

  「嗖——」

  一支響箭如流星般,直射在主殿立柱上。

  「啪——」

  箭支射在柱上,尾翎震顫不止。

  「唰唰唰刷——」

  在場所有人都拔出武器,向殿外怒目而視。

  「什麼人?」

  何青霜柳眉倒豎,我青宗主殿議事之地,竟被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溜進來了?

  立即下令,全宗戒嚴,嚴查滲入進來之人。

  可查了半個時辰,竟毫無所獲。

  也不想想,寒龍軍做事,豈能這幫人能查出來的?

  一群人再次坐回椅子上,個個灰頭土臉,罵罵咧咧:

  「究竟何人所為,簡直欺人太甚!」

  任霞兒眼尖,將柱子上的羽箭拔出,展開信件瞧瞧。

  可剛看幾眼,臉色表情狂變。

  知道此事自己處理不了,連忙上交何青霜:

  「師父您看,是安北侯來信。」

  一聽安北侯來信,全場目光鎖定在何青霜臉上。

  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錯過每一個細節。

  嶄新河微眯著眼睛。

  安北侯。

  你究竟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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