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雨季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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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息蹲在地上,看著那些膝蓋高的胡椒藤,語氣平和:

  「知道知道,你是愛惜這些苗子。」

  「都是自己一點點伺候大的,捨不得糟踐。」

  他伸手摸了一片綠油油的葉子,回頭朝戈帕爾笑了笑:

  「等這批胡椒收了,我給他賣到世界各地。

  讓那些沒見過咱們勝利城的人也知道,天竺南部有塊地方,種出來的胡椒,比那些老牌產區的也不差。」

  戈帕爾沒說話,低頭把點心包好,收進懷裡。

  旁邊的拉朱默默遞過來一個草墊,讓陳息坐著。

  陳息也不嫌棄,順勢坐下,有一搭沒一搭跟兩個老農聊起施肥澆水、病蟲害防治。

  完全沒有官架子。

  偶爾問些外行話,被兩人罵,也不惱,厚著臉皮繼續問。

  陽光灑在胡椒田裡,三個人有說有笑。

  遠處韓鎮站在田埂邊,看著自家殿下在地里的樣子,心中有些感慨:

  「一展,你說殿下到底是個什麼人?」

  陳一展也看著那個方向。

  「我也不知道。」

  「但跟著他,總覺得,什麼都能做成。」

  韓鎮點了點頭。

  傍晚陳息從胡椒田回來,還沒來得及收拾,楊剛烈的信使就到了。

  他接過信,拆開,快速掃了幾行,眉頭漸漸皺起。

  「怎麼了乾爹?」陳一展問。

  陳息把信遞過去。

  信很短,是楊剛烈親筆,但字跡潦草,顯然寫得很急:

  「赤潮主力三日前撤離小島,去向不明。

  但有情報稱,血手並未撤離,其孤身潛入內陸,疑與帝國境內某勢力會合。

  具體目標不詳。

  薇拉島主已率兩艘快船跟去。

  臨行留話:『欠殿下的人情,此去兩清。』」

  陳一展看完,抬起頭:

  「乾爹,薇拉這是……」

  「去追血手了。」

  陳息把信折好,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嚴肅:

  「說是兩清,其實還是想搶在咱們前頭解決這個禍根。」

  「一時報仇,二是搶功,三是……」

  他頓了頓。

  「三是什麼?」韓鎮問。

  陳息沒回答。

  他把信揣進袖子裡,起身往外走。

  「殿下,您去哪兒?」

  韓鎮追上去。

  「找宋老頭。」

  陳息頓了頓:

  「血手孤身潛入內陸,要麼瘋了,要麼是有十足的把握能在這裡搞出大事。

  不管哪種,咱們都得做好準備。」

  他回頭,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宋老頭那邊的新東西,讓他別藏著掖著了,能用的全拿出來。

  韓鎮,你的人從明天開始實訓,不用省箭矢火藥。」

  「是,殿下。」

  韓鎮興奮地應了。

  陳一展問:

  「那薇拉那邊,咱們要不要派人接應?」

  陳息腳步一頓。

  「不用。」

  「她自己選的單刀赴會,自己扛著。扛不住死了,咱們給她收屍。

  扛住了回來——」

  他頓了頓。

  「回來了再說。」

  夜色漸濃。

  陳息站在堡壘的瞭望台上,望著遠處的海面。

  海天相接處,一片墨色,不見船隻,也不見星光。

  他下意識摸了摸左手中指。

  那裡空空蕩蕩。

  自從拆穿薇拉之後,琥珀戒指,就被他丟給了宋老頭。

  這會應該是被拿去做什麼奇怪的實驗了吧。

  雖然也沒帶多久,但他總覺得指根還有一圈淡淡的壓痕。

  「乾爹。」

  陳一展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他身後,手裡搭著一件披風。

  「起風了。」

  陳息沒回頭,接過披風自己披上。

  「一展,」

  他忽然問:

  「你說那個血手,他圖什麼?」

  陳一展想了想:

  「圖財?圖那個前朝寶藏?」

  「財?」

  陳息搖搖頭:

  「對方可不是個簡單的海盜。

  再說放這海上的商船不搶,跑到內陸找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東西,這買賣不划算。」

  他頓了頓:

  「除非,那個寶藏里藏著的東西,不是能換成錢的財寶。」

  「那是什麼?」

  陳息沉默良久:

  「能讓他覺得,比錢更重要的東西。」

  他轉過身,披風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給薇拉那邊,留個眼線。

  她要是真找到血手的蹤跡,第一時間報回來。」

  陳一展低聲應了。

  海風呼嘯,遠方的黑暗中,不知是浪聲還是雷聲,隱隱約約傳來。

  天竺的雨季,快要到了。

  陳息裹緊披風,往堡壘里走。

  走著走著,他忽然沒頭沒尾地罵了一句:

  「傻逼作者,你安排的什麼劇本。

  又是海盜,又是邪教的。

  小爺就像好好賺個錢,然後多抱幾個美人,怎麼就這麼難呢!」

  陳一展默默地跟在後邊,心想:

  「乾爹還是乾爹,罵歸罵,該幹的事,一樣沒落下。」

  天竺的雨季如期而至。

  頭天傍晚,還是紅霞滿天,陳息蹲在胡椒田邊上跟戈帕爾吹牛:

  「老天爺給面子,今年胡椒准能提前掛果。」

  戈帕爾沒接話,只是抬頭看了看天,低頭繼續給苗子綁遮陰架。

  第二日,陳息直接被一聲驚雷,震到地上。

  他罵罵咧咧爬起來,還沒站穩,第二道閃電把窗戶照得雪亮。

  緊接著雨就跟誰把天捅漏了似的,嘩啦啦往下灌。

  「乾爹!」

  陳一展濕淋淋闖進來:

  「出事了,集市那邊傳回來消息,橋被沖了!」

  陳息套上外袍就往外跑,剛出堡壘大門,被雨澆得倒退回屋裡。

  「這他媽的是下雨,還是天崩!」

  陳息抹了把臉,扯著嗓子喊道:

  「韓鎮!韓鎮!」

  韓鎮從大雨里沖了出來,跟落湯雞似的,眼睛都睜不開:

  「殿下!路也不通了!出城那個淺灘,水漲了三尺!」

  陳息愣了一瞬。

  「集市那邊呢?庫馬爾部落的人撤出來沒有?」

  「巴德帶著人在糧棧躲雨,橋雖然斷了,但人沒事!」

  韓鎮抹著臉上的水:

  「就是,他們應該暫時回不去了,這個天氣,咱們也過不去。」

  陳息看看天,又看看暴漲的河水,再低頭看看自己濕透的衣服。

  「行,挺好。」

  陳一展遞過一把傘,陳息沒接。

  「派幾艘輕便的船,給集市那邊送點物資。」

  「告訴巴德,橋修好之前,他們就在糧棧住著,缺什麼儘管開口。

  宋老頭那邊呢?」

  韓鎮回道:

  「他夜裡把工坊進水口的閘板放下了,這會兒正帶人搶救圖紙。」

  陳息點點頭,轉身往回走。

  「殿下,您去哪兒?」韓鎮追上來。

  「換衣服。」

  「順帶看看糧庫還夠吃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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