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薇拉的第三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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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事情交代好之後,陳息在胡椒田裡蹲了三天。

  這次可不是他自己想去,而是戈帕爾硬拉著他蹲的。

  「殿下你看這葉子,邊上有點發黃,這是缺肥。」

  戈帕爾揪著一片葉子往陳息眼前懟:

  「你再聞聞這土,是不是有點鹼?」

  陳息老實地低頭聞了聞,抬頭一臉真誠:

  「這土聞起來都是土味兒,我真聞不出來。」

  戈帕爾恨鐵不成鋼地看他一眼,把葉子塞到他手裡:

  「那你記住這個黃,下次看見就知道了。」

  陳息把葉子揣進袖子裡,心想:

  下次看見,小爺也假裝沒看見。

  但是他肯定不會說出來。

  這胡椒田現在是勝利之城的一級重點保護單位,帕爾和拉朱是特級保護人才。

  陳息都有點不敢惹他倆。

  要不是他們提前給胡椒搭架子,陳息的胡椒怕是要在這場暴雨中全軍覆沒。

  上次宋老頭想去胡椒田借兩個人,去礦場幫忙篩兩天礦石。

  戈帕爾還沒說話,拉朱直接一鋤頭杵在宋老頭腳邊,差兩寸就杵上了。

  宋老頭當場跑了三丈遠,之後再沒提過這事。

  為此宋老頭還找陳告狀,陳息表示,事不關己,你們自己想辦法。

  雖然兩個人吃的是陳息的糧,種的是陳息的地,住的也是陳息的房子。

  但陳息認為,他們只是合作夥伴。

  合作夥伴有脾氣,鬧都是正常的。

  這道理,是他從薇拉身上悟出來的。

  「乾爹。」

  陳一展的聲音,打斷了陳息的思緒。

  「薇拉來信。」

  陳息接過,這次沒急著拆。

  而是檢查了封口的火漆,完好。

  這才將信打開。

  不怪他小心,薇拉這封信來的比預計的要晚。

  「不信回屋看去,別擋著光。」

  戈帕爾有些嫌棄地說道。

  陳息默默往旁邊挪了兩步。

  呸,這個臭脾氣!

  這次信的內容,比前兩次都要長。

  大概內容是找到了血手的蹤跡,最後是在普里城出現。

  還發現和他同行的人中,有一個是帝國的官員,叫卡皮爾。

  關於前朝的遺孤,薇拉找到了些線索。

  當時是一個海商收養了這孩子,現在生死不明。

  然後告訴陳息,她可能要失聯一段時間,有需要可以找珊瑚商鋪的掌柜。

  陳息看完信,一直沉默。

  陳一展小聲開口:

  「乾爹?」

  陳息把信遞給他,自己蹲在胡椒田邊上,揪了片葉子在手裡搓。

  這一舉動,戈帕爾眼皮直跳,差點就當場發作。

  不過看在陳息心事重重的份上,他忍了。

  陳一展這邊,快速看完信中內容,皺眉問道:

  「三十年前的林家遺孤,血手要找的是這個人?」

  「八成是。」

  陳息把搓爛的胡椒葉子扔掉,轉頭就看見戈帕爾要殺人的眼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赤潮群島的人,跨海找一個三十年前的遺孤,背後肯定有人。」

  「哪個僱主?」

  陳一展問道。

  「對。」

  陳息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財力極厚,背景極深,還能讓赤潮的人聽話,這種人,在帝國境內有幾個?」

  陳一展想了想:

  「不多。」

  「可能不會超過五個。」

  「南方總督是一個,東方總督是一個,中部應該有幾個貴族。

  但他們各有地盤,怎麼會輕易出手?」

  陳息眯起眼睛:

  「那就是,有值得他們出手的東西。

  比如完整的航路圖,有了這玩意,海上的商路就不只是商路了。

  是錢,是勢,是能跟任何人叫板的底氣!「

  陳息突然間萌生一個想法,他看著陳一展:

  「一展,你說這圖,要是落在咱們手裡,帝國那幾個大人物,會不會急得跳腳?」

  陳一展抬眸:

  「乾爹,您想截胡?」

  陳息雙手一攤,滿臉無辜:

  「什麼截胡!

  我這叫機緣巧合,偶人得之。

  上交給帝國之前先研究研究,不過分吧?」

  陳一展:「……」

  他覺得,乾爹這臉皮,已經厚到一定境界了。

  當天晚上,眾人齊聚。

  韓鎮聽完情況,第一個拍手叫好:

  「截!一定要截!

  圖要是落在血手那裡,早晚歸赤潮,赤潮拿了就等於那個什麼僱主拿了。

  反正都是外人,咱們憑什麼不搶!」

  宋老頭也點點頭:

  「殿下,若海圖是真,那對我們船隊意義重大。

  楊將軍那邊好幾次來信都說,航線都是老路,人多船擠,利潤越來越薄。要是能開闢新航線……」

  陳一展道:

  「乾爹,血手背後的勢力不小,我們必須做好準備。

  還有前朝遺孤,我們還沒有線索,總不能大海撈針吧。」

  陳息點頭:

  「一展說得對。

  人還沒找到呢,咱們就先想著搶圖,想太遠了。

  我們先找人。」

  韓鎮撓頭:

  「怎麼找?都三十年前的事,就憑薇拉那點模糊線索?」

  陳息笑了笑,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本子。

  「這個,是當初從真知教餘孽那邊繳獲的帳本。」

  「這裡邊有幾頁很有趣,記錄了一些特殊交易。」

  他翻開其中一頁,指著說道:

  「你們看這個,天竺歷,三六九年,雨季前,於普里城西郊村落,收嬰一名,付銀幣三枚,轉交南海客商。

  三六九年,距今剛好三十年。」

  陳一展湊近,眼睛放光:

  「乾爹!」

  陳息點頭:

  「那個被收的嬰兒,未必是我們要找的人。

  但是這個南海客商,普里城,三十年前,這巧合有點多了。」

  陳息將帳本收起,看向陳一展:

  「你帶人去一趟普里城,找到當年那個村子,查查那嬰兒的來歷。」

  陳一展點頭。

  韓鎮急了:「我呢?」

  陳息看他一眼:

  「你跟我去礦場。」

  韓鎮臉瞬間垮了下來:

  「殿下,礦場那邊宋老頭天天盯著,我去幹啥?」

  「宋老頭盯著煉鐵,你……負責安全。

  血手消失這麼久,誰知道會從哪裡出來。

  礦場離庫馬爾部落近,要是有事,你能最快調動人手。」

  感受到自己肩負的重大責任,韓鎮精神一振:

  「殿下放心,有我在,蒼蠅都飛不進去!」

  陳息拍拍他肩膀:

  「不用蒼蠅,防人就成。」

  眾人:「……」

  殿下的冷笑話,真是冷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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