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不對勁
陳息挑眉，饒有興趣的看向跟陳一展：
「說說看，哪裡不對勁。」
陳一展看了看四周，湊到陳息面前，壓低聲音：
「我見他又一次開鎖的時候，拿錯了鑰匙。」
「可能是記性不好。」
陳一展皺眉看著陳息，乾爹平時挺聰明的，這是怎麼了。
「不可能是記性不好。」
「乾爹，咱們的船靠岸之後，我注意了她好一陣子。」
「她指揮工匠幹活的時候，非常利索。」
「但有一回，一個工匠問她庫房鑰匙在哪，她愣住了，愣了好一會兒才從腰間找出一把遞過去，還遞錯了」
陳息點點頭，頗為欣賞地看了陳一展一眼：
「還有嗎？」
「還有她臉上那道疤，我仔細看了，疤痕邊緣是齊的，不像是刀砍的，倒像是後貼上去的。」
「笑的時候，疤不動。」
陳息陳息愣了幾秒，然後走到船邊。
鐵娘子正站在港口的一堆木料旁，指揮幾個壯漢搬東西。
臉上的疤痕很清晰，但確實沒有隨著表情動。
」你觀察得挺仔細。」
陳一展咧嘴一笑：
「跟著乾爹這麼久，多少學了點東西。」
「乾爹，要不要我去探探她底細？」
陳息搖頭，往回走去：
「不用，先修船，修好再說。」
不管是真是假，現在人在她的地盤上，手裡還有那麼多船在修。
陳一展點頭。
第二天一早，陳息照常下船查看修船進度。
鐵娘子比他來得更早，正站在五桅戰艦的船底下，仰頭看著工匠們修補船側的木板。
聽見腳步聲，她回頭看向陳息。
咧嘴一笑那道疤在晨曦里格外刺眼。
「小子，你這個船不錯，在大御那邊都少見。」
陳息不動聲色：」你認識大御的船？」
鐵娘子表情一愣，很快恢復：
「走船的，哪能不認識大御的船。」
「那地方的好東西多得很，就是進去不容易。」
「你去過大御？」
「年輕的時候去過。」
鐵娘子明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轉身指了指港口後面的礁石：
「你昨天說的石油，我讓人去挖了。」
「挖了兩尺就挖到了，這東西真不錯。」
「你試了？」
「試了，燒起來了，火頭很旺，就是煙很大。」
「不過也沒關係。」
鐵娘子看著陳息：
「這東西要是能大量出，鐵錨鎮以後不愁柴火了」
陳息笑道：
「不光是不愁柴火，還能賣錢。」
「周邊那些島上的漁民，冬天缺柴燒，你賣給他們石油，按桶賣，比砍柴省力氣。」
「光是這一項，你就夠賺了。」
鐵娘子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思考陳息提議的可能性。
過了兩日，船修得差不多了。
島民們的漁船，煥然一新。
工匠們蹲在船邊，摸著新換的木板，臉上居然露出了點成就感。
他們好久沒有修過這麼破爛的船了。
卡蘭德繞著船走了一圈又一圈，手在船板上摸來摸去，跟摸親兒子似的：
「恩人啊！恩人！這船太好了！」
島民們歡天喜地地搬東西上船，比過年還熱鬧。
鐵娘子帶著幾個壯漢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清單：
「都修好了，這是清單。」
「按約定，停泊費免了。」
陳息接過清單看了看，確認無誤後點頭：
「多謝。」
鐵娘子看著他，忽然壓低了聲音：
「你是往北邊去吧。」
陳息挑眉：
「怎麼？」
「你船上的淡水比普通船隊多了很多，乾糧也是，北邊島嶼少，能補給的地方少。」
鐵娘子抱著胳膊，臉上那道疤在陽光下微微發白：
「往北走，過了三道礁之後有一片亂流區，最近不太平。」
」不太平？」
鐵娘子點點頭：
「嗯，那邊似乎有埋伏。」
「我這邊有兩艘商船過去，都沒回來。」
「你要是非走不可，我給你指條路。」
陳息看著鐵娘子：
「你為什麼幫我？」
鐵娘子道：
「你那石油方子，夠我鐵錨鎮吃好幾年的。」
陳息點頭：
「行，你說說看。」
鐵娘子掏出腰間的刀，在地上比划起來：
「繞開亂流區，走這邊。」
「比正路多走一天半，但安全。」
陳息看了幾眼，記在心裡：
「多謝。」
鐵娘子收回刀：
「那石油要是有多餘的，回頭送點過來，我不會虧待你的。」
「好說。」
入夜，所有人都在船上休息，港口很安靜。
陳息站在船頭看著鐵錨鎮的燈火。
陳一展走過來：
「爹，今天下午我又觀察了她一陣」
「她跟手下說話的時候，喊一個壯漢的時候，喊錯了名字。」
陳息嘴角勾起：
「喊錯了？」
陳一展非常確定地點點頭：
「」喊了三次，那壯漢是她鐵錨鎮的老人了，跟了她五六年，按理說，不可能喊錯。」
陳息望著鐵錨鎮的萬家燈火，悠悠開口：
「明天走之前，我再去探探她。」
「您要直接問？」
「不然呢，拐彎抹角可不是我的風格。」
第二天清晨，船隊即將起錨。
陳息讓人先做準備，自己一個人去找鐵娘子了。
鐵娘子正在磨刀，見陳息來了，也沒停下動作：
「還沒走？」
「要走了，走之前，有個問題想問你。」
「說。」
陳息看著他：
「你這張臉，這身打扮，這串鑰匙，都是模仿原配的那個鐵娘子的吧，你是她什麼人？」
磨刀聲停了。
鐵娘子抬起頭，目光不善地看向陳息。
「你知道什麼？」
陳息笑了笑：
「我只是好奇，並無惡意。」
鐵娘子打量著他，片刻後，確定陳息應該沒有惡意：
「她是我姐姐。」
「她人呢？」
「失蹤了。」
「半年前，過亂流區的時候，船翻了，人不見了。」
陳息又問：
「你又為什麼扮成她。」
鐵娘子苦笑一聲：
「也就是他失蹤後，消息不知怎麼地傳了出去。」
「姐姐在的時候，那些海盜忌憚他，不敢對鐵錨鎮動手，但她失蹤了……」
陳息瞭然：
「所以你就假扮成她。」
鐵娘子低頭看著手裡的刀：
「是她妹妹，從小跟著她在海上跑，她說過會陪我一輩子的，結果不見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臉上那道疤，順著邊緣小心地揭開。
露出一張漂亮的臉蛋，不比薇拉茜拉的明艷，但絕對也算得上大美女。
「這疤是假的。」
「我姐臉上有一道真疤，鎮上的人都認那道疤。」
「我貼了這個，才鎮得住場子，不然鐵錨鎮早就被人吃乾淨了。」
說著她又苦笑一聲：
「其實熟悉的人都看得出來，我不是姐姐。」
「只是鐵錨鎮需要一個鐵娘子。」
陳息嘆了口氣：
「你也不容易。」
鐵娘子低下頭，一下一下地磨刀：
「姐姐是個傻子，明知道亂流區危險，非要去救人。」
看著眼前這個磨刀的女人，陳息選擇了轉身離開。
到門口的時候，他淡淡道：
「你姐姐要是知道你撐住了鐵錨鎮，肯定高興。」
港口那邊，船隊開始起錨，船帆一片片升起來。
島民們的船上，小孩們趴在船沿上朝岸上揮手，興奮得直嚷嚷。
人走後，鐵娘子才來到港口邊，看著哪知浩浩蕩蕩的隊伍駛出港灣。
她小聲地嘀咕了句：
「小子，回來的時候多帶點石油，我出高價。」
「說說看，哪裡不對勁。」
陳一展看了看四周，湊到陳息面前，壓低聲音：
「我見他又一次開鎖的時候，拿錯了鑰匙。」
「可能是記性不好。」
陳一展皺眉看著陳息，乾爹平時挺聰明的，這是怎麼了。
「不可能是記性不好。」
「乾爹，咱們的船靠岸之後，我注意了她好一陣子。」
「她指揮工匠幹活的時候，非常利索。」
「但有一回，一個工匠問她庫房鑰匙在哪，她愣住了，愣了好一會兒才從腰間找出一把遞過去，還遞錯了」
陳息點點頭，頗為欣賞地看了陳一展一眼：
「還有嗎？」
「還有她臉上那道疤，我仔細看了，疤痕邊緣是齊的，不像是刀砍的，倒像是後貼上去的。」
「笑的時候，疤不動。」
陳息陳息愣了幾秒，然後走到船邊。
鐵娘子正站在港口的一堆木料旁，指揮幾個壯漢搬東西。
臉上的疤痕很清晰，但確實沒有隨著表情動。
」你觀察得挺仔細。」
陳一展咧嘴一笑：
「跟著乾爹這麼久，多少學了點東西。」
「乾爹，要不要我去探探她底細？」
陳息搖頭，往回走去：
「不用，先修船，修好再說。」
不管是真是假，現在人在她的地盤上，手裡還有那麼多船在修。
陳一展點頭。
第二天一早，陳息照常下船查看修船進度。
鐵娘子比他來得更早，正站在五桅戰艦的船底下，仰頭看著工匠們修補船側的木板。
聽見腳步聲，她回頭看向陳息。
咧嘴一笑那道疤在晨曦里格外刺眼。
「小子，你這個船不錯，在大御那邊都少見。」
陳息不動聲色：」你認識大御的船？」
鐵娘子表情一愣，很快恢復：
「走船的，哪能不認識大御的船。」
「那地方的好東西多得很，就是進去不容易。」
「你去過大御？」
「年輕的時候去過。」
鐵娘子明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轉身指了指港口後面的礁石：
「你昨天說的石油，我讓人去挖了。」
「挖了兩尺就挖到了，這東西真不錯。」
「你試了？」
「試了，燒起來了，火頭很旺，就是煙很大。」
「不過也沒關係。」
鐵娘子看著陳息：
「這東西要是能大量出，鐵錨鎮以後不愁柴火了」
陳息笑道：
「不光是不愁柴火，還能賣錢。」
「周邊那些島上的漁民，冬天缺柴燒，你賣給他們石油，按桶賣，比砍柴省力氣。」
「光是這一項，你就夠賺了。」
鐵娘子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思考陳息提議的可能性。
過了兩日，船修得差不多了。
島民們的漁船，煥然一新。
工匠們蹲在船邊，摸著新換的木板，臉上居然露出了點成就感。
他們好久沒有修過這麼破爛的船了。
卡蘭德繞著船走了一圈又一圈，手在船板上摸來摸去，跟摸親兒子似的：
「恩人啊！恩人！這船太好了！」
島民們歡天喜地地搬東西上船，比過年還熱鬧。
鐵娘子帶著幾個壯漢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清單：
「都修好了，這是清單。」
「按約定，停泊費免了。」
陳息接過清單看了看，確認無誤後點頭：
「多謝。」
鐵娘子看著他，忽然壓低了聲音：
「你是往北邊去吧。」
陳息挑眉：
「怎麼？」
「你船上的淡水比普通船隊多了很多，乾糧也是，北邊島嶼少，能補給的地方少。」
鐵娘子抱著胳膊，臉上那道疤在陽光下微微發白：
「往北走，過了三道礁之後有一片亂流區，最近不太平。」
」不太平？」
鐵娘子點點頭：
「嗯，那邊似乎有埋伏。」
「我這邊有兩艘商船過去，都沒回來。」
「你要是非走不可，我給你指條路。」
陳息看著鐵娘子：
「你為什麼幫我？」
鐵娘子道：
「你那石油方子，夠我鐵錨鎮吃好幾年的。」
陳息點頭：
「行，你說說看。」
鐵娘子掏出腰間的刀，在地上比划起來：
「繞開亂流區，走這邊。」
「比正路多走一天半，但安全。」
陳息看了幾眼，記在心裡：
「多謝。」
鐵娘子收回刀：
「那石油要是有多餘的，回頭送點過來，我不會虧待你的。」
「好說。」
入夜，所有人都在船上休息，港口很安靜。
陳息站在船頭看著鐵錨鎮的燈火。
陳一展走過來：
「爹，今天下午我又觀察了她一陣」
「她跟手下說話的時候，喊一個壯漢的時候，喊錯了名字。」
陳息嘴角勾起：
「喊錯了？」
陳一展非常確定地點點頭：
「」喊了三次，那壯漢是她鐵錨鎮的老人了，跟了她五六年，按理說，不可能喊錯。」
陳息望著鐵錨鎮的萬家燈火，悠悠開口：
「明天走之前，我再去探探她。」
「您要直接問？」
「不然呢，拐彎抹角可不是我的風格。」
第二天清晨，船隊即將起錨。
陳息讓人先做準備，自己一個人去找鐵娘子了。
鐵娘子正在磨刀，見陳息來了，也沒停下動作：
「還沒走？」
「要走了，走之前，有個問題想問你。」
「說。」
陳息看著他：
「你這張臉，這身打扮，這串鑰匙，都是模仿原配的那個鐵娘子的吧，你是她什麼人？」
磨刀聲停了。
鐵娘子抬起頭，目光不善地看向陳息。
「你知道什麼？」
陳息笑了笑：
「我只是好奇，並無惡意。」
鐵娘子打量著他，片刻後，確定陳息應該沒有惡意：
「她是我姐姐。」
「她人呢？」
「失蹤了。」
「半年前，過亂流區的時候，船翻了，人不見了。」
陳息又問：
「你又為什麼扮成她。」
鐵娘子苦笑一聲：
「也就是他失蹤後，消息不知怎麼地傳了出去。」
「姐姐在的時候，那些海盜忌憚他，不敢對鐵錨鎮動手，但她失蹤了……」
陳息瞭然：
「所以你就假扮成她。」
鐵娘子低頭看著手裡的刀：
「是她妹妹，從小跟著她在海上跑，她說過會陪我一輩子的，結果不見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臉上那道疤，順著邊緣小心地揭開。
露出一張漂亮的臉蛋，不比薇拉茜拉的明艷，但絕對也算得上大美女。
「這疤是假的。」
「我姐臉上有一道真疤，鎮上的人都認那道疤。」
「我貼了這個，才鎮得住場子，不然鐵錨鎮早就被人吃乾淨了。」
說著她又苦笑一聲：
「其實熟悉的人都看得出來，我不是姐姐。」
「只是鐵錨鎮需要一個鐵娘子。」
陳息嘆了口氣：
「你也不容易。」
鐵娘子低下頭，一下一下地磨刀：
「姐姐是個傻子，明知道亂流區危險，非要去救人。」
看著眼前這個磨刀的女人，陳息選擇了轉身離開。
到門口的時候，他淡淡道：
「你姐姐要是知道你撐住了鐵錨鎮，肯定高興。」
港口那邊，船隊開始起錨，船帆一片片升起來。
島民們的船上，小孩們趴在船沿上朝岸上揮手，興奮得直嚷嚷。
人走後，鐵娘子才來到港口邊，看著哪知浩浩蕩蕩的隊伍駛出港灣。
她小聲地嘀咕了句：
「小子，回來的時候多帶點石油，我出高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