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第二位中間人，與新的委託
第269章 第二位中間人，與新的委託
兩日後，沃森區北區最南端，一處正在施工的建築工地附近。
「砰砰砰——！！」
七八個漩渦幫，各自拿著不同的武器，對著工地一角集火掃射。
「真他娘的見鬼，他們只有兩三個人吧！？快幹掉他們！」
一個舉著挺輕機槍的壯漢漩渦幫軍火狂怒吼著，手中機槍不斷噴吐著火舌，掃向角落處的大貨櫃。
在他身後，另一個漩渦幫死忠咬開了一顆手雷，揮手就扔向了貨櫃後。
「試試這個，夠勁兒！！」
「轟隆——！」
爆炸聲響起，火焰與煙塵升騰。
在硝煙之中，一個提著經典款銅斑蛇動能突擊步槍的漩渦幫混混，小心翼翼地走向貨櫃後，想確認敵人死了沒有。
然而當他轉過拐角時卻發現，貨櫃後面空無一人。
混混：「！？」
「小心，他們不在…」
混混回過頭，高聲示警，但話只說到一半，就感覺義眼忽然一花，耳邊不斷響起電流噪音，視野里一片猩紅！
他忽然舉起手中的銅斑蛇，在其他漩渦幫成員驚詫的眼神中，開槍掃向離他最近的壯漢軍火狂！
「砰砰砰砰——！！」
壯漢一聲痛吼，腿上已中了兩槍，還好有其他同伴掩護，退到了掩體後。
而混混則毫不遲疑地調轉槍口，又開始攻擊另一個同伴。
軍火狂立刻意識到了問題，大喊道：「我們被黑了！！編碼師，給我追蹤！找到那個黑客，燒了那個狗娘養的！」
他說話間，已經取出氣動注射器，毫不遲疑地扎在自己胸口，然後瞬間感到體力往上竄了一截。
軍火狂重重地吐出一口廢氣，然後給手中機槍換好了彈匣，衝出掩體，與剩下幾個同伴一起，把中了「賽博精神病」快速破解的那個混混給打成了篩子。
「居然還有黑客，CTND！」看著混混的屍體，軍火狂罵了一句，「剛才那些人呢，找到…」
他話說一半，忽然又感覺眼前一黑，腦袋上的五隻義眼都停止了運轉！
「…！？見鬼！！編碼師，你TM在幹什麼，老子不是讓你…」
軍火狂一邊退往掩體後等待義眼重啟，一邊罵罵咧咧。但當他的義眼重新恢復運作時，看到的景象卻讓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口中的「編碼師」，就是漩渦幫的黑客。這次他們來執行任務，這名黑客就是中心。
可現在，身為任務核心的編碼師，正被一個穿著古怪黑袍、身高足有兩米五的大個子，像拎小雞仔一樣提在手中。
而原本負責保護他的三個漩渦幫「精銳」，已經變成了地上的屍體，並且殘缺不全，仿佛是被巨力直接壓扁。
漩渦幫軍火狂咽了口唾沫，喃喃地罵了句：「艹！」
然後他毫不猶豫，拋下了身邊的三兩同伴，轉身就跑！
「噗嗤——」
隨著一聲悶響，一把短槍不知從何處飛來，從側後方直接刺穿了他的腦袋。而同時，工地左側建造中的樓房二層傳來幾聲槍響，飛來的子彈把最後三個漩渦幫小嘍囉擊斃。
李游自角落轉出，從壯漢軍火狂身上拔下了原始之槍。另一邊，艾吉護著薩沙，也從未完工的樓房內走了出來。
最後，柚子走上前，把手中提著的編碼師放在了地上。而就在一旁，還停有一輛塗著漩渦幫的機械蜘蛛標誌的麵包車。
「那剩下的就拜託你了，薩沙，需要的文件資料應該就在電腦里。」李游向薩沙望去。
「沒問題！破解漩渦幫的電腦而已，對我來說太簡單了。」
薩沙比了個「OK」的手勢，從昏迷的漩渦幫編碼師脖子後的插槽里拔出了一枚晶片，然後打開麵包車的後門，從裡面找到了電腦，連接之後，開始破解起來。
「那麼這裡應該這樣…下載，再清除掉這部分記錄…完成了！」
事實證明薩沙確實不是在吹牛，她很快破解了電腦系統，並把委託需要的資料下載到了另一枚晶片裡，最後將兩枚晶片都交給了李游。
「喏！這樣應該就足夠交差了。」
「多謝了，薩沙。」
李游接過，而薩沙則是滿臉笑容地說：「哪有！你幫了我不止一個忙，這點小事根本算不得什麼。」
李游失笑：「我只不過是給了你一點小建議而已，哪算得上幫忙。」
不過薩沙仍然執拗地認為自己欠了李游的，還說下次有什麼事就再找她，李游也只能無奈答應。
「好啦，委託也解決了，李游你趕快聯繫瑞吉娜吧？把晶片提交了，我們準備撤，這裡畢竟是漩渦幫的地盤。」
李游點了點頭，拿出手機，撥通了瑞吉娜的號碼。
「——李游？委託完成了嗎？不錯嘛，效率很高。」
瑞吉娜的影像浮現在屏幕中，李游則說：「搞定了，順便把這裡的漩渦幫雜碎都解決了。你要的資料都在晶片裡，還是放在交貨點嗎？」
「放在交貨點就行，等我確認完內容無誤就結束委託。」
「明白了。」
掛斷電話，李游帶著一行人在附近找到了造型看著有點像銀行自動提款機的交貨儀器，將兩枚晶片寄存了進去。
這之後沒多久，他就再接到了瑞吉娜的電話。
「幹得好，李游，你果然很不錯，第二個委託也順利完成。」
影像里的瑞吉娜臉上帶著笑，「晶片我都收到了，資料完整，要求的內容都有了，任務完成得非常完美。」
「說真的，李游，我覺得伱有潛力。以後還會有委託給你的，可不要讓我失望。委託結了。」
寒暄完後，任務的報酬也隨之到帳，足足4100歐，就日常委託來說已經十分豐厚了。
不過李游反手就轉了三分之一的1400歐給薩沙，當作她的出場費。
薩沙收到轉帳提示，當時就瞪大了眼：「誒？等等等等，李游，我不能要！不是說了是來給你幫忙的嗎？」
李游笑著說：「確實是因為我這邊沒有黑客，所以請你幫忙。那既然如此，付你出場費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薩沙一時被噎住了：「好像也是…不對！我都說了，這為了感謝你們的幫助。可現在這樣不就成了單純的生意了嗎？」
李游看著有些不滿的貓貓，正色道：「薩沙，我知道你的感激不是作假，也知道你想無償幫忙。」
「但就是因為這樣，才要付錢。無論是多麼親近的關係，在經濟方面的問題都要重視，公私分明是有必要的。如果因為我幫過你，就總要你無償幫助，那我們的交情最後只會不歡而散。」
見他都這樣說了，薩沙也只能嘟囔著嘴，回答：「…好吧，你說得對，確實得分開。」
見她這幅有些委屈的小表情，李游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說：「嗯，無論是誰，都要記住這點，公私分明——所以說，現在委託結束了，我們就不是合作夥伴了。作為朋友，不請我們吃個飯嗎？」
薩沙的眼睛隨即亮了起來：「好！那我們走！」
很快，一行人坐在了歌舞伎市場的快餐店裡，各自點好了餐。而除了他們之外，店內再無其他客人，形同包場。
這當然不是李游豪橫，他就是再有錢也沒閒到在快餐店搞這種事。其實是因為，柚子在進門時嚇到了店內的客人，他們差點集體逃單。
可惜也因為柚子堵在了門口，這些人最後一個都沒跑掉，只能乖乖付了帳之後，才慌忙離開。
至於老闆，雖然李游一行人引起的騷亂讓他有些不滿，但是光是柚子的壓迫力就已經足以把他的髒話全部堵回去，他最後只能低姿態地幫眾人上好了餐。
這家快餐店賣的東西勉強還算是有模有樣，不過李游吃著他家的薯條和漢堡，總覺得像是在嚼塑料。
經典的夜之城口味。
「我進來的時候好像聽到有個顧客跟老闆抱怨，說他的漢堡里有條尾巴…這種事還是別問了。」李游心裡默默地想著。
快餐店的一側牆上，裝著兩塊大屏幕電視，此時也正在播放節目。
右邊一塊電視上放送的是某段經典的陰間GG，推銷義體的那個。
至於另外一塊，上面是夜之城本地最有影響力的兩家新聞頻道之一——WNS NEWS，那位男主持人的臉浮現在屏幕上。
「各位好，歡迎收看我們的WNS新聞，我是阿里夫·伊克巴爾。今天，讓我們先來關注一下本地消息。」
聽到這裡，本來正在跟艾吉討論薯條味道更像塑料還是蛋白條的薩沙雙眼一亮，立刻轉頭看向電視屏幕。
「…昨日，我台報導了某位匿名人士上傳的生物技術內部資料，並公開了他們出於經濟效益，隱瞞公司藥物『安全靈』副作用的行徑…」
「…據悉，此種藥物在研發之初，生物技術就已在臨床試驗中證實其會導致神經退化。然而因其利潤巨大，生物技術公司仍然於2070年將其推向市場…
「…據不完全統計，這幾年來因使用『安全靈』而導致後遺症的患者多達…而生物技術公司卻通過公關手段，將所有負面新聞全部壓下，直至昨日才被披露。
「…此次內情的公開，對生物技術的產品銷售和股價都造成了不小的衝擊。截止到本條新聞放送為止，生物技術的股價已經下跌了…個百分點，甚至連帶軍用科技也受到了部分影響…」
「…目前，生物技術尚未對此做出回應，也未表態是否召回此款藥品…本台將持續對此次事件保持跟進，並在後續為您帶來詳細的報導…
「今天的最新播報就到這裡。夜之城，我們下期見。」
薩沙臉上寫滿了興奮，但還是忍到新聞播報結束，才一下子抓住了李游的手：
「你看到了嗎，看到了嗎！」她把李游的手上下搖晃，「生物技術這次真的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了！」
李游微笑：「對啊，這都是你的功勞。」
在之前，薩沙找李游想聊的事，就是她發現的生物技術的內幕。她告訴了李游自己的大概經過，並表達了她的疑惑。
她在墜樓之前，確實把資料上傳到了N54，然後事後，這條消息卻如泥牛入海，再無音訊。
面對薩沙的不解，李游向她簡單提示了兩句，就讓她明白了箇中原因，並隨即建議她將資料轉到WNS新聞去。
李游倒是也有些奇怪，問了薩沙為什麼選擇找他討論這件事。而薩沙則表示，因為她信任李游，同時不想把曼恩小隊捲入這件事——至於李游他們，在救下薩沙的時候就已經身在局中了。
但哪怕是這樣，薩沙還是反覆詢問了李游，是否想聽關於公司的內幕消息之後，才把一切都告訴他。
李游感慨於她的關心，此刻確實也為她感到高興。
不過聽到李游的話，薩沙卻搖了搖頭：「如果不是你提醒我，應該把資料傳到WNS，我都意識不到問題所在——是啊，N54本來就跟生物技術有合作，又怎麼可能報導他們的黑料呢？」
「還是多虧了你的建議，這條消息才能被公布出來，這也有你的功勞啊。
「這樣…最起碼，以後媽媽那樣的慘劇，應該就會少很多了。我…沒做錯吧，李游？」
迎著她有些茫然無措的眼神，李游頓了頓，說：「啊，你做得沒錯。」
「雖然像這種事不可能杜絕，沒了安全靈，也可能還會有其他的劣質產品，因為公司的利益而被投放到市場上。」
「但是起碼，你拯救了那些將來可能因為這種藥喪命的病人。你的媽媽要是知道了，肯定會為你驕傲的。」
薩沙眼中似乎有淚光閃爍，她抹了一把眼淚，仰起頭，臉上再次浮現了笑容：「嗯！謝謝你，李游！」
「所以我都說了，我也沒做什麼。」李游失笑。他摸了摸薩沙的頭：「好了，快吃吧，一會兒漢堡都涼了。」
「嗯嗯！」
不過，她才剛吃了兩口，就又接到了一個電話——是瑞貝卡打來的。
「餵——！薩沙嗎？你去幫那個李游的委託應該完成了吧，什麼時候歸隊啊？曼恩這邊的大活需要你！」
薩沙看了李游一眼，這才回答：「委託完成了，我現在在吃飯呢。」
「噢，那也行，等你吃完再給我…等會兒，李游那傢伙是不是也在？餵——！那個新來的怪人和尚！你在聽對吧！？」
薩沙一愣，李游則拿過手機，回答：「你好啊，瑞貝卡。」
「好什麼好啊！我跟你很熟嗎！？」瑞貝卡在電話里大吵大鬧，「你這傢伙，居然敢搶我們小隊的黑客！」
「薩沙本來今天該過來跟我們去做任務的，結果為了你請假了！你知道沒有黑客輔助，要對付一群裝備重火力的清道夫有多麻煩嗎！？」
李游倒是一愣：「有這種事？」
薩沙忽然搶過了手機，說：「你別聽她的，李游。我是先答應了給你幫忙，她才來找我的，所以我才拒絕了。」
但電話里的瑞貝卡還是不依不饒：「什麼呀！這要是以前，你聽說有個大活，肯定是立刻跑到來生來，有什麼其他客人全都給推…」
「瑞貝卡！我晚點再給你回電話！」薩沙迅速掛斷了通訊。
「…那個，李游，別在意，瑞貝卡就是這樣的。」她有些忐忑不安地看著李游的反應。
李遊樂了，也不多說，只回答道：「放心，我知道的。趕緊吃飯吧。」
「嗯！」
一旁的艾吉視若無睹，好像旁邊根本沒有人在吵吵鬧鬧一樣地安靜乾飯。
倒是柚子，他本來在旁邊一罐一罐地狂炫咖啡，此刻卻上下打量了一下薩沙，似乎察覺了什麼，想開口詢問。
但艾吉一把抓住了他，對他搖了搖頭。
柚子：「？」
吃完飯後，一行人乘軌道交通，回到了日本街公寓附近。除了柚子的體型在過安檢時實在引人注目以外，倒也沒有別的麻煩，李游已經辦好了NCART城市通的地鐵卡，乘坐很方便。
薩沙在公寓樓下跟李游三人揮手告別，逕自回家了。但李游卻沒有回旅店，而是帶著柚子和艾吉，趕往城外東部的惡土方向。
所謂惡土，就是在夜之城市區之外，超出了市政局管轄範圍內的大片荒原。
這片土地滿是低矮起伏的丘陵，遍地鋪灑的黃沙，缺水的熱帶植物零星地散落，入眼儘是一片枯黃。
這片土地是「流浪者」們的活動範圍。流浪者並非流民，而是以家族形式聚集在一起的一大群旅行者，他們的足跡遍布世界各地。
遊戲主角V可選的出身之一，就是一名脫離了自己的家族「巴克爾」的流浪者。
而夜之城東部的這片荒原沙漠，主要的流浪者部落是一群「阿德卡多」家族的成員。
雖然名字不太好聽，但如果玩過遊戲就會知道，流浪者阿德卡多家族，是夜之城少數能讓人找到歸屬感的地方。
不過李游這次不是來找阿德卡多人的，流浪者們以家族形式團結在一起，並不看重血緣，而是注重內部的聯繫。他們不算太排外，但是對於一個貿然上門的陌生人，肯定也不會多麼友好。
現在還不是去找他們的好時機，李游這次來到惡土，主要是想找一處足夠隱秘和安全的所在，當作巢穴。
——是的，他打算在夜之城放出夜魔巢穴。
至於為什麼？在賽博朋克的世界觀下，除非有單人爆城，或者以上的戰鬥力，不然都談不上可以高枕無憂。
而且考慮到系統要求自己成為「傳奇」，那麼以後跟那些大公司對上，幾乎是必然。
既然如此，那他就沒有什麼保留實力的餘地，必須把能夠得到的力量都握在手中才行。
正好，他打算在夜之城呆久一點，那麼把夜魔巢穴放出來，既能慢慢積累戰鬥力，也能讓巢穴得到成長，一舉兩得。
唯一的問題，就是要找個足夠安全的地方設置巢穴，不然一旦巢穴核心出了什麼事，他哭都沒地方哭。
而這也正是李游煩惱的問題——巢穴該放在哪兒？
李游開著從路邊順手借來的漩渦幫的皮卡車，載著艾吉和柚子，在惡土的粗獷道路上逛了一圈又一圈，甚至都引起了幾個流浪者的注意，可還是拿不定主意。
他早就已經在腦子裡把惡土區域的地圖過了無數遍，卻仍然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來安放巢穴。
如果有山洞那肯定是首選，但惡土是荒原為主，李游印象里唯一一個山洞，也是前後通透，而且還被荒原上的犯罪者團體——亂刀會給占據了。
李游並不怕這群被流浪者驅逐的野狗，但是一旦被他們纏上，夜魔巢穴也別想安生，而他不可能永遠守在惡土。
他還在煩惱呢，一旁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李游一看，卻是一個未知號碼。
「餵？哪位？」
出現在屏幕里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她穿著一身深綠色的戰術服，滿臉嚴肅。
「我聽手底下的小伙子們說，惡土來了幾個奇怪的客人。這片地方算是我看著的，所以我就查了查那些人的身份——最後找到了你，李游。」
李游已經認出了她，達科塔·史密斯，惡土區域的中間人，也曾是阿德卡多的一員。
「先介紹一下，我叫達科塔·史密斯，用城裡人的話說，我是惡土的中間人。既然你來了這裡，想必以後還會打招呼，所以我就聯繫你了。」
「你好，達科塔。」李游很平常地打了個招呼。
「你很有禮貌，年輕人。」達科塔點了點頭，「那麼，我能不能問問你，為什麼要在惡土一直兜圈子嗎？你有點影響到我的小伙子們了。」
李游倒是沒想到，他的行為會引來達科塔的關注，於是回答：「我其實是想來這裡找點東西…說來話長，但總之我不會干擾你們的。」
「嗯，根據我手下人的匯報，你的確什麼都沒幹。我也聯絡了其他中間人，並且從瑞吉娜那裡得到了你的聯繫方式。她對你的評價不低，所以我可以信任你。」
「我打電話本來只是想打個招呼，也確認一下你沒有什麼其他想法。不過現在嘛…」
達科塔頓了頓，轉過頭，半邊身子都離開了屏幕，似乎在找什麼東西，之後才回到攝像頭下，說：
「瑞吉娜對你的業務能力評價挺高的，而我這裡剛好有一份委託，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本章完)
兩日後，沃森區北區最南端，一處正在施工的建築工地附近。
「砰砰砰——！！」
七八個漩渦幫，各自拿著不同的武器，對著工地一角集火掃射。
「真他娘的見鬼，他們只有兩三個人吧！？快幹掉他們！」
一個舉著挺輕機槍的壯漢漩渦幫軍火狂怒吼著，手中機槍不斷噴吐著火舌，掃向角落處的大貨櫃。
在他身後，另一個漩渦幫死忠咬開了一顆手雷，揮手就扔向了貨櫃後。
「試試這個，夠勁兒！！」
「轟隆——！」
爆炸聲響起，火焰與煙塵升騰。
在硝煙之中，一個提著經典款銅斑蛇動能突擊步槍的漩渦幫混混，小心翼翼地走向貨櫃後，想確認敵人死了沒有。
然而當他轉過拐角時卻發現，貨櫃後面空無一人。
混混：「！？」
「小心，他們不在…」
混混回過頭，高聲示警，但話只說到一半，就感覺義眼忽然一花，耳邊不斷響起電流噪音，視野里一片猩紅！
他忽然舉起手中的銅斑蛇，在其他漩渦幫成員驚詫的眼神中，開槍掃向離他最近的壯漢軍火狂！
「砰砰砰砰——！！」
壯漢一聲痛吼，腿上已中了兩槍，還好有其他同伴掩護，退到了掩體後。
而混混則毫不遲疑地調轉槍口，又開始攻擊另一個同伴。
軍火狂立刻意識到了問題，大喊道：「我們被黑了！！編碼師，給我追蹤！找到那個黑客，燒了那個狗娘養的！」
他說話間，已經取出氣動注射器，毫不遲疑地扎在自己胸口，然後瞬間感到體力往上竄了一截。
軍火狂重重地吐出一口廢氣，然後給手中機槍換好了彈匣，衝出掩體，與剩下幾個同伴一起，把中了「賽博精神病」快速破解的那個混混給打成了篩子。
「居然還有黑客，CTND！」看著混混的屍體，軍火狂罵了一句，「剛才那些人呢，找到…」
他話說一半，忽然又感覺眼前一黑，腦袋上的五隻義眼都停止了運轉！
「…！？見鬼！！編碼師，你TM在幹什麼，老子不是讓你…」
軍火狂一邊退往掩體後等待義眼重啟，一邊罵罵咧咧。但當他的義眼重新恢復運作時，看到的景象卻讓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口中的「編碼師」，就是漩渦幫的黑客。這次他們來執行任務，這名黑客就是中心。
可現在，身為任務核心的編碼師，正被一個穿著古怪黑袍、身高足有兩米五的大個子，像拎小雞仔一樣提在手中。
而原本負責保護他的三個漩渦幫「精銳」，已經變成了地上的屍體，並且殘缺不全，仿佛是被巨力直接壓扁。
漩渦幫軍火狂咽了口唾沫，喃喃地罵了句：「艹！」
然後他毫不猶豫，拋下了身邊的三兩同伴，轉身就跑！
「噗嗤——」
隨著一聲悶響，一把短槍不知從何處飛來，從側後方直接刺穿了他的腦袋。而同時，工地左側建造中的樓房二層傳來幾聲槍響，飛來的子彈把最後三個漩渦幫小嘍囉擊斃。
李游自角落轉出，從壯漢軍火狂身上拔下了原始之槍。另一邊，艾吉護著薩沙，也從未完工的樓房內走了出來。
最後，柚子走上前，把手中提著的編碼師放在了地上。而就在一旁，還停有一輛塗著漩渦幫的機械蜘蛛標誌的麵包車。
「那剩下的就拜託你了，薩沙，需要的文件資料應該就在電腦里。」李游向薩沙望去。
「沒問題！破解漩渦幫的電腦而已，對我來說太簡單了。」
薩沙比了個「OK」的手勢，從昏迷的漩渦幫編碼師脖子後的插槽里拔出了一枚晶片，然後打開麵包車的後門，從裡面找到了電腦，連接之後，開始破解起來。
「那麼這裡應該這樣…下載，再清除掉這部分記錄…完成了！」
事實證明薩沙確實不是在吹牛，她很快破解了電腦系統，並把委託需要的資料下載到了另一枚晶片裡，最後將兩枚晶片都交給了李游。
「喏！這樣應該就足夠交差了。」
「多謝了，薩沙。」
李游接過，而薩沙則是滿臉笑容地說：「哪有！你幫了我不止一個忙，這點小事根本算不得什麼。」
李游失笑：「我只不過是給了你一點小建議而已，哪算得上幫忙。」
不過薩沙仍然執拗地認為自己欠了李游的，還說下次有什麼事就再找她，李游也只能無奈答應。
「好啦，委託也解決了，李游你趕快聯繫瑞吉娜吧？把晶片提交了，我們準備撤，這裡畢竟是漩渦幫的地盤。」
李游點了點頭，拿出手機，撥通了瑞吉娜的號碼。
「——李游？委託完成了嗎？不錯嘛，效率很高。」
瑞吉娜的影像浮現在屏幕中，李游則說：「搞定了，順便把這裡的漩渦幫雜碎都解決了。你要的資料都在晶片裡，還是放在交貨點嗎？」
「放在交貨點就行，等我確認完內容無誤就結束委託。」
「明白了。」
掛斷電話，李游帶著一行人在附近找到了造型看著有點像銀行自動提款機的交貨儀器，將兩枚晶片寄存了進去。
這之後沒多久，他就再接到了瑞吉娜的電話。
「幹得好，李游，你果然很不錯，第二個委託也順利完成。」
影像里的瑞吉娜臉上帶著笑，「晶片我都收到了，資料完整，要求的內容都有了，任務完成得非常完美。」
「說真的，李游，我覺得伱有潛力。以後還會有委託給你的，可不要讓我失望。委託結了。」
寒暄完後，任務的報酬也隨之到帳，足足4100歐，就日常委託來說已經十分豐厚了。
不過李游反手就轉了三分之一的1400歐給薩沙，當作她的出場費。
薩沙收到轉帳提示，當時就瞪大了眼：「誒？等等等等，李游，我不能要！不是說了是來給你幫忙的嗎？」
李游笑著說：「確實是因為我這邊沒有黑客，所以請你幫忙。那既然如此，付你出場費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薩沙一時被噎住了：「好像也是…不對！我都說了，這為了感謝你們的幫助。可現在這樣不就成了單純的生意了嗎？」
李游看著有些不滿的貓貓，正色道：「薩沙，我知道你的感激不是作假，也知道你想無償幫忙。」
「但就是因為這樣，才要付錢。無論是多麼親近的關係，在經濟方面的問題都要重視，公私分明是有必要的。如果因為我幫過你，就總要你無償幫助，那我們的交情最後只會不歡而散。」
見他都這樣說了，薩沙也只能嘟囔著嘴，回答：「…好吧，你說得對，確實得分開。」
見她這幅有些委屈的小表情，李游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說：「嗯，無論是誰，都要記住這點，公私分明——所以說，現在委託結束了，我們就不是合作夥伴了。作為朋友，不請我們吃個飯嗎？」
薩沙的眼睛隨即亮了起來：「好！那我們走！」
很快，一行人坐在了歌舞伎市場的快餐店裡，各自點好了餐。而除了他們之外，店內再無其他客人，形同包場。
這當然不是李游豪橫，他就是再有錢也沒閒到在快餐店搞這種事。其實是因為，柚子在進門時嚇到了店內的客人，他們差點集體逃單。
可惜也因為柚子堵在了門口，這些人最後一個都沒跑掉，只能乖乖付了帳之後，才慌忙離開。
至於老闆，雖然李游一行人引起的騷亂讓他有些不滿，但是光是柚子的壓迫力就已經足以把他的髒話全部堵回去，他最後只能低姿態地幫眾人上好了餐。
這家快餐店賣的東西勉強還算是有模有樣，不過李游吃著他家的薯條和漢堡，總覺得像是在嚼塑料。
經典的夜之城口味。
「我進來的時候好像聽到有個顧客跟老闆抱怨，說他的漢堡里有條尾巴…這種事還是別問了。」李游心裡默默地想著。
快餐店的一側牆上，裝著兩塊大屏幕電視，此時也正在播放節目。
右邊一塊電視上放送的是某段經典的陰間GG，推銷義體的那個。
至於另外一塊，上面是夜之城本地最有影響力的兩家新聞頻道之一——WNS NEWS，那位男主持人的臉浮現在屏幕上。
「各位好，歡迎收看我們的WNS新聞，我是阿里夫·伊克巴爾。今天，讓我們先來關注一下本地消息。」
聽到這裡，本來正在跟艾吉討論薯條味道更像塑料還是蛋白條的薩沙雙眼一亮，立刻轉頭看向電視屏幕。
「…昨日，我台報導了某位匿名人士上傳的生物技術內部資料，並公開了他們出於經濟效益，隱瞞公司藥物『安全靈』副作用的行徑…」
「…據悉，此種藥物在研發之初，生物技術就已在臨床試驗中證實其會導致神經退化。然而因其利潤巨大，生物技術公司仍然於2070年將其推向市場…
「…據不完全統計，這幾年來因使用『安全靈』而導致後遺症的患者多達…而生物技術公司卻通過公關手段，將所有負面新聞全部壓下，直至昨日才被披露。
「…此次內情的公開，對生物技術的產品銷售和股價都造成了不小的衝擊。截止到本條新聞放送為止，生物技術的股價已經下跌了…個百分點，甚至連帶軍用科技也受到了部分影響…」
「…目前，生物技術尚未對此做出回應，也未表態是否召回此款藥品…本台將持續對此次事件保持跟進，並在後續為您帶來詳細的報導…
「今天的最新播報就到這裡。夜之城，我們下期見。」
薩沙臉上寫滿了興奮，但還是忍到新聞播報結束，才一下子抓住了李游的手：
「你看到了嗎，看到了嗎！」她把李游的手上下搖晃，「生物技術這次真的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了！」
李游微笑：「對啊，這都是你的功勞。」
在之前，薩沙找李游想聊的事，就是她發現的生物技術的內幕。她告訴了李游自己的大概經過，並表達了她的疑惑。
她在墜樓之前，確實把資料上傳到了N54，然後事後，這條消息卻如泥牛入海，再無音訊。
面對薩沙的不解，李游向她簡單提示了兩句，就讓她明白了箇中原因，並隨即建議她將資料轉到WNS新聞去。
李游倒是也有些奇怪，問了薩沙為什麼選擇找他討論這件事。而薩沙則表示，因為她信任李游，同時不想把曼恩小隊捲入這件事——至於李游他們，在救下薩沙的時候就已經身在局中了。
但哪怕是這樣，薩沙還是反覆詢問了李游，是否想聽關於公司的內幕消息之後，才把一切都告訴他。
李游感慨於她的關心，此刻確實也為她感到高興。
不過聽到李游的話，薩沙卻搖了搖頭：「如果不是你提醒我，應該把資料傳到WNS，我都意識不到問題所在——是啊，N54本來就跟生物技術有合作，又怎麼可能報導他們的黑料呢？」
「還是多虧了你的建議，這條消息才能被公布出來，這也有你的功勞啊。
「這樣…最起碼，以後媽媽那樣的慘劇，應該就會少很多了。我…沒做錯吧，李游？」
迎著她有些茫然無措的眼神，李游頓了頓，說：「啊，你做得沒錯。」
「雖然像這種事不可能杜絕，沒了安全靈，也可能還會有其他的劣質產品，因為公司的利益而被投放到市場上。」
「但是起碼，你拯救了那些將來可能因為這種藥喪命的病人。你的媽媽要是知道了，肯定會為你驕傲的。」
薩沙眼中似乎有淚光閃爍，她抹了一把眼淚，仰起頭，臉上再次浮現了笑容：「嗯！謝謝你，李游！」
「所以我都說了，我也沒做什麼。」李游失笑。他摸了摸薩沙的頭：「好了，快吃吧，一會兒漢堡都涼了。」
「嗯嗯！」
不過，她才剛吃了兩口，就又接到了一個電話——是瑞貝卡打來的。
「餵——！薩沙嗎？你去幫那個李游的委託應該完成了吧，什麼時候歸隊啊？曼恩這邊的大活需要你！」
薩沙看了李游一眼，這才回答：「委託完成了，我現在在吃飯呢。」
「噢，那也行，等你吃完再給我…等會兒，李游那傢伙是不是也在？餵——！那個新來的怪人和尚！你在聽對吧！？」
薩沙一愣，李游則拿過手機，回答：「你好啊，瑞貝卡。」
「好什麼好啊！我跟你很熟嗎！？」瑞貝卡在電話里大吵大鬧，「你這傢伙，居然敢搶我們小隊的黑客！」
「薩沙本來今天該過來跟我們去做任務的，結果為了你請假了！你知道沒有黑客輔助，要對付一群裝備重火力的清道夫有多麻煩嗎！？」
李游倒是一愣：「有這種事？」
薩沙忽然搶過了手機，說：「你別聽她的，李游。我是先答應了給你幫忙，她才來找我的，所以我才拒絕了。」
但電話里的瑞貝卡還是不依不饒：「什麼呀！這要是以前，你聽說有個大活，肯定是立刻跑到來生來，有什麼其他客人全都給推…」
「瑞貝卡！我晚點再給你回電話！」薩沙迅速掛斷了通訊。
「…那個，李游，別在意，瑞貝卡就是這樣的。」她有些忐忑不安地看著李游的反應。
李遊樂了，也不多說，只回答道：「放心，我知道的。趕緊吃飯吧。」
「嗯！」
一旁的艾吉視若無睹，好像旁邊根本沒有人在吵吵鬧鬧一樣地安靜乾飯。
倒是柚子，他本來在旁邊一罐一罐地狂炫咖啡，此刻卻上下打量了一下薩沙，似乎察覺了什麼，想開口詢問。
但艾吉一把抓住了他，對他搖了搖頭。
柚子：「？」
吃完飯後，一行人乘軌道交通，回到了日本街公寓附近。除了柚子的體型在過安檢時實在引人注目以外，倒也沒有別的麻煩，李游已經辦好了NCART城市通的地鐵卡，乘坐很方便。
薩沙在公寓樓下跟李游三人揮手告別，逕自回家了。但李游卻沒有回旅店，而是帶著柚子和艾吉，趕往城外東部的惡土方向。
所謂惡土，就是在夜之城市區之外，超出了市政局管轄範圍內的大片荒原。
這片土地滿是低矮起伏的丘陵，遍地鋪灑的黃沙，缺水的熱帶植物零星地散落，入眼儘是一片枯黃。
這片土地是「流浪者」們的活動範圍。流浪者並非流民，而是以家族形式聚集在一起的一大群旅行者，他們的足跡遍布世界各地。
遊戲主角V可選的出身之一，就是一名脫離了自己的家族「巴克爾」的流浪者。
而夜之城東部的這片荒原沙漠，主要的流浪者部落是一群「阿德卡多」家族的成員。
雖然名字不太好聽，但如果玩過遊戲就會知道，流浪者阿德卡多家族，是夜之城少數能讓人找到歸屬感的地方。
不過李游這次不是來找阿德卡多人的，流浪者們以家族形式團結在一起，並不看重血緣，而是注重內部的聯繫。他們不算太排外，但是對於一個貿然上門的陌生人，肯定也不會多麼友好。
現在還不是去找他們的好時機，李游這次來到惡土，主要是想找一處足夠隱秘和安全的所在，當作巢穴。
——是的，他打算在夜之城放出夜魔巢穴。
至於為什麼？在賽博朋克的世界觀下，除非有單人爆城，或者以上的戰鬥力，不然都談不上可以高枕無憂。
而且考慮到系統要求自己成為「傳奇」，那麼以後跟那些大公司對上，幾乎是必然。
既然如此，那他就沒有什麼保留實力的餘地，必須把能夠得到的力量都握在手中才行。
正好，他打算在夜之城呆久一點，那麼把夜魔巢穴放出來，既能慢慢積累戰鬥力，也能讓巢穴得到成長，一舉兩得。
唯一的問題，就是要找個足夠安全的地方設置巢穴，不然一旦巢穴核心出了什麼事，他哭都沒地方哭。
而這也正是李游煩惱的問題——巢穴該放在哪兒？
李游開著從路邊順手借來的漩渦幫的皮卡車，載著艾吉和柚子，在惡土的粗獷道路上逛了一圈又一圈，甚至都引起了幾個流浪者的注意，可還是拿不定主意。
他早就已經在腦子裡把惡土區域的地圖過了無數遍，卻仍然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來安放巢穴。
如果有山洞那肯定是首選，但惡土是荒原為主，李游印象里唯一一個山洞，也是前後通透，而且還被荒原上的犯罪者團體——亂刀會給占據了。
李游並不怕這群被流浪者驅逐的野狗，但是一旦被他們纏上，夜魔巢穴也別想安生，而他不可能永遠守在惡土。
他還在煩惱呢，一旁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李游一看，卻是一個未知號碼。
「餵？哪位？」
出現在屏幕里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她穿著一身深綠色的戰術服，滿臉嚴肅。
「我聽手底下的小伙子們說，惡土來了幾個奇怪的客人。這片地方算是我看著的，所以我就查了查那些人的身份——最後找到了你，李游。」
李游已經認出了她，達科塔·史密斯，惡土區域的中間人，也曾是阿德卡多的一員。
「先介紹一下，我叫達科塔·史密斯，用城裡人的話說，我是惡土的中間人。既然你來了這裡，想必以後還會打招呼，所以我就聯繫你了。」
「你好，達科塔。」李游很平常地打了個招呼。
「你很有禮貌，年輕人。」達科塔點了點頭，「那麼，我能不能問問你，為什麼要在惡土一直兜圈子嗎？你有點影響到我的小伙子們了。」
李游倒是沒想到，他的行為會引來達科塔的關注，於是回答：「我其實是想來這裡找點東西…說來話長，但總之我不會干擾你們的。」
「嗯，根據我手下人的匯報，你的確什麼都沒幹。我也聯絡了其他中間人，並且從瑞吉娜那裡得到了你的聯繫方式。她對你的評價不低，所以我可以信任你。」
「我打電話本來只是想打個招呼，也確認一下你沒有什麼其他想法。不過現在嘛…」
達科塔頓了頓，轉過頭，半邊身子都離開了屏幕，似乎在找什麼東西，之後才回到攝像頭下，說：
「瑞吉娜對你的業務能力評價挺高的，而我這裡剛好有一份委託，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