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金庭木大廈 下
第279章 金庭木大廈 下
有了露西的出面，黑客三人組將李游和艾吉前進的道路順利打開了。
兩人出了機房，穿過十九層來到對面，然後在這裡轉而乘坐居民電梯，一路直上。因為二十層往上的樓層，之前的檢修電梯是到不了的。
而這個過程中，他們也經歷了反覆數次的危險物品掃描，不過都被確認為安全。
這也是當然的，畢竟兩人是真的沒裝任何義體，所有的武器也都收在了李游的系統背包內。
這之後，他們終於來到了第三十五層。
這裡也是金庭木大廈從上往下數的第二層，詹金斯的豪華公寓，就在樓上。
「到這裡為止，你們的工作服就沒用了。」薩沙叮囑李游，「除非更換業主，否則工作人員是絕對不會進到頂層公寓的。」
「也就是說，詹金斯公寓裡，無論是保安，還是安保機器人和無人機，如果看到你們，都會立刻攻擊。這是最關鍵的一步了，你們千萬小心。
「對了，也別忘了我說過的機甲。安保機器人和攝像頭，我們可以遠程輔助黑入，但是機甲和保安團隊就無能為力了。
「另外，頂層公寓的防禦系統非常嚴謹，並且是相對獨立的。我們哪怕修改了內部數據，也最多維持十五分鐘，然後就要將其還原，不然就會被捕捉到入侵的痕跡。那樣的話，任務也就等於是失敗了。
「所以，在你準備動手前說一聲，我們會那個時候再修改安保系統的程序。」
李游回答：「我明白了，接下來交給我們吧。」
薩沙沒再多說，倒是露西發了條消息過來：「等你進去，別忘了答應我的事。另外，任務結束之後我要找你談談。」
李游回覆：「沒問題。」
他跟艾吉來到35層的工具間，兩人從窗口探出頭張望了一下，艾吉則凝神靜聽，探察著公寓內安保力量的分布。
依然是很快有了結果，艾吉睜開眼，向李遊說明起來：
「詹金斯的豪華公寓一共上下兩層，下層是客廳、廚房、餐廳，還有帶走廊的陽台，和儲藏室。上層是他的臥室和個人辦公室，還有一個類似於靶場的房間。」
「這個世界的有錢人，生活水平還真是夠高的。」艾吉忍不住感嘆。
「清醒點，這點在我們來的世界其實也是一樣的。」李游隨口吐槽，同時用系統3D地圖，將詹金斯的公寓復現了出來。
艾吉繼續說：「頂層的保衛力量確實非常充裕。公寓入口的走廊上有一台機甲來回巡邏，然後樓頂上是另外一台在隨時監視。不過他倆負責的是整個頂層區域的安全，倒不是一直盯著這邊。」
「但是詹金斯的公寓裡面也是戒備森嚴。光是一層就有四個保安和對等數量的機器人守著，陽台上更是有兩台無人機來回接力，難以入侵。這傢伙好像很沒有安全感。
「至於第二層，倒是沒有這麼嚴密，除了攝像頭和無人機，只分別在臥室和辦公室的門口有一個保安，靶場無人看守。」
李游立刻發現了盲點：「第二層明明更重要，防範措施反而比一樓要少？」
結合在賽博朋克2077遊戲裡的豐富經驗，他立刻意識到，這些關鍵房間很可能是上了鎖的，要「滿足特定屬性」才能打開。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咱們準備一下。」
李游手中微光一閃，雷光月影和斷鋼爪已出現在他手中。他將斷鋼爪遞出，笑道：「雖然安保很嚴，但還是檢測不到我藏起來的東西啊。」
「這要是能檢查到，那恐怕咱們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就會被有心人發現了吧。」艾吉一邊吐槽一邊接過，戴在了手上。
不過她的這句話卻讓李游一怔，若有所思。
「希望不會被發現，這只是最後策略。」
兩人都已經做好了準備，李游再次接起了薩沙的通訊：「動手吧，屏蔽攝像頭和安保機器人。」
「明白，魔偶上傳中…上傳完成。快去！」
李游從窗口一躍而出！
在半空中，他掃了一眼下方，35層的高度，讓人感覺如在雲霄。
不過李游只是咧嘴一笑，迅速旋身揮手，手腕抓鉤彈射而出，牢牢地釘在了36層的外牆上。他借著拉力往回一盪，然後就牢牢地攀在了大樓外牆上。
「…你一定要這麼出來嗎。」艾吉的吐槽聲在他心底響起，李游轉頭一看，她正安安靜靜地掛在自己下方的窗邊。
「明明可以老老實實爬出去，你為什麼非要皮那麼一下…？」
「為了那種感覺。」李游並不多說，艾吉也沒追問，她早就習慣了。
兩人沿著大樓外牆快速而穩定地往上爬，艾吉身為夜魔就不說了，李游擁有從死亡細胞世界得到的蜘蛛符文，爬起牆來也是輕輕鬆鬆。
他們很快就爬到了公寓樓的最頂上，也就是第二台荒坂機甲監視下方的位置。
從建築結構來看，顯然由上自下地入侵更加方便——只要不被那台機甲發現。
雖然砸了它對李游而言應該不算大問題，但這次的任務可不像遊戲裡一樣，「不要引起警覺」只是個可選的附加條件，這次可是硬性要求。
如果他被人發現了，那是不可能有拔刀把所有人都殺完，大模大樣地上傳病毒程序，完了中間人只是罵伱兩句，還是會把錢打給你這種事的。
還好，現在畢竟是深夜，李游和艾吉都擁有能夠融入黑暗的能力，荒坂機甲又是在樓頂來回巡邏，想避開他並不困難。
兩人躲在樓頂的機箱後面，等到荒坂機甲在這一角巡視完成，轉向另一邊之後，這才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來到了屬於詹金斯的公寓樓頂。
從此處跳下，就是詹金斯的臥室。很幸運的是，這裡並沒有人守衛，只有陽台一個攝像頭和一台軍用科技的翼手龍無人機——當然現在，安保系統已經暫時把李游兩人識別為友方了。
他們就這樣輕輕鬆鬆地進了詹金斯的臥室，李游來到門邊，聯絡薩沙：「臥室的門果然是鎖住的，估計書房也是。你們能遠程打開嗎？」
「正在破解，一分鐘。你可以趁現在坐下來喝口茶。」薩沙百忙之餘還開了個小玩笑。
結果李游還真就不客氣地開始打量起了詹金斯的臥室陳設，並且還發現了一些詭異的東西。
「李游，床上那是個…什麼玩意兒？」
李游順著艾吉手指的方向一看：臥槽！雙頭帶刺大鋼炮！
再看看床邊零碎，什麼藤津偽器，只愛菊，不一而足，看得李游都額上冒汗。
好傢夥，詹金斯這老小子看著濃眉大眼一本正經的，私底下玩得這麼花？
再想到遊戲裡他那溫和的語氣，李游不禁打了個寒戰。
「…公司狗，真牛逼！」
他拽著艾吉來到一邊：「小孩子不能看這些。」
艾吉：「……」
「嘀——」
一無所知的薩沙在通訊中道：「打開了！李游…你在嗎？」
「我在。」李游低聲回復，「這就出發。」
「注意，門外應該有人在守衛，不是機器人。」
「明白。」
李游掃了一眼門外，果然在走廊盡頭，有一個站得筆挺、雙手後背的保安，一絲不苟地盯著走廊。
書房的門就在臥室正對面，但要進門，就必須穿過走廊，暴露在保安的視線之下。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有斯安威斯坦的好處了。如果裝了高級斯安威斯坦，只要直接啟動之後一口氣衝過去，保安根本看不到他。
李游以前在遊戲裡也是主玩刀劍流的，沒法使用快速破解，很多時候潛行就靠斯安威斯坦。
至於現在嘛，就不得不求助場外黑客了。
「外面的確有個守衛。薩沙，我看見走廊對面有個投影儀，你把它黑掉，引開那個人。」
「收到，上傳中，三秒後完成。」
伴隨著一陣電流聲，原本投影著一隻金色獅子擺件影像的投影儀忽然發出刺耳的噪音，然後轉而投射出一副錄像畫面。
畫面中，詹金斯赤身躺在床上，張口閉眼，不斷大叫：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
李游愕然。
啊這？
薩沙在通訊中偷笑道：「我剛才在詹金斯公寓存儲的錄像里發現了這段，就用上了。」
李游：「……」
不行，薩沙這孩子，需要再教育。
這且不說，這種臭不可聞的聲音，倒確實吸引了守衛的注意力。他一臉疑惑地穿過走廊，搗鼓起了那台投影儀。
「好，快走。」
李游和艾吉一閃地穿過了走廊，進入了書房當中。
「很好，還剩不到九分鐘，李游，快去啟動電腦，把病毒晶片上傳進去。」
這就沒什麼難度了，李游啟動了詹金斯的個人電腦，將病毒晶片插入，眼看著進度條慢慢爬升。
露西的消息也準時發了過來：「李游，電腦已經破解了，你用手機連接電腦，把我發給你的這份程序也傳上去，等它完成工作就好。」
「不會被發現吧？」李游一邊照做，一邊回消息。
「不會的，我還沒打算跟你們一起玩完。」
手機接入，屏幕上除了紅色的「正在安裝」進度條，有多了一行藍色的「正在下載」。
兩個進度條以差不多的速度爬升，大概花了兩分鐘，才終於先後跳出了「安裝完成」和「下載完畢」的提示。
「都搞定了，我們現在就撤！」
離成功只差最後一腳，但李游越發全神貫注起來。畢竟行百步者半九十，多少大事都是在最後這一哆嗦出了事，功虧一簣。
就比如明年V和傑克在紺碧大廈的「大活」。
「想辦法回到三十五層，坐居民電梯到十九樓，回收破解器，再走檢修通道離開。」薩沙重複了一遍路線，叮囑道，
「要是有什麼突發意外就示警，我們會引爆破解器，癱瘓大樓下層的安保系統，給你們創造機會。」
這倒是好辦了，李游確認走廊上的保安還沒有回到自己的崗位上之後，直接轉而從走廊盡頭的窗口翻了出去，順著大樓外牆爬回了三十五層的走廊里。
他跟艾吉收起武器，重新拿起手提包，推上維修小車，非常鎮定地出了工具間，從偶爾可見的公司人員身邊經過，來到了電梯旁。
「嘀——噔。」
電梯大門在李游兩人面前打開，裡面只有孤零零的一個乘員。但是在視線對上的時候，李游和那人都瞬間一怔。
「…保潔人員嗎？倒是不常撞見。」那人很快回過神，臉色淡漠地點了點頭，「去吧。」
李游則是連忙低下頭，掩蓋了自己眼中的異樣之色。他跟艾吉站到一旁，讓那人出來，然後才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之後，李游立刻扯下了臉上的面罩，呼叫薩沙：「做好最壞打算！一有異常立刻引爆破解器，然後你們就切斷連接，馬上跑！」
通訊對面的薩沙一驚：「出事了嗎？」
「還沒有，但是…」李游想起了剛才看到的人，臉色沉凝似水，「我覺得可能要。」
「我明白了，我把引爆器掛上，一有消息立刻動手！琦薇，麻煩跟曼恩說一聲！」
電梯緩緩向下。
——另一邊，大廈三十五層走廊內。
之前跟李游撞上的那位，打著呵欠，有些搖搖晃晃地走著。
這是一位面容十分年輕的女性，穿著荒坂標配的紅黑雙色西裝，留一頭瀟灑的金色短髮，看起來精明幹練。
但她的發梢透著有層次的粉色，倒也顯示出此人內心並不是那樣暮氣沉沉。
她的身材非常引人注目，凹凸有致，但又不缺乏應有的力量感。而她身上看不見太多植入體的痕跡，只有臉上左右兩邊各有一塊金色義體插件。
她一路來到了一戶公寓的門前，正想抬起手按在門邊的識別面板上，卻忽然一怔，意識到了什麼。
「…等等，現在是保潔時間嗎？十一點之後，上層應該就對他們封閉了才對！」
她立刻精神了，原本有些朦朧的眼神瞬間轉為銳利，義眼中更是亮起電流的光芒：「保全部！去查查今天檢修人員的排班輪次！」
——電梯中。
李游和艾吉順利下到了十九層，走出電梯，就要回到檢修通道那邊。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推開通道大門前的一瞬，門卻忽然鎖死，紅色的警告標誌浮現在其上！
刺耳的警報聲迴蕩在大樓中：
「警告！！檢測到大樓內混入不明人員，所有員工請原地待命，等候調查！！」
「警告！！檢測到…」
「砰——！！」
李游毫不猶豫，一腳踹開了封鎖的大門！
「走！！薩沙，引爆破解器！然後你們立刻跑，我能逃掉！」
「明白！」
李游跟艾吉沿著樓梯拔腿狂奔，他同時心中明悟，剛才看見的那個人，果然應該是…
——公司V！
他能認出V的身份的理由很簡單，因為剛才的那人，跟自己在遊戲裡捏的角色一模一樣。
李游也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遇見遊戲主角。她不是應該在出外勤嗎？還是說只是偶爾回來一趟，結果剛好被他撞上？
無論如何，現在第一要務都是趕緊跑。
樓上傳來一陣隱約的爆炸之聲，樓梯內的安全門和攝像頭也隨之宕機。
薩沙的聲音在耳機中響起：「伺服器主機已經炸掉，我順便釋放了魔偶，下層安保大部分癱瘓了！我們已經撤出網絡，你們也一定小心！」
「這小妮子！」李游第一反應不是安心，而是驚怒。
在大樓內已經開始警戒的情況下不立刻斷開連接，反而還釋放魔偶？這種行為的風險，已經不是懸崖邊跳舞之類的詞可以形容的了，根本就是在玩上了五顆子彈的俄羅斯輪盤！
一旦被荒坂的黑客團隊發現，薩沙必然跟遊戲裡的T-BUG一個下場！
李游明白她是在擔心自己，但其實區區下層安保，根本對他構不成阻礙。
「回去再好好教訓你！」
李游掛斷通訊，光芒一閃，雷光月影、斷鋼爪，等等各種武器也都出現在他手中。他更是通過同伴面板，向柚子發出了召喚！
憲章山外的高架橋上，曼恩和法爾科一前一後地駕著車，正在快速逃離。
但原本坐在法爾科車上安安靜靜的柚子，忽然抬起了頭，驟然發出一聲怒吼！
「吼——！！」
瑞貝卡和皮拉側目看來，但柚子根本不多解釋，一把推開車門，一躍而出！
「等——！大個子！？」
瑞貝卡在後面呼喊，但柚子已經邁開腿狂奔，去得遠了。
大樓這邊。
「——發現目標！可疑人員為兩人，目前正在大樓西側樓道內快速向下移動！」
「——收到！正在前往鎮壓！」
「砰」的一聲，十層樓道安全門被人暴力撞開，一支四人的安保小隊持槍沖了進來，剛好撞上李游兩人。
「不要動！立刻放下…」
領隊話未說完，一顆手雷已經扔了過來！
「轟隆——！！」
出乎所有人預料，手雷爆炸後，沒有發出火焰和破片，反而是噴出一大團寒氣，把四人籠罩在其中，凍結在了原地。
李游和艾吉再從他們之間衝過，繼續趕往下層。
「嗚嗚——」
前方傳來機械部件運作的標誌性精密聲響，一台荒坂機甲一手舉著防爆大盾，一手提著雷射炮，擋在了兩人前方，手中雷射炮已經開始充能！
「小心！」
方形的雷射束飛向兩人，李游和艾吉各自臥倒躲過，他同時扔出了一枚冰凍手雷和一枚電擊手雷。
可惜，這種程度的攻擊對荒坂機甲效果不大，那個操作員冷笑一聲，揮舞半透明的特製大盾輕鬆彈開了手雷，幾乎沒受到爆炸影響，右手的雷射炮已經再次開始充能！
不過當爆炸餘光散去之後，他才看到，李游和艾吉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
「報告，目標丟失，目標丟失！」
——大樓外的金庭木廣場上。
這座廣場，實際上就類似於金庭木大廈的住戶們的私人小區，平時都不對外開放的。
而此時，廣場上的籃球場內，正有數個居民，在一位僧侶的帶領下，練習著某種類似瑜伽的動作。
然而，頭頂上方的一陣爆炸打斷了他們的修行，眾人抬頭一看，只見不遠處的金庭木K3號大廈側面，驟然騰起一團爆炸的火球！
「…那裡有人！」
眼尖的居民已經看見，一道臃腫人影在爆炸，從樓內掉出，快速下墜。
那人影不是別人，正是柚子，李游和艾吉都掛在他的背上。
柚子雙手射出觸手，刺進大樓外牆，然後順著一路下滑，最後重重地砸在樓下的花壇內，將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爆炸的碎石還在墜落，周圍的居民們全都四散而逃。李游和艾吉從柚子背上跳下，道：「多虧你了，柚子。」
「沒事，但是，還有敵人。」
「啊啊，我知道。」
他看向四周，一前一後，兩台全副武裝的荒坂機甲已經堵住了三人。
「哼，就來這麼點，看不起我們嗎？」
雖然他嘴上這麼說，其實也知道，自己畢竟比不得遊戲裡的V震天渾身插滿義體，重機槍子彈挨幾下也都不皺眉頭的。如果機甲太多，集火之下還是對他很有威脅的。
李游將工服一撕，露出了下面的獵人套裝，然後拔出了刀。
「後面那個交給你們。」
他說著，就要走向前方的機甲。
但就在這時，李游心中警兆驟起！
一聲槍響驟然傳來：「砰——！！」
李游毫不猶豫地發動了霧鴉之羽，化作一團黑霧退回了柚子身邊。
肩膀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感覺，李游偏頭一看，左肩已被削去了一小塊血肉。
他再轉頭，看向前方。剛才見過的公司女性提著一把SOR-22動能精準步槍，走到了前方那台荒坂機甲旁。
「反應挺快嘛，小賊。」她冰冷的視線投射過來，「但是這種狀況，你已經無路可逃了，投降吧。我會對你溫柔點的。」
「呵，可惜我腸胃挺好的，只能謝絕你的好意了。」李游笑道。
「那就怪不得我了。」V眉頭微皺，就要再次舉起手中槍，前後兩台荒坂機甲的駕駛員也抬起了雷射炮。
但就在這時，柚子忽然仰天一聲咆哮！
「吼——！！」
他的吼聲中夾雜著高頻音波，遠遠傳開，將V和兩台機甲都籠罩在內！
三人都是只覺得耳膜生痛，眼前也是忽然一片模糊，動作自然中斷。
但V反應很快，哪怕不在狀態，也已經本能地快速後撤，同時拿出一個神經強化劑，扎在了自己胸腹之間！
隨著藥物的吸入，V恢復了清醒，她想要反擊，但一抬頭，卻看見李游正雙手持刀躍在空中，那把仿若冰冷月光的武士刀上，金色的雷光繚繞不已！
在V怔然的注視中，李游自上而下，一刀斬落！
在他面前的荒坂機甲還想舉盾抵擋，然而雷光月影之下，那塊特製的聚合物盾牌，連同機甲和駕駛員本身，都被一擊斬斷！
李游收刀後撤，但金色電流仍然纏繞在被切開的機甲上。
看著那整齊的切口，V已然失神：「這不可…」
「轟隆——！！」
被李游切斷的機甲發生了爆炸，火焰將V給掀飛數米！
她無力地摔在地上，那把SOR-22自然也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
當V勉強從眼前閃爍的電流中恢復視野時，她就看見那個古怪的小賊正騎在自己身上，雙手倒提武士刀，抵住了她的額頭。
「…哼，有本事嘛。」V咬牙，「你要如何？」
李游盯著她藍色的雙眼看了一會兒，才一笑道：「不如何。這次就先這樣吧，瓦萊莉女士。」
V：「你…！？」
但她話沒說完，李游已經一拳砸下，把她徹底打暈過去。
李游收刀起身，看向後方。那邊，艾吉用上了雷鳴勾玉，跟柚子配合，也很輕鬆地解決了另一台機甲。
「要逃了喲。」
「我們現在去哪兒？」艾吉問。
「——去城外會合。」
(本章完)
有了露西的出面，黑客三人組將李游和艾吉前進的道路順利打開了。
兩人出了機房，穿過十九層來到對面，然後在這裡轉而乘坐居民電梯，一路直上。因為二十層往上的樓層，之前的檢修電梯是到不了的。
而這個過程中，他們也經歷了反覆數次的危險物品掃描，不過都被確認為安全。
這也是當然的，畢竟兩人是真的沒裝任何義體，所有的武器也都收在了李游的系統背包內。
這之後，他們終於來到了第三十五層。
這裡也是金庭木大廈從上往下數的第二層，詹金斯的豪華公寓，就在樓上。
「到這裡為止，你們的工作服就沒用了。」薩沙叮囑李游，「除非更換業主，否則工作人員是絕對不會進到頂層公寓的。」
「也就是說，詹金斯公寓裡，無論是保安，還是安保機器人和無人機，如果看到你們，都會立刻攻擊。這是最關鍵的一步了，你們千萬小心。
「對了，也別忘了我說過的機甲。安保機器人和攝像頭，我們可以遠程輔助黑入，但是機甲和保安團隊就無能為力了。
「另外，頂層公寓的防禦系統非常嚴謹，並且是相對獨立的。我們哪怕修改了內部數據，也最多維持十五分鐘，然後就要將其還原，不然就會被捕捉到入侵的痕跡。那樣的話，任務也就等於是失敗了。
「所以，在你準備動手前說一聲，我們會那個時候再修改安保系統的程序。」
李游回答：「我明白了，接下來交給我們吧。」
薩沙沒再多說，倒是露西發了條消息過來：「等你進去，別忘了答應我的事。另外，任務結束之後我要找你談談。」
李游回覆：「沒問題。」
他跟艾吉來到35層的工具間，兩人從窗口探出頭張望了一下，艾吉則凝神靜聽，探察著公寓內安保力量的分布。
依然是很快有了結果，艾吉睜開眼，向李遊說明起來：
「詹金斯的豪華公寓一共上下兩層，下層是客廳、廚房、餐廳，還有帶走廊的陽台，和儲藏室。上層是他的臥室和個人辦公室，還有一個類似於靶場的房間。」
「這個世界的有錢人，生活水平還真是夠高的。」艾吉忍不住感嘆。
「清醒點，這點在我們來的世界其實也是一樣的。」李游隨口吐槽，同時用系統3D地圖，將詹金斯的公寓復現了出來。
艾吉繼續說：「頂層的保衛力量確實非常充裕。公寓入口的走廊上有一台機甲來回巡邏，然後樓頂上是另外一台在隨時監視。不過他倆負責的是整個頂層區域的安全，倒不是一直盯著這邊。」
「但是詹金斯的公寓裡面也是戒備森嚴。光是一層就有四個保安和對等數量的機器人守著，陽台上更是有兩台無人機來回接力，難以入侵。這傢伙好像很沒有安全感。
「至於第二層，倒是沒有這麼嚴密，除了攝像頭和無人機，只分別在臥室和辦公室的門口有一個保安，靶場無人看守。」
李游立刻發現了盲點：「第二層明明更重要，防範措施反而比一樓要少？」
結合在賽博朋克2077遊戲裡的豐富經驗，他立刻意識到，這些關鍵房間很可能是上了鎖的，要「滿足特定屬性」才能打開。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咱們準備一下。」
李游手中微光一閃，雷光月影和斷鋼爪已出現在他手中。他將斷鋼爪遞出，笑道：「雖然安保很嚴，但還是檢測不到我藏起來的東西啊。」
「這要是能檢查到，那恐怕咱們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就會被有心人發現了吧。」艾吉一邊吐槽一邊接過，戴在了手上。
不過她的這句話卻讓李游一怔，若有所思。
「希望不會被發現，這只是最後策略。」
兩人都已經做好了準備，李游再次接起了薩沙的通訊：「動手吧，屏蔽攝像頭和安保機器人。」
「明白，魔偶上傳中…上傳完成。快去！」
李游從窗口一躍而出！
在半空中，他掃了一眼下方，35層的高度，讓人感覺如在雲霄。
不過李游只是咧嘴一笑，迅速旋身揮手，手腕抓鉤彈射而出，牢牢地釘在了36層的外牆上。他借著拉力往回一盪，然後就牢牢地攀在了大樓外牆上。
「…你一定要這麼出來嗎。」艾吉的吐槽聲在他心底響起，李游轉頭一看，她正安安靜靜地掛在自己下方的窗邊。
「明明可以老老實實爬出去，你為什麼非要皮那麼一下…？」
「為了那種感覺。」李游並不多說，艾吉也沒追問，她早就習慣了。
兩人沿著大樓外牆快速而穩定地往上爬，艾吉身為夜魔就不說了，李游擁有從死亡細胞世界得到的蜘蛛符文，爬起牆來也是輕輕鬆鬆。
他們很快就爬到了公寓樓的最頂上，也就是第二台荒坂機甲監視下方的位置。
從建築結構來看，顯然由上自下地入侵更加方便——只要不被那台機甲發現。
雖然砸了它對李游而言應該不算大問題，但這次的任務可不像遊戲裡一樣，「不要引起警覺」只是個可選的附加條件，這次可是硬性要求。
如果他被人發現了，那是不可能有拔刀把所有人都殺完，大模大樣地上傳病毒程序，完了中間人只是罵伱兩句，還是會把錢打給你這種事的。
還好，現在畢竟是深夜，李游和艾吉都擁有能夠融入黑暗的能力，荒坂機甲又是在樓頂來回巡邏，想避開他並不困難。
兩人躲在樓頂的機箱後面，等到荒坂機甲在這一角巡視完成，轉向另一邊之後，這才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來到了屬於詹金斯的公寓樓頂。
從此處跳下，就是詹金斯的臥室。很幸運的是，這裡並沒有人守衛，只有陽台一個攝像頭和一台軍用科技的翼手龍無人機——當然現在，安保系統已經暫時把李游兩人識別為友方了。
他們就這樣輕輕鬆鬆地進了詹金斯的臥室，李游來到門邊，聯絡薩沙：「臥室的門果然是鎖住的，估計書房也是。你們能遠程打開嗎？」
「正在破解，一分鐘。你可以趁現在坐下來喝口茶。」薩沙百忙之餘還開了個小玩笑。
結果李游還真就不客氣地開始打量起了詹金斯的臥室陳設，並且還發現了一些詭異的東西。
「李游，床上那是個…什麼玩意兒？」
李游順著艾吉手指的方向一看：臥槽！雙頭帶刺大鋼炮！
再看看床邊零碎，什麼藤津偽器，只愛菊，不一而足，看得李游都額上冒汗。
好傢夥，詹金斯這老小子看著濃眉大眼一本正經的，私底下玩得這麼花？
再想到遊戲裡他那溫和的語氣，李游不禁打了個寒戰。
「…公司狗，真牛逼！」
他拽著艾吉來到一邊：「小孩子不能看這些。」
艾吉：「……」
「嘀——」
一無所知的薩沙在通訊中道：「打開了！李游…你在嗎？」
「我在。」李游低聲回復，「這就出發。」
「注意，門外應該有人在守衛，不是機器人。」
「明白。」
李游掃了一眼門外，果然在走廊盡頭，有一個站得筆挺、雙手後背的保安，一絲不苟地盯著走廊。
書房的門就在臥室正對面，但要進門，就必須穿過走廊，暴露在保安的視線之下。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有斯安威斯坦的好處了。如果裝了高級斯安威斯坦，只要直接啟動之後一口氣衝過去，保安根本看不到他。
李游以前在遊戲裡也是主玩刀劍流的，沒法使用快速破解，很多時候潛行就靠斯安威斯坦。
至於現在嘛，就不得不求助場外黑客了。
「外面的確有個守衛。薩沙，我看見走廊對面有個投影儀，你把它黑掉，引開那個人。」
「收到，上傳中，三秒後完成。」
伴隨著一陣電流聲，原本投影著一隻金色獅子擺件影像的投影儀忽然發出刺耳的噪音，然後轉而投射出一副錄像畫面。
畫面中，詹金斯赤身躺在床上，張口閉眼，不斷大叫：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
李游愕然。
啊這？
薩沙在通訊中偷笑道：「我剛才在詹金斯公寓存儲的錄像里發現了這段，就用上了。」
李游：「……」
不行，薩沙這孩子，需要再教育。
這且不說，這種臭不可聞的聲音，倒確實吸引了守衛的注意力。他一臉疑惑地穿過走廊，搗鼓起了那台投影儀。
「好，快走。」
李游和艾吉一閃地穿過了走廊，進入了書房當中。
「很好，還剩不到九分鐘，李游，快去啟動電腦，把病毒晶片上傳進去。」
這就沒什麼難度了，李游啟動了詹金斯的個人電腦，將病毒晶片插入，眼看著進度條慢慢爬升。
露西的消息也準時發了過來：「李游，電腦已經破解了，你用手機連接電腦，把我發給你的這份程序也傳上去，等它完成工作就好。」
「不會被發現吧？」李游一邊照做，一邊回消息。
「不會的，我還沒打算跟你們一起玩完。」
手機接入，屏幕上除了紅色的「正在安裝」進度條，有多了一行藍色的「正在下載」。
兩個進度條以差不多的速度爬升，大概花了兩分鐘，才終於先後跳出了「安裝完成」和「下載完畢」的提示。
「都搞定了，我們現在就撤！」
離成功只差最後一腳，但李游越發全神貫注起來。畢竟行百步者半九十，多少大事都是在最後這一哆嗦出了事，功虧一簣。
就比如明年V和傑克在紺碧大廈的「大活」。
「想辦法回到三十五層，坐居民電梯到十九樓，回收破解器，再走檢修通道離開。」薩沙重複了一遍路線，叮囑道，
「要是有什麼突發意外就示警，我們會引爆破解器，癱瘓大樓下層的安保系統，給你們創造機會。」
這倒是好辦了，李游確認走廊上的保安還沒有回到自己的崗位上之後，直接轉而從走廊盡頭的窗口翻了出去，順著大樓外牆爬回了三十五層的走廊里。
他跟艾吉收起武器，重新拿起手提包，推上維修小車，非常鎮定地出了工具間，從偶爾可見的公司人員身邊經過，來到了電梯旁。
「嘀——噔。」
電梯大門在李游兩人面前打開，裡面只有孤零零的一個乘員。但是在視線對上的時候，李游和那人都瞬間一怔。
「…保潔人員嗎？倒是不常撞見。」那人很快回過神，臉色淡漠地點了點頭，「去吧。」
李游則是連忙低下頭，掩蓋了自己眼中的異樣之色。他跟艾吉站到一旁，讓那人出來，然後才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之後，李游立刻扯下了臉上的面罩，呼叫薩沙：「做好最壞打算！一有異常立刻引爆破解器，然後你們就切斷連接，馬上跑！」
通訊對面的薩沙一驚：「出事了嗎？」
「還沒有，但是…」李游想起了剛才看到的人，臉色沉凝似水，「我覺得可能要。」
「我明白了，我把引爆器掛上，一有消息立刻動手！琦薇，麻煩跟曼恩說一聲！」
電梯緩緩向下。
——另一邊，大廈三十五層走廊內。
之前跟李游撞上的那位，打著呵欠，有些搖搖晃晃地走著。
這是一位面容十分年輕的女性，穿著荒坂標配的紅黑雙色西裝，留一頭瀟灑的金色短髮，看起來精明幹練。
但她的發梢透著有層次的粉色，倒也顯示出此人內心並不是那樣暮氣沉沉。
她的身材非常引人注目，凹凸有致，但又不缺乏應有的力量感。而她身上看不見太多植入體的痕跡，只有臉上左右兩邊各有一塊金色義體插件。
她一路來到了一戶公寓的門前，正想抬起手按在門邊的識別面板上，卻忽然一怔，意識到了什麼。
「…等等，現在是保潔時間嗎？十一點之後，上層應該就對他們封閉了才對！」
她立刻精神了，原本有些朦朧的眼神瞬間轉為銳利，義眼中更是亮起電流的光芒：「保全部！去查查今天檢修人員的排班輪次！」
——電梯中。
李游和艾吉順利下到了十九層，走出電梯，就要回到檢修通道那邊。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推開通道大門前的一瞬，門卻忽然鎖死，紅色的警告標誌浮現在其上！
刺耳的警報聲迴蕩在大樓中：
「警告！！檢測到大樓內混入不明人員，所有員工請原地待命，等候調查！！」
「警告！！檢測到…」
「砰——！！」
李游毫不猶豫，一腳踹開了封鎖的大門！
「走！！薩沙，引爆破解器！然後你們立刻跑，我能逃掉！」
「明白！」
李游跟艾吉沿著樓梯拔腿狂奔，他同時心中明悟，剛才看見的那個人，果然應該是…
——公司V！
他能認出V的身份的理由很簡單，因為剛才的那人，跟自己在遊戲裡捏的角色一模一樣。
李游也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遇見遊戲主角。她不是應該在出外勤嗎？還是說只是偶爾回來一趟，結果剛好被他撞上？
無論如何，現在第一要務都是趕緊跑。
樓上傳來一陣隱約的爆炸之聲，樓梯內的安全門和攝像頭也隨之宕機。
薩沙的聲音在耳機中響起：「伺服器主機已經炸掉，我順便釋放了魔偶，下層安保大部分癱瘓了！我們已經撤出網絡，你們也一定小心！」
「這小妮子！」李游第一反應不是安心，而是驚怒。
在大樓內已經開始警戒的情況下不立刻斷開連接，反而還釋放魔偶？這種行為的風險，已經不是懸崖邊跳舞之類的詞可以形容的了，根本就是在玩上了五顆子彈的俄羅斯輪盤！
一旦被荒坂的黑客團隊發現，薩沙必然跟遊戲裡的T-BUG一個下場！
李游明白她是在擔心自己，但其實區區下層安保，根本對他構不成阻礙。
「回去再好好教訓你！」
李游掛斷通訊，光芒一閃，雷光月影、斷鋼爪，等等各種武器也都出現在他手中。他更是通過同伴面板，向柚子發出了召喚！
憲章山外的高架橋上，曼恩和法爾科一前一後地駕著車，正在快速逃離。
但原本坐在法爾科車上安安靜靜的柚子，忽然抬起了頭，驟然發出一聲怒吼！
「吼——！！」
瑞貝卡和皮拉側目看來，但柚子根本不多解釋，一把推開車門，一躍而出！
「等——！大個子！？」
瑞貝卡在後面呼喊，但柚子已經邁開腿狂奔，去得遠了。
大樓這邊。
「——發現目標！可疑人員為兩人，目前正在大樓西側樓道內快速向下移動！」
「——收到！正在前往鎮壓！」
「砰」的一聲，十層樓道安全門被人暴力撞開，一支四人的安保小隊持槍沖了進來，剛好撞上李游兩人。
「不要動！立刻放下…」
領隊話未說完，一顆手雷已經扔了過來！
「轟隆——！！」
出乎所有人預料，手雷爆炸後，沒有發出火焰和破片，反而是噴出一大團寒氣，把四人籠罩在其中，凍結在了原地。
李游和艾吉再從他們之間衝過，繼續趕往下層。
「嗚嗚——」
前方傳來機械部件運作的標誌性精密聲響，一台荒坂機甲一手舉著防爆大盾，一手提著雷射炮，擋在了兩人前方，手中雷射炮已經開始充能！
「小心！」
方形的雷射束飛向兩人，李游和艾吉各自臥倒躲過，他同時扔出了一枚冰凍手雷和一枚電擊手雷。
可惜，這種程度的攻擊對荒坂機甲效果不大，那個操作員冷笑一聲，揮舞半透明的特製大盾輕鬆彈開了手雷，幾乎沒受到爆炸影響，右手的雷射炮已經再次開始充能！
不過當爆炸餘光散去之後，他才看到，李游和艾吉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
「報告，目標丟失，目標丟失！」
——大樓外的金庭木廣場上。
這座廣場，實際上就類似於金庭木大廈的住戶們的私人小區，平時都不對外開放的。
而此時，廣場上的籃球場內，正有數個居民，在一位僧侶的帶領下，練習著某種類似瑜伽的動作。
然而，頭頂上方的一陣爆炸打斷了他們的修行，眾人抬頭一看，只見不遠處的金庭木K3號大廈側面，驟然騰起一團爆炸的火球！
「…那裡有人！」
眼尖的居民已經看見，一道臃腫人影在爆炸，從樓內掉出，快速下墜。
那人影不是別人，正是柚子，李游和艾吉都掛在他的背上。
柚子雙手射出觸手，刺進大樓外牆，然後順著一路下滑，最後重重地砸在樓下的花壇內，將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爆炸的碎石還在墜落，周圍的居民們全都四散而逃。李游和艾吉從柚子背上跳下，道：「多虧你了，柚子。」
「沒事，但是，還有敵人。」
「啊啊，我知道。」
他看向四周，一前一後，兩台全副武裝的荒坂機甲已經堵住了三人。
「哼，就來這麼點，看不起我們嗎？」
雖然他嘴上這麼說，其實也知道，自己畢竟比不得遊戲裡的V震天渾身插滿義體，重機槍子彈挨幾下也都不皺眉頭的。如果機甲太多，集火之下還是對他很有威脅的。
李游將工服一撕，露出了下面的獵人套裝，然後拔出了刀。
「後面那個交給你們。」
他說著，就要走向前方的機甲。
但就在這時，李游心中警兆驟起！
一聲槍響驟然傳來：「砰——！！」
李游毫不猶豫地發動了霧鴉之羽，化作一團黑霧退回了柚子身邊。
肩膀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感覺，李游偏頭一看，左肩已被削去了一小塊血肉。
他再轉頭，看向前方。剛才見過的公司女性提著一把SOR-22動能精準步槍，走到了前方那台荒坂機甲旁。
「反應挺快嘛，小賊。」她冰冷的視線投射過來，「但是這種狀況，你已經無路可逃了，投降吧。我會對你溫柔點的。」
「呵，可惜我腸胃挺好的，只能謝絕你的好意了。」李游笑道。
「那就怪不得我了。」V眉頭微皺，就要再次舉起手中槍，前後兩台荒坂機甲的駕駛員也抬起了雷射炮。
但就在這時，柚子忽然仰天一聲咆哮！
「吼——！！」
他的吼聲中夾雜著高頻音波，遠遠傳開，將V和兩台機甲都籠罩在內！
三人都是只覺得耳膜生痛，眼前也是忽然一片模糊，動作自然中斷。
但V反應很快，哪怕不在狀態，也已經本能地快速後撤，同時拿出一個神經強化劑，扎在了自己胸腹之間！
隨著藥物的吸入，V恢復了清醒，她想要反擊，但一抬頭，卻看見李游正雙手持刀躍在空中，那把仿若冰冷月光的武士刀上，金色的雷光繚繞不已！
在V怔然的注視中，李游自上而下，一刀斬落！
在他面前的荒坂機甲還想舉盾抵擋，然而雷光月影之下，那塊特製的聚合物盾牌，連同機甲和駕駛員本身，都被一擊斬斷！
李游收刀後撤，但金色電流仍然纏繞在被切開的機甲上。
看著那整齊的切口，V已然失神：「這不可…」
「轟隆——！！」
被李游切斷的機甲發生了爆炸，火焰將V給掀飛數米！
她無力地摔在地上，那把SOR-22自然也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
當V勉強從眼前閃爍的電流中恢復視野時，她就看見那個古怪的小賊正騎在自己身上，雙手倒提武士刀，抵住了她的額頭。
「…哼，有本事嘛。」V咬牙，「你要如何？」
李游盯著她藍色的雙眼看了一會兒，才一笑道：「不如何。這次就先這樣吧，瓦萊莉女士。」
V：「你…！？」
但她話沒說完，李游已經一拳砸下，把她徹底打暈過去。
李游收刀起身，看向後方。那邊，艾吉用上了雷鳴勾玉，跟柚子配合，也很輕鬆地解決了另一台機甲。
「要逃了喲。」
「我們現在去哪兒？」艾吉問。
「——去城外會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