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阿爾伯特威斯克的落幕
第748章 阿爾伯特·威斯克的落幕
對威斯克而言，一切不過是瞬間的事。
前一刻，他還在對李游窮追猛打，還在想著擺脫這個死不認輸的人之後，要如何完成自己的成神偉業。
但下一刻，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眼前的景象就全變了。
當回過神來時，他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變成了仰躺在雪地上的姿勢，直直地望著天空。
威斯克下意識地想要撐起身子，卻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四肢，再仔細感知一下才發現，原來他的身體已經只剩下了頭胸部的一小段，正像垃圾殘渣一樣落在雪原的泥濘中。
「……發生了什麼？」
理所當然，這是他腦海中第一個浮上的念頭，但卻沒有答案，他完全不理解局面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在他此刻視線所能觸及的方位，頭頂的天空也被撕裂，恍若一把神之利刃曾經揮過，將蒼穹劈成永遠無法彌合的兩半。
感受著軀體的空虛，看著這前所未見的景象，威斯克甚至有種自己身處夢中的錯覺。
但他更清楚，自己不會做夢——在這個菌主的意識世界裡不會。
所以一切都是現實。
靴子踩碎積雪的聲音響起，有人來到了他的身旁。
威斯克也無需轉頭觀察，就知道來者是誰：「李游啊……看來最後還是你贏了。」
「你不好奇你是怎麼輸的嗎？」李游來到威斯克身旁，看著容貌依舊模糊，神色卻意外平靜的他，問道。
「我當然好奇，但也不難想，這必然也是你擁有的某種神奇力量的效果吧。」威斯克回答。
菌主的本源之力還在嘗試修補他的傷勢，雖然不可能抵擋命定之死的力量，卻在李游刻意壓制的前提下，能夠維持威斯克的生命。
「自當年那一次，我就一直想要觸及你那種力量而不得，失敗後又做了多手準備，儘可能地削弱你、對你進行限制，以爭取勝利的機會。我之前確實以為，我離勝利只有一步之遙了，但卻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你必然也有自己的底牌。」
「我的牌早已出完，你卻還留有應對之法，那麼結果如何自不用說。」
威斯克的神色和眼神都意外地很平靜：「所以到這一步，我也沒什麼可抱怨的了……呵。」
「我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包括菌主。我感覺得到，你的那個同伴已經在搶奪菌主識海的權限了，菌主固然有模糊的本體意識，卻並不聰明，想來很快就會被拿下。願賭服輸，菌主本體的位置，你記好了……」
他還真的老老實實地交代了菌主本體藏匿的地點，而後看著李游，停頓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你贏了，李游。成神的資格，現在是你的了。」
雖然威斯克看起來是放棄了，但最後說出這句話時，還是能聽出話里明顯的不甘。
李游則只是搖了搖頭：「你就是被斯賓塞和他那套狗屁理論給害了，現在都還念著。也許從這個角度來說，斯賓塞也確實沒死，畢竟他的思想傳承到了你的身上。如果這次你贏了，那他是不是也算某種程度上在你的新世界裡永生了？」
威斯克此時倒是明顯一愣，被李游給問住了：「這……」
不過李游其實也不在意答案，所以接著又說：「無論如何，你為了你的野心，害了世界上多少人。我不指望你會懺悔，但你想必也有所覺悟了。我特意留你一命，就是為了這個時刻。」
李游抬起手，淡藍色的光環浮現，在他掌中召喚出一把款式經典的手槍，這把槍威斯克也很熟悉。
武士之刃-阿爾伯特型。
「我的手槍？」威斯克都有些啼笑皆非，「為何是它？」
「因為對你我來說，這把槍都可以算是一切的開始吧。」李遊說著。
這把槍對李游意味著什麼自不必說，而對威斯克而言，離開幹部養成所、加入S.T.A.R.S.部隊，也算是他為反抗斯賓塞所走出的第一步。
看著李游手中那把熟悉的、自己過去親手設計的槍，威斯克的眼中也浮現一絲異樣的神色，似乎回憶起了許多的往事。
但李游並沒有留給他懷緬過去的時間，隨即將武士之刃對準了他的額頭。
「這次是真的再見了，阿爾伯特·威斯克，這個世界最大的反派。」
「砰——！！」
灌注了李游力量的子彈射出，精準地洞穿了威斯克的眉心。他殘缺的身軀猛地一顫，而後癱軟下去，再接著就是在隱約透著黑紅色的魔力火焰中，徹底消散，連一絲一縷的痕跡都不留下。
在原地留存的，只有威斯克殘軀壓出來的、積雪融化後印出的大致輪廓。
即使是李游，在做完這件事後，也站在原地走神了一小會兒。
威斯克的徹底失敗，對於生化世界意味著什麼呢？李游一時也說不清楚，只能說必然會好很多。
但可以肯定，雖然這個世界去掉了一個稱得上頭號的巨大威脅，卻不意味著可以就此高枕無憂，將來必然還會有新的野心家出現，試圖將生化恐怖散播到全世界。
不過如果沒有意外——比如卡普空在未來的新生化正傳作品裡加入什麼擁有滅世能力的新病毒——的話，那這個世界的人類在相當一段時間內，應該是不會再遭遇類似威斯克這次的傾覆之危了。
李游在原地靜立了一會兒，直到艾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李游？我和柚子找到菌主的位置了。」
她的聲音驚醒了李游，他於是在意識中給予了回應，而後就見淡藍色的光環浮現在李游腳下，將他傳送離開了此處層域。
……
這次，艾吉直接把李游送到了菌主識海的最深處，也是其模糊的本體意識存在的地方。
李游出現在這片連具體的環境都沒有的空間中，只看得見朦朧模糊的四方邊緣，隱約跟菌主本體在現實里棲身了多年的山洞有些類似。
而菌主的本體意識，就瑟縮在這處空間的中心，即使是意識體也在微微顫抖。
李游一看到它，就從它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明確的意志：它不喜歡，或者準確地說，是害怕自己，而且怕到了極致。
「為何……噢。」
李游立刻就反應了過來，雖然此前他召喚出命定之死的力量是在時停之中，但時停結束後，那股滅盡萬物生機的氣息還是遺留了少許在這個世界。
而作為這個世界的創造者，菌主也自然察覺到了那股力量，以及其與李游的關聯，所以才會對他產生極端的畏懼——那是一個還未完全成型的生命意識，對毀滅本能的恐懼。
這反倒是好辦了。
「艾吉，能跟菌主溝通嗎？」他在意識中問。
「能，菌主的主體意識沒完全成型，但是可以思考，也可以對話溝通，甚至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它還非常聰明。」
艾吉回答，「但是它怕你怕得不行，恐怕不想跟你交談。」
「聰明？是因為它匯聚了自己過去吸收的意識體的記憶吧，那更好了。」李游卻說。
怕的就是你沒腦子，你既然會思考，那正好。
當然，這點李游也不意外，畢竟威斯克就是想辦法說服了菌主，才讓它拋棄自己用了百年的棋子米蘭達，選擇他作為代言人的。
具體威斯克怎麼說服的，李游不清楚，但他也不打算學。
他直接上前，一手按在了菌主模糊意識體形態的表面：「你聽得懂我說話吧？聽得懂就吱個聲，或者發個光。如果你聽不懂……」
李遊說到這裡，直接把命定之死的一縷氣息似是而非地放了出來，菌主意識體被嚇壞了，當即開始讓全身上下迅速閃光，活像一個大號霓虹燈。
「很好，我就喜歡有腦子的。」
李游點頭，他也懶得跟菌主意識體溝通談心，第一時間解決現實世界人類面臨的危機才是真的：「你已經知道我要做什麼了吧？把威斯克放出去的那些黴菌鯨魚全部召回來，在我指定的地點集合，但凡漏了一條，你知道後果。」
菌主連忙繼續閃光。
「已經發出消息了？好，我就在這裡等著。」接收到菌主傳遞來的消息，李游也不含糊，「艾吉，你盯著外面，確認無誤了就通知我。」
艾吉的模糊身影其實早就浮現在了他身旁，看著他把菌主嚇得跟個街頭彩燈似的，也有些繃不住，於是說：「知道了。」而後就離開了意識世界。
李游就在菌主旁邊等著艾吉的消息，時不時嚇唬一下菌主，看看彩燈……不是，是確保它沒耍花樣。
菌主不聰明，因為它的主體意識不完整，很難形成完整的思索過程，也沒有邏輯。
但識海里匯聚了那麼多人的記憶，它還是會思考的，也有可能會突然冒出什麼古怪的點子，還是需要注意一下的。
這些自然是艾吉調查之後，告訴李游的菌主的特性，他也時刻注意。
在意識世界裡的時間顯然跟外界不太一樣，李游體感稍微等了有一段時間後，才得到艾吉的消息：「黴菌鯨魚全部控制住了！」
李游也是精神一振，追問：「確認無誤嗎？」
「無誤，我們一直在監視那些黴菌鯨魚，確認沒有過分裂行為，所有定位的目標都集中到了指定位置，對於其他人的接近也沒有應激反應。」
艾吉說著，直接把詳細的報告傳輸到了李游腦子裡，然後他就看到，卡拉這次親自傳送到了指定地點去，反覆確認所有目標都被集中到了一起之後，一發大威力魔法光束，將所有的黴菌鯨魚連同它們體內的黑光寄生蟲徹底蒸發。
看到那邊的景象，李游也是鬆了口氣。
終於，這樣一來，威斯克留下的威脅就被徹底拔除了。
生化世界的人類安全了。
剩下的就是麻煩的收尾工作了，這些李游原本就不喜歡管，但這次他還非管不可。
畢竟不說別的，光是這麼大個菌主，就只有他才能妥善處理。
「對了，菌主本體呢？」李游又問。
「也找到了。」艾吉回答，「V專門跑的那邊，菌主的本體已經控制起來了，卡拉之後會用傳送陣把它直接帶到總部來。也就是說……」
「——嗯，都結束了。」李游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艾吉的聲音淡去，李游看了看身旁的菌主意識體，這個意識聚合體雖然並不完整，但也不能放任不管，好在他們也早有計劃。
淡藍色的光圈浮現，艾吉的力量又一次顯化，這次是將這個意識世界的主腦，菌主意識給控制了起來。
在柚子的配合下，她藉助夜魔巢穴核心的特性，幾乎已經徹底奪取了菌主識海的權限，甚至都能倒反天罡，反過來壓制這裡的主人。
當然，這也是因為菌主目前的主體意識並未完善，才給了艾吉可趁之機。
但總之，現在菌主本體，連同這整個意識世界，也都已經一併落入了李游一方的控制之中。
這次是徹底結束了，李游再跟艾吉確認了一下，就聽見她說：「那我就把你傳送出來了——有人可是等你等著急了。」
李游都是一怔，但隨即就被藍色光環籠罩，意識被快速送出了菌主識海。
仿佛從深水中浮上，李游的意識回歸自己的肉體，他睜開了雙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裹著一張薄毯，守在孵化池旁邊的克萊爾。
「克萊爾？你怎麼沒去……」
正想問她怎麼沒去醫療室好好待著，克萊爾就已經一下子撲進了孵化池裡，整個人撞進了他的懷中，池中的特殊溶液四處飛濺。
李游的表情一下柔和了下來。
克萊爾沒有開口，只是安靜地、緊緊地抱著他，像是生怕會讓他溜走一樣。
雖然在關鍵時刻，她會支持、鼓勵李游去做必要的事，但對她自己而言，從來是不希望讓李游去承擔這些責任，去冒這樣的險的。
好在，這次終於也是有驚無險地落幕了，但克萊爾也按捺不住地感到後怕。
李游大概猜得到她在想什麼，抬起手輕輕撫摸著她還未乾透的頭髮：「沒事的，都解決了。你還很虛弱，走吧，去休息一下。」
克萊爾輕輕點了點頭，低聲回應：「好。」
李游於是攬著她走出孵化池，他對一旁的柚子和艾吉都點了點頭，然後帶著克萊爾，向休息室走去。
(本章完)
對威斯克而言，一切不過是瞬間的事。
前一刻，他還在對李游窮追猛打，還在想著擺脫這個死不認輸的人之後，要如何完成自己的成神偉業。
但下一刻，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眼前的景象就全變了。
當回過神來時，他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變成了仰躺在雪地上的姿勢，直直地望著天空。
威斯克下意識地想要撐起身子，卻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四肢，再仔細感知一下才發現，原來他的身體已經只剩下了頭胸部的一小段，正像垃圾殘渣一樣落在雪原的泥濘中。
「……發生了什麼？」
理所當然，這是他腦海中第一個浮上的念頭，但卻沒有答案，他完全不理解局面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在他此刻視線所能觸及的方位，頭頂的天空也被撕裂，恍若一把神之利刃曾經揮過，將蒼穹劈成永遠無法彌合的兩半。
感受著軀體的空虛，看著這前所未見的景象，威斯克甚至有種自己身處夢中的錯覺。
但他更清楚，自己不會做夢——在這個菌主的意識世界裡不會。
所以一切都是現實。
靴子踩碎積雪的聲音響起，有人來到了他的身旁。
威斯克也無需轉頭觀察，就知道來者是誰：「李游啊……看來最後還是你贏了。」
「你不好奇你是怎麼輸的嗎？」李游來到威斯克身旁，看著容貌依舊模糊，神色卻意外平靜的他，問道。
「我當然好奇，但也不難想，這必然也是你擁有的某種神奇力量的效果吧。」威斯克回答。
菌主的本源之力還在嘗試修補他的傷勢，雖然不可能抵擋命定之死的力量，卻在李游刻意壓制的前提下，能夠維持威斯克的生命。
「自當年那一次，我就一直想要觸及你那種力量而不得，失敗後又做了多手準備，儘可能地削弱你、對你進行限制，以爭取勝利的機會。我之前確實以為，我離勝利只有一步之遙了，但卻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你必然也有自己的底牌。」
「我的牌早已出完，你卻還留有應對之法，那麼結果如何自不用說。」
威斯克的神色和眼神都意外地很平靜：「所以到這一步，我也沒什麼可抱怨的了……呵。」
「我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包括菌主。我感覺得到，你的那個同伴已經在搶奪菌主識海的權限了，菌主固然有模糊的本體意識，卻並不聰明，想來很快就會被拿下。願賭服輸，菌主本體的位置，你記好了……」
他還真的老老實實地交代了菌主本體藏匿的地點，而後看著李游，停頓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你贏了，李游。成神的資格，現在是你的了。」
雖然威斯克看起來是放棄了，但最後說出這句話時，還是能聽出話里明顯的不甘。
李游則只是搖了搖頭：「你就是被斯賓塞和他那套狗屁理論給害了，現在都還念著。也許從這個角度來說，斯賓塞也確實沒死，畢竟他的思想傳承到了你的身上。如果這次你贏了，那他是不是也算某種程度上在你的新世界裡永生了？」
威斯克此時倒是明顯一愣，被李游給問住了：「這……」
不過李游其實也不在意答案，所以接著又說：「無論如何，你為了你的野心，害了世界上多少人。我不指望你會懺悔，但你想必也有所覺悟了。我特意留你一命，就是為了這個時刻。」
李游抬起手，淡藍色的光環浮現，在他掌中召喚出一把款式經典的手槍，這把槍威斯克也很熟悉。
武士之刃-阿爾伯特型。
「我的手槍？」威斯克都有些啼笑皆非，「為何是它？」
「因為對你我來說，這把槍都可以算是一切的開始吧。」李遊說著。
這把槍對李游意味著什麼自不必說，而對威斯克而言，離開幹部養成所、加入S.T.A.R.S.部隊，也算是他為反抗斯賓塞所走出的第一步。
看著李游手中那把熟悉的、自己過去親手設計的槍，威斯克的眼中也浮現一絲異樣的神色，似乎回憶起了許多的往事。
但李游並沒有留給他懷緬過去的時間，隨即將武士之刃對準了他的額頭。
「這次是真的再見了，阿爾伯特·威斯克，這個世界最大的反派。」
「砰——！！」
灌注了李游力量的子彈射出，精準地洞穿了威斯克的眉心。他殘缺的身軀猛地一顫，而後癱軟下去，再接著就是在隱約透著黑紅色的魔力火焰中，徹底消散，連一絲一縷的痕跡都不留下。
在原地留存的，只有威斯克殘軀壓出來的、積雪融化後印出的大致輪廓。
即使是李游，在做完這件事後，也站在原地走神了一小會兒。
威斯克的徹底失敗，對於生化世界意味著什麼呢？李游一時也說不清楚，只能說必然會好很多。
但可以肯定，雖然這個世界去掉了一個稱得上頭號的巨大威脅，卻不意味著可以就此高枕無憂，將來必然還會有新的野心家出現，試圖將生化恐怖散播到全世界。
不過如果沒有意外——比如卡普空在未來的新生化正傳作品裡加入什麼擁有滅世能力的新病毒——的話，那這個世界的人類在相當一段時間內，應該是不會再遭遇類似威斯克這次的傾覆之危了。
李游在原地靜立了一會兒，直到艾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李游？我和柚子找到菌主的位置了。」
她的聲音驚醒了李游，他於是在意識中給予了回應，而後就見淡藍色的光環浮現在李游腳下，將他傳送離開了此處層域。
……
這次，艾吉直接把李游送到了菌主識海的最深處，也是其模糊的本體意識存在的地方。
李游出現在這片連具體的環境都沒有的空間中，只看得見朦朧模糊的四方邊緣，隱約跟菌主本體在現實里棲身了多年的山洞有些類似。
而菌主的本體意識，就瑟縮在這處空間的中心，即使是意識體也在微微顫抖。
李游一看到它，就從它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明確的意志：它不喜歡，或者準確地說，是害怕自己，而且怕到了極致。
「為何……噢。」
李游立刻就反應了過來，雖然此前他召喚出命定之死的力量是在時停之中，但時停結束後，那股滅盡萬物生機的氣息還是遺留了少許在這個世界。
而作為這個世界的創造者，菌主也自然察覺到了那股力量，以及其與李游的關聯，所以才會對他產生極端的畏懼——那是一個還未完全成型的生命意識，對毀滅本能的恐懼。
這反倒是好辦了。
「艾吉，能跟菌主溝通嗎？」他在意識中問。
「能，菌主的主體意識沒完全成型，但是可以思考，也可以對話溝通，甚至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它還非常聰明。」
艾吉回答，「但是它怕你怕得不行，恐怕不想跟你交談。」
「聰明？是因為它匯聚了自己過去吸收的意識體的記憶吧，那更好了。」李游卻說。
怕的就是你沒腦子，你既然會思考，那正好。
當然，這點李游也不意外，畢竟威斯克就是想辦法說服了菌主，才讓它拋棄自己用了百年的棋子米蘭達，選擇他作為代言人的。
具體威斯克怎麼說服的，李游不清楚，但他也不打算學。
他直接上前，一手按在了菌主模糊意識體形態的表面：「你聽得懂我說話吧？聽得懂就吱個聲，或者發個光。如果你聽不懂……」
李遊說到這裡，直接把命定之死的一縷氣息似是而非地放了出來，菌主意識體被嚇壞了，當即開始讓全身上下迅速閃光，活像一個大號霓虹燈。
「很好，我就喜歡有腦子的。」
李游點頭，他也懶得跟菌主意識體溝通談心，第一時間解決現實世界人類面臨的危機才是真的：「你已經知道我要做什麼了吧？把威斯克放出去的那些黴菌鯨魚全部召回來，在我指定的地點集合，但凡漏了一條，你知道後果。」
菌主連忙繼續閃光。
「已經發出消息了？好，我就在這裡等著。」接收到菌主傳遞來的消息，李游也不含糊，「艾吉，你盯著外面，確認無誤了就通知我。」
艾吉的模糊身影其實早就浮現在了他身旁，看著他把菌主嚇得跟個街頭彩燈似的，也有些繃不住，於是說：「知道了。」而後就離開了意識世界。
李游就在菌主旁邊等著艾吉的消息，時不時嚇唬一下菌主，看看彩燈……不是，是確保它沒耍花樣。
菌主不聰明，因為它的主體意識不完整，很難形成完整的思索過程，也沒有邏輯。
但識海里匯聚了那麼多人的記憶，它還是會思考的，也有可能會突然冒出什麼古怪的點子，還是需要注意一下的。
這些自然是艾吉調查之後，告訴李游的菌主的特性，他也時刻注意。
在意識世界裡的時間顯然跟外界不太一樣，李游體感稍微等了有一段時間後，才得到艾吉的消息：「黴菌鯨魚全部控制住了！」
李游也是精神一振，追問：「確認無誤嗎？」
「無誤，我們一直在監視那些黴菌鯨魚，確認沒有過分裂行為，所有定位的目標都集中到了指定位置，對於其他人的接近也沒有應激反應。」
艾吉說著，直接把詳細的報告傳輸到了李游腦子裡，然後他就看到，卡拉這次親自傳送到了指定地點去，反覆確認所有目標都被集中到了一起之後，一發大威力魔法光束，將所有的黴菌鯨魚連同它們體內的黑光寄生蟲徹底蒸發。
看到那邊的景象，李游也是鬆了口氣。
終於，這樣一來，威斯克留下的威脅就被徹底拔除了。
生化世界的人類安全了。
剩下的就是麻煩的收尾工作了，這些李游原本就不喜歡管，但這次他還非管不可。
畢竟不說別的，光是這麼大個菌主，就只有他才能妥善處理。
「對了，菌主本體呢？」李游又問。
「也找到了。」艾吉回答，「V專門跑的那邊，菌主的本體已經控制起來了，卡拉之後會用傳送陣把它直接帶到總部來。也就是說……」
「——嗯，都結束了。」李游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艾吉的聲音淡去，李游看了看身旁的菌主意識體，這個意識聚合體雖然並不完整，但也不能放任不管，好在他們也早有計劃。
淡藍色的光圈浮現，艾吉的力量又一次顯化，這次是將這個意識世界的主腦，菌主意識給控制了起來。
在柚子的配合下，她藉助夜魔巢穴核心的特性，幾乎已經徹底奪取了菌主識海的權限，甚至都能倒反天罡，反過來壓制這裡的主人。
當然，這也是因為菌主目前的主體意識並未完善，才給了艾吉可趁之機。
但總之，現在菌主本體，連同這整個意識世界，也都已經一併落入了李游一方的控制之中。
這次是徹底結束了，李游再跟艾吉確認了一下，就聽見她說：「那我就把你傳送出來了——有人可是等你等著急了。」
李游都是一怔，但隨即就被藍色光環籠罩，意識被快速送出了菌主識海。
仿佛從深水中浮上，李游的意識回歸自己的肉體，他睜開了雙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裹著一張薄毯，守在孵化池旁邊的克萊爾。
「克萊爾？你怎麼沒去……」
正想問她怎麼沒去醫療室好好待著，克萊爾就已經一下子撲進了孵化池裡，整個人撞進了他的懷中，池中的特殊溶液四處飛濺。
李游的表情一下柔和了下來。
克萊爾沒有開口，只是安靜地、緊緊地抱著他，像是生怕會讓他溜走一樣。
雖然在關鍵時刻，她會支持、鼓勵李游去做必要的事，但對她自己而言，從來是不希望讓李游去承擔這些責任，去冒這樣的險的。
好在，這次終於也是有驚無險地落幕了，但克萊爾也按捺不住地感到後怕。
李游大概猜得到她在想什麼，抬起手輕輕撫摸著她還未乾透的頭髮：「沒事的，都解決了。你還很虛弱，走吧，去休息一下。」
克萊爾輕輕點了點頭，低聲回應：「好。」
李游於是攬著她走出孵化池，他對一旁的柚子和艾吉都點了點頭，然後帶著克萊爾，向休息室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