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達成一致
第769章 達成一致
看到這個男人的瞬間，阿特柔斯就明白了他的身份。
這就是那位他們一路而來都未曾謀面，卻總能聽到他消息的神秘來客了。
不知道為什麼，阿特柔斯總覺得對這位初次見面的人有種討厭的感覺，可明明第一眼看上去的時候，他還覺得這位應該是個十分親切的人來著？
但無論如何，父親之前就警告過他，如果跟這個人碰面，不能跟他接觸，於是阿特柔斯按捺住了好奇心，一言不發地躲在奎爺身後。
奎爺更是十分戒備，甚至右手已經伸到背後，輕輕握住了利維坦之斧的斧柄，目光更是直刺李游，連帶著把芙蕾雅都圈了進去：
「我們走到哪裡都有你的足跡。你想要什麼？是不是跟我們有關？」
李游，還有弗蕾雅，都是一愣。
弗蕾雅對奎爺的態度頗有些意外：「你這是怎麼……總之你先冷靜一點，他不是你們的敵人，也不是衝著你們來的。」
「那你為什麼會跟這個人一起出現，女巫？他不是早就離開了嗎？」奎爺卻不理會她的解釋，反倒是對弗蕾雅也提出了質疑。
「你可真是……」弗蕾雅都被他給整無奈了，或許還有幾分生氣，一時不知道說啥。
李游本來也被奎爺的態度弄得有點懵，因為他原以為，雖然奎爺肯定會受到稱號影響對自己印象不好，但怎麼說兩人之前也是一起戰鬥過，而且自己還一路在友好人物那裡刷存在感，應該能跟奎爺進行溝通。
結果奎爺的思考方式到底跟他不同，在路上反覆聽到自己的消息後，卻是因此懷疑上了他。
明白了這點，李游稍加思索後也開口了：「我大概明白了。你覺得我對你們有所圖？」
奎爺只是看著他。
「嗯，這樣吧，讓我們一點點地來解釋。」李遊說，「首先我知道，你肯定對我印象不好。因為我身上背負著某種特別的詛咒，這種詛咒會讓所有具備神……額，具備特殊力量的人，對我產生敵意，哪怕並非他們的本意。」
在說明時，李游還沒把「神力」這個詞說出口，就感受到了奎爺殺人般的視線，於是立刻改口。
奎爺身後的阿特柔斯立刻一激靈：「噢！所以這是我為什麼第一眼就會覺得你很討厭的原因……」
「孩子！」奎爺卻當即制止了他繼續說話，而後再度看向李游，沉聲說，「……這我知道，我能感覺出來，但那詛咒並未影響我的判斷。」
李游倒是有些意外，奎爺竟然察覺了他自己受到了稱號效果的影響？不過想想奎爺的性格，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但我也感覺得到你所擁有的力量。所以別跟我兜圈子，告訴我，你是什麼，有什麼打……」
「——夠了！」
在這個時候出聲打斷的，也只能是弗蕾雅了。
她顯然有些不滿，看著奎爺，說：「我告訴過你了，他的目標跟你們無關，他來這裡是我邀請的。既然你不願意相信，那就當我們沒來過。」
「對了，正如我剛才所說，你們沒有辦法對抗黑之吐息，這裡也沒有其他上山的路。你大可以在周圍尋找，不過如果等到了那個時候，你最後會發現，上山的方式只有一個，就是去找這位你不肯信任的朋友。」
她說著，也有些抱歉地看向李游：「耽誤你的時間了……我們走吧，我送你去提爾神殿。」
李游倒是沒什麼意見，只是點了點頭。
奎爺沉默。
眼見弗蕾雅真的帶著李游就要下山，阿特柔斯也有些著急了：「父親！女巫要走了！只有她才知道怎麼幫我們到達山頂啊！」
見奎爺還是不說話，阿特柔斯急得搖晃他的手臂：「父親！」
直到李游和弗蕾雅的身影消失在山道的拐角，奎爺才終於鬆口：「……我們跟上。」
「太好了！」阿特柔斯立刻沖了出去。
「孩子！慢點！」
父子二人先後跑過拐角，卻見在山路的另一頭，那架此前被某種藤蔓封鎖而無法運作、連辛德里都束手無策的纜車，此時解開了束縛，纜繩和輪盤正在運轉著，將纜車送往山下。
「噢不，他們已經下山了！怎麼辦，父親？」阿特柔斯急得不行。
「冷靜，孩子，焦急讓你失去了判斷力。」奎爺倒是依舊沉穩。
他再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座山和他們走過的山道，發現這裡確實沒有其他上山的路可走後，奎爺也不猶豫：「我們走，下山去找他們，聽聽女巫和那個人怎麼說。」
「……如果能早點這樣就好了。」阿特柔斯小聲道。
「你說什麼，孩子？」
「不！什麼都沒有！」
且不提父子二人的拌嘴，當李游和弗蕾雅乘纜車下到山麓邊緣、辛德里的鐵匠鋪的時候，這位有潔癖的矮人已經消失了。
但等到奎爺父子繞了一個大圈，終於又沿著上山的路下到這裡時，他又出現了。
「噢，你倆看起來挺著急的，出什麼事了嗎？」辛德里一臉沒事人地問。
「矮人，你看到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走過去了嗎？」奎爺問。
「噢，那當然，這樣的組合在這個年頭可不常見啊。」辛德里回答，「他們往提爾神殿的方向去了。」
於是父子二人又沿路追了過去——很不巧，這附近正好沒有能通往國度捷徑的神秘門。
「如果他們已經離開了怎麼辦？我們追不上了怎麼辦？」阿特柔斯忍不住問。
「那我們就找別的路上山，孩子。」奎爺很乾脆。
「……好吧。」
不過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別有原因，等奎爺父子穿越山洞和金屬大橋，又回到提爾的神殿門口的時候，李游和弗蕾雅正在這裡。他們站在開啟的神殿門口，似乎正在等著奎爺父子。
「父親！他們還在！」阿特柔斯很開心。
奎爺只是眯了眯眼。
自然，李游和弗蕾雅也不會無視兩人，看了過來。弗蕾雅說：「你們回來了啊。嗯，那副表情，我猜有的人又在想些毫無依據的事了。」
「不過沒關係，我本來也是要向你們解釋一下的……哪怕只是為了這個孩子。」
弗蕾雅看了阿特柔斯一眼，然後才對奎爺說：「至於你聽不聽，那就與我無關了。」
「黑之吐息是腐化的魔法，是奧丁留下的封印，沒有任何辦法可以通過它，只有亞爾夫海姆的世界之光才能將之穿透。
「而要得到世界之光，你們就得前往與米德加爾特不同的另一個國度——恰好，那裡也是我這位朋友的目的地。所以我才會請他稍等，並帶著他去找你們，這其實已經是我在麻煩別人了。」
弗蕾雅說著，又看了一眼奎爺，「可惜有的人並不領情。」
奎托斯：「……」
弗蕾雅繼續解釋道：「這座提爾神殿，是在過去由所有種族共同參與修建的，從這裡才能穿梭到其他國度，並且要做到這一點，還需要彩虹橋石，以及對應國度的傳送符文。」
「彩虹橋石，我已經送給了我的朋友，那只有一塊，傳送符文我也一併交給了他。
「當然，即使這樣，這座神殿目前也無法運轉，因為它損壞了，需要修理，我和他都做不到這點，只有一個足夠強壯的人才能完成這一步。
「不過沒有關係，我和我的朋友都不著急。至於你，既然你信不過我們，那就去尋找其他上山的路吧，說不定過個幾十上百年，地勢變動，就有其他路可走了呢？」
奎爺：「……」
倒是阿特柔斯著急了：「什麼？不行！我們等不了那麼久！」
他抓住了奎爺的手：「父親，你快說點什麼啊！你那麼強壯，應該可以幫忙修理神殿吧？我們可以一起合作，等到了亞爾夫海姆再分開啊！」
其實很顯然，弗蕾雅話里基本就是在明示了想讓奎爺這麼做，阿特柔斯也看得出來。
她的確把彩虹橋石和通往亞爾夫海姆的傳送符文送給了李游，李游也確實沒辦法修好提爾神殿的軌道，所以確實需要奎爺答應合作，共同出力，不然雙方都無人能夠抵達亞爾夫海姆。
奎爺不可能不明白這點，但依舊沉默。
「父親！」
「……孩子，我說過了，焦急讓你失去了判斷力。」奎爺終於開口，首先就看向了阿特柔斯。
「到神殿裡去等著，我之後來跟你說。」
「可是父親……」
「進去。」
奎爺的聲音嚴厲了起來，阿特柔斯不敢反抗，只能無奈地走進了神殿，大門隨即關上。
奎爺這才再次看向李游和弗蕾雅，開口道：
「女巫，你知道我考慮的是什麼。」
弗蕾雅也有些無言地搖了搖頭：「你覺得他是個神，對嗎？所以你才反感他，戒備他？」
「不然呢？」奎爺看向李游，「我見過你戰鬥，感受過你的力量，毫無疑問，你擁有神的力量，至少也是個半神。凡是跟神的血脈沾邊，那都一樣。」
「那阿特柔斯呢？他不也是半神嗎？」李游終於開口，問道。
「那孩子不一樣，我更不會告訴他他的真正身份。」
弗蕾雅皺眉：「但你不可能永遠隱瞞下去，那孩子會想要去尋求答案！」
「那是我的事。」奎爺聲音冷肅。
「……好吧，我也不打算干涉你的家事。那麼起碼有一點我要說，你弄錯了，他不是個神。」弗蕾雅說。
「……嗯？」奎爺顯然不信。
李游也在這時接過話茬：「客觀而言，我確實不是神。我沒有身為神的父母或者祖輩，是個實實在在的普通人。」
「只不過，我過去在另外某個遙遠的國度，機緣巧合殺死過一位神明，而後就獲得了祂遺留的神力結晶，同時也受到了祂的詛咒。
「我的確能使用祂的神力和一部分權能，但我自身的確不是神。如果不信，你可以仔細感受一下。」
李遊說著，向奎爺伸出了手。
奎爺打量了一下李游，然後沒有猶豫，來到他面前，握住了他的手。
或者應該說，奎爺是一把抓住了李游的手腕到小臂這個位置，以便更好地感受他的力量流動。
李游也不在意，反手握住奎爺粗壯得嚇人的小臂，開始催動自己體內的神力。
雖然經過跟曼尼和摩迪一戰，他的神力消耗不少，但好在有所補充，而且只需要一點就足夠讓奎爺這位屠殺了整個希臘神系的戰神判斷他的神力性質了。
感受片刻後，奎爺的神色倒真的微微一松：「的確如你所說，這份神力與你並不完全相容，看來確實是你掠奪而來的。」
要說奎爺也確實奇怪，一開始因為李游會使用神力而忌憚他，但眼見他並非神明，而是（實際可能更危險的）弒神者，卻放鬆了下來。
李游也忍不住問：「所以你……就只是因為認為我是神，就不願意合作嗎？」
奎爺沒有完全正面地回答，只說：「神本性殘忍，不可相信，他們也改不掉骨子裡的怪物本質。」
李游：「……」
嗯，怎麼說呢，就以奎爺的經歷來判斷，這話還真沒說錯。戰神世界觀里，整個希臘神系就沒幾個擬人的神，奎爺更是因此吃盡了苦頭。
當然，他的慘痛遭遇其實也跟自己過去的性格有關，不能全部把鍋甩給神明。
客觀而言，在老戰神系列中，奎托斯實在稱不上是一個很有人格魅力的角色……也許除了最後他刺向自己胸膛的那一劍。
李游其實沒玩過老戰神，不過對於奎爺在希臘的光輝事跡還是有所了解的，所以倒也不奇怪他會做出這樣近乎偏執的判斷。
不過在北歐，他總結的這個定律其實就不完全成立了。
畢竟阿薩神族且不提，九界之中還有華納神族呢。而說到華納神族，兩人身旁正好有一位華納神族過去的領袖——女神弗蕾雅。
當然，奎爺並不知道弗蕾雅的身份。
此時的弗蕾雅臉色有些奇異和複雜，不過什麼都沒說。
而見李游和奎爺——主要是奎爺——似乎終於有了合作的共識，弗蕾雅也拍了拍手：
「好了，先生們。既然你們終於達成了一致，那就跟我來吧。我們還有工作要做，得修復神殿的軌道，才能讓它重新運轉。」
(本章完)
看到這個男人的瞬間，阿特柔斯就明白了他的身份。
這就是那位他們一路而來都未曾謀面，卻總能聽到他消息的神秘來客了。
不知道為什麼，阿特柔斯總覺得對這位初次見面的人有種討厭的感覺，可明明第一眼看上去的時候，他還覺得這位應該是個十分親切的人來著？
但無論如何，父親之前就警告過他，如果跟這個人碰面，不能跟他接觸，於是阿特柔斯按捺住了好奇心，一言不發地躲在奎爺身後。
奎爺更是十分戒備，甚至右手已經伸到背後，輕輕握住了利維坦之斧的斧柄，目光更是直刺李游，連帶著把芙蕾雅都圈了進去：
「我們走到哪裡都有你的足跡。你想要什麼？是不是跟我們有關？」
李游，還有弗蕾雅，都是一愣。
弗蕾雅對奎爺的態度頗有些意外：「你這是怎麼……總之你先冷靜一點，他不是你們的敵人，也不是衝著你們來的。」
「那你為什麼會跟這個人一起出現，女巫？他不是早就離開了嗎？」奎爺卻不理會她的解釋，反倒是對弗蕾雅也提出了質疑。
「你可真是……」弗蕾雅都被他給整無奈了，或許還有幾分生氣，一時不知道說啥。
李游本來也被奎爺的態度弄得有點懵，因為他原以為，雖然奎爺肯定會受到稱號影響對自己印象不好，但怎麼說兩人之前也是一起戰鬥過，而且自己還一路在友好人物那裡刷存在感，應該能跟奎爺進行溝通。
結果奎爺的思考方式到底跟他不同，在路上反覆聽到自己的消息後，卻是因此懷疑上了他。
明白了這點，李游稍加思索後也開口了：「我大概明白了。你覺得我對你們有所圖？」
奎爺只是看著他。
「嗯，這樣吧，讓我們一點點地來解釋。」李遊說，「首先我知道，你肯定對我印象不好。因為我身上背負著某種特別的詛咒，這種詛咒會讓所有具備神……額，具備特殊力量的人，對我產生敵意，哪怕並非他們的本意。」
在說明時，李游還沒把「神力」這個詞說出口，就感受到了奎爺殺人般的視線，於是立刻改口。
奎爺身後的阿特柔斯立刻一激靈：「噢！所以這是我為什麼第一眼就會覺得你很討厭的原因……」
「孩子！」奎爺卻當即制止了他繼續說話，而後再度看向李游，沉聲說，「……這我知道，我能感覺出來，但那詛咒並未影響我的判斷。」
李游倒是有些意外，奎爺竟然察覺了他自己受到了稱號效果的影響？不過想想奎爺的性格，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但我也感覺得到你所擁有的力量。所以別跟我兜圈子，告訴我，你是什麼，有什麼打……」
「——夠了！」
在這個時候出聲打斷的，也只能是弗蕾雅了。
她顯然有些不滿，看著奎爺，說：「我告訴過你了，他的目標跟你們無關，他來這裡是我邀請的。既然你不願意相信，那就當我們沒來過。」
「對了，正如我剛才所說，你們沒有辦法對抗黑之吐息，這裡也沒有其他上山的路。你大可以在周圍尋找，不過如果等到了那個時候，你最後會發現，上山的方式只有一個，就是去找這位你不肯信任的朋友。」
她說著，也有些抱歉地看向李游：「耽誤你的時間了……我們走吧，我送你去提爾神殿。」
李游倒是沒什麼意見，只是點了點頭。
奎爺沉默。
眼見弗蕾雅真的帶著李游就要下山，阿特柔斯也有些著急了：「父親！女巫要走了！只有她才知道怎麼幫我們到達山頂啊！」
見奎爺還是不說話，阿特柔斯急得搖晃他的手臂：「父親！」
直到李游和弗蕾雅的身影消失在山道的拐角，奎爺才終於鬆口：「……我們跟上。」
「太好了！」阿特柔斯立刻沖了出去。
「孩子！慢點！」
父子二人先後跑過拐角，卻見在山路的另一頭，那架此前被某種藤蔓封鎖而無法運作、連辛德里都束手無策的纜車，此時解開了束縛，纜繩和輪盤正在運轉著，將纜車送往山下。
「噢不，他們已經下山了！怎麼辦，父親？」阿特柔斯急得不行。
「冷靜，孩子，焦急讓你失去了判斷力。」奎爺倒是依舊沉穩。
他再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座山和他們走過的山道，發現這裡確實沒有其他上山的路可走後，奎爺也不猶豫：「我們走，下山去找他們，聽聽女巫和那個人怎麼說。」
「……如果能早點這樣就好了。」阿特柔斯小聲道。
「你說什麼，孩子？」
「不！什麼都沒有！」
且不提父子二人的拌嘴，當李游和弗蕾雅乘纜車下到山麓邊緣、辛德里的鐵匠鋪的時候，這位有潔癖的矮人已經消失了。
但等到奎爺父子繞了一個大圈，終於又沿著上山的路下到這裡時，他又出現了。
「噢，你倆看起來挺著急的，出什麼事了嗎？」辛德里一臉沒事人地問。
「矮人，你看到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走過去了嗎？」奎爺問。
「噢，那當然，這樣的組合在這個年頭可不常見啊。」辛德里回答，「他們往提爾神殿的方向去了。」
於是父子二人又沿路追了過去——很不巧，這附近正好沒有能通往國度捷徑的神秘門。
「如果他們已經離開了怎麼辦？我們追不上了怎麼辦？」阿特柔斯忍不住問。
「那我們就找別的路上山，孩子。」奎爺很乾脆。
「……好吧。」
不過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別有原因，等奎爺父子穿越山洞和金屬大橋，又回到提爾的神殿門口的時候，李游和弗蕾雅正在這裡。他們站在開啟的神殿門口，似乎正在等著奎爺父子。
「父親！他們還在！」阿特柔斯很開心。
奎爺只是眯了眯眼。
自然，李游和弗蕾雅也不會無視兩人，看了過來。弗蕾雅說：「你們回來了啊。嗯，那副表情，我猜有的人又在想些毫無依據的事了。」
「不過沒關係，我本來也是要向你們解釋一下的……哪怕只是為了這個孩子。」
弗蕾雅看了阿特柔斯一眼，然後才對奎爺說：「至於你聽不聽，那就與我無關了。」
「黑之吐息是腐化的魔法，是奧丁留下的封印，沒有任何辦法可以通過它，只有亞爾夫海姆的世界之光才能將之穿透。
「而要得到世界之光，你們就得前往與米德加爾特不同的另一個國度——恰好，那裡也是我這位朋友的目的地。所以我才會請他稍等，並帶著他去找你們，這其實已經是我在麻煩別人了。」
弗蕾雅說著，又看了一眼奎爺，「可惜有的人並不領情。」
奎托斯：「……」
弗蕾雅繼續解釋道：「這座提爾神殿，是在過去由所有種族共同參與修建的，從這裡才能穿梭到其他國度，並且要做到這一點，還需要彩虹橋石，以及對應國度的傳送符文。」
「彩虹橋石，我已經送給了我的朋友，那只有一塊，傳送符文我也一併交給了他。
「當然，即使這樣，這座神殿目前也無法運轉，因為它損壞了，需要修理，我和他都做不到這點，只有一個足夠強壯的人才能完成這一步。
「不過沒有關係，我和我的朋友都不著急。至於你，既然你信不過我們，那就去尋找其他上山的路吧，說不定過個幾十上百年，地勢變動，就有其他路可走了呢？」
奎爺：「……」
倒是阿特柔斯著急了：「什麼？不行！我們等不了那麼久！」
他抓住了奎爺的手：「父親，你快說點什麼啊！你那麼強壯，應該可以幫忙修理神殿吧？我們可以一起合作，等到了亞爾夫海姆再分開啊！」
其實很顯然，弗蕾雅話里基本就是在明示了想讓奎爺這麼做，阿特柔斯也看得出來。
她的確把彩虹橋石和通往亞爾夫海姆的傳送符文送給了李游，李游也確實沒辦法修好提爾神殿的軌道，所以確實需要奎爺答應合作，共同出力，不然雙方都無人能夠抵達亞爾夫海姆。
奎爺不可能不明白這點，但依舊沉默。
「父親！」
「……孩子，我說過了，焦急讓你失去了判斷力。」奎爺終於開口，首先就看向了阿特柔斯。
「到神殿裡去等著，我之後來跟你說。」
「可是父親……」
「進去。」
奎爺的聲音嚴厲了起來，阿特柔斯不敢反抗，只能無奈地走進了神殿，大門隨即關上。
奎爺這才再次看向李游和弗蕾雅，開口道：
「女巫，你知道我考慮的是什麼。」
弗蕾雅也有些無言地搖了搖頭：「你覺得他是個神，對嗎？所以你才反感他，戒備他？」
「不然呢？」奎爺看向李游，「我見過你戰鬥，感受過你的力量，毫無疑問，你擁有神的力量，至少也是個半神。凡是跟神的血脈沾邊，那都一樣。」
「那阿特柔斯呢？他不也是半神嗎？」李游終於開口，問道。
「那孩子不一樣，我更不會告訴他他的真正身份。」
弗蕾雅皺眉：「但你不可能永遠隱瞞下去，那孩子會想要去尋求答案！」
「那是我的事。」奎爺聲音冷肅。
「……好吧，我也不打算干涉你的家事。那麼起碼有一點我要說，你弄錯了，他不是個神。」弗蕾雅說。
「……嗯？」奎爺顯然不信。
李游也在這時接過話茬：「客觀而言，我確實不是神。我沒有身為神的父母或者祖輩，是個實實在在的普通人。」
「只不過，我過去在另外某個遙遠的國度，機緣巧合殺死過一位神明，而後就獲得了祂遺留的神力結晶，同時也受到了祂的詛咒。
「我的確能使用祂的神力和一部分權能，但我自身的確不是神。如果不信，你可以仔細感受一下。」
李遊說著，向奎爺伸出了手。
奎爺打量了一下李游，然後沒有猶豫，來到他面前，握住了他的手。
或者應該說，奎爺是一把抓住了李游的手腕到小臂這個位置，以便更好地感受他的力量流動。
李游也不在意，反手握住奎爺粗壯得嚇人的小臂，開始催動自己體內的神力。
雖然經過跟曼尼和摩迪一戰，他的神力消耗不少，但好在有所補充，而且只需要一點就足夠讓奎爺這位屠殺了整個希臘神系的戰神判斷他的神力性質了。
感受片刻後，奎爺的神色倒真的微微一松：「的確如你所說，這份神力與你並不完全相容，看來確實是你掠奪而來的。」
要說奎爺也確實奇怪，一開始因為李游會使用神力而忌憚他，但眼見他並非神明，而是（實際可能更危險的）弒神者，卻放鬆了下來。
李游也忍不住問：「所以你……就只是因為認為我是神，就不願意合作嗎？」
奎爺沒有完全正面地回答，只說：「神本性殘忍，不可相信，他們也改不掉骨子裡的怪物本質。」
李游：「……」
嗯，怎麼說呢，就以奎爺的經歷來判斷，這話還真沒說錯。戰神世界觀里，整個希臘神系就沒幾個擬人的神，奎爺更是因此吃盡了苦頭。
當然，他的慘痛遭遇其實也跟自己過去的性格有關，不能全部把鍋甩給神明。
客觀而言，在老戰神系列中，奎托斯實在稱不上是一個很有人格魅力的角色……也許除了最後他刺向自己胸膛的那一劍。
李游其實沒玩過老戰神，不過對於奎爺在希臘的光輝事跡還是有所了解的，所以倒也不奇怪他會做出這樣近乎偏執的判斷。
不過在北歐，他總結的這個定律其實就不完全成立了。
畢竟阿薩神族且不提，九界之中還有華納神族呢。而說到華納神族，兩人身旁正好有一位華納神族過去的領袖——女神弗蕾雅。
當然，奎爺並不知道弗蕾雅的身份。
此時的弗蕾雅臉色有些奇異和複雜，不過什麼都沒說。
而見李游和奎爺——主要是奎爺——似乎終於有了合作的共識，弗蕾雅也拍了拍手：
「好了，先生們。既然你們終於達成了一致，那就跟我來吧。我們還有工作要做，得修復神殿的軌道，才能讓它重新運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