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前倨而後恭
第293章 前倨而後恭
雲扶搖微笑著將兩人送出了門，轉而又將蛟龍甲衣仔細查看了一番，感受其上殘留的氣息。
果然是他……雲扶搖心道。
前日夜觀星象，見有一抹紫氣東來，便是出現在這片地方。
結果這麼快，居然還真讓她找到了目標。
今日結下一個機緣，或許以後真有什麼善果，雲扶搖心思玲瓏，想到了很多。
她念頭一動，整個身影若白煙消散不見。
陸正帶著青婉回到自己的房間，隨即揮手打開一道文氣之門，兩人進入文宮小院。
等到了院子裡，青婉才小聲開口道：「剛才那個人，感覺很厲害！」
雖然青婉壓根沒看出來雲扶搖什麼境界，但她就莫名感覺對方很厲害。
「是麼？」陸正笑了笑，「天下之大，高手很多的，偶爾遇到幾個很正常。況且，還是對方主動來找我們。」
陸正覺得自己斂氣的功夫已經很不錯，至少雲逍他們都看不出來多少。
但云扶搖居然一眼觀盡，估計就差勘破他的文宮了。
這樣的實力，陸正猜測不是五境之上的強者，便也差不離。
對方既然好心好意，陸正也願意與之結識一番。
陸正在院子裡找了一張石凳坐下，拿起玉簡查看。
一大段知識映入魂魄，還有一門功法自行流轉周天，讓陸正很快學到了其中的內容。
等陸正回過神來，不由得嘖嘖稱奇，「這大宗門的玉簡，還真是不一樣。」
這都不需要誰指點，稍微有點修行天賦，都能學明白玉簡中的法門。
一種很特別的養氣之法，陸正學會之後，覺得確實有了一點變化，似乎對自身的力量運用精進了些。
至於自身的氣運，他倒沒有感知到。
按照雲扶搖的說法，自身的氣運與天地相關，且融入自身的修行，若非修煉到一定程度，是無法詳細感知出來。
而且即便觀他人氣運，也只能觀個大概，無法具體了解。
看來境界還不夠……陸正心道。
陸正見玉簡尚有靈性存在，知曉還能多次使用。
他便將玉簡給了青婉，讓青婉也看看，多學習一點沒有壞處。
接著，陸正又拿起那枚珠子看了看。
明珠表面看起來普普通通，並沒有散發什麼特別的氣息，甚至連一絲靈氣都無法感知到。
見此，陸正嘗試引動裡面的氣運。
很快，便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傳來，是某種充斥於天地間的力量。
「這氣息……」
陸正忽然發現這種力量，有點似曾相識。
他一個念頭，整個人身上進入大殿。
天地異象之處，便有氣息與這氣運之力類似，但又有不同之處。
陸正喃喃自語，琢磨道：「應該是煉化之後，和沒有煉化的區別？」
陸正想了想，捏碎珠子將其中氣運吸收入體，隨即將之煉化。
很快，他便發現自身擁有的異象也起了微弱的變化，顯然於無形之中吸收掉他煉化的部分氣運。
「這天地異象，可納天地氣運。」
陸正沉吟思索，隱隱想到了什麼，「我若吸納足夠的天地氣運，這片天地異象豈不是真能化為一片真實天地？」
陸正覺得無不這個可能，但以他現在的實力，想要做到那樣的程度，還差得很遠。
況且，他哪裡來那麼多氣運去獲取？要讓天地賜予，那他需要做很多事情才行。
思量片刻，陸正又走出了大殿。
青婉將玉簡還給了陸正，「我學會了！剛才練習了一下，好像實力長了一點！」
陸正不禁道：「這是門特別的功法，時常練習有好處，即便增長不了氣運，也能保持自身氣運不會那麼容易流失。」
「嗯嗯！」青婉眨了眨眼，「都說你有大氣運，怎麼我還是看不到。」
陸正聞言一笑，「這個嘛，我也看不到啊……氣運玄妙，又是無時無刻不在變化，看不看得見沒有什麼關係，做好自己就行。」
忽地，陸正覺察到外面的動靜。
他轉而帶著青婉來到外界，發現自己留在房間中的文寶有輕微的反應。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客棧之中安靜無聲。
陸正念頭一掃，發現一道黑影正立於窗外的陰影處，還有些許陰氣波動。
「誰？」陸正開口道。
那道黑影聞言，連忙站了出來，露出一張慘白的面孔。
「小的乃城隍大人座下的陰差，特來邀請公子去城隍府上做客！」
城隍座下的官吏，有部分是活著的修者妖物，亦有陰鬼。
陰差剛才到此，只是到了門口，就感受到一股正氣，故而不敢離得太近。
「城隍府？」陸正神色微動。
陰差低聲道：「城隍大人在城中有一處府邸。」
城隍廟是城隍辦公的地方，至於城隍府邸，則是城隍本尊平時的居住之地。
不過那一處府邸，少有人知曉是羊城隍在居住。
楚國神靈之中，大部分正神也是活著便封為神靈，走上了修神道的路子，平時生活則另有府邸、洞府。
陸正問道：「你家大人回來了？」
陰差回道：「城隍本尊還在外，正在趕回來。大人讓小的過來邀請，讓陸公子去府上一住，以盡地主之誼。」
陸正心中奇怪，怎麼那位城隍莫名其妙轉了性子，居然還派人來邀請他做客？
陸正猜測對方恐怕是從哪裡打聽到了關於他的消息。
想及此，陸正道：「行，我與你去，不過我還有一個小夥伴。」
陰差聞言恭敬道：「知曉了，兩位且隨小的過去吧。」
陸正和青婉離開房間，陰差身影飄忽，在暗中帶著路，也不敢靠兩人太近。
一路走過幾條街道，陰差將陸正兩人帶到一處高牆府邸外。
朱紅色的大門忽地打開，一個身影飄忽出來，正是羊豐，但是在城隍廟神像里的那位。
這一次，羊豐的相貌顯露出來，讓陸正看了個真切。
羊豐一身常服，笑眯眯道：「陸公子遠道而來，快快請進，哦，還有這位小朋友……」
青婉眨了眨眼，好奇道：「你是？」
羊豐不禁輕聲道：「我乃本縣城隍。」
「哎，聽說你不是羊腦袋嘛？」青婉忍不住道。
「呃……」羊豐輕言細語解釋道，「當初立神像的時候確實是羊首，不過羊某修行這麼多年，已然完全化形，百姓習慣了羊某的形象，便也沒有去更改了。」
「噢！」青婉恍然。
一旁的陸正微笑跟羊豐介紹了一下青婉。
羊豐眼眸閃爍，微訝道：「豆草成精，屬實難得！如此說來，羊某與青婉小友同為妖物修成人形，也算有緣了。」
青婉撓了撓頭，「這什麼緣？羊吃草的。」
羊豐表情微微一僵，「羊某早已不食普通五穀……」
羊豐想了想，感覺這麼說也不對，畢竟眼前這一位，也不是普通植物啊……
他不免轉口道：「兩位還是裡面請吧！」
陸正帶著青婉入了府邸。
府邸之外有高牆，倒看不到裡面的場景。
等入了府邸，陸正發現這裡修的很豪華，比之州城的一些家族府邸，也不遑多讓了。
陸正瞧了瞧，不禁道：「城隍大人平時住在這裡，可住得習慣？」
羊豐聞言說道：「偶爾一住，本尊多數時間在外奔波……」
陸正好奇道：「羊城隍很忙？」
「這個……」羊豐猶豫一下，低聲道，「應酬，羊某雖為城隍，但也少不了應酬。前段時間永州城隍舉辦宴會，羊某身為下屬，也不得不去，這一來一回，加之要和其他人來往……」
陸正點了點頭，「看來羊城隍也不容易，還挺辛苦的。」
羊豐聞言尷尬一笑，怎麼聽都覺得這話有些刺耳。
羊豐幽幽道：「身不由己啊，羊某覺得當了城隍，還不如以前為妖之時自由自在。」
有些話，他不好跟其他同僚吐苦水，但陸正一個外人，即便說了也沒什麼，以陸正的秉性為人，想來也不會到處亂說，是個很適合的吐槽對象。
二來，這樣的話也能表現自己的一些誠意。
「圍城。」陸正不禁道。
羊豐愣了一下，詢問道：「何意？」
陸正緩緩道：「就像是一座城，裡面的人覺得被困住了想出去，外面的人覺得城裡好，便想著進去。然而城裡城外，好與不好，不過人心作祟，不求滿足罷了。」
羊豐心想修浩然正氣的文人，說話都這麼直白的嘛……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的確是不滿自己一直在這一縣之地，感覺受到了束縛，還看不到頭。
陸正頓了頓，又道：「當然，我不是在說羊城隍，這天下大部分人都這樣，陸某也不例外。」
羊豐心中一動道：「陸公子亦不求滿足？」
他有些好奇，陸正又求什麼，自己能否藉此打聽到什麼。
陸正淡淡道：「陸某要是滿足現狀，哪裡總喜歡多管閒事，不是麼？」
羊豐表情微愣，合著你說的不滿足是這麼一回事？
看不慣世道所以總是見義勇為，重拳出擊？
羊豐無言以對，心想他這個城隍位置，讓給陸正來坐得了。
不過他轉而又覺得陸正真在他的這個位置上，估計不出幾天就得得罪不少人，然後被卸任……
(本章完)
雲扶搖微笑著將兩人送出了門，轉而又將蛟龍甲衣仔細查看了一番，感受其上殘留的氣息。
果然是他……雲扶搖心道。
前日夜觀星象，見有一抹紫氣東來，便是出現在這片地方。
結果這麼快，居然還真讓她找到了目標。
今日結下一個機緣，或許以後真有什麼善果，雲扶搖心思玲瓏，想到了很多。
她念頭一動，整個身影若白煙消散不見。
陸正帶著青婉回到自己的房間，隨即揮手打開一道文氣之門，兩人進入文宮小院。
等到了院子裡，青婉才小聲開口道：「剛才那個人，感覺很厲害！」
雖然青婉壓根沒看出來雲扶搖什麼境界，但她就莫名感覺對方很厲害。
「是麼？」陸正笑了笑，「天下之大，高手很多的，偶爾遇到幾個很正常。況且，還是對方主動來找我們。」
陸正覺得自己斂氣的功夫已經很不錯，至少雲逍他們都看不出來多少。
但云扶搖居然一眼觀盡，估計就差勘破他的文宮了。
這樣的實力，陸正猜測不是五境之上的強者，便也差不離。
對方既然好心好意，陸正也願意與之結識一番。
陸正在院子裡找了一張石凳坐下，拿起玉簡查看。
一大段知識映入魂魄，還有一門功法自行流轉周天，讓陸正很快學到了其中的內容。
等陸正回過神來，不由得嘖嘖稱奇，「這大宗門的玉簡，還真是不一樣。」
這都不需要誰指點，稍微有點修行天賦，都能學明白玉簡中的法門。
一種很特別的養氣之法，陸正學會之後，覺得確實有了一點變化，似乎對自身的力量運用精進了些。
至於自身的氣運，他倒沒有感知到。
按照雲扶搖的說法，自身的氣運與天地相關，且融入自身的修行，若非修煉到一定程度，是無法詳細感知出來。
而且即便觀他人氣運，也只能觀個大概，無法具體了解。
看來境界還不夠……陸正心道。
陸正見玉簡尚有靈性存在，知曉還能多次使用。
他便將玉簡給了青婉，讓青婉也看看，多學習一點沒有壞處。
接著，陸正又拿起那枚珠子看了看。
明珠表面看起來普普通通，並沒有散發什麼特別的氣息，甚至連一絲靈氣都無法感知到。
見此，陸正嘗試引動裡面的氣運。
很快，便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傳來，是某種充斥於天地間的力量。
「這氣息……」
陸正忽然發現這種力量，有點似曾相識。
他一個念頭，整個人身上進入大殿。
天地異象之處，便有氣息與這氣運之力類似，但又有不同之處。
陸正喃喃自語，琢磨道：「應該是煉化之後，和沒有煉化的區別？」
陸正想了想，捏碎珠子將其中氣運吸收入體，隨即將之煉化。
很快，他便發現自身擁有的異象也起了微弱的變化，顯然於無形之中吸收掉他煉化的部分氣運。
「這天地異象，可納天地氣運。」
陸正沉吟思索，隱隱想到了什麼，「我若吸納足夠的天地氣運，這片天地異象豈不是真能化為一片真實天地？」
陸正覺得無不這個可能，但以他現在的實力，想要做到那樣的程度，還差得很遠。
況且，他哪裡來那麼多氣運去獲取？要讓天地賜予，那他需要做很多事情才行。
思量片刻，陸正又走出了大殿。
青婉將玉簡還給了陸正，「我學會了！剛才練習了一下，好像實力長了一點！」
陸正不禁道：「這是門特別的功法，時常練習有好處，即便增長不了氣運，也能保持自身氣運不會那麼容易流失。」
「嗯嗯！」青婉眨了眨眼，「都說你有大氣運，怎麼我還是看不到。」
陸正聞言一笑，「這個嘛，我也看不到啊……氣運玄妙，又是無時無刻不在變化，看不看得見沒有什麼關係，做好自己就行。」
忽地，陸正覺察到外面的動靜。
他轉而帶著青婉來到外界，發現自己留在房間中的文寶有輕微的反應。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客棧之中安靜無聲。
陸正念頭一掃，發現一道黑影正立於窗外的陰影處，還有些許陰氣波動。
「誰？」陸正開口道。
那道黑影聞言，連忙站了出來，露出一張慘白的面孔。
「小的乃城隍大人座下的陰差，特來邀請公子去城隍府上做客！」
城隍座下的官吏，有部分是活著的修者妖物，亦有陰鬼。
陰差剛才到此，只是到了門口，就感受到一股正氣，故而不敢離得太近。
「城隍府？」陸正神色微動。
陰差低聲道：「城隍大人在城中有一處府邸。」
城隍廟是城隍辦公的地方，至於城隍府邸，則是城隍本尊平時的居住之地。
不過那一處府邸，少有人知曉是羊城隍在居住。
楚國神靈之中，大部分正神也是活著便封為神靈，走上了修神道的路子，平時生活則另有府邸、洞府。
陸正問道：「你家大人回來了？」
陰差回道：「城隍本尊還在外，正在趕回來。大人讓小的過來邀請，讓陸公子去府上一住，以盡地主之誼。」
陸正心中奇怪，怎麼那位城隍莫名其妙轉了性子，居然還派人來邀請他做客？
陸正猜測對方恐怕是從哪裡打聽到了關於他的消息。
想及此，陸正道：「行，我與你去，不過我還有一個小夥伴。」
陰差聞言恭敬道：「知曉了，兩位且隨小的過去吧。」
陸正和青婉離開房間，陰差身影飄忽，在暗中帶著路，也不敢靠兩人太近。
一路走過幾條街道，陰差將陸正兩人帶到一處高牆府邸外。
朱紅色的大門忽地打開，一個身影飄忽出來，正是羊豐，但是在城隍廟神像里的那位。
這一次，羊豐的相貌顯露出來，讓陸正看了個真切。
羊豐一身常服，笑眯眯道：「陸公子遠道而來，快快請進，哦，還有這位小朋友……」
青婉眨了眨眼，好奇道：「你是？」
羊豐不禁輕聲道：「我乃本縣城隍。」
「哎，聽說你不是羊腦袋嘛？」青婉忍不住道。
「呃……」羊豐輕言細語解釋道，「當初立神像的時候確實是羊首，不過羊某修行這麼多年，已然完全化形，百姓習慣了羊某的形象，便也沒有去更改了。」
「噢！」青婉恍然。
一旁的陸正微笑跟羊豐介紹了一下青婉。
羊豐眼眸閃爍，微訝道：「豆草成精，屬實難得！如此說來，羊某與青婉小友同為妖物修成人形，也算有緣了。」
青婉撓了撓頭，「這什麼緣？羊吃草的。」
羊豐表情微微一僵，「羊某早已不食普通五穀……」
羊豐想了想，感覺這麼說也不對，畢竟眼前這一位，也不是普通植物啊……
他不免轉口道：「兩位還是裡面請吧！」
陸正帶著青婉入了府邸。
府邸之外有高牆，倒看不到裡面的場景。
等入了府邸，陸正發現這裡修的很豪華，比之州城的一些家族府邸，也不遑多讓了。
陸正瞧了瞧，不禁道：「城隍大人平時住在這裡，可住得習慣？」
羊豐聞言說道：「偶爾一住，本尊多數時間在外奔波……」
陸正好奇道：「羊城隍很忙？」
「這個……」羊豐猶豫一下，低聲道，「應酬，羊某雖為城隍，但也少不了應酬。前段時間永州城隍舉辦宴會，羊某身為下屬，也不得不去，這一來一回，加之要和其他人來往……」
陸正點了點頭，「看來羊城隍也不容易，還挺辛苦的。」
羊豐聞言尷尬一笑，怎麼聽都覺得這話有些刺耳。
羊豐幽幽道：「身不由己啊，羊某覺得當了城隍，還不如以前為妖之時自由自在。」
有些話，他不好跟其他同僚吐苦水，但陸正一個外人，即便說了也沒什麼，以陸正的秉性為人，想來也不會到處亂說，是個很適合的吐槽對象。
二來，這樣的話也能表現自己的一些誠意。
「圍城。」陸正不禁道。
羊豐愣了一下，詢問道：「何意？」
陸正緩緩道：「就像是一座城，裡面的人覺得被困住了想出去，外面的人覺得城裡好，便想著進去。然而城裡城外，好與不好，不過人心作祟，不求滿足罷了。」
羊豐心想修浩然正氣的文人，說話都這麼直白的嘛……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的確是不滿自己一直在這一縣之地，感覺受到了束縛，還看不到頭。
陸正頓了頓，又道：「當然，我不是在說羊城隍，這天下大部分人都這樣，陸某也不例外。」
羊豐心中一動道：「陸公子亦不求滿足？」
他有些好奇，陸正又求什麼，自己能否藉此打聽到什麼。
陸正淡淡道：「陸某要是滿足現狀，哪裡總喜歡多管閒事，不是麼？」
羊豐表情微愣，合著你說的不滿足是這麼一回事？
看不慣世道所以總是見義勇為，重拳出擊？
羊豐無言以對，心想他這個城隍位置，讓給陸正來坐得了。
不過他轉而又覺得陸正真在他的這個位置上，估計不出幾天就得得罪不少人，然後被卸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