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不近人情
「有一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
蘇媚找到青婉，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拉人說起悄悄話。
青婉看蘇媚的情緒不太對，不禁問道：「怎麼了？」
蘇媚猶猶豫豫道：「那個，我們以後真的還會回去嗎？」
來到這裡之後，蘇媚發現這裡的管理模式和她想的大不一樣，這裡感覺就是另一個很陌生的世界。
有時候，她甚至能聽到一些跟造反都差不多的口號。
什麼破壞舊社會、創造新世界啊……
真是聽得讓她心驚膽戰。
青婉打量著蘇媚，詢問道：「在這裡過得不習慣？」
蘇媚道：「呃，這倒沒有，在這裡雖然累了些，但感覺很自由。」
青婉點頭道：「哦，我還以為你當奴婢當習慣了，還想念在安國的生活呢。」
蘇媚：……
蘇媚忍不住小聲道：「其實公主對我挺好的。」
青婉拍了拍蘇媚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以後還她恩情不就是了，在我們這裡可不能有什麼奴隸思想。你要想想你以前本是山中一隻自由浪漫的小狐狸，總不能那個時候你就想著給自己找主人了吧？」
蘇媚道：「啊這……這倒沒有。」
「這不就對了。」
青婉搖頭晃腦道，「我跟你講，我遇到陸正的時候，那么小一隻，人家都是把我當朋友的……這做人做妖呢，得有自己的思想，可不能……」
蘇媚嘴角扯了扯，忍不住道：「這是不是扯得有些遠了，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
青婉聞言轉而道：「肯定要回去啊，只是時候未到。以後咱們有能力去改變安國了，應該會回去的。」
蘇媚眼皮一跳，「這話說得，你們是打算回去造反？」
青婉盯著蘇媚，嘖嘖道：「你比我還敢想，那麼大一個王朝，能容易反掉的嗎？」
「再說了，造反那是一兩個人的事？百姓生活富足安定的話，誰沒事想著去跟人拼命啊……」
蘇媚琢磨安國百姓的生活算富足安定嗎？
那裡的小地主都不見得天天吃肉。
反倒是他們現在管理的這片地方，人人都能吃上飽飯，天天有肉食。
不是她瞎說，在太安城她都看見過乞丐，但在這裡是根本不存在的。
這裡的情況之出乎尋常，讓蘇媚都想讓安靖親自過來長長見識。
青婉又道：「你怎麼想著這些事？難道最近壓力太大了，要不要給你換個崗位？」
蘇媚搖頭道：「不用。只是有的事想問問清楚，好安心一些，我其實挺喜歡這裡的生活……」
青婉道：「那行吧，看來之後得組織個會議，大家得好好聊一聊了。還有事嘛？」
蘇媚道：「沒了，我先去忙了。」
蘇媚又匆匆忙忙離開。
青婉見人走掉，不禁摸著下巴小聲嘀咕，「造反？」
她也不確定以後面對那些大王朝會是什麼情況，但肯定不會和和氣氣的。
而且她也不知曉陸正有什麼具體的想法和打算，不過她只需要跟著做就成，不用擔心那麼多。
青婉喃喃道：「這些新人思想不夠堅定啊，是以前吃苦吃少了？有空得跟陸正說一下。」
……
此時，蕭燕正讓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狄城。
在這裡住了些日子，她在這裡學習到了不少新的管理經驗，可以回去在白澤國嘗試一下。
至於她的兩個小傢伙，在這裡的學堂上了些課，性子都是變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樣嬌生慣養，改掉了些壞毛病，成熟了不少。
蕭燕也不知這是好還是壞，因為兩個孩子有的時候居然還敢於反駁她的話。
澤瑞得知要走的時候，還想著自己能不能留在這裡讀書學習。
蕭燕顯然是不可能同意的，讓澤瑞留在這種地方學習，怕不是一個君王都能被教導成普通人。
而且留在這裡算怎麼回事，當質子嗎？
蕭燕剛帶著人出門，便見陸正等候在外面不遠處。
她不禁眉頭一挑，陸正從她最開始見了一面，之後都不見人影。
她想和陸正商談一些事都沒機會，
陸正見到蕭燕，微笑道：「聽說蕭夫人要回去了，陸某過來送一送。」
蕭燕聞言道：「陸公子大忙人，怎能耽誤陸公子的時間。」
陸正道：「不耽誤，正是有事而來。」
蕭燕心想合著沒事就不來了？這一位還真是忙得都沒有重視她？
早前不還想著拉她加入進來嘛？
蕭燕忽地想起青婉說過的那番話，之前那些該說的都說了，恐怕陸正也不會再多說什麼。
陸正掏出一份厚厚的文書，「最近這片地方混亂得很，聽說有不少人逃去你們白澤國避禍，這裡面是一些典型，勞煩夫人回去把他們都收拾了吧。陸某帶人過去的話，恐怕影響不太好，來來回回也麻煩……」
「當然，不會讓你們白忙，這些人帶走的財物，我們可以八二分。」
聽到陸正的講述，蕭燕不禁開口道：「誰二？」
陸正面帶微笑道：「總不能是我吧？」
蕭燕聞言嘴角扯了扯，好傢夥，這話也能說啊，才給二成好處的話她都不好意思說。
陸正不緊不慢道：「除去你們出動人馬的折損，二成。這不算少了吧？」
陸正覺得這樣的提議已經很不錯了。
蕭燕淡淡道：「五五。」
陸正搖頭道：「就二成。換作是我親自過去的話，你們怕是得倒貼二成還不止。」
蕭燕眼眸微眯，幽幽道：「陸公子是在欺負威脅我一個婦道人家？」
陸正表情不變，說道：「實力低的人這麼說，可以算做嚇唬。實力相當的話，能算作威脅吧。」
「至於陸某說出來，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你們白澤國有人包庇罪惡，陸某讓夫人去處理，已經算是很給夫人面子。」
陸正頓了頓，又道：「不要覺得我不近人情，我覺得我已經很近人情。沒人情的時候，你應該清楚會發生什麼。」
蕭燕一言不發，只覺得陸正語言無比強勢，明明沒有一絲氣息顯露，卻讓她怯於針鋒相對。
旁邊，澤瑞看到這一幕，一雙大眼睛瞪圓，居然有人敢這麼對娘親說話！這簡直……太有實力了！
陸正微微側頭，看到兩個小傢伙的目光，拿出兩盒五顏六色、各種可愛動物模樣的糖果。
「拿去吃吧，這是我們這裡新出的糖果，以後有空常來頑耍……」
「啊，謝謝陸……先生！」
「謝謝陸先生……」
兩個小傢伙鄭重接過沉甸甸的糖果盒子，心中又驚又喜。
大人間的事情，跟他們小孩子有什麼關係呢？
反正他們沒有從陸正身上感受到什麼惡意，有的是親近。
要不是自家娘親在一旁不高興，他們都能喜笑顏開了。
蕭燕不動聲色收起了文書，她明白陸正這會兒過來拿出這樣的東西，分明是想要看她的態度。
如果他們白澤國包庇那些人，到時候陸正親自出馬，要解決的問題可不只是那些通緝犯了。
蕭燕轉而說道：「無求大師是白馬寺高僧的弟子，你們真敢隨意驅使他做事？」
這些天，她可是看無求在城裡城外忙來忙去，簡直沒有歇下來過。
陸正聞言道：「我們又沒強留他，他自願來做事，至於什麼時候走，也是他的自由……總不能白馬寺那麼不講理吧？」
蕭燕不禁笑了笑，說道：「難說。有些人可不在乎那麼多，只在乎看到的，那樣已經影響到白馬寺的聲譽了。」
「哦……」
陸正不以為然，影響有好有壞，誰能說得准呢。
他這裡還有法宗的高僧呢。
有人想給他潑什麼髒水的話，也不差這一兩件事。
陸正道：「倒不需要夫人擔心，以後這裡肯定會來更多的人。」
蕭燕心神一動，知曉陸正所說的人並非普通人。
蕭燕又道：「我聽說陸公子修得佛法入門，也算是佛門中人，信佛之人……」
陸正搖頭道：「我可不信佛。」
蕭燕道：「不信？」
陸正淡淡道：「連一些歪門邪道都能修出佛法，你讓我信，該信誰？」
蕭燕一時無言，還真說不上來。
陸正慢悠悠道：「聖人有言眾生皆可為堯舜，那自然皆可為佛。我要信也是信我自己這個『佛』。」
蕭燕聞言驚詫，一般人可不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哪怕是一些高僧，也是不敢自比為佛的。
「陸公子對佛法的理解，還真是獨到呢。」
蕭燕只能如此評價，也不好再與陸正談論下去，感覺繼續談經論佛一番，她的信仰都得崩了……
蕭燕輕聲道：「我們也該趕路了，這段時間多謝款待。通緝之事，請陸公子靜候佳音，不會讓陸公子失望。」
臨別之際，蕭燕也儘量彰顯自己的誠意，不想與陸正這樣的人物交惡。
真是多事之年……蕭燕心中暗嘆。
早前在魏國拜訪佛門大師，她就聽高僧說過最近這些年天數變化有異，會有些不太平。
現在看來，豈止是有些不太平？
她嫁到北域來沒多少年，連現在的位置都快坐不穩當了。
蘇媚找到青婉，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拉人說起悄悄話。
青婉看蘇媚的情緒不太對，不禁問道：「怎麼了？」
蘇媚猶猶豫豫道：「那個，我們以後真的還會回去嗎？」
來到這裡之後，蘇媚發現這裡的管理模式和她想的大不一樣，這裡感覺就是另一個很陌生的世界。
有時候，她甚至能聽到一些跟造反都差不多的口號。
什麼破壞舊社會、創造新世界啊……
真是聽得讓她心驚膽戰。
青婉打量著蘇媚，詢問道：「在這裡過得不習慣？」
蘇媚道：「呃，這倒沒有，在這裡雖然累了些，但感覺很自由。」
青婉點頭道：「哦，我還以為你當奴婢當習慣了，還想念在安國的生活呢。」
蘇媚：……
蘇媚忍不住小聲道：「其實公主對我挺好的。」
青婉拍了拍蘇媚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以後還她恩情不就是了，在我們這裡可不能有什麼奴隸思想。你要想想你以前本是山中一隻自由浪漫的小狐狸，總不能那個時候你就想著給自己找主人了吧？」
蘇媚道：「啊這……這倒沒有。」
「這不就對了。」
青婉搖頭晃腦道，「我跟你講，我遇到陸正的時候，那么小一隻，人家都是把我當朋友的……這做人做妖呢，得有自己的思想，可不能……」
蘇媚嘴角扯了扯，忍不住道：「這是不是扯得有些遠了，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
青婉聞言轉而道：「肯定要回去啊，只是時候未到。以後咱們有能力去改變安國了，應該會回去的。」
蘇媚眼皮一跳，「這話說得，你們是打算回去造反？」
青婉盯著蘇媚，嘖嘖道：「你比我還敢想，那麼大一個王朝，能容易反掉的嗎？」
「再說了，造反那是一兩個人的事？百姓生活富足安定的話，誰沒事想著去跟人拼命啊……」
蘇媚琢磨安國百姓的生活算富足安定嗎？
那裡的小地主都不見得天天吃肉。
反倒是他們現在管理的這片地方，人人都能吃上飽飯，天天有肉食。
不是她瞎說，在太安城她都看見過乞丐，但在這裡是根本不存在的。
這裡的情況之出乎尋常，讓蘇媚都想讓安靖親自過來長長見識。
青婉又道：「你怎麼想著這些事？難道最近壓力太大了，要不要給你換個崗位？」
蘇媚搖頭道：「不用。只是有的事想問問清楚，好安心一些，我其實挺喜歡這裡的生活……」
青婉道：「那行吧，看來之後得組織個會議，大家得好好聊一聊了。還有事嘛？」
蘇媚道：「沒了，我先去忙了。」
蘇媚又匆匆忙忙離開。
青婉見人走掉，不禁摸著下巴小聲嘀咕，「造反？」
她也不確定以後面對那些大王朝會是什麼情況，但肯定不會和和氣氣的。
而且她也不知曉陸正有什麼具體的想法和打算，不過她只需要跟著做就成，不用擔心那麼多。
青婉喃喃道：「這些新人思想不夠堅定啊，是以前吃苦吃少了？有空得跟陸正說一下。」
……
此時，蕭燕正讓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狄城。
在這裡住了些日子，她在這裡學習到了不少新的管理經驗，可以回去在白澤國嘗試一下。
至於她的兩個小傢伙，在這裡的學堂上了些課，性子都是變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樣嬌生慣養，改掉了些壞毛病，成熟了不少。
蕭燕也不知這是好還是壞，因為兩個孩子有的時候居然還敢於反駁她的話。
澤瑞得知要走的時候，還想著自己能不能留在這裡讀書學習。
蕭燕顯然是不可能同意的，讓澤瑞留在這種地方學習，怕不是一個君王都能被教導成普通人。
而且留在這裡算怎麼回事，當質子嗎？
蕭燕剛帶著人出門，便見陸正等候在外面不遠處。
她不禁眉頭一挑，陸正從她最開始見了一面，之後都不見人影。
她想和陸正商談一些事都沒機會，
陸正見到蕭燕，微笑道：「聽說蕭夫人要回去了，陸某過來送一送。」
蕭燕聞言道：「陸公子大忙人，怎能耽誤陸公子的時間。」
陸正道：「不耽誤，正是有事而來。」
蕭燕心想合著沒事就不來了？這一位還真是忙得都沒有重視她？
早前不還想著拉她加入進來嘛？
蕭燕忽地想起青婉說過的那番話，之前那些該說的都說了，恐怕陸正也不會再多說什麼。
陸正掏出一份厚厚的文書，「最近這片地方混亂得很，聽說有不少人逃去你們白澤國避禍，這裡面是一些典型，勞煩夫人回去把他們都收拾了吧。陸某帶人過去的話，恐怕影響不太好，來來回回也麻煩……」
「當然，不會讓你們白忙，這些人帶走的財物，我們可以八二分。」
聽到陸正的講述，蕭燕不禁開口道：「誰二？」
陸正面帶微笑道：「總不能是我吧？」
蕭燕聞言嘴角扯了扯，好傢夥，這話也能說啊，才給二成好處的話她都不好意思說。
陸正不緊不慢道：「除去你們出動人馬的折損，二成。這不算少了吧？」
陸正覺得這樣的提議已經很不錯了。
蕭燕淡淡道：「五五。」
陸正搖頭道：「就二成。換作是我親自過去的話，你們怕是得倒貼二成還不止。」
蕭燕眼眸微眯，幽幽道：「陸公子是在欺負威脅我一個婦道人家？」
陸正表情不變，說道：「實力低的人這麼說，可以算做嚇唬。實力相當的話，能算作威脅吧。」
「至於陸某說出來，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你們白澤國有人包庇罪惡，陸某讓夫人去處理，已經算是很給夫人面子。」
陸正頓了頓，又道：「不要覺得我不近人情，我覺得我已經很近人情。沒人情的時候，你應該清楚會發生什麼。」
蕭燕一言不發，只覺得陸正語言無比強勢，明明沒有一絲氣息顯露，卻讓她怯於針鋒相對。
旁邊，澤瑞看到這一幕，一雙大眼睛瞪圓，居然有人敢這麼對娘親說話！這簡直……太有實力了！
陸正微微側頭，看到兩個小傢伙的目光，拿出兩盒五顏六色、各種可愛動物模樣的糖果。
「拿去吃吧，這是我們這裡新出的糖果，以後有空常來頑耍……」
「啊，謝謝陸……先生！」
「謝謝陸先生……」
兩個小傢伙鄭重接過沉甸甸的糖果盒子，心中又驚又喜。
大人間的事情，跟他們小孩子有什麼關係呢？
反正他們沒有從陸正身上感受到什麼惡意，有的是親近。
要不是自家娘親在一旁不高興，他們都能喜笑顏開了。
蕭燕不動聲色收起了文書，她明白陸正這會兒過來拿出這樣的東西，分明是想要看她的態度。
如果他們白澤國包庇那些人，到時候陸正親自出馬，要解決的問題可不只是那些通緝犯了。
蕭燕轉而說道：「無求大師是白馬寺高僧的弟子，你們真敢隨意驅使他做事？」
這些天，她可是看無求在城裡城外忙來忙去，簡直沒有歇下來過。
陸正聞言道：「我們又沒強留他，他自願來做事，至於什麼時候走，也是他的自由……總不能白馬寺那麼不講理吧？」
蕭燕不禁笑了笑，說道：「難說。有些人可不在乎那麼多，只在乎看到的，那樣已經影響到白馬寺的聲譽了。」
「哦……」
陸正不以為然，影響有好有壞，誰能說得准呢。
他這裡還有法宗的高僧呢。
有人想給他潑什麼髒水的話，也不差這一兩件事。
陸正道：「倒不需要夫人擔心，以後這裡肯定會來更多的人。」
蕭燕心神一動，知曉陸正所說的人並非普通人。
蕭燕又道：「我聽說陸公子修得佛法入門，也算是佛門中人，信佛之人……」
陸正搖頭道：「我可不信佛。」
蕭燕道：「不信？」
陸正淡淡道：「連一些歪門邪道都能修出佛法，你讓我信，該信誰？」
蕭燕一時無言，還真說不上來。
陸正慢悠悠道：「聖人有言眾生皆可為堯舜，那自然皆可為佛。我要信也是信我自己這個『佛』。」
蕭燕聞言驚詫，一般人可不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哪怕是一些高僧，也是不敢自比為佛的。
「陸公子對佛法的理解，還真是獨到呢。」
蕭燕只能如此評價，也不好再與陸正談論下去，感覺繼續談經論佛一番，她的信仰都得崩了……
蕭燕輕聲道：「我們也該趕路了，這段時間多謝款待。通緝之事，請陸公子靜候佳音，不會讓陸公子失望。」
臨別之際，蕭燕也儘量彰顯自己的誠意，不想與陸正這樣的人物交惡。
真是多事之年……蕭燕心中暗嘆。
早前在魏國拜訪佛門大師，她就聽高僧說過最近這些年天數變化有異，會有些不太平。
現在看來，豈止是有些不太平？
她嫁到北域來沒多少年，連現在的位置都快坐不穩當了。